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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熹邓后后汉皇都洛阳有几家显赫的门第,不是元辅臣,就是皇室姻亲。东城的邓家,太傅邓禹是光武帝的同乡又是同学官居极品,人人尊敬。阴家是光武帝阴皇后的娘家。南城伏波将军马援家,也出了位明德皇后。不过几家都比不上北城的窦家。说起窦家来,累世外戚,一门一公两侯,更有三位公主嫁到他家。家主窦宪官拜大将军,宪妹是当今执政窦太后,三个弟弟都封侯,叔父窦霸是城门校尉,女婿郭举是射声校尉,郭举父郭璜是太后居处长乐官的总管,一家执掌兵权,亲族子弟都分居要津,贵盛无比,真是权倾当朝,路人侧目。这时是后汉第四代的和帝刘肇,他十岁登上皇位,窦太后垂帘听政,重用外家的人,政权操在窦姓手中。和帝并不是窦太后所生。他渐渐长大,耳闻当初外公梁竦是被窦家阴谋陷害,生母梁贵人忧伤而死。因此内心蕴藏股怨恨,在他十四岁那一年,这位年轻的皇帝,竞能不动声色,和几个亲信太監,秘密策划,驾临不属窦党职掌首都禁卫的北军,下令收扣窦党,用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将窦宪以下窦氏亲族,全部清除。凡窦家所保官员都一律免官放

• 逐。窦太厂失势,这位年轻皇帝,一下子就将政权夺过来确实英断明决,表现不凡。一场大风波后,洛阳城不久又长复平静。皇帝十∵’岁了,虽然后宫已有几位嫔妃,可是还需要更多的美女来充实后宫。洛阳城中高贵的门第,凡有女年十三到十六岁的,都要报到大长秋(官名)那里,等待派宫监到各家去挑选高密侯邓家,门第高贵,当初太傅公邓禹,是开国元勋轴佐光武帝开创帝业。邓禹的第六个几子邓训,有一女名邓绥,年纪十六岁,已经列名秀女册内,静侯选拔。邓绥的母亲,是光武帝阴皇后的堂妹。邓家从太傅公以来,家规严谨,男子必须读书,学有专长,女子在闺门之内,不论大小,都买操作家事。邓绥从小就表现不凡。她五岁时候,因为太傅公邓禹的夫人极喜欢这个小孙女,有一次亲自替她剪头发,太夫人年纪老迈,眼力不济,剪刀触伤了她的额头,邓绥竟能忍痛不言。左右看到这情形,感到奇怪,后来问她,为什么不言语,也不叫痛。邓绥却说出一番道理;“我不是不痛,因为祖母这样高年,喜欢我才替我剪发,我若叫痛,会使祖母难过,所以忍痛不言。”这话出于五岁孩童之口,可见她善体贴人意。邓绥不同于一般女孩,小小年纪,非常喜欢读书。六岁能读史书,十二岁通《诗经》《论语》。她听哥哥们诵读经书,常发出些问题,使他们都难于回答,家人都称她为小才女。她母亲见她志在学问,不喜欢做家事女红,颇不以为然,不时开导她:“你不学习女红家事,难道想倣女博土吗?女儿家归要嫁人,你一点家事都不会,将来怎样治家。”邓綏虽性不喜家事,但为顺从母亲,自己立下一规条,白天学做家74

• 事,夜晚诵读。邓训见这个女儿秉赋不凡,很是爱重。不幸在她十三岁时,邓训病故。邓绥昼夜哀泣,守丧尽孝,三年不吃掌腥,形容憔悴,家人和亲属都对她非常敬重现在邓绥正好三年孝满,恢复饮食后,容颜焕发。内廷不日就要有内监来选拔,这件事使邓家十分紧张,也抱着无穷希望。因为如今后位还虚悬着,女九选进宫,如果机运好,未始不有登上皇后高位的可能。于是全家上下都在讨论这件事“我家这个才女,可能造化不小。你们不是说过,她十岁的时候,曾几次梦见用手摸天,又仰面饮青天下面的石钟乳,这是登天之象。”邓绥叔父邓康说。“当初你/哥曾请一位神卜问卦,据说这个梦吉不可言。因为古代帝尧曾梦天而上,帝汤曾梦仰头蛞天,他们后来都成为帝王,所以这个梦是大吉大贵之象。”邓绥母亲这样告诉他们。“当初太傅公曾说过,我将百万之众,未曾妄杀一人。相信后世必有兴者。我家必蒙神灵保佑,蒙受福荫。”邓绥另一叔父邓阂说。“父亲当年在章帝时,被派到晋北,调查滹泥河石白河漕运工程,奏请停止河工,全活不知多少人性命。这一阴德,但愿能使我家蒙福。”邓绥长兄邓劈说。大家七嘴八舌纷纷发表意见,都在往好里想,也得不到什么结论。后来还是阴夫人提出一个主意,请一位相士来给邓绥看看相,以定吉凶。儿天后,请来一位名叫苏文的相士,是洛阳城的名相家。苏文仔细端详邓绥面相和骨相后,见她身长七尺二寸(约合今日一六六公分),皮驶细颤,对风眼,宽眉,鼻如悬阻,薄唇,一头乌黑头发,相士大为

