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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地方,所以她在后来能离宫中是非,独自静居,排遣长日。在官中孤寂多年,曾写了一篇《感伤赋》,以舒胸中忧伤,摘录几段于后,以见班女的才华“承祖考之遣德兮,何性命之淑灵。登薄躯于宫阙兮,充下陈于后庭。蒙圣皇之渥惠兮,当日月之盛明。扬光烈之翕赫兮,奉隆宠于增成……华殿尘兮玉阶箔,中庭萋兮绿草生,广室阴兮帷幄暗,房栊虚兮风冷冷。感帷裳兮发红罗,纷悼倬缬兮纨素声,神眇眇兮密靓处,君不御兮谁为荣。俯视兮丹擇,恩君兮履蓁,仰视兮云屋,双泪兮横流……”这篇自伤之作论词藻不下于司马相如的《长门赋》论感情比《长门赋》还要凄切感人。古来后妃中固不乏才女,但传世作品不多。宫中经过繁华盛况之后,在同一环境再过孤寂凄清的生活,需要有很高的旷达与自律,这不是常人所能。班倢伃在赋中最后自慰说:“惟人生兮一世,忽一过兮若浮,已独享兮高明,处生民兮极休。勉虞精兮极乐,与福禄兮无期,绿衣兮白华,自古有之。”她能如此旷达自慰,才能在宫垂复杂争宠环境下,得享天年。许后被废之后过了九年孤寂生活。她另有一姊名许婶,寡居,和太后姊姊的儿子定陵侯淳于长私通。淳于长娶许做妾。淳于长是成帝的宽幸佞臣,许后因其姊的关系,想请淳于长帮助,说动成帝念在夫妻旧情,降格以求,再立为倢仔。淳于长受许后的金钱賄赂,诈称可以说动太后和成帝立午后为左皇后。因此时常和许后书信往还,在信中无活不谈,轻褻侮姬。这事使当时存有极大野心的王莽知道,他转用作为度治斗争的利器,用以打击可能取得相位的淳于长。将这一情形报告太后和成帝,追查结果,浮于长以戏侮皇后

• 之罪痍死狱中。成帝又遺使持药逼许后自杀,许后的一场美梦全部落空。赵飞燕在许后废后的第二年,虽然成帝有意立她做皇后,但太后嫌她出身低,最初颇为反对,后来因成帝所爱勉强同意。赵飞燕被立为皇后后,其被宠程度反不如她妹子赵昭仪。她们两人将成帝迷得言听计从。宫中自从赵氏姊妹进宫后,日趙奢丽。赵昭仪所暑昭阳含,将它修饰得华丽已极。庭院栏柱用彩雕朱漆,门限都包以黄铜,涂以黄金,殿前台阶用自玉石,四壁装饰用金环玉壁,明珠翠羽,将座庭院装饰得金碧辉煌。这是汉室宫廷前所未有的奢丽。若和从前成帝命许后节俭宫廷用度一比,前后迥然不同赵氏姊妹虽得宠,但也都久不生育。赵飞燕虽然坐上皇后宝座,衷心盼望生一个儿子,才能使自己地位巩固。于是她在别宫中专门选一些已有多子的侍郎官属和宫奴等,和他们私通,希望能受孕生子。她妹子赵昭仪却想出方法预为说动成帝,来为她姊姊掩饰。她凄切婉转用眼泪来打动成帝说:“我姊姊性情刚强,易遭人嫉妒,如果有人诬陷她不贞,我们赵氏就要灭族了。”成帝竟十分相信她们。因此有人告发赵后奸状,成帝反认为是诬告,怒而杀之。于是赵后胆子愈来愈大,公然奸淫,但还是生不出一个儿子来。她们姊妹两人专门注意后宫其他美人,已生子的就加以杀害,怀孕的就用药令坠胎。她们绝不让其他宫人生子来破坏她们的地位。前后死在她们手下的生命不知有多少。赵后的这种行为,朝中大臣也多有知道,但事涉内廷秘密,而又没有人告发,也不敢摘发其奸状。光禄大夫刘向是一饱学之士,素来受成帝尊重。他曾婉转暗示,从来王教是由内及外,由近而远他采取诗书所记,古来贤妃贞妇兴国显家以及淫乱亡国的事例,作

• 了一本《列女传》,呈给成帝观览。成帝看了虽予嘉许,但并不能用。对于一个多内宠的人来说,这些忠言自然难于采纳成帝在宫中尽情享乐之余,他的性生活后来有了变态。他不但好女色,而且有同性恋。本来前汉各代皇帝都有此癖,汉高祖的諧孺,惠帝的弘孺,文帝的邓通,武帝的韩嫣,哀帝的董贤,都有同性恋的事迹。成帝同性恋的对象是张放,史称他“常与上卧起,俱为微行出入”。成帝时常和批近幸佞臣,在宫中长夜醉饱欢乐,谈笑放肆,一无拘束。在宫中宴乐处所,四面张画屏风,屏上画纡王醉踞妲已作长夜之乐的图画,他似在与纣看齐,昼夜淫乐的结果,当然损伤身体。后来成帝的性癖更加变态。他对于女子的足部待别能引起性冲动。本来在性心理学上有一种所谓“物恋”,属于变态性心理的一种。据伶玄所作《赵飞燕外传》称“帝常早猎,触雪得疾,阴緩弱不能壮发,每持仪足,胜至欲,辄暴起。”赵昭仪之所以特被宠爱,就是由于这种关系。成帝游乐无度的结果,在朝见太后的时候,太后见他颜色瘦黑,知道张放等导帝冶游无度,于是强迫成帝遺张放回自己封地去,要他离开长安。帝虽不愿,但不敢不遵从,在张放走的时候,成帝依依不會,哭泣而别。有凉州刺史谷永进京奏事,在他回程之前,因见朝中群臣对于成帝不能匡谏,于是因天变上了一本非常率直陈辞,他的话不是个帝王所能容忍。他说:“三代所以陨社稷宗庙者,皆由妇人与群恶沈酒于酒,二者陛下兼而有之……陛下弃万乘之至贵,乐家人之贱事,崇聚傈轻义小人以为私客,数离深官之固,挺身晨夜与群小相随,乌集杂会,醛饱吏民之家,乱服共坐,沈湎嵘爆,溷淆无别,黾勉遁

