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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木真幼年,亲见几次对金帝国的兵马,以及对同族塔塔儿激烈的战斗。在铁木真幼小心灵里,印象深刻。八岁那一年,族中又传金军兵马杀到南边宏吉剌部,宏吉刺部派人来求援。也速该出发前夜,集合家属作临别祝福宴。诃额伦准备了丰盛的羊腿、牛酪、马潼(用马乳发酵做成的酒)。全家围坐,铁木真请求他父亲带他前去。也速该道:“现在是去打仗,你小小年纪,还不到时候,等你长大,不怕没有机会铁木真不敢再作请求。可是在他心中有一疑问,他问道:“为什么金国年年都要来打我们?”“等你再大点,我会告诉你。”也速该说铁木真是长子,正应利用这个机会,告诉他族里的历史大事。”词额伦说。也速该想了一想,觉得也对,儿子已渐长大,应该从小灌输他家族历史,和一些必要的观念。便说道:“你母亲的话很有道理,你已渐渐长大,也懂事了,我今天要告诉你们,我家有两个大仇人,一是金国,一是塔塔儿人。”也速该停了一停,考虑怎样用最简单的语句,来说明这事的原委。他把面前革囊装的马潼提起来呷了一口,说道:“我家祖先合不勒汗,英勇善战,曾经是称‘汗的蒙古英雄。金国皇帝派使请他去朝见,在欢宴中,合不勒汗酒醉,戏捋金国皇帝的胡须。后来在返部途中,金国皇帝听大臣的话,派人前来追杀。他率部抵抗,杀死金国使者,从此金国皇帝恨蒙古不臣服他,时常派兵打我们。金国人杀我们的同胞,是我们的仇人。但塔塔儿人是我们的同族,为什么和我们绩仇?”铁木真问“我就要告诉你。”也速该说:“是酬为合不勃汗的妻393

• 子生病,请塔塔儿人萨蛮来治病。萨蛮没有把病治好,被合不勒汗手下杀死。塔塔儿人起兵报仇,合不勒汗第四子合丹杀死塔塔儿部长,因此塔塔儿人就和我们这一部族结成仇敌“你只讲过從巴孩汗的故事,这一段我倒没有听你讲过。”诃额伦插嘴说“俺巴孩是合天勒的弟弟,是你的曾祖父。”也速该继续说:“不幸他忘了塔塔儿的仇恨,将女儿嫁到塔塔几部,并且亲自送去。不想塔塔儿人乘机复仇,把俺巴孩汗逮捕,献给金国皇帝。金帝用木驴之刑将他处死。”“什么叫木驴之刑?”哈撒儿在一边听得出神问“就是用木头做成一个木驴,驴的四脚装上轮子,将俺巴孩汗钉在驴背上,游行示众,让他慢慢死去。俺巴孩汗临死,发餐他的族人将来一定要替他复仇。”“金国皇帝用这种方法杀我家祖先,太残忍了。塔塔儿人出卖我祖先,更悬可恶。”铁木真愤恨地说。“还有更可恶的事在后面呢。”也速该接着说:“俺巴孩汗之后,族人共举他第七个儿子忽图剌为汗,他就是你的祖父。忽图剌要替父报仇,常常兴兵攻击金国边境,金国不胜其扰,金帝下令减丁,任意杀戮蒙古人民。”“什么叫减丁?”铁木真问。就是遇到蒙古男子,可随意杀戮。他们每年攻打我们,要把我们的男子杀光,让我们绝后,你想这计策多么毒辣。这一夕谈话,铁木真小小心灵中,知道祖先的历史,也产生了敌我仇恨的观念。铁木真九岁那年,也速该和妻子商量,要为铁木真选一394

• 门亲。蒙古风俗,同族不婚,必须向族外去求亲。也速该考虑向哪一个部族去选婚。“蔑儿乞部离我们最近,可是我不能去。”也速该说“你有本事,可以再去为儿子抢一个女孩来呀!”诃额伦带开玩笑地说。“别开玩笑,为儿子聘娶一个好女是正事。”你和克烈部长王罕不是很好吗?何不在王罕的女几中去求亲我是帮过王罕的忙,他才有今日。可是王罕自大,我去求亲,变成我有求于他,我想不好。我意到你娘家去探亲,顺便为儿子觅一门亲事,这样不露痕迹,可以自由选宏吉刺部在塔塔儿部的南,是诃额伦的母族。也速该带着九岁的儿子,一路缓缓前进。这是铁木真第一次长途旅行,他们的目的地,是要到铁木真母舅家。当他们进到宏吉刺部境内,一天实在走得很疲乏,来到一处人家,请求借宿。主人名德薛禅,热诚欢迎。父子二人进帐,依风俗,进帐后,先搅拌帐口革囊内的马潼(发酵的马乳,搅拌三四天后即可作酒饮)。德萨禅杀羊招待。在饮食中二人叙起家世,并问旅行回的。“我带儿子铁木真,到他母舅斡纳忽纳氏家去求婚。德薛禅的父亲达尔罕,是宏吉刺部的贵族。德萨禅贤智有识见,见铁木真方面大耳,鼻直口阔,一双眼睛明朗有神,身体健壮,举止行动表现有礼,德薛禅大为称赞,对也速该说“我看你的儿子,相貌不凡,将来定有作为。我们宏吉剌部和你们蒙古部是亲家,我有一女,如不嫌弃,愿许配你