• 赞赏,囟已退到廊下,请邓绥在室闪随仁和家人说几句话最后相士进来,连声称赞说:“小姐的相是一大贵之相,在相法上属于‘成汤之格’。身长而眉宽,整高而不露,眼神黑白分明,步履安泰,最难得是声音如鸣风,清澈响亮,此相贵不可言。在男必封候拜,在女亦可为后妃。”邓家人听了这番话,都暗自惊喜。邓绥终于被选中,进宫之日,她母亲一再叮咛:“皇家重礼法,凡事以谦退柔顺为是,你进得宫去,是福是祸,全看你自己了。邓绥进宫后,最初并没有机会接近皇帝。和帝这时正宠着阴贵人。这位阴贵人出身也很高贵,她是光武帝阴后兄阴识的曾孙,进官已有三年。长得十分秀丽,聪世能解人意,善书艺,因才艺出众,最受宠爱。永元八年,和帝十八岁,册立皇后,阴贵人因为是先帝近属,又正得宠,因而被立为皇后阴贵人登上后位后,表现得骄纵善嫉,反不如以前得宠。不久,和帝发现了邓绥。她委娩柔顺,极能体點人意。她的美与众不同,阴后娇小玲珑,邓绥身长玉立,端庄中有妩媚,谈吐温雅,在礼仪范围内还带有风趣。和帝大为喜爱,封为贵人,居九龙门内之嘉德宫。和帝刭嘉德宫的次数愈来愈多。阴后眼见来了一个情敌,大为嫉恨。在一次内宴中,众嫔妃一同举杯向帝后颂寿,阴后借机讽刺邓绥。“贵人身长玉立,真如鸾鸪之在鸡群,我们都自惭形秽了邓绥见皇后说这话,十分惊惶,但立即知道皇后意所在,跪伏地上说:“臣妾托体父母,一切在皇后庇荫之下,

• 望乞皇后海。”邓绥答得十分得体,而且态度恭顺,应付过这一场面从此她知道宫中环境极不简单。从来宫廷之中,因争宠而结恨,极易招祸,因此她虽被宠爱,处处小心,对皇后丝毫不敢怠慢。一切行动遵循礼法,克已待人,从来不使人难堪,对宫女内侍常加恩赏,所以官中上下都对妮有好感只有皇后不喜欢她,视为劲敌。某次,邓绥生病,连日卧床不起,和帝怜借她,特别加恩,准许她母亲和兄弟进宫来照应医药,看护她的疾病,并且不限时以日。但邓綏极力谦逊,不敢接受这份殊宠。和帝感到奇怪,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宫禁森严,使臣妾外家人等进入内延,为法所不许。陛下这一殊恩,会使外廷对陛下有幸私的批评,对臣妾有不知足之讥,于公于私都不相宜,上下交损,所以不敢接“别人都以家人能进入官内为荣,贵人反以为忧,力加抑制,实在难能可贵。”和帝见她这样谦退,大加赞赏,对邓绥除爱宠外,更增敬重。阴后没有儿子,她最惧怕的事便是邓绥先她生子。因此千方百计打击她,对邓绥嫉妒之情,常现之于颜色。邓绥见皇后嫉意日深,衷心悚惧,更加小心谨慎,不敢稍有僭越每有宴会,诸姬贵人争奇斗艳,竞相修饰,刻意妆扮,服饰务求艳丽。邓绥在这种场合,绝对避免耀眼,她总是素妆,不加采饰。服装颜色要是和皇后所穿相同,立即更换。在和皇后同时进见时,她总是站立在一旁,不敢就座。和皇后同行时,弓身偻腰,以示卑微。和帝如有问话,迟迟不敢先皇后答话。和帝见邓绥这样劳心谦抑,以示对皇后的恭收,叹息说