• 乐,昼夜在路,……公卿百僚不知陛下所在,积数年矣……陛下独违道纵欲,轻身妄行,当盛壮之隆,无继嗣之福,有危亡之忧,积失君道,不合天意亦以多矣。为人后嗣,守人功业,如此岂不负截……从来臣下切谏帝王过失,用辞遣句,总要说得转点象谷永这样直陈其短,尤其最后几句话,在其他皇帝必杀无赦,可是成帝性格宽和无威,虽然怒谷永之无礼,派人去收捕他,但谷永书奏后就回凉州去。成帝见他已走,也就算了。成帝的性格软弱,此处充分表露。成帝溺爱赵氏姊妹,尤其对赵昭仪溺爱之深,到了由爱而惧的程度,以至做出灭绝人性,一再残杀亲子的行为。这又是他矛盾性格的另一面。他一方面因壮年无子,皇位继承无人,希望有一个儿子,另一方面又和赵氏姊妹相约,他的儿子必定由她们姊妹来生,可是又不能遵守诺言。原来成帝四十一岁的时候,皇后宫中女史曹伟能怀孕足月,她不敢在官中生产,偷偷躲到宫中一个牛姓执事家中生下一个儿子。但这事立刻为赵昭仪知道,派中黄门田客拿皇帝的玺书,交予宫中掖庭狱长籍武,要籍武将曹伟能母子收入掖庭狱中,置之死地。曹伟能入狱时告诉籍武说:“请好好将我儿的胞衣藏好,你可知道这个儿子不是平常人的几子隔了三天,田客奉命来问籍武,婴儿死了没有。籍武答以还未死。田客回奏后回来告诉籍武,帝与昭仪很生气,怪籍武何以不将儿杀死。籍武叩头流涕说:“不豢儿自知当死,可是杀儿将来也难免一死。我顾念皇上没有儿子,继承无人。这个婴儿不论生母的贵贱,请皇上三思,应将儿留下。他请田客将这番话转奏。可是这些话成帝似乎都无动于衷。不久田客奉帝旨意告诉霜武,要他今夜五更将此儿交给中黄

• 门王舜,由王舜携回宫中择一乳母哺育,其时儿生已八九H廖隔三天,田客又拿成帝的密封诏书交籍武,另外又交予一绿使,要籍武将箧中书物交给狱中的曹伟能,并且要糖武监视执行。籍武将箧打开,里面包裹毒药二枚,另有小纸片上写告伟能,努力饮此药,不可复入,汝自知之”。籍武奉命执行,将书药交给狱中的曹伟能,伟能知道自己已无生望大嘿氏姊姝伤天害理,她哭着说,我儿是个男孩,额头上毛发形象和孝元皇帝相似,现在我几在哪里,恐怕已给残害了,这种情形怎样才能使太后知道,来保存皇上的血脉。说完伟能饮药而死。可怜那个初生的皇家婴几,生下来才十天,有宫廷官李南拿皇帝的玺书,将嬰儿从乳母手中取走,其后就不知所终。这是成帝残杀自己第一个儿子的情形。成帝四十二岁那一年,许美人生一子,帝命严姓内侍负责医护。帝初意很想保存这个孩子,他将这个意思告诉赵昭仪,谁知赵昭仪知道后,对成帝不是撒娇而是撒浚。其撒浚的情形有宫中内侍客子和偏兼二人看到听到,在后来成帝死后追查实情时说出来,情形如下:赵昭仪知道许美人生子,气愤质问成帝说,你每次不在我这里,都告诉我是去皇后宫中,现在许美人生子,这儿子是从哪里来的。你背着我去爱许美人,无情无义。于是怨恨啼哭,自己捶打自己,用头撞击壁柱,从床上滚到地下,又哭又闹,不背饮食,完全是一付泼妇姿态。成帝说,我告诉你这事是不想蒙着你,现在你这样生气,早知就不告诉你了。成帝也陪着不饮不食。随后赵昭仪又说,皇上你自已知道不是就是了,何必不食呢!当初皇上与我相约,绝不有负于我,现在竟然背约另爱,一无情义。成帝说,当初相约是以赵氏为后,所以不立许氏,使天下没有超出你赵氏之上,你不

• 必担恍。这段经过和对话,充分表现成帝的溺爱,使赵昭仪才敢这样放肆。事后不久,成帝命严姓内侍传书给许美人,告诉池许美人得书后会有东西给你带回,你将许美人交你的东西带回后放在化妆室帘子南方。果然许美人得书后将所生儿放在苇草编成的箧盒里,并附有一封回书。严内侍将箧和书信照指示的地方放下后自行离去。成帝和赵昭仪命室内人都离去,自行将门户关闭,独自和昭仪两人关在室内。隔了一会开门,传呼客子、偏兼两人进去,要两人将封闭,放在屏风东端,并付予玺书一封,要两人将箧子交给掖庭长箱武,说箧中有死儿,要籍武秘密埋葬,不姴令人知道。籍武偷偷将死婴埋狱楼墙下赵昭仪两次杀要,真是一个作恶多端的狠毒妇人。最令人难以相信的,成帝以帝王之尊,竟受制于两雌,眼看着亲子被害死,天下竟有这种人。要不是客子、偏兼二人亲目所睹,将真情报告出来,实在令人难以相信。賦帝做了二十六年皇帝,在四十六岁壮之年暴毙而死。公元前七年三月某日,成帝头一天还很好,一无疾病,准备第二天接见两位归国的皇族亲王,和发表孔光为新悉相。当夜也还是好好的,早晨起来穿裤袜,忽然自己不能穿衣,也不能说话,隔不多久就一命归阴。照这样情形可能是中风而死。有些稗官野史和小说说是说阳而死。总之是起因于色欲过度,虚弱而亡。皇帝曇病死亡,满朝上下以及民间都哗然,一致归罪于赵昭仪。皇太后命大司马王葬和廷臣追查成帝起居情形,赵昭仪自知罪无可贷,先自杀而死。以上所说,成帝和赵昭仪两次杀婴情形,一直到成帝死后第二年,由司隶校尉解光闻知此情,上书奏请新即位的哀帝追