• “主人盛意,可而叫你女儿出来肴看?”也速该这样情求“当然可以。”德薛禅唤妻子,将女儿幸儿台领到也速该面前。时李儿合十岁,长得唇红齿白,五官端正,发长而黑,梳成两股乌油油的大辫子垂在肩前,很大方地向也速该施礼请安。也速该甚为满意,对德薛禅说:“德薛禅亲家,我们就结这门亲吧。”这门亲事很快地遂告决定。也速该和德薛禅议定,以马五十匹,羊百头为聘札,先将自己所带的一匹副马,留下做为定礼。依照风俗,将铁木真留在岳家,待成年再迎娶。也速该自行返家。也速该回到家中,将许婚经过告诉河额伦,并盛赞儿台端庄貌美,而且德薛禅家世高贵,这门亲事也算是门当户对铁木真在岳家一晃过了四年,铁木真已十三岁。是年也速该到德萨禅家探望儿子,归逾沿额尔古纳河西行,途经塔塔儿牧地,走得疲乏,也很饥饿,来到一处地方,正值该地宴客。也速该是过客,被邀参加。在饮宴中,有一塔塔儿人认识也速该,将他的身分告诉主人。主人在也速该饮食中暗下毒药。也速该饭后行路,走到半道,腹痛如绞,一连两天。也速该知道被塔塔儿人暗算中毒,急行回家,好容易赶到家,已经不能支持。诃额伦见状大惊。“你好好出去,怎么回来变成这个样子!”“我遭了塔塔儿人暗算,吃了他们一餐饭,被暗中下毒,勉强撑持回来,只怕性命就在早晚之间了。”

• 诃额伦见丈夫嘴唇乌紫,手足痉挛,惊恐不知如何是好。哭泣说:“你这样痛苦,该找什么人来医治?”“治也来不及了。”也速该忍痛继续地说“快去把蒙力克找来。”蒙力克是也速该的管家。当蒙力克来到,也速该一手抓在诃额伦,一手抓住蒙力克,忍着痛说:“蒙力克,我知道我是不行了,你快去把我儿铁木真接回来,你好好照应他们母子河额伦流着泪紧抓住也速该的手说:“这如何是好,我们母子幼弱,你一去,我们孤儿寡妇依靠谁?”“诃额伦啊!你要坚强起来,告诉我儿,要他们替我报也速该在家人环顾之下,不久就癱苦与世长辞。也速该一死,诃额伦独立撑持门户。这时铁木真十三岁,依次哈撒儿十一岁,合赤温九岁,斡赤厅七岁,幼女帖木伦五岁。门孤寡,在蒙力克去接铁木真离部后,部众骤失领袖,眼看铁木真幼弱,不足以统众,群情不稳。有人倡议,不如去投奔同族泰亦赤兀部。泰亦赤兀部是俺巴孩后人,聚居今贝加尔湖南方。这个倡议,族中长老脱端火儿真甚为赞成。于是部众纷纷北去。蒙力克的父亲察刺合极力劝阻,对族中几个有地位的人说:“也速该汗新死,正是我们要加强团结的时候,你们怎可背他而去?时脱端火儿真已决心舍弃诃额伦母子,去投奔新主,他说:“察剌合啊!深池已干,坚石已裂,我们留下来还有什么指望。不是我们背离他,实在是情势所迫。”蒙古部落的人是非常现实的。弱小的部族,必须要依附

• 强盛的部族,求得保护,才有安全。也速该所部,在脱端火儿真鼓动率领下,纷拔营收拾起帐幕,将牲畜財产向北迁移。这个行动,对诃衔伦是一个极沉重的打击。部众一离散,失去力量,只有受人宰割。诃额伦遭此大变,要察剌合集合少数忠子她的部属,一共不过百余人。她手持也速该生前代表他权力的旄纛,驾车率部去追赶叛众。结果未能戌功,寮剌合不幸战死,叛众只有少数一部被留下来,其余部扬长而去铁木真回到家中,他才十三岁。如今父亲已死,生活凭借的牲畜,他们无力自保,有的被人掠夺而去,有的因乏人照料而死亡。诃额伦这家人,除蒙力克和极少数几家仍忠于他们外,其余当初被截留下来的人,后来仍旧陆续离去,日子天比一天艰难。诃额伦仅有的财产,只有战马九匹,牛羊数头而已。铁木真从十四岁到十七岁,是最艰苦的一段时间。粮食缺乏,诃额伦率子女在荒郊捕野鼠,或到山中找野生果实来裹腹。铁木真和几个弟弟去斡难河钓鱼捕禽,以为粮食。铁木真的异母兄弟别克帖儿和别勒古台,分爨而居别克帖儿年长于铁木真,时常欺梅他,二人从小就不和。他们时常相聚在斡难河边钓鱼。一天,铁木真偕弟哈撒儿钓到一条大鱼,两兄弟高兴的携鱼回家,半路遇到别克帖儿兄弟,他不由分说,抢夺铁木真钓得的大鱼,在河边大打出手。铁木真不敌,鱼被抢走。铁木真回到家,一肚子冤屈,告诉母亲这段经过,他恨恨地说“别克帖几总是欺侮我,总有一天,我要杀死他,报这个仇。词额伦见儿子怒冲冲地说出气话,颇不为然,训诚铁木

• 真说:“铁木真啊!你的仇人不是别克帖儿,是塔塔儿人你父亲临死要我告诉你,替他报仇,你难道忘了吗?”“我没有忘记。可是别克帖儿墨次欺我,我不能忍你们兄弟,除了自己的影子外,就没有安答!除了马尾外,就没有马鞭。”河额伦语意深长的劝诚说:“你要多结安答,厚积力量,才能为你父报伉。怎可以兄弟自相残铁木真听母亲告诫,低头不语,可是内心并没有放弃报复的意思。铁木真的个性,对于不讲理、以强欺弱的行为,容忍。他有高度自尊心,谁要是伤害他的自尊,他决不答应。别克帖儿总以为铁木真好欺,一天又强布铁木真猎得的野兔,铁木真和哈撒几气板,合力将别克帖儿射死。当诃额伦知道铁木真已杀死别克帖儿,盛怒斥责说“铁木真,我怎样告诫过你。你这样无容人之心,就真的除自己影子外不会再有安答了。你是我的长子,你应为你弟弟们树立榜样才对,你的行为叫我痛心。”铁木真见母亲怒责,这时已有点后悔。说道:“我知道我错了诃额伦要把铁木真这次严重的过失,拿来训诚四个几子她集合他们到面前,说道“你们现在是孤儿,你父亲希望你们将来长大替他报仇。我今天要把祖先阿难可敦的故事告诉你们。阿难可敦有五个儿子,他教导儿子的方法,他拿五支箭,告诉他们说你们五个人就好比五支箭。五支箭如果分开来,就很容易折断。若是五支箭合为一東,就很难折断。就是说,你们五个人齐心合一,必可坚强无敌。他五个儿子听从父亲的教导