• 道:“修德之劳,这样用心,真是难为她。”和帝对邓绥宠爱日增,对皇后渐渐疏远。邓绥见此情形,十分不安。每当和帝留宿,常挂说有病不适,以免招专宠之恨。和帝嫔妃虽多,但一直生不出一个皇子来,在大家都企望为皇生个儿子的仰望下,邓绥反以皇帝继嗣不广为忧,时常礼拜诲告并岽自选择宫女进纳,以博帝欢。她此谦让不嫉,上得和帝的爱重,宫内上下都对她收佩。但她德普日隆,愈引起垦后的嫉恨。和帝自从诛窦宪后,相当勤政。这时在西北边疆酉域都护班超,大破焉耆,立威西域,西域降附者五十余国。在东北方面,乌恒校尉任尚大破南单于,将辽东改为淄海郡,国威远扬。和帝也颇能注意民问疾苦,注重农事。因天早认为有冤抑,自己亲临洛阳寺审囚,雪举冤狱。宫中旧例,每年南海(广州)出产的荔枝,成熟时期,用驿马昼夜不停传送洛阳。长途奔腾,路有死者,地方官奏请免除,以恤民艰,帝采纳立即停止。另一方面和帝也颇尊重学术,时常亲临皇家东观藏书馆,阅览图书篇籍,并选学有专长的学者,分任馆职,整理图书。永元十三年夏,和帝染痢疾卧病,久病不愈,病情严重。皇帝日常系住在章德宫,皇后在长秋宫,邓绥则住嘉德宫。皇帝养病期间,自皇后以下,没有皇帝宣召,悬不能进见的。后宫都知道皇帝病重,也不知详情,只有祈祷上苍祝福。就在这个时候,阴后觉得她消灭邓绥的机会行将来到。“呈帝如不起,我一得志,一定消灭邓氏族类,看她神气到几时。”阴后将她的心思对左右表露不料有人将这话密秘告诉邓缓,要她提防。邓缓听到这话,真如晴天雳霹,恐惶已极。

• “我竭诚顺服皇后,竞不为她所凉,看情形,祸事当在不远,如何是好。”邓绥流泪向左右吐雪辛酸。邓绥始终尊敬皇后,更没有取代她的野心,但不论怎样讨好皇后,还是招恨。她一死不足惧,现在有祸延家族的危险,她怎不焦急。终日流泪徬徨,心情沉重,无法自解。她知道自古以来,官廷之中,因争宠嫉恨,演成酷烈惨剧,当初高祖皇帝死后,吕后对待威夫人就是例子“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我决心先死,以自己为牺牲以求上苍保佑皇帝的生命。”邓绥反复思索后,下了这个决“这件事关系太大,贵人要三思而行。”宫人赵玉极力劝阻。“你是我贴身最亲近的人,我这番苦心,难道你还不了解。”邓绥含泪对赵玉说:“我这样做,上可以报答皇帝对我爱重之恩,中可以解宗族灭门之祸,下不令皇后施毒手,使我有人豕之讥。”邓绥已拿定主意,要赵玉传话准备香案供品,当晚虔诚祝祷后,决饮药自裁。不过她还要亲自写一篇祝祷文,以明自己虔诚求死的诚心。赵玉见无法劝阻,背地里心乱如焚,一面告诉各宫女小心监视,一面筹思良策。终于给她想出一缓兵之计。刚才章德宫有人来传话,皇帝的病已好了大半,再休养几天就可以行动了。”赵玉急赶来向邓绥报告这个假造的好消息。“谢天谢地,皇上平安,我就心安了。个假消息,谁知事有巧合,第二天真的传来皇帝病已痊愈,邓绥命不该绝,脱过一场大祸。