• 查,才暴露出这段真情,并请将赵氏家属夷灭,以正其罪。但哀帝只免了两个已封侯的赵氏宗族为庶人,将家属充军到辽西,对赵飞燕并没有治罪。原来哀帝刘欣是成帝的侄子成帝无子,当初他之得以被立为太子,是由他母亲走赵飞燕的门路,才得成功。哀帝即位,很德赵后,尊赵飞燕为皇太后。解光奏请严办赵氏,哀帝母子因为曾得赵后的帮助才有今日,正好有一议郎耿育,上书说哀帝为人继嗣,不应扬先帝之过失,暴露成帝惑听宠妾的私情,主张不要再追查,哀帝可其奏,这事也就不了了之。赵飞燕多活了六年。哀帝一死,成帝母王氏,时为太皇太后、王葬当政,用太蠱太后名义宣布赵太后和赵昭仪专宠锢寝,残灭继嗣之罪,废为庶人,发守成帝墓园。赵飞燕无面目见人,才自杀而死赵飞燕姊妹和前代美人妲己、褒姒,都是乱人邦国的祸水。当初赵昭仪进宫,艳丽耀人,后宫喷嘖称赏的时候,有一个宫中老女官“波香博士”名淖方成,曾唾地预盲说“这是一个祸水,(汉以火德兴)灭火必矣。”不幸这话果然给她说中。因为赵氏姊妹残杀成帝子鬍,使成帝无子,继位的哀帝又短命,到平帝更是一个未成年的九岁幼主,因而使大奷臣王莽得以大权独揽,专制朝政,成其篡位的野心。推源祸根,实在是赵氏姊妹。当初凉州刺史谷永切谏成帝说得很清楚:“三代所以陨社稷丧宗庙者,皆由妇人与群恶,沉湎于酒……二者陛下兼而有之。”人主一有嗜欲,不能加以节制,每每就成为危乱邦国的祸源

• 身历七朝的元后西汉传十二世,王葬篡位。王莽之能行其奸诈,达到夺的目的,得力于他姑姑元帝王皇后的无识见这位呈后,汉史称之为元后。她一生经历七个皇朝,真是历尽沧桑。她虽没有失德的行为,但愚庸无能,汉家江山,就坏在她太没有识见,对大事没有决断,只知道宠信庇护娘家的兄弟子笙比起当年的吕后和后汉的邓后,她实在差得太远元后名王政君,魏郡元城人(今河北正定),出生于官宦人家。父亲王禁是一学法律的,在长安当法庭聿,性情豪迈,不修小节,喜酒好色,除正妻李氏外,多娶姬妾,生了四女八男,是一人丁旺盛的大家庭。王政君同胞有一兄二弟。兄名王凤,弟王曼、王崇。因为王禁内宠多,家之内时生勃溪。李氏善嫉,自请离婚,下堂后改嫁苟宾为妻王政君很小就失去母爱,大家庭环境复杂,养成柔顺与人无争的性格。长大后,父亲为她择婚某家子,还没有过门就死了。后来乐平王听说王改君柔婉,礼聘政君为姬妾。改君能入王府本是件喜事,谁知这位小姐命运多舛,没有进王府的门,东平王又病死。两次婚事受阻,就有人说她命硬,不利夫家,她父亲也颇以为怪,亍是找一命相家给她算命

• 算之下,说此女命造是一“三奇之格”,贵不可言。一生无忧无虑,福禄上寿,享用不尽。这时她父亲才想起,当年她母亲怀她的时候,曾梦月落入怀中,梦日月入怀,生男有帝王命,生女有皇后之命,这本是一般所迷信的吉兆。王禁这时也相信这个女儿不凡,平常人家承受不起,所以才有这种现象。他对王政君乃另眼相看,教她读书学鼓琴,计划把她献到皇宫,将来一旦如能获得皇帝宠爱,光大门楣,希望无穷王政君长到十八岁时,虽然不够娇美,側也出落得温顺端庄,另有一种高贵的仪态。于是王禁将她献入皇宫,作为皇宫内苑女官执事的家人子,在内廷行走。这是当时的习尚,如果有幸能获得皇帝垂青,则富贵有望。其时是汉宣帝在位。太子刘爽的宠妃司马氏患病,自知不起,她认为她的病是太子后宫其他众姬妾巫蛊诅咒所致临终哭诉于太子,说自己死非天命,是受人诅咒,死有余恨。太子怜司马氏死得可怜,悲伤过度而病倒,忽忽不乐对众姬妾都没有好感,一概摈拒不见。这情形被宜帝闻知,想宽慰子,要皇后在后官家人子中,选几个容貌端庄有才艺响给太子,用以娱慰太子。皇后遵命选了五个人。某日,太子朝见皇后,皇后命五女列坐于廊下,静待太子选择。“阜帝听说你因为司马氏病死,成天闷闷不乐,特意要我为你物色几个美女,让你去挑选。你去看看,喜欢哪一个。”皂后指着廊下五个盛装的宫女对太子说。太子没有言语,他现在尚在悲伤之中,对什么都没有意皇后见太子没有表示,就命侍从女官问太子究竞喜欢哪一个。太子怕母亲不高兴,就随便指了一指。其时王政君坐位靠近太子,她所穿衣服绣有红色花边,不同于其他诸女。女