• 后来五个人团结一致。蒙古之有部众,是从他们五个人开始。祖先成功的例子,铁木真,你是长子,应领导你弟弟们做个好榜样。”“母亲的教训,我一定记住。”铁木真说。“别勒古台虽不是我生,你要视扫飞弟,以后再不可仇视铁木真领受母亲教训后,果然从此遇事冷静,养成容人之量,宽大兼容,孕育他后来成为伟大领袖的基本识见铁木真淅渐成长,已十八岁了。时时以恢复父亲旧业为最大心愿。他知道单凭自己一家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要想有所作为,必须广结人缘。在族外他只有一个好友札木合,铁木真倾心结交。在蒙古社会里,优胜劣败的原则,极其明显。而增加自己财富力量,唯一的办法就是掠夺。铁木真掠夺的目标,常指向泰亦赤兀部。泰亦赤兀部长见铁木真已成长,恐怕他将来会寻仇报复,决计在他羽毛未丰满前,将他捕杀,以绝后患。一天,他领了一部分人马,进到眸难河牧地,想来一次奇袭,捕捉铁木真。他们的行动为别勒古台所见,立刻飞奔回家,告诉铁木真。铁木真和母亲商量,知道自己势力不敌,于是几兄弟分别逃跑,铁木真单独逃避到帖儿古涅山中。泰亦赤兀部长将山包围,铁木真在山里躲了六天,实在饥饿难忍,出来找东西吃,结果被捕。泰亦赤兀部长用一面大枷将铁木真枷上,带回本部,大开宴会,准备第二天杀他。在当晚宴会时,留一个童子看守他,其余人都狂欢痛饮。铁木真见有机可乘,将童子用柳角打倒,带枷逃离现场,逃在斡难河边芦苇中,全身浸在水里,只将头露出水面。他的行动为锁儿失剌看见,锁儿失剩原是也速该的旧部,告诉他放心躲好,他不会说出来。

• 铁木真平生遭遇多次危险,以这次最为惊险。当晚部中发现铁木真逃走,派人四处寻找。到河边这一组,遇到锁儿失剌,锁儿失剌说:“这样黑天,到哪里去找,反正他带着枷逃不远,不如明天再找吧!”寻找的人觉得也对,就离去了。铁木真乘夜带枷再逃。他思量逃到哪里才能找个人把枷拿掉,不然无法逃命。他思量结果,来的时候曾在锁几失剌家暂停休息,锁儿失刺的儿子赤老温很同情他,现在锁儿失刺又暗中相助,决计先逃到锁儿失剌家去。当他逃到锁儿失剌家时,锁儿失剌大惊,和儿子赤老温将枷打开,把他藏在装羊毛的车里,命女儿合答安看守,吩咐她不可对外人说到第三天,泰亦赤兀部长找不到铁木真,怀疑有人将他藏起来,开始在自己部内搜查。搜到锁儿失刺家,前后都搜完,最后来到羊毛车旁边,合答安对来人说:“天气这样热,羊毛车里怎样藏人。”搜查人用枪向羊毛堆刺了一下算铁木真幸运,只腿上被刺轻伤。搜查的人走后,锁儿失刺对铁木真说:“你险些害了我全家,你可寻你母亲去吧!”临行赠铁木真白马一匹,弓一张,箭数支,熟羊腿一只,马乳一囊。铁木真道谢而别,后来铁木真即汗位,封锁儿失刺为“答而罕”,以报答这次救命之恩。铁木真别了锁儿失剌,溯斡难河上行,到乞儿河见有人马行过的踪迹,又溯乞儿河上行,在豁而出孤山下找到全家铁木真逃过这次大难,又过两年,很想迎娶孛儿台成婚。但多年来和德薛禅家已失去联络。词额伦觉得铁木真己二十岁了,应当完婚。要别勒古台陪同铁木真,只要找到德薛禅家,因有约在先,必可将孛儿食迎妥国来。铁木真遵母命,偕别勒古台沿克鲁连河向南寻去。二人一路走,一路打401

• 听,好容易探听到德薛禅的¨处。铁木真拜见岳丈,德薛禅好生欢喜说:“多年来得不到你的消息,我知道泰亦赤兀兄弟妒你,我正着急,你再不来,我也要派人去找你呢!”德酵禅随即通知亲友为铁木真完婚。蒙古婚俗,亲友来赴喜鎚,自带马潼或馈贈羊只。喜筵称为吃“布浑察儿”布浑察儿”的意思就悬吃羊颈肉。因为羊颈肉的筋骨很坚韧,新郎新娘要吃三天羊颈肉,而来贺的亲友也要分享,以祝贺新婚百年好合。三天酒筵完毕,亲友散去。这时新娘要在黑夜中偷偷乘马离家,逃到旷野躲藏起来。新郎要独自去搜寻,寻到后,同骑载回。这时家中妇女,早就为新人另预备好一帐幕;待新娘到家,诸妇拥新娘入帐,授予新郎新娘各羊胛骨,新人持骨交拜天地,婚礼才算是完成孛几合时年二十一岁,长得端庄健美。铁木真娶得美妻,浸沉在新婚的欢乐中。别勒古台则先回家报告喜讯。铁木真在岳家住了几天,要辞别岳丈,带新妇回家。德薛禅夫妇亲送新人到宏吉剌部的边隅,祝福新人而别。诃额伦见新媳妇回家,好生欢喜。孛儿台依照礼俗,身穿红衣,一顶羊皮高帽,进帐第一件事先敬灶,取羊尾油到灶炉中焚烧,然后才拜见翁姑和亲友。孛儿台献给婆婆的礼物,是她嫁妆中最贵重的东西—一件名贵的黑貂裘。铁木真成婚后,并没有忘记恢复父业的庭训。他满腔豪志,但环顾左右,除少数亲族外,别无援助,族外人中只有一个好友札木合。为避免泰亦赤兀部长的迫害,全家往东北迁移,在桑沽儿河边扎营定居下来。诃额伦一家在桑沽几河边休养生息,稍能淘立。不过要在强邻迫害下生存,必须在族外寻樱助。铁木真常听母亲说,克烈部长王军,曾受过父亲帮助,二人结为安答,何不