• 阴后的嫉恨,愈来愈高。眼看皇帝一天天对自己疏远,要是邓绥比她先生子,那就延棘手了,这是阴后最大的心事。在嫉恨交织无可如何中,竟走上邪道,迷信用巫蛊方法,可以诅咒消灭邓绥。巫蠱在汉代非常流行,尤为妇女所信奉。这种邪道,供奉一种有毒的毒虫,如蜈蚣、蝎子、毒蜘蛛等,供在密室之中,每天上供,秘密作法。到相当时间后,毒虫就能通神,听从供养人主使,来害人或帮助供养者达到意愿,前汉武帝时,许多贵族和宫中妇女供奉巫蛊,造成一次严重的巫盡之祸。后来竟演成政治风液,武帝太子和卫皇后都因此而丧生。从此以后,官廷以及大臣家中,供奉巫蛊悬为厉禁照说这种一无是处的邪道,官廷之中,就应深恶痛绝,可是还是有人迷信它。武帝以后,差不多历朝都不时出现巫蛊事。现在阴后也走进这一邪道,她想要收回失去的爱情,除去她所恨悉的情敌,乃求助于巫蛊在宫中供奉巫蛊,当然不便。阴后的外祖母邓朱,时常出入长秋宫,阴后暗中要求邓朱在家为她秘密供奉,来诅咒她所痛恶的人。虽然这事是在绝对秘密中进行,可是行之日久,渐淅露了马脚。和帝永元十四年夏,有人告发邓朱家为皇后供奉巫盎诅咒。和帝非常生气。因为这种大逆罪行牵连皇后,和帝为慎重,内廷派近侍中常侍张慎,外廷派尚书陈褒去调查。查究结果,果有其事。邓朱两个儿子邓奉、毅,阴后的弟弟阴轶、阴辅、阴敞,都牵连在内。这几个人共同供养巫蛊,秘密条拜,诅咒邓绥,使皇帝没有子酮。事情一发作,这几家大祸临头。邓奉、邓毅、阴辅,都拷死在狱中。阴后父阴纲畏罪自杀。阴轶,阴敞和邓朱家属人等都流放到日南(越南),和帝觉得阴后失德,不足以母仪天

• 下,派司徒鲁恭到长秋宫,收回皇后鉅绶,迁出长秋宫,废处于待罪的桐宫。当和帝决意废后之时,邓缓表现极为厚重。她并不恨阴后,反觉得她可怜,曾极力在和帝面前解敦,但和帝不听。阴后这时顶多不过二十三四岁,全部希望幻灭,祸延家人,追悔不及。这位皇后虽有才艺,但涤身立德不够,做出愚不智之事,在悔恨中不一年忧病而死。邓绥的敌人,自己毁灭了自己。邓绥虽去了一大胁,但更加戒慎。永元十四年冬,内外大臣会奏,后位不能久虚,擦和帝立后。和帝这次对于立后非常慎重。他认为皇后必须德胜于才,才能够承宗庙,母仪天下。最后认为邓贵人德冠后宫,可正后位,于是决定立邓贵人为皇后。立后大典是非常隆重的。十月吉日,满朝文武大臣齐集章德爱,皇帝莅临,百官陪位,皇后面帝北面而立,由太尉持节捧玺缵,宗正为副,宣读策文“维永元十四年月日,制诏曰:皇后之尊,与帝齐体供奉天池,衹承宗庙,母临天下。故有莘兴,姜任母周,二代之隆,盞有内德。长狄宫阙,中宫旷位,邓贵人乘淑媛之懿,体山河之仪,威容昭癯,德冠后庭。群察所咨,人日宜哉。卜之蓍龟,卦得承乾。有司奏议,宜称绂组,以临兆民。今使太尉某持节奉玺绶,立贵人为皇后。其往践尔位,敬宗礼典,肃慎中馈,无替朕命,永承天禄。”读策文毕,皇后拜称臣妾,太尉授玺绶。皇后的玉堑和帝相同,系用自玉赈成(太子诸王用黄金,百官用犀角或象牙),文曰“皇后之堑”。授为红色加彩绣。先由一位中常侍跪受,再转授愜伃,瘧伃跪受,再转授昭仪。昭仪跪

• 受,然后给皇后披绶带。皇后代拜,称臣妾敬受。礼成,奏乐鸣鼓。帝后就座,接受辟臣拜贺邓绥这时二十二岁,登上后位后,曾亲自手书拜谢,自让德襻,恐不足以母仪天下。她居常处处以退让为怀,宽厚慈藹,真是德至名归。她这种修养,实得力于自幼饱读诗书而进宫之后,并没有为宫中繁华奢丽所迷醉,仍从一位宫廷女敦师曹大家继续研究书史。所以她能肴得远,明智达礼而德誉日隆曹大家是汉代一位有名的才女,她是前汉书作者班固和立功酉域班超的妹妹,名昭。十四岁嫁曹寿为,曹寿早死。班昭家学渊源,博学高才。班固作汉书,没有完成就病死。和帝闻班昭之名,下令要她到皇家东观藏书阁,利用皇家藏书资料,续成汉书。前汉书中八表和天文志都是班昭的手笔。八表中最有意味的,是她所作古今人物表。也可看出她评论一个人的标准。她将自有历史以来的历史名人,分为上中下三等。可与为善,不可与为恶,是为上智;可与为善亦可与为恶,是为中人。(如齐框公,管仲做宰相则你霸于诸侯,竖貂辅佐,就造成大乱。)可与为恶,不可与为善,是为下愚。(如桀纣,吴王夫差。)她又将每一等分成三级,上智中,上上是圣人;上中是仁人;上下是智者。从古以来,称得起上上的圣人,在她眼光中,只有尧舜、周文王、武王、周公、老子,孔子,这几个人而已。管仲、孟子、,只能算是上中的仁人。她将齐框公列为第五等。秦始皇、项羽,则列为第六等。可见她所定标准相当高。不管怎样,这是一个很有意味的比较班昭博学,和帝很欣赏她,命她兼教宫中后以下嫔妃们读书。宫中为尊敬她,自和帝以下,称她为“曹大家”而