• 官以为太子喜欢的就是玉政君,于是禀知皇后。皇靥命宫臣二人,将王政君送到太子府。这次偶然的机遇,就注定了她个人的命运真是冥冥中有安排。太子众多姬妾,谁也未能为太子生一儿子。王政君命运好,太子既不忍拂逆皇后的美意,对王政君勉强施爱,谁知竟一幸有孕。宣帝甘露三年,王政君生了一个儿子,此子就是后来的成帝刘骜王政君生子之后,因为太子本来就不爱她,就很少和她见面。可是她的儿子是宣帝的长孙,宣帝很喜欢这个孙儿,四而母以子贵。太子又别无他子,不久,宣帝驾崩,太子即位,是为元帝。元帝因为他唯一儿子是王政君所生,不得不立她为皇后,后来又立刘鹫为太子。王政君虽贵为皇后,但元帝另宠傅昭仪,极少和皇后见面。所以王政君一生,并未享受过夫妻之爱,只是一受命运摆布的女子。她生性柔和与人无争。汉代体制重外家,元帝对于皇后家族,也就瓶例要给予恩典,封后父王藜为阳平侯,后兄王风,拜为卫尉侍中。元帝是一个犹柔寡斷的人,他在位期间,无蓉政可述,只有遣宫女王昭君嫁匈奴单于一事为后人所习知。元帝性格,仁而无威,臣下对他并不凛畏。某乍祭祀宗庙,要道出长安城南,元帝想经水路坐船去。御史薛宣德圭张乘车自陆路去,元帝不听。薛宣德倒是敢说话,可是他话说得太不婉转,而且竟敢大言威胁元帝:“陛下如不采纳臣的意见,臣就自刎,以颈血来污陛下乘舆,陛下祭祀为血所污,就不能进宗庙祭祀了。”这真是一个少见的御史,已越出直言敢谏的范围,用让命来威胁皇帝听他的建议。元帝当然不快,正待发作,有光

• 禄大夫张猛叩头解释说薛御史的话说得太鲁直。臣闻主圣臣直,乘船危险,陆行较安全。圣主不乘危,御史大夫的话用意在此,所说也不无可听,望陛下不要生气众朝臣也都为薛御史请罪,求元帝不要罪责他。元帝释然说;“谏诤之言,应这样说明事理才对。”终于听所言改走陆路。从这件事看,元帝不罪薛宣德,确是一位宽厚的君主。元帝所宠傅昭仪,颇有才干,在宫中极得人缘。她处下宽厚,待人按物頗得人心。她也为元帝生了一个儿子,名刘康,封为山阳王。傅昭仪很想使她儿子取代太子地位。元帝好音乐,喜书史,能鼓琴瑟,吹涧谪,并且能自己作曲,讲求音律节拍,谱为新声,是一多才多艺的艺术爱好者。懈昭仪为投元帝之所好,也促使刘康习音律。元帝晚年体弱多病,常以音乐自娱。在内廷宫殿下备有鼙鼓,有时兴到,自己击蔹,缓急舒徐,深中音节,后官左右习知音乐者多不能,唯有刘康乜能击出鼓音之妙。元帝称其才能,甚为喜于是傅昭仪乘机策动,想使元帝废太子而改立山阳王。“太子喜酒好色,成天陶醉在酒色之中。别的不要紧怕日久糟踢了身体,将来怎能担当大任。”傅昭仪用话来试太子内宠太多,只知享乐,我也常为此面心忧。”元帝这样表示“皇上不能不拿出英断来。山阴王才德都类肖皇上,我不是为儿子贪图非分,而是为太子将来担忧。象这个请形怕将来坏了汉家的国事。”傅昭仪用侧击方法来打动元帝。58

• 这倒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元帝被说动,但一时不能决断。元帝经不住傅呀仪的软言蜜语,渐渐被打动,而有废太子的意图。但拿不下决心,曾将他的心思,私下问过几个大臣,都遭到反对。王皇后是个老实人,虽然与人无争,当她知道这个消息,十分惊恐。这一关系重大的事,只有找她兄长王风来商量。可是王凤官职不显,在元帝面前说不上话,而且在朝中也没有势力。因此,皇后、太子、王风,都忧急不知所为。幸有元帝所敬重的亲密近臣驸马都尉史丹,乘元帝独寝之时,直入斗内,伏在地上。“臣斗胆为太子说几句话。”史丹冒死这样说。“有什么话快说。”元帝有几分惊异。太子以嫡长立为皇太子已经有十几年了,天下归心。现在朝中风传,皇上将废太子改立山阳王。太子无过被废,皇上虽然爱山阳王,但朝中公卿六臣,必定会以死力争。那时皇上恐怕会遭到阻力。”史丹抬头停了一停,望着元帝,接着又说:“如果皇上决意废太子,请先赐臣死,以示群臣,让他们不敢出来阻难。不过这件事,关系国家根本,恐怕还是会有人不怕死力争,请皇上再考虑“我身休日趋衰弱,太子和山阳王还有信都王都还年轻我只是心中常常眷念他们而已,改立太子,我再三考虑,恐怕会播动根本。况且皇后谨慎,太子又是先帝所爱,我岂能违背公议而出此。”元帝素性仁厚,见史丹说得恳切,意有所感悟,断断续续说出他内心的话。“臣愚妄闻,罪当死。”“我身体虚弱,万一不起,你缨好好辅导太子,要他做