• 去拜见他,以示亲近,缓急也可有个声援。不过不能空手前去,而家里又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后来他想到孛儿台带来的那件黑貂裘,他想用它作进见礼。但这件事必须和母亲和孛儿台商议。当他提出这个请求后,河额伦说道“媳妇送我这件贵重礼物,我哪里會得穿,你要拿它作礼物去拜见王罕,对我们有帮助,我不反对。不过东西究竟是媳妇带来的嫁妆,还要看她的意见。“东酉放在家里是死的,如果婆婆同意送给王罕,对我们有帮助,我不会吝情。”孛儿合说。“媳妇深明事理,你就放心拿去吧!”铁木真带着这件礼物,往西南方克烈部去,克烈部在今外蒙古土谢图汗部,当铁木真找到王罕的大帐所在,自报姓名求见。他见到王罕后说道“在前我父也速该和汗约为安答,我现在将我妻上见翁姑的礼物拿来,愿汗顾念前情,予以照顾。”王罕接过貂裘一看,毛色轻柔而光泽,大为欢喜,说道:“我与你父是安答,你如今离了的百姓,我与你收拾,我心记住。”这件招裘,对尔后铁木真的事业,发生极大作用;它成了铁木真的政治资本。铁木真后来之能以脱颗而出,王罕帮他很大的忙。王罕之背帮助他,因为接受这件貂裘,对铁木真产生良好印象。但归根究底,还是由于字儿合和诃额伦深明大义。这两位元代开国的皇后,当时只是一对穷苦的婆媳,却舍得将家中唯一贵重的东西,恋不吝惜的拿出来遊人,这一举措,对铁木真而言,是他后来成功的重要关键铁木真拜见王罕后的第二年,他又遭到一次危险。原来当初诃额伦嫁蔑儿乞部长脱黑脱阿之弟赤列都,不想却被也403

• 该抢走。脱黑脱阿因震于蒙占部的强大,没有机会报仇。现在他知道也速该己死,部众星散,并获悉河额伦母子在桑沽儿河附近孤苦无依,他未忘旧恨,派了三百人前来复仇。在蒙古旷野中,生活离不开栽斗。铁木真一家,常遭外族欺凌,他们特别警觉。一天清晨,铁木真老仆豁阿黑臣,听到远远有大队人马奔驰的声音,以为又是泰亦赤兀部来袭,立刻通知河额伦和铁木真。他们人单势薄,只有快逃一途,于是匆匆乘马往山中逃避。但马匹有限,不够分配,孛儿合分不到马,只有由老仆豁阿黑臣驾牛车,一齐逃向不几罕山丛林躲避。牛车落后,结果孛儿台被掳走。铁木真在不儿罕山躲了三天,出来探望,才知道是蔑儿乞人来寻仇,把妻子孛儿台掳走,财物全尽。铁木真心中说不出的难过,悲愤填膺,椎胸告天说:“幸亏豁阿黑臣象黄鼠狼般善听,我才来得及躲避。我的性命被不儿罕山救了。我誓复此仇。以后此山我要经常祭祀,我的子孙也要世世祭祀。”说完,依蒙古风俗,向日将腰带挂在颈项,帽子拿在手上,向山跪了九跪,用马潼祭奠,以示复仇决心。铁木真要想复仇,谈何容易。他想来想去,只有两个人可以帮助他;一是王罕,另一个是札木合。他自已去见王罕求助,另派弟哈撒儿去见札木合。两个人很慷慨的答应出兵相助,都亲自率领,两路人马一共有三万余人,约期到指定地点集合。札木合建议,由肯特山南渡岭而下,以猪鬃草作筏,偷渡勒兰河,直捣蔑儿乞部脱黑脱阿的牧地。坚敌破,其余就不足有为了。计策既定,大家依计面行。脱黑脱阿受大军袭击,一场战斗,大败而。脱黑脱阿只身逃往巴尔忽真地方。蔑儿乞人失去首领,也都惊惧逃散,蔑儿乞部就一战而亡。404