• 不名。邓绥师事班昭,除研习书史外,兼习天文数学。只有她是真心向学,所以她许多袤现与众不同。班传世作品有《女诚》七篇,叙述妇女修身、居家、处世的守则。中国妇女过去千余年来,大半都以《女诫》七篇所列的守则,作为敏育妇女的依据。固然她很多观点已不切合现代妇女的要求,但她所论妇德中四行—妇德、妇言、妇容、妇功,是中国妇女传统美德的标准,今天似仍值得予以介绍:妇德—不必才明绝异,要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耿,动静有法。妇言—不必辩口利辞,要择辞而说,不道恶语,吋然后言,不厌于人妇容——不必颜色美丽,要盥洗尘秽,服饰鲜洁,沐浴以时,身不垢辱。妇功—不必功巧过人,要专心纺织,不好戏笑,洁齐酒食,以待宾客。班昭还有一颇值一述的事。邓绥后来以太后身分垂帘听政,有时向亹昭咨以政事。其时太后兄邓骘,以外戚关系,权重一时。永初中,邓骘以母丧,上书乞退。太后很想留他,使继续掌理政事,曾与班昭咨商,昭上书赞成准邓骘告退。她认为这样可以成全邓骘谦让的美德,并可以预免日后的忧虑、邓绥接纳她的建议,邓骘兄弟等遂还贔里第。这较之前汉哀帝时,太皇太后王氏不能及早使王莽告退,终于给莽以窃国的机会,真高明多了。足见班昭议政,智虑忠纯,深得大体邓绥正位中宫后,率下以俭约,凡珍奇异玩,下命屏除,以免玩物丧志,奢侈滥费。她只要求供予读书所用的纸墨,其他一概郜不额外要求。和帝要按照成例尊显皇后家

• 族,封后兄邓骘以爵位,邓后一再谦辞。所以邓骘在和帝之世,官位只是虎责中郎,一个中级军官而已和帝不长寿,在位十七年,二十七岁就驾崩。死得很突然,死前对于后事并没有安排,因而由何人继承皇位这个大问题,需要年才二十五岁的邓皇后来作决定。邓后在皇官中九年,经过多次危难。当初她那样谦损自退,是因为地位关系,不得不如此,以求远祸,她在已往奋斗的经验中,深知权力的重要,而权力是来自地位,她现在的地位,虽然已登极位,但并不能保证巩固。因为自已没有儿子,继承皇位的不是自己亲生,往后不知会有什么变化。她为这件事所苦。在这一关键的时候,必须策求万全。“权力决不能放松,并且必须由自己直接掌握。”她深思后作成这样决定。和帝这时有两个儿子,长子刘胜,为一宫女所生,虽然已有八岁,但生来就有痴愚的毛病。次子刘隆,出生才百日,照说刘胜是长子,应由他继承皇位,但邓后考虑结果,以刘隆尚在襁褓,可抚养为己子,将来便于指使,乃以刘胜有瘤疾为词,而立镪褓之刘隆为帝,她以太后名义实际执政太后掌政,例須依赖外家父兄。邓太后这时没有顾虑了,封兄骘为上蔡侯车騎将军,使综理朝政。弟悝、弘闻,也都封侯。又重用宦官郑众、蔡伦(发明遣纸者)为亲信。太后并令邓骘住在宫内,以便随时商决国事。不幸刘隆立后才八个月,天逝而死。皇位又虚悬。邓太后又遭遇难题。现在刘胜是和帝唯一亲生子,照说应由他继位。邓太后面临抉择,她只有和邓骘来商量。“刘胜虽然是先帝唯一亲生儿子,但第一次我未立他,