• 个贤君。元帝在这次秘密谈话中,打消了废太子的意图,太子地位才算稳固。元帝在位十六年,寿四十三时驾崩。太子即位,是为成帝。成帝即位后第一件事,太后便要他封兄王风为大司马大将军领尚书事。大司马大将军这个官位,自汉昭帝时,霍光以大将军辅政,从此这个职位虽然位在丞相之下,但实权却在丞相之上,以后遂为外戚辅政的专职,历宣帝元帝都是如此。但宣帝英断,不假外戚以权柄,所以外戚虽居此职位,并无作为。现在王凤居此职,因太后信赖外家,成帝又是个喜酒好色的皇帝,于是将政事全委于外家诸舅,王家开始弄权太后只有成帝一子,凡成帝所好,无不依从。成帝即位后,迫不及待,马上就要广选良家美女,充实后官。但自己不好意思用皇帝的名义下命令,他假太后之名下诏书,盖太后的玉玺,命全国选美给皇帝受用。从这件事来看,太后让儿子纵欲伤身,实不应该。成帝在位二十六年期间,尤其让成帝过宠赵飞燕姊妹,残害皇家子嗣,她不能以太后之尊,出而制止,只知深居长信宫中,自享清福,一任成帝独行其是,终于戕害了汉家的根业。而成帝为讨太后欢心,大封诸舅,同日封谭、商、立、根、逢时五舅为侯。外戚五人同日封侯,为前代没有过的事。太后意犹不足。太后母李氏,早年离婚后改嫁苟宾,又生一子名苟参,太后也要成帝封他为侯。这回成帝没有答应,怕这样会引起物议,只给他一水锕都尉的官职,做皇宫内苑府库的总管。太后家一共有八个兄弟,王风居长,依次为曼、谭、崇、商、立、根、逢时。风、曼,崇和太后是一母所生,所以特别亲密。王曼早死,其他诸弟都封侯拜爵。成帝在深宫

• 内享乐,少问政事,事无大小,部由王凤哉决。从一件小事可见王凤之专权。其时光禄大夫刘向有一子名刘猷,为人敏捷有文才。成帝时常召见他,命诵读诗赋,甚为称意,想任命他为近侍,命左右拿一套中常侍的衣冠,作为直接任命后赏赐之用。谁知左右侍从告成帝,这件事大将军不知道还是先问问大将军再任命。成帝认为这乃是一件小事,何必定要间大将军。左右叩头力争。因为不通过王风,就任命一个新官,王风一定会罪责成帝的左右近侍。第二天,成帝见王风告知此事,王风竟认为不可,成帝也就不坚持而打消原意。王风的专断可知。王风之所以能得成帝的专任,一方面因有太后撑屦,另方面他极力投成帝之所好。他以帝无子为由,为帝物色女子。成帝好色,并不论门第身世。王凤甚至将他小妻曾嫁过人的小姨,说她有宜子之相,献入成帝后宫。成帝对于女宠,来者不拒,多多益善。由于酒色的薰陶,身体日弱,更不愿多问政事,使王凤权力日增。王风虽没有政治大野心,却恃恩固位,排除异己,培养王氏一门势力。王家一门都封侯,王氏子弟分居要津,郡国守相刺史等地方官,也大多出于王氏之门下。王凤诸弟在长安大修府第,竞相争奇斗胜亭台楼阁,高廊阁道,连绵相望。各方馈赂珍宝,后庭姬妾僮仆,千百成群。驰逐犬马,歌舞丝竹,使路人侧目。兄弟间并以此相夸耀。王凤辅政十一年,因诸弟太奢侈,死前力保他堂弟王音政。王音虽捕政,但不敢开罪那些兄弟。王家弟兄有的恃势而骄,甚至渺视皇家的体制尊严,尤以太后五弟王商为最。在一次侍成帝私宴时,王商竟大胆向成帝提出要求“臣体肥畏热,居处窄隘,燠闷闭塞,皇上明光宫三面

• 临水,臣斗胆憇向皇上借住一夏避暑,同时可以不时太后出官来散散心。”这种事在讲体制的帝制时代,做臣子的居然敢主动提出,实在跋扈有失臣道。但王家势焰正高,成帝仁懦,对舅氏偏爱纵容,所以王商敢这样提出。不想成帝竟答应他的要求,这也大出常情王商在明光宫住过之后,觉得庭苑中,要能浮水游船才够意思。因此他在后苑修了一个大水池,以便行船游乐。水池虽然修好,但没有那么多水能把水池灌满。王商竟思出个办法,将长安城墙凿穿,把城外河水引入府第水池。于是他在池中水上行船,船上张羽蓋,船周围用彩饰圈绕,划船摇桨約船夫,仿江南一带民俗,一面播桨,一面歌唱,真是其乐陶陶,大事享乐某次,成帝到王商家宴游,见王商穿城引水,大为不快,觉得王家之所为未免过分,但当场并未发作。于是又去太后七弟曲阳侯王根家去察看。发现王根在后花园假山上修筑一楼台,其规棋和宫内白虎殿一样。再查其他诸舅,也多不法行为。这次成帝赫然震怒,下了一道诏书给辅政的车骑将军王音,责问王家这种逾越体制的不法行为,何以京兆尹和司隶校尉不检举,这时王商王根才知不对,大为惶恐。两兄弟自请黥剝以谢太后。黥劓是汉时一种将鼻子割去的刑法。成帝认为他们这样做,有辱太后。于是又赐书王音,命他召集王家诸侯,集合于王音家听令。随即又下一沼书给丞相霹宣,要他查考文帝时诛外戚将军薄昭的故事,这下子把王家各个侯爷都吓慌了,王音依古礼在朝堂前坐禾藁上请罪,王商、王立、王根等自负斧钺准备就刑戮。太后闻知此情,悲忧啼泣。成帝本来并没有诛默诸男的决心,只不过吓唬他们