• 且说铁木真在这场战斗中特别英勇,一心要寻回妻子他沿途嘁孛儿台的名字希望能寻回她。原来李儿台被掳之后,脱黑脱阿将她配给赤列都之弟赤勒格儿。当蒙古联军杀到,脱黑脱阿败逃,赤勒格几也只有快逃,才能保命。他逃走的时候对孛几台说:“我同黑乌鸦一般,命里只可吃残皮,却妄想吃天鹅肉。这次惹了铁木真,蔑儿乞八遭大殃我只有选命要紧。”他抛下孛儿台逃走。孛儿台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出来相认,和铁木真相见,夫妻重逢,悲喜交集。这一场战争,铁木真不但得回妻子,更掳获了不少人马财物,他开始崭露头角,声名大震再说孛儿台这时正怀孕待产,在胜利回家途中,生下个男婴。路上生产,没有襁褓用具,只有用面捏一个篮形抱在怀中载之以归。铁木真为这个孩子取名为“术赤”,蒙古语是客的意思。蒙古诸部原以也速该部最强,但也速该一死,部众星散,一部逃依泰亦赤兀部,一部逃依同族札木合。札木合也是一英雄人物,他在征讨蔑儿乞时,就隐然以蒙古部的领袖自居。可是征蔑儿乞一战,铁木真英名远播,以前失去的旧部,纷纷来归。铁木真慷慨大度,普结人缘,声名日在先铁木真和札木合二人自幼相交,感情很好,征讨蔑儿乞战后,铁木真得札木合助己,更是感激。此后数年,二人时常相聚,一同游牧,互赠礼物。后来铁木真的声名日振,札木合不免嫉妒。一次二人同游牧到忽勒答合儿崖,札木合看其地形势险要,十分欣赏,对铁木真说:“我看这个地方,如沿崖而下,则放马有营帐可居,到涧底则牧羊有水可饮,真是一个形胜之地,我决留在此

• 铁木真回家,和母亲及妻子谈起札木合这段话。孛儿台对札木合有相当认识,她说“我看札木合来我家几次,眼神不定,我听说他是个喜新厌旧的人,他对你说的话,看起来已有厌倦之心,我看你们不如拆伙了吧!”“从前你不如他,他没有嫉你之心。”诃额伦说:“现在你的声名不亚于他,他已不象以前那样对你热诚了,他这番话实别有用心。”铁木真被提醒,开始注意观察,果然札木合的态度日趋冷淡,他决心离札木合率部回斡难河牧地。铁木真和札木合相处这段时间,所有蒙古部落,都认清了铁木真的为人,不但英勇果毅,而且宽怀大度,解衣衣人,推食食人,部众对他十分敬爱。铁木真离去,各部自动愿意随他同去的很多。这里有铁木真同族伯父以及堂兄弟等,归附于铁木真的有十余部之多。札木合对此十分不快,但因各部有自由行动权,他也无法禁止铁木真离札木合后,在自已牧地休养生聚,来妇的部落渐增到数万人。在他二十五岁到三十四岁十年中,孛儿台又生了两个儿子,次子察合台,三子窝阔台先后降生。铁木真三十四岁那年,战泰亦赤兀部于巴助渚纳河,泰亦赤兀部大败,部长逃走,部众星散。当年也速该的旧部,又全部回投铁木真铁木真灭了泰亦赤兀部后,声名更盛。蒙古部过去数十年,一直没有一个共同为大家拥戴的领袖,主要是没有这么个人,能为大家所一致信服。现在铁木真一切表现,大公无私,待人以诚,为部众一致爱戴。于是族中从父塔里台等人,倡议拥铁木真为“汗”,以统蒙古诸部。铁木真在大家

• 热烈拥戴下即“汗”位,时年三十五岁。并将此事分告王罕和札木合。札木合听到铁木真被推举为“汗”的消息,非常嫉妒。他为争取蒙古部的领导权,开始处处与铁木真为敌。不久给他抓住一个借口,札木合弟台察儿的牧地,和铁木真部答几马刺牧地相邻。台察儿掠夺答儿马刺的马群,为答儿马剌射杀。札木合闻讯,兴兵问罪,率部三万人,分十三翼来袭想一举消灭铁木真部,发生有名的“十三翼之战札木合起兵的消息,为铁木真妹夫之父所悉,连夜奔来告变。铁木真闻讯,仓促应变,也将所部分为十三翼。汗母河额伦与其外族幹勒忽剌人为第一翼,铁木真与诸弟为第二翼,其余部属区分为十一翼,以便应战。一场大战发生在答兰巴勒渚纳地方。此战诃額伦亲率所部指挥作战。诃额伦母子的英勇,予众部族极深印象。战斗进行十分激烈,铁木真小挫,退往斡难河上游隘路,准备整顿后再战。札木合以铁木真实力尚强,不敢深入,大掠后退军。在退军时,将掳获的俘虏,凡附和铁木真的部酋,用七十口大锅,将他们活活煮死以泄愤。铁木真虽小败,但并不影响他声威。他将掳获先分给部众,札木合则与他相反,结果幕名来投的人,反日有增加他的势力反比札木合为强。他天天训练军马,改革兵制,团结部众,成为一支精练的劲军,而迈向成功的道路。铁木真三十八岁那年,李儿台又生了一个儿子名拖雷。孛儿台一共生了四个几子。铁木真后来有十几个皇后,至于妾侍更多,子女也不少,但论地位,只有孛儿會所生四子位最高铁木真四十岁那年,和王罕合攻塔塔儿部,将塔塔儿击

• 灭,报了杀父之仇。这场战斗,铁木真掳得塔塔儿两个美人。二人是姊妹,长名也遂,次名也速干。铁木真让她们各领一斡耳朵〔宫帐)。英雄美人,相得益彰灭塔塔儿后,铁木真声势更大,他的敌对者札木合天都在策划打击他。他联络被铁木真击败的泰亦赤兀部、儿乞部、塔塔儿部,以及一些反对铁木真的部长,形成一个反对派大联合。一二O一年春,以札木合为首的反对者,在刊木连河杀马结盟,推札木合为“古儿汗”(意为汗中之汗),共同举兵,准备实施一次奇袭攻击,来消灭铁木真在盟督的众部中,有一部分宏吉刺人在内,铁木真二弟哈撒儿的岳丈,知此情形,派其幼子秘密策骑向铁木真告变。铁木真早就料到和札木合早晚有一场大战。他知道这次札木合前来,势在必胜,几乎动员了一切反对他的势力。他为增加声势,派人向王罕请兵相助。王罕答应,约期将军马齐集于怯绿涟河,向北迎敌在阔亦田地方两军相遇。大战结果,札木合失败,铁木真乘胜追击,大获全胜。这一战奠定铁木真统一蒙古的基础。札木合为人,狡猾多变。他所率的联军失败逃走,他反趁势兼并较弱的部族,以扩充自己实力。铁木真在战败札木合后,因为泰亦赤兀部为其深仇,为彻底粉碎他,亲率部追击。札木合则反过来投靠王罕,使王罕的势力大增。铁木真在追击泰亦赤兀部时,经过一处山岗,山上有穿红衣的女子,大呼“铁木真救我!”铁木真近前一看,原来是以前救命恩人锁儿失剌的女儿合答安,她的丈夫已被杀。铁木真将她请到自己营帐,收为夫人,成为这次战斗中的佳话。408