• 怕将来他怀恨报复。我决定要另立一人。”太后有她的顾虑,作这样表汀“这倒是不能不顾虑,何况他摄昧,将来难免不受人用。”邓骘赞同太后的意兒在亲藩中选择一个年幼的来继承,你去查一查玉牒,看哪一个比较合适,”太后这样指示邓骘。经邓骘查阅后,只有和帝兄清河王刘庆的儿子刘酤,是皇族最亲的近支。而刘帖才十三岁,比较合适。于是决策以刘酤来继承,是为安帝。邓后仍以太后名义临朝称制,由自己实际掌握政权。并决定纵将来刘酤成人,也不放松权力。邓太后这一作为,引起很多大臣不满,竞酿成一次政变风波。朝中大臣司空周章反对最力,多次直言弹劾,太后一慨不理。于是周章进一步连络同志,准备以少数亲信,买通宫禁门卫,进入宫门后,就紧闭宫门,捕杀邓骘、郑众、蔡伦等,然后囚禁太后,废安帝为远国王,改立刘胜为帝。周章实在不自量力,策划既不周全,事机又不密,在未动手就被发觉。周章畏罪自杀,牵连多人,一场政变阴谋,箅是平息从此邓太后对于政权握得更紧,臣下一切奏疏,谁要是提到归政,她毫不客气加以处分。有一直臣郎中社根,上书直言皇帝已年长,太后应予归政。也许他的话说得太直率,邓太后大怒,命人盛以巨囊,扑杀于股下,然后弃于城外,不想杜根并未气绝,又慢慢苏醒过来。太后不放心,派人到城外去检查,杜根只有装死。在城外三天,眼眶中生了蛆,才逃过太后的检查。后来他逃到湖北宜昌附近山中做酒保,直到邓太后死后,才敢出来。又有一山东地方官吏,名成翊世,也谏太后归政,被撤职问罪。后来连太后叔父越骑校尉

• 邓康都看不过,他不敢明言还政,婉转陈说,应“听从公议,自损私权”。太后未加接纳,邓康乃告病不上朝。太后命一女侍去邓康家探问。这个女侍原是邓康家婢女,现在到老主人家,通报的时侯,竞依当时习惯称呼,自称为“中大人”。这些内侍,被派出来,常假太后威势,作威作福,所以一般都不敢得罪他们。这个女侍回到自己老主人家,竟也这样自大,使邓康大不高兴,而予斥责。不想这个女侍回去后,说邓康出言不逊,对太后不敬。太后大怒,竟免了邓康的官职。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谈归政之事邓太后掌政十余年期间,灾荒连年。而最严重的是西北羌人作乱,侵扰内地,连年兵祸,弄得地方糜烂,民不聊生。羌人原是聚居于今甘肃、青海一带的土著民族。到汉代种族繁衍,势力日大。汉在甘肃特设护羌校尉以行镇压。邓太后父邓训就曾做过护羌校尉,颇为羌人所信服。羌人势力日渐强盛,不时骚扰西北郡县,地方不胜其扰,太后命兄邓骘率兵五万人,驻守甘肃天水,以镇压羌人。不幸在通渭战败,死八千余人,羌人递东侵入陕西、晋北一带。因为西北各地连年兵祸,又加荒年,粮食缺乏,粮价高涨,平民生活困苦不堪。邓骘大军远在甘肃,补给困难。他计无所出,竟建议朝廷放弃甘肃,专守陕西、山西,以缩短补绘线。这一建议,在朝中引起很大争论,因太尉张禹之极力反对,乃减少甘肃驻军,并将邓骘调回,另以任尚来负责平羌。因为各方面配合不当,使羌人势力更形扩张。羌人从山西北部进人河南,而迫近黄河,黄河成了国防第一线。黄河北岸百姓,惊恐南逃,情势万分紧张,洛阳戒严,卫戍首都的北军,不得不进到孟津,备羌人渡河。这是安帝五年时(公元年)的事。所幸羌人是游牧民族的习尚,以劫掠为的,并无