• 下,所以这件事雷声大雨点小,虎头蛇尾,总还是有人出来求情,也就不了了之。这充分表现成帝的优柔寡断。事实上,他做了二上六年息帝,没有一件值得称道的事。他把政事完全交给外家诸刿,纵容养成王家的权势。王音辅政八年,死后王商辅政四年丶后又由王根辅政,王根辅政五年后,久病体弱,有意退位让贤。照当时情形,王氏诸舅现存者只有王立和王逢时。逢时才能识见不当人,只有王立可以继任。但成帝不相信他,而对另一个王氏亲属,太后姊之子淳于长较信任。淳于长是时也是以外或居九卿之伫,只缨王根保荐,由他来辅政势属必然,但这时却窜出一个工于心计的王莽来。太后的二弟王曼早死,有一子名王莽。王家一门显贵,只有王莽父早死,没有封侯。王葬年轻时,刻苦读书,侍泰母亲和寡嫂尽孝,外交英俊,内侍奉诸叔伯,极恭谦有礼。他伯父王风生病时,菲侍奉汤药,衣不解带,不辞辛劳,有几个月之久因而王风对他极有好感,在将死之前保荐他,后来成帝封他为新都侯。王莽略施小手段,达到他第一步愿望。王莽深沉而有野心,在获得封侯之后,要进一步建立声誉,不但礼贤下士,而且极力在细微的地方,矫情以立誉,好让人家来称赞他。例如,他娶媳妇时,家中宾客满座,故意使僮仆数次察告莽母病痛,要饮用某种药。王葬一次又次从筵席上踉跄入内,为他母亲调药。宾客眼见他这样孝顺,元不赞营。他这种宣传手段,相当高明。又王莽私买一侍婢,想纳为妾侍,被他众兄弟闻知,笑他假道学。他立刻改变主意,谎称后将军朱子元没有儿子,他听说这个女子有宜子之相,特意为朱将军买的,立刻将此女贈给朱将军。诸

• 如此关,王葬完全是假冒为善,沽名钓誉,可是当时谁也看不出他的奸诈王莽环顾左右,王家老一辈八叔王逢时已死,现在只有六叔王立尚在。不过王立和王根不和。王根不会保荐他。王莽看得清楚,王氏下一辈子弟中,都是些公子哥,只知享乐游宴声誉方面没有一个能和他相比。所以王根之后,如能把浮于长和他六叔王立打倒,则自己就有希望坐上大将军的高位。于是他秘密搜集淳于长的缺失。果然给他探知淳于长私娶成帝废后许皇后的寡姊许为妾。由许塘的关系,和废居长定宫的许皇后有来往。废后贿赂淳于长,嚶他在成帝面前说好话,能重行回到成帝面前。淳于长自吹可相机说成帝再立她为左皇后。而在书信往返中,淳于长有戏侮废后的不法行为。王葬认为这些事实大可利用,作为打击淳于长的好武器。王葬乃重施故计,在王根面前,极尽其恭顺孝敬之熊事。王孝本来有声祥,王根觉得这个侄子果然不错。他已官封新郤侯,在自己面前这般恭顺,实比其他子侄为优。王葬获得王根的信任后,乃乘侍奉王根疾病,找了一个机会,故意在有意无意间谈起淳于长:将军久病,我们做子侄的哪个不为将军析福,愿将军身体康强。只有淳于长不同,他反沾沾自喜,真不应该。”王葬在王根病楊旁用这话来刺激他。“你又听到什么话。”王根对淳于长早有不满,听了王葬的话,大起疑心。“我说了怕将军生气。”王养故意不马上说出来,好让王根追问。快说,不要吞吞吐吐外面早就传说,一旦将军不起,一定是淳于长继将军

• 辅政。所以这些时候淳于长十分得意。”王莽接着又说:“听说基至对朝中重要人事已在作安排,不论是真是假,他不应该不向将军请示。”“这情形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将军在中,我治将军听了生气,影响身体,所以且不敢说。可是眼见于长愈来愈嚣张,实在目中无人。”王祖寧了一声,也没有说什么。他知道淳于长现正为成帝所宠信。他恼恨淳于长什么事都不和他商量,在筹思应该采取什么态度。淳于长是太后所喜欢的人,他这种目无尊长的情形,不如先察报太后知道,看太后的意思怎样再办。”王莽看出王根拿不定主意,才这样建议。“也好,就请你去一趟,就说是我派你去的。”王根这样决定。王莽得到这个机会,鼓其如簧之舌,把淳于长说得因宠而骄,目中无人;对王家诸舅毫无情意,胆大纳废后之姊为妾;现在就以大将军姿态,不把王家人放在眼下,实在过分。太后哪里知道王葬的阴谋,大骂淳于长忘恩负义。要王葬去禀报成帝,这又给王葬一个机会。使他借这次传话之便,把淳于长说得太骄纵,纳废后之姊为妾,不过对于戏侮废后一节,因未拿到确实证据,他不取随便说出,他对淳于长的结论是“目无君上”成帝得知这情形,大为不快,就免除了淳于长的一切官职,令其回家闲居。王葬未料到打击淳于长,却连同王立也一并打倒。原来淳于长虽被罪而去,但并未受到严重处分,成帝耳根软,淳于长在朝中有相当势力,将来未始不可复出。适这时王立的

• 儿子王融,极力拉拢淳于长,认为他父亲有机会辅政,想利用淳于长的势力来支持他父亲。淳于长也想将来王立替自己说话,好有复出之机会,双方一拍即合。淳于长想买好王立将不少珍宝财物,请王融转赠王立。因此王立在成帝面前极力为淳于长洗刷。这情形又给王莽探知,让王根提醒成帝注意。成帝知道王立和淳于长素来不和洽,现在反替他说话起疑心,派人查究,结杲查出王融的阴谋。王立知道事情大,于是迫令王融自杀以灭口。这样一来更令成帝疑心,遂将淳于长逮捕下狱,王莽这时揭露他戏侮废后,拷问结果,淳于长种种骄奢不法情形,全部暴露,淳于长竟拷死在狱中。成帝对王立也敕令废退不用。王莽两个假想敌都被打倒。王根其后病重不起,荐王莽代已。成帝认为王葬忠诚有志节,乃以莽为大司马辅政。王莽得遂所志,又获得进一步的成功。他继四位叔父之后辅政极力设法增加自己的声誉。努力从公,延揽有名望才智之士入居鞯下,自奉甚俭。遇有赏赐,都分给属下。王莽母病,公卿列侯去他家探候太夫人,王莽妻衣履褴褛,见者以为仆婢,问起之后,才知是大司马夫人。因此大家更备至赞扬,一时王葬的声誉,普遍获得好评。成帝酒色过度,在位二十六年,忽得中风,暴病而亡成帝没有儿子,曾预立元帝次子定陶恭王之子刘欣为太子,是为哀帝。尊王政君为太皇太后,成帝后赵飞燕为皇太后。哀帝祖母就是当年元帝的宠妃傅昭仪,现在她的孙子坐上皇位,她刭了长安之后,就要迁入皇宫,和王氏太皇太后并尊。丞相孔光知道这位傳太后长于权谋,性情又刚强。而哀帝从小就由傅氏抚养,孔光怕将来傅氏干预朝政,因奏知太皇太后,以太皇太后菇旨,要傅氏和哀帝生母丁氏,住在官城外