• 札木合失敗,这时蒙古全境只有三强,除铁木真和王罕外,还有蒙古画北方乃蛮部的太阳汗,三雄鼎立。王罕和铁木真一直感情融洽,铁木真对王罕也敬礼有加。一二○三年,铁木真四十八岁时,乃蛮攻王罕,铁木真率军来助,击败乃蛮。王罕并未将战斗中掳获分给铁木真,铁木真也不以为意。这时札木合在王罕处,极力破坏紫古部与克烈部的团结。他纵其反间之计,扬言铁木真与乃蛮暗中勾结,将不利于王罕。他对王罕说“我是土生的白翎雀,任问时候不会离开你,铁木真是春来秋去的吉天雀,等到羽毛丰满时,就要离开你了!”札木合的话,使王罕心中开始生疑。时王罕已年老,部内事由其子桑昆做主。铁木真为加深与克烈部的关系,建议两部通婚。以己子术赤娶桑昆之妹,而将己女豁贞嫁桑昆之子。事为札木合所知,又纵其反间,力劝桑昆拒绝,鼓其如簧之舌,说铁木真早晚会对克烈部不利,不如趁早消灭他他为桑昆设计,邀铁木真赴宴,于帐后伏壮士,举杯为号,将其捕斩,则桑昆就可无敌了。铁木真本不疑有他,准备赴宴,幸有人告密,铁木真中途折回。后来桑昆又听札木合的计谋,准备率军偷袭。又有人偷偷告诉铁木真,铁木真得报大惊。想不到王罕父子笑变,听札木合的话,一心要消灭他,他不得不部署应战。这场战斗,因事起仓促,铁木真受挫,退军班朱尼河。这时他想得一计,原来铁木真弟哈澈儿与其妻连同三子都陷于王罕处,哈撒儿独自逃出,在班朱尼河与铁木真相遇。铁木真要哈撒儿假投降,派察兀儿罕作哈撤儿的使者,教他去对王罕说:“我兄离我,今不知所在,我妻子在王所,我无所归,想来投依,如汗许我向效,愿束手来归”王罕信以为真,派亦秃儿坚与哈撤儿持血为盟,哈409

• 撒儿归王罕处,暗中为铁木真通情报是年秋,哈撒儿派人来密告,克烈部的位置,正在架赴金顶帐,大开宴会,毫无作战准备,正可价袭。铁木真得报,立率军连夜急进,将克烈部包围,恶战三昼夜,克烈部大败,王罕父子在遇亡中为乱军杀死,克烈部亡部众全为铁木真兼并。札木合则率残部逃往乃蛮部投靠太阳汗。王罕灭亡,这时只剩下一个强大的乃蛮部可与铁木真匹敌。乃蛮部牧地,在今外蒙古西部一带地方。太阳汗知王罕已死,认为蒙古可定于一尊,这个人除他莫属。他大言如蒙古敢与乃蛮为敌,必夺取其弧矢,杀其将士。太阳汗的宠后名古儿八速,以美貌闻名。她看不起蒙古部的人,她说:蒙古部的百姓,呆头呆脑,穿肮脏的黑色衣服,就是俘虏来也没有用处;只有拣美丽的妇女,给以香汤沭浴后,让她们担任挤牛奶的工作。”太阳汗和古儿八速的话传到蒙古部,使铁木真很不愉快,太阳汗这样侮辱蒙古部,于是召集会议,商讨如何惩处。大家一致主张全力进攻,让乃蛮人看看蒙古人的厉害,以雪被侮辱的耻笑。双方酝酿一场大战,太阳汗为先发制人约在蒙古部南边的汪古部夹攻。不想汪古见铁木真势力日盛,反将太阳汗的计谋告诉铁木真,并诚心归附。○四年,太阳汗结合一切反对铁木真的部酋,包括札木合在内。是年秋,两军在斡儿洹河附近接触,太阳汗在一高山上观察蒙古军容,见蒙古军容壮盛,不免有点心怯札木合在一旁,太阳汗问他:“那山下如狼率群羊的人,是什么人?”“那是铁木真用人肉喂养的四先锋。”“那后面如贪食的鹰般是谁?”

• “那是我铁木真安答,浑身穿铁甲,是个杀人的魔最后面的那个大将又是谁?”那是诃额伦的二儿子哈撒儿。他穿三层铁甲,力能散三只蛮牛,一餐能吃一只羊,一箭能射九百步,力大无比,刀能砍死三个人太阳汗听札木合所说,大为心怯。接战结果,乃蛮军大败。太阳汗负重伤死于军中,札木合见势不妙,又率其残部走,被其手下缚献于铁木真。两人见面,真是不胜感慨。“我两人自幼就约为安答,你中途离我而去,与我为敌,如今相见,你有何言?”铁木真说。“我们是被人离间了,才弄到令天这个样子,我无颜和安答再相见。现在所有强敌都已为你消灭,你已是汗中之汗了,你如不杀我,必定会使你有如领间有虱.背上有刺,不能安寝,愿赐速死。”札木合说。铁木真知札木合为人反复无常,留下来必为大祸,乃将札木合交与大将伊儿乞歹。伊儿乞歹支解其手足,让札木合慢慢死去。札木合临死说:“这样死也是事之当然,要是我捉到铁木真,也会这样对付他铁木真一战灭乃蛮,从此无敌于漠北,统一蒙古,更进一步向征服世界的大业迈进。这一战,铁木真掳得太阳汗的宠后古儿八速。古儿八速原是太阳汗的后母,老汗死后,太阳汗依蒙古习俗纳其后母。古儿八速以貌美闻名,在大战开始之时,她原期望太阳汗大胜,在其金顶帐内盛装设筵以待太阳汗胜利归来。不犯太阳汗一败涂地,铁木真却以胜利者掳得古儿八速。铁木真初见古儿八速,骄傲地问她说“你说蒙古人肮脏愚笨,今天落在我手里,该作何说?”