• 占领土地久守的意图。后来任尚在上党打了一个大胜仗,才解除洛阳危急。同时邓太后用了一位知兵富有才略的虞诩在甘肃南部抵制羌人,邓遵任尚等得大破芜人于宁夏南部陇西地方才算平定。但国力大损,十余年间,耗资军费达钱二百四十亿,约合黄金二千万两,这在当时是一极大数字。邓太后在天灾兵祸忧患重重下,勉强守成。她虽然权力在握,但颇能勤政爱民,没有做过什么荒唐失德的事。在她掌政期间,有两件值得称道的事。她非常重视皇族年幼一代的教育。积极推动令皇族诸王子弟年在五岁以上男女,以及邓氏近亲子侄,特别为他们开办一所学校,教读这些皇族子弟。这也许是我国第一所男女同校的学校。邓太后并亲自监督考试,一时学术气氛很浓。她这种对皇族子女,从根本上加以教化的措施,过去历朝还没有人这样做过。这一创举,可惜她死后就未能继续。其次她对于外家邓姓族人,从不假以权势。她亲自手书《知司法官员说》“每览前代外戚宾客,浊乱奉公,为民患苦,咎在执法懈怠。今后车骑将军邓骘以下宗族宾客,如有犯法,必然明加检敕,勿得相容这是一破除情面,实施法治的好榜样。所以邓家人都不敢倚势骄纵犯法。某次邓骘子邓凤,接受边帅任尚几匹赠马被发觉,邓骘十分惶恐,竟将他妻子和邓风头发剃光,身穿罪人衣裙,在家待罪,亦可见邓太后对家族执法之严。她这样做,其实也有她一番苦心。她留这样麦示过:“前代外戚,权倾一时,而破家灭族者相望。对宗族严绳以法,所以使知法,而可长相保守。”然而她的苦心,还悬事与愿违。在她死后不久;邓家仍难逃大祸。安帝建光元年,邓太后掌政十六年后病死,享寿四十

• 岁。这时安帝已二十八岁。安帝为太后所立,在先对太后非常恭顺。后来年长,渐渐不肯听话,太后对他不大满意。适太后见河间王的儿子刘翼,仪容都丽,很是喜欢他,将他留在京城,准备要他做和帝长子平原王刘胜的后酮。这件事引起安帝疑心。安帝有一乳母名王圣,在安帝面前很有影响力。她见太后久不归政,怕邓太后有废安帝另立他人的可能,时常在安帝面前说太后的坏话。安帝又愤恨,又恐惧。但权在太后,也莫可奈何,只有特别小心。现在太后一死就有人诬告太后兄弟邓悝、邓弘、邓阗等,在先有废安帝计谋立平願王刘胜的计议。其实这时悝、弘、闻等都已经死了事无对证,安帝信以为真,将悝、弘、闯等的几子,定以大逆不道之罪,撤官爵,废为庶人,并迫令自杀。家属流徙远方。太后兄邓粵也被牵连罢官。鹭与子凤双双不食自杀而死。邓姓子弟七人在官者,都先后自杀。邓太后死后,尸骨未寒,就遭到家破人亡的惨剧,谁能想得到呢!尤其邓鹭平日谨慎小心,死不以罪,天下称冤。后来幸有大司农朱宠,冒死为邓鹭申冤。安帝也有所感悟,赦免邓姓子弟,准其归还阳,葬邓骘于洛阳北芒山祖垄,遣使吊祭。和帝和邓后统治期间,虽没有重大失改,但当初和帝夺权,系引宦官郑众等为心腹所以后来重用宦官,封宦者以位。宦官用事自和帝始,演成其后宦官弄权,终于亡汉,影响深远。邓后一辈子小心谨慎,但命运的安排,使她不能远离权力,当权力在握之时,就欲罢不能,邓太后终身执政,掌握统治权,又启后代女主,以太后名义掌政师事的榜样,这恐怕不是邓太后所想到的。

• 魏文帝甄后·郭后三国时代,人才倍出,曹操一代奸雄,他約三个几子也各有所长。长子曹丕,喜文学,亦长于武事雄猜有乃父之风。次子曹,勇武有将略,生得长面黄须,蒈操常得意称他为黄须儿。三子曹植,更是文学上一位天才作家,文思敏,下笔成章。他的一篇《洛神赋》,描写梦寐追求的一位美女,在古文学中是一篇颇引起后人争论的创作。许多人以为他描写的美女,就是他嫂子曹丕的甄夫人。据唐李善注释《洛神赋》:“东阿王(曹植)汉末求型逸女既不遂。太祖(曹操)回与五官屮郎将(曹丕)。植殊不平,昼思夜想,废寝与食。黄初中(曹丕称帝年号)入朝,帝示植甄后玉偻金带枕,植见之不觉泣。时甄后已为郭后谗死,帝意亦寻悟因令太子留,仍以桄赉植。植还度辍辕,将息洛水上,思甄后。忽见女自来云,我本托心君王,其心不遂。此枕是我家时从嫁,前与五官中郎将,今将与君王,遂冂禇枕席,欢情交集,岂常辞能具,为郭后以糠塞口,令被发,羞将此形貌重睹君王尔,言讫遂不复见。所在遣人献珠于王,王答以玉佩,悲喜不能自胜,遂作《感甄狱》。后明帝见之,改为《洛神赋。”这段注释,将《洛神赋》和一恋爱故事连系起来,颇富浪漫情调,所以最受一般人喜爱。曹植自