• 的北宫,每十天到帝所居未央宫探视一次。谁知北宫有一暗门复道,可通达未央富。傅氏从这个复道天天去到哀帝宫中,耍求裹帝封她为太后,并贵显傅氏亲属。哀帝已是二十岁的成人,他鉴于王氏一门贵盛,想分王氏的权,于是亲下诏书,封他祖母傅氏为恭皇太后,后来又改称帝太太后,母亲丁氏为恭皇后,后来改称帝太后。各置官属,一如太皇太后长信宫的体制。一时有四个皇太后并存。又封舅丁明为阳安侯,丁明之子丁满为平周侯。封皇后父傅晏为孔乡侯。如此一来,眼见新皇登基,重用外家亲属,又将形成新的权力斗争。这位王氏太皇太后,真是一与人无争的老好人。她不但不争权,反用太皇太后懿旨,要大司马王莽辞退职位,回家就养,以避太皇太后外家争权的嫌疑。哀帝觉得新即位就让首辅退位,怕遭物议,遣丞相孔光以下等大臣,要求太皇太后收回成命,如果大司马不起视事,皇帝就不敢听政。这样太皇太后才收回成命,王莽复起视事在王莽眼中,这位傅太后是元帝的妾侍,又属外,怎能和太皇太后相比。某次,哀帝置酒未央宫,内侍令左右为傅太后张座于太皇太后之旁,和太皇太后坐位相并。酒筵未开始前,王莽巡视,看到这个情形,立即斥责内侍说:“定陶傅太后只是一藩妾,怎能和太皇太后并坐。”令撤去其座安置在另一旁。傅太后闻知这一情形,大为愤恨,不肯与会。对王莽更是痛恨,必欲去之而后快。后来王莽见情形不对,为免后患,乃自行告退,辞去官职,回家隐居。于是帝舅丁傅两家兴起。哀帝原先对王家早就不满,这时有人告发王根審人不法,裏帝都兔去他们的官职,有的废为底人时王家大为失势。

• 哀帝刘欣是个荒唐的皇帝,得太后尤其骄奢。王氏太皇太后位虽尊,却处处退让。傅太后在谈话时竞称她为“老太婆”,根本不把她放在眼下,而太皇太后也不计较。丁傳两家一二年间暴起,做到公卿列侯的很多。哀帝好游乐,他才二十二岁,就自称“陈圣刘太平皇帝”。“陈圣”意为得道的圣者。他是一性心理变态者。他在位期间,最有声色的事,是搞同性恋,宠爱一殿下小臣董贤。董贤生得面貌美好,仪态都丽,哀帝一见就爱上了他,马上任命他为驸马都尉侍中,出入相随。一月之间,赏赐巨万,贵震朝廷。哀帝和他同卧同起。有一天,二人昼寝,董贤杭在哀帝的衣袖上熟了,哀帝想起身,怕惊醒董贤,竞将衣袖割断,其见爱如此。后人称男性同性恋为“断袖之癖”,典故即出于此。董贤得宠,一家贵幸。他被封为高安侯外,纳其妹为昭仪,位次皇后。贤父为卫尉,贤妻父为将作大匠,弟为执金吾,贤妻可自由出入官廷。哀帝又为董贤在宫城北阙下修筑座府第,穷奢极巧,室内壁柱上都裹以锦绣。贤家僮仆也时常受帝赏赐。这样还不够,哀帝又命将皇家武库禁兵,上方珍宝,拣最好的都送给董贤。又在哀帝预筑长眠之地义陵旁,为蓝贤也修一座坟,内中修一地道相通,使死后还能来往。帝舅丁明为大司马辅政,觉得哀帝如此作为,实在不象话,时时直言谏阻,哀帝大为不满,竟免去丁明之官职,而以董贤代丁明为大司马卫将军。并且还发布一道堂堂皇皇的策文“朕承天序,惟稽古建尔于公,以为汉辅。往悉尔心,统辟元戎。折冲绥远,匡正庶事,允执其中。天下之众,受例于朕,以将为命,以兵为威可不懊与。

• 首辅之职,是国家柱石大臣,哀帝竟把这样一个极重要职位,交在一嬖幸年才二十二岁男宠上,历史上胡作非为的皇帝,哀帝是毫无责任观念极不成熟的一个。哀帝在位的第五年,傅太后病死。哀帝就假称傅太后遗诏,加董贤封禄二千户。丞相王嘉不奉命,竟因此开罪哀帝,下狱而死。袞帝宠董贤,在一次宫廷宴饮中,尽兴欢乐之余,当众大臣面对董贤说:“我想效法尧将天下禅让于舜你觉得怎样?”使大臣们都相顾失色。这个莫名其妙的荒唐皇帝幸而短命,做了六年皇帝后病死。哀帝一死,王氏太皇太后又出来主持大计。她召见大司马董贤,问他怎样办理大丧。董贤只知道陪哀帝游乐,哪里办过什么事,一点主意也没有,只有叩头不语。太皇太后这才发话,她也无别人可信托,派人把新都侯王葬请出来,让他帮助董贤办理大事。王得有出山机会,这一次如蛟龙入海,大为兴风作乱了王莽一出来,马上令人参奏董贤罪恶,以太皇太后命令,罢董贤大司马之职。董贤自知大祸还在后面,和妻双双自杀而死。王莽又以太皇太后命令,将董丁傅三家的人,律罢免流放远方。随后又抄董贤的家。抄没董家财产,得钱四十三万万。据汉史元帝时皇家库藏,共有钱四十万万,现在董家财产,竞超过皇家内库的蔷积,亦足见董家的财势。哀帝没有儿子。王葬复出当政,最重要的事就是要立一新皇帝。王莽为便于弄权,不愿意立长君。太皇太后当这重要关头却拿不定主意,一切听王莽摆布。在哀帝死后两个月,才决定立元帝另一孙中山王刘衎,是为平帝。这时他只是九岁的孩童,由太皇太后临朝,大司马王葬执政。百官都听命于王莽。太皇太后时年已七十的老妇,新皇幼弱,因此王莽得遂其更大野心阴谋自己来做皇帝。