• 古儿八速低头不语铁木真命她抬起头来。其时三余岁,身穿锦衣,皮洁白,姿态妖斃。她羞答答地抬头说“你是天空中的巨廊,地面上的鸟雀怎能看到你的面目古儿八速说得很得体。铁木真见她很美,有意收她作后房,笑着说道:“那么就让你看看我这只巨鹰的本来面目这一战使铁木真有很多收获,除掳得古儿八速外,还获得另一美女。原来太阳汗联军中,有几注思蔑儿乞部,参加反铁木真战斗。乃蛮败之后,该部被追击,部长答亦凡兀孙恐惧,献女忽兰以求赦免,为铁木真接受。时战争方终,交通受阻,铁木真派侍从那牙去迎接;途中阻于乱兵,留居三日。铁木真疑那牙已夺去忽兰的童贞,要加那牙以重罪。忽兰力辩自己清白,后来证明果然是处女。因此铁木真对她特别钟爱,称之为忽兰皇后。一二O六年冬,蒙古众部族,在斡难河源召开全体大会,共推铁木真为大汗,做蒙古的共主。蒙古习惯称谓,本以“古儿汗”最尊贵,意为众汗之汗。但“古儿汗”的称号,已被札木合用过,于是另上“成吉思汗”的尊号。“成吉思”蒙古语有刚强最尊最大的意思,等于天子之义。从此铁木真乃以“成吉思汗”的称号而闻名。这时成吉思汗五十二岁,他从十三岁开始奋斗,经过四十年,获得初步成功,但他的事业这不过才是一个开始。成吉思汗正位后,大封功臣,建立“怯薛”制度(卫队),定军制,区分牌子头(十人长),百户,千户,万户等职级。又制定法典,作为他统治的法则。它是成吉思汗根

• 据蒙古传统,和他个人得自上天的启示,逐渐汇集而成。后来成吉思汗的子孙,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圣经,称之为“雅萨”,但并不公开,仅由其子孙遵守。这部法典借元史全无记述,而是由近世中东史家,在零星片断中搜集得来。成吉思汗生在蒙古部落社会,自幼没有受过教育,一生行事,都严守蒙古传统习俗,运用自己的智慧,不断奋斗,最后脱颖而出。他相信他之能出头,是有天意的,所以也相信神巫的预言。成吉思汗家臣蒙力克的儿子阔阔出,自命神灵,善预言祸福,常有应验,因此他以预言家的身分,为成吉思汗所信任。汗二弟哈撒儿,勇武有力,不喜阔阔出的狂言。一次哈撒几被阔阔出所辱,以阔阔出为成吉思汗所信,不敢直接报复,就到成吉思汗处诉冤,时汗正因事发怒,哈撒儿反被斥责,使哈撒儿非常不快,三天都没有见面。阔阔出以为得计,因造澜言说:“苍天要我来转告,天意初命铁木真做皇帝,次命哈擞儿,若不将哈撒儿杀掉,事未可知。成吉思汗误信阔阔出的话,几天未见哈撒儿,就派人将他捆捉前来,严词汛问,有杀他的意思。老臣古出见状,急忙去报告诃额伦太后。诃额伦听说,马上跑过来,见哈撒儿被捆,大怒,亲自解去哈撒儿的绳索。成吉思汗见母亲盛怒莅临,赶紧起来扶母亲坐下。诃额伦怒冲冲地坐在一旁,将衣礤解开,把两个松弛下垂的乳房,放置在膝上,对成吉思汗说道:“你从前在我怀中,吃我一只奶可将你喂饱,老三合赤温,老四斡赤斤,两人都吃不完我一只奶。唯有哈撒儿要吃我两只奶才能吃饱,使我胸怀訇畅。”“母亲说这些做什么?”

• “我告诉你这些,好让你知道,你和哈撒儿的秉賦不同,你多才智,哈撒儿有勇力。哈撒儿替你出死力,拿弓矢讨杀敌人,如今诸部平定,你用不着他了,想要杀他。你岂可这样寡情无义,我如不来,你岂不要铸成大错?”“母亲息怒,儿子没有这个意思。我当年曾怎样告诉你,老祖宗阿难可敦教导子孙,用五箭合一比方兄弟团结,才能坚强无敌,你不要忘了这个教训呀成吉思汗听母亲这番话,自知不是,忙跪在诃额伦面前,一手拉着哈撒儿,叩头流涕说:“几子敬聆慈训,以后这一暮,要不是诃额伦来得快,几乎造成不幸。成吉思汗经过四十年奋斗,成为漠北的大汗,在他的事业上,这一段奋斗最艰苦,充满危难险恶。可是在他以后三十一年岁月中,又征服了许多更大更强的国家。过去面对的敌人,是沙漠游牧民族,打的是野战;以后的敌人,全是城市国家,打的攻城战,但蒙古骑兵仍能无坚不擢。成吉思汗在五十五岁时征服维吾尔(今新疆)。然后开始对西夏(今宁夏甘肃青海一带)用兵。西夏在北宋时,始终是西北边一个强敌,但西夏对于从北面卤来的蒙古,就无法抵敌。结果西夏国主李安全只有献女求和。成吉思汗在攻西夏作战中,学得攻城方法。下一个目标,开始对更强大的世仇金用兵。从一二一一到一二一五年,五年中屡次攻金。强悍的佥,如今遇到更强的蒙古,节节失利。金都燕京被围金宣宗也只有献公主求和,成吉思汗乃暂时退兵。金宣宗为避蒙古兵峰,迁都到开封。成吉思汗责其谋和没有诚意,再次进攻,一五年攻下燕京。但这时却发生西域花刺子414

• 模国(今中亚细亚)杀蒙古商队的事。花剌子模王指商队是蒙古的间课,将全部商队四百人杀害。这个消息传到成吉思汗处,成吉思汗震惊,登不儿罕山,对天发誓,誓复此仇一九年成吉思汗六十五岁,亲征花剌子模,而将征金之事,交其大将木华黎负责,金得以暂时苟延残嚼。成吉思汗既决定西征,对后方不能不做安排。蒙古习惯,幼子是守家的。成吉思汗四弟斡赤斤大王奉命留守。这时词额伦太后可能已去世。成吉思汗的妻室,分为五个斡耳朵;长后孛儿台领第一斡耳朵,忽兰皇后领第二斡耳朵,也遂领第三,也速干领第四,金国所献歧国公主称为公主皇后,领第五斡耳朵。各斡耳朵散处在蒙古腹地。一个幹耳朵中,还有其他有皇后或夫人名号者多人,不过都要受斡耳朵主的管辖。成吉思汗决定西征,出发前,第三斡耳朵也遂皇后在侍宴时,想到一个问题,说道:这次西征,兵凶战危,而汗的儿子都同去征战,万汗有不测,谁可以继承汗位,我觉得汗应该事先有一决定,以免将来招乱。”成吉思汗听也遂皇后所说,这个问题,他没有想到,经她提醒,大为称赞。说道:“这是一件大事,不是你提起,我几平忘了,难得你有如此见识。”蒙古习俗,汗位继承,由各部族首长开会推选,称之为“库利尔泰大会”。不过大汗可以指定继承人,再经过大会共推,才算是合法。成吉思汗正后孛儿台所生四子,多年来随父征讨,各有建树,都能独当一面。一天,成吉思汗把个儿子找来、说道:

• “这次西征,前途必多艰险,我年已高,将来谁来继承我这份事业,不能不先有一个安排。成吉思汗说完,看着长子术赤,接着说道:“你是长子,你有什么意见?”术赤还没有答话,次子察合台一看情形,以为父亲属意于术赤,大为不平。他一向看不起术赤,认为他不是成吉思汗所生。他急了,不等术赤发话,就大声抗议说他是蔑儿乞种,他来继承,我们兄弟怎能向他下拜我不能同意。”术赤一听老二说他是杂种,气得面红耳赤,举拳要动武,为成吉思汗喝止。术赤气极,对察合台恨恨说道:“你除了自命刚强外,还有什么能为!有本事和我比箭,你如胜我,断我拇指。敢和我角力,你要是胜了,我甘愿向你下拜。比就比,咱们到帐外去较量。”察合台不服气,卷起抽子,准备往外走。这时老三窝阔台忙过来拉住察合台。在成吉思汗旁边亲近家臣阔阔搠思,一看这样闹下去,兄弟失和,实在不好。他带点责备的口气,对察合台说:察合台啊!在你父汗面前,怎可侮辱你兄,你就少说一句话吧!”成吉思汗对术赤,一向并未歧视他,郑重地说道:“术赤是我长子,你不可妄言。我找你们来商量大事,怎么可以自己先闹意见。”察合台看父亲不快,不敢再闹下去。他想了一想说“父汗!我有一个意见,我和术赤都不是治国之才,请分任军旅之事。三弟窝阔台,敦厚宽宏,有人君之度,将来可继

• 承大位,如果父汗同意,我没有话说。”察合台这个提议,似乎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成吉思汗沉默了一会,点头认可说:“你说得也对,窝阔台稳重有智,将来由他继承是很适合。今天当着你们兄弟,就这样决定继承问题这样决定,不失为一明智之举。当初如果不是兄弟当面协议,察合台既不服术赤,两个人不论哪个继承,必定会祸生阅墙,影响团结。成吉思汗用了五年时间,征服花刺子模,兵威远达里海高加索一带,在他七十岁时胜利班师。回蒙古后,休息年,又以西夏抗命,再征西夏。在西夏灭亡前夕,成吉思汗行军于甘肃六盘山清水县附近,传说系马惊坠于六盘山谷底而死。此一代巨人与世长辞,享年七十三岁。成吉思汗所建立的帝国,东起渤海湾,西至里海,北界西伯利亚,南达黄河流域,囊括亚洲大部。后来他儿子窝阔台位,灭金之后,又组织一支“长子军”,由诸王长子各领一军,合组一支西征大军,由术赤长子拔都为帅。西进击灭俄罗斯和波兰后,进入欧洲腹地,征服匈牙利,兵威远达亚得利亚海。要不是因为太宗窝阔台驾蔚的消息传到欧洲前线,西征军班师,蒙古兵威继续打下去,征服整个欧洲,一定没有问题。成吉思汗的一生,在他创业之初,得母亲诃额伦太后,和有一位贤淑的妻子助益者颇多。可惜蒙古在先一向没有文字,关于蒙古初年事迹,只有一部元秘史是唯一直接资料。对于诃额伦和孛儿台的记载,实在太少,不过就仅有的资料,我们仍然看得出诃额伦太后的坚毅果决,教子奋发。成吉思汗生在蒙古社会,没有受过教育,他的成就,固由于智

• 勇越群,但溯其根源,得之于母教者甚多。而孛儿台温淑明大义。她一袭貂裘嫁妆,帮了成吉思汗的大忙,是成吉思汗能够出头的关键。成吉思汗运用它成为他的政治资本」如果不细读元史,谁能相信这些事实呢4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