• 王莽极工于心计。对上尽量想法娱悦太呈太后,让她觉得他是个恭顺忠诚,汉室唯一可信托的人;对下则大施其洁名钓誉的障眼法,尽量买好朝中公卿。另一方面,他不让平帝亲生母来长安,将他母子分隔,以免新皇帝外家来争权。他又略施手法,把自己一个女几给平帝做皇后。他迎合太皇太后久居深宫,厌倦宫廷刻板单调的生活,不时纵容她出巡四郊,见到孤寡贞妇,施予赏赐,使境内民妇歌颂太皇太后恩德。对于太皇太后左右侍御弄儿,常常借机会馈赂以大量金钱。封太后姊妹以爵位,选墁好的采地给她们。太皇太后给他的赏赐,都分予朝中官属。皇帝聘他女儿为后,按成要用黄金二万斤为聘金。王莽谦辞,只要钱六千三百万,而以四千三百万分给孤寡贫穷之家。又在长安城为太学生修学舍万区。于是全国上下没有不赞誉王葬的。他的爵位就慢慢由大司马而安汉公,而宰衡,而居摄,而假皇帝。到后来王莽唯一顾忌只有太皇太后。于是他想出一个办法,要朝中公卿大臣,奏请太皇太后高年体弱,不宜再闻小事。自今以后唯有封爵才寒报太皇太后,其他朝政由王莽和四个定策大臣来决定。这无异给王葬以全权。于是王莽所不满意,或稍有反对他的人,就借事一一翦除。王养独揽大权,到平帝五年,帝已十四岁,恨王葬分隔他们母子,常有怨言。王莽怕帝长大后不易控制,乘帝生病,下毒酒中,将帝毒死。太皇太后时已七十五岁,垂莓之年,一切只有听王莽摆布。王莽拖延了三个月,才立了一个更小,年方二岁的刘婴做皇帝。其实王莽已是事实上的皇帝了。到第三年,王莽假借天象符命天书等祥瑞,发动朝臣奏禀太皇太后,为应祥瑞天命,应由王莽即位为真皇帝。太皇太后虽然反对,实在也无可奈何,王莽为了向天下人表示

• 自己得位是合法的,要求太整太后将传国堑交出来。太皇太后不背传国玺原是秦始皇用蓝田玉制作,命李斯篆书。印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后子婴降汉,将这个玺献于汉高祖。高祖以后,历代相传,称之为传国玺。当年平帝死后,刘婴太小,这个至就由太皇太后收藏。王葬认为取得这个玺,就等于取得正统合法地位,所以非要到手不可。他派侄子王舜去向太皇太后索取。太皇太后见王舜前来,心中预料是来索的,故意问他来有何事“臣奉命前来,请皇太将传国玺交臣,新帝即位时要”王舜謙恭说明此来目的。“你们父子宗族,受汉家的厚恩,累世富贵,不思图报,却阴谋不轨之心,夺取汉家江山,毫无恩义可言,象你们这种全无人心的人,连犬豕都会厌恶,你们怎能得天下人心,享国永久。”太皇太后说得激动,一面哭,一面骂“王莽既然托金匮符命做新皇帝,就应自己另做一新玺,何必用这个亡国不样之物。我是汉家的一个老寡妇,衰暮之年,将不久于人世,我要同这个玺一同埋葬。”太皇太后哭得悲痛,左右也一同流泪。王舜俯首无言隔了一会他说:“新星帝一定要这个玺,皇太什么都答应了,对这块玉还有什么舍不得。”“我不拿出来,看他敢怎样。”“劝皇太看开点,不要闹开,怕那时有失皇太威仪王舜带减胁的口气说。太皇太后见王舜必欲得而甘心,怕遭胁持,惯恨中将玺

• 投在地上骂道:我是一快死的人,我知道你们兄弟将遭灭。”王莽得玺大喜,正式取代汉,改国号为“翱”。将王氏太皇太后的尊号,改称为“新室文母太皇太后”。为讨好这位老太后,将汉元帝的宗庙毁废,为老太后另修一庙,以为将来奉祀之用。因为太后尚在,名之为“长寿宫”。某日,王莽置酒长寿宫,请太皇太后驾临,原是为讨她欢心。不料太皇太后一见她丈夫的宗庙已被毁,大为震惊。“这是汉家的宗庙,都是有神灵的,对你们有什么关系,而一定要毁坏它。如鬼神无知,又何必建宙。我是汉家的寡妇,怎能用先帝的宗庙来做食堂。”太后不胜其悲伤对左右言道:“此人侮嫚神灵,必不为神所佑。”这位老太后在悲痛中又活了五年,寿八十四含恨而死。王政君真是一悲剧人物。她的一生,丈夫一点也不爱她。只因她生了一个儿子,坐上皇后的宝座。历成帝、哀帝、平帝、孺子婴四世。如果将她生在宣帝时代,嫁在元帝死在王葬“新”朝,她身历七个皇朝,真是历尽沧桑。可悲的是她既无识见,又无权谋,只知护持娘家的兄弟子侄。王氏一门,因她出了五个大将军,十个侯爵。使国家权柄倒持,最后促成王葬窃国篡位。班固在《元后传赞》中批评说:“位号已移于天下,而元后卷卷犹握一玺不欲授莽。妇人之仁,悲夫!”这是对她最确切的论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