• 摩,他在洛水旁休息时,恍惚中见一丽人,立于岩畔,惊异獒人之艳隙,于是他雩出:“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廷颈秀项,皓齿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巆齿内鲜明哞善睐,糙漓承权。环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娟于语言他的描写,可用“艳丽绝伦”来形容。这篇文章,已有很多人考证,认为传说他与甄后有一段恋情,完全是牵强附会。故事虽美,但与事实不符。更何况甄后大曹植十岁。我们姑不论是真是假,有一点是可以认可,就是曹植此作,是有感而发。他在黄初三年,朝乃兄文帝后东归,时甄后正被谗死不久,曹植假托洛神,描写其形态。而三國时代,知名的美女只有三个人,江南有二乔,为孙策和周瑜所得。在北方只有这位甄后,是一知名的美女。当初曹氏父子都有心掠为己有,不想为曹丕捷足先得。曹操满怀不高兴,苦于无法和儿子相争,因此对曹丕一直不欢喜他。曹丕差一点当不上继承人。而曹植呢,文章高手,自然多情善感。他也许艳羡而私下慕恋,看他写的洛神,完全是一贵妇装扮。身被罗衣,华据下缀有珠玉,戴的是金翠的首饰,佩拄明珠,灿然耀目。曹植意想中的美人,当有所本。我们只能说这段浪漫的故事,是事出有因,却无法证实。然而甄后美则美矣,可是红颜薄命,她的一生,是一悲剧性人物,而且死得很惨。袁绍在汉末,家世名壅是全国知名的北方重镇。他家

• 四世三公,门庭高贵。他本人受封为邺侯,领冀州(今河北)牧,都于邺(今河南临漳)。除冀州外,兼领有青州(今山东)、幽州(今察哈尔及冀东)、并州(今山西),整个华北是他的天下,真是兵多将广,势力雄厚。谁知袁绍空有其名,生性优柔寡断,不能容纳人才。官渡(今河南中牟县附近)一战,败于曹操之手,回到邺城,从此一蹶不振,不久呕血而死。于今位置在漳水旁的邺城,又被曹操领军围困,情势十分危迫。“曹操这次领军前来,其志不小。本来如果袁氏兄弟能齐心协力,一致对外,以曹操三万兵力,并不足惧。现在强敌当前,我不能不为一城生命危惧。”负责邺城守卫责任的审配对副将苏由说“少主领大军在平原,城中守军只有一万人,曹操又善于用兵,而城中粮食有限,怕不能久守。”副将苏由说。“大敌当前,他们兄弟还自相残杀,真令人担忧。”审配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苏由话带讽刺,他早就不满审配的专横作风。“你除了埋怨,还能做什么。没有你我也有办法守住这个城。”审配含怒斥责。造成今天这种情形,完全因为袁绍块乏远见。他有三个儿子;长子袁谭,次子袁熙,幼子袁尚。因为袁尚仪容俊美,最得袁绍喜爱。当初议立后,照说应以长子袁谭为继承人,但袁绍有意立袁尚,自己又拿不定主意。他采取一个办法,将袁谭派到青州,袁熙派到幽州,袁尚则留在冀州,使三子各领一州,以观其能,然后再决定立谁。

• “这个办法将会成为祸乱的根源。”袁绍的策士沮授曾这样劝阻他,力说袁绍打消这个主意,主张立长子袁谭,使名有所归。袁绍不听。而袁绍临死,对家事以及长久大计都一无交代。侯府里审配当权,他极力拥护袁尚。可是袁尚继立之后,袁谭不服,兄弟互相攻打,各不相让。现在曹操领兵前来,袁尚还在山东平原一带攻击袁谭,给曹操消灭袁家势力一个大好机会。苏由与审配意见不投,为顾及自身利害,决心投靠曹操。暗中向曹操投诚,准备作内应。但事机不密,被审配发觉,于是逃离邺城,投奔操营,曹操对于他的投诚,十分欢迎,因为他正要了解鄄城内部情形,搜集他所需要的情报。于是命苏由到他营帐中来密谈。“邺城中现在由哪一个负责?”曹操问。由统军审配全权指挥。”苏由答。“城中兵力有多少人,袁尚现在哪里?”“在山东平原一带和袁谭对敌中,城中现只有兵力万“审配这人怎样?”“对袁氏虽忠心,但自大专断,所以下面的人对他并不信服。“袁家还有什么人在城里?”“只有囊绍夫人刘氏,和她二媳妇甄氏。袁尚的妻室随袁尚在外,不宝城中。甄氏就是袁熙的妻子么?为什么她不在幽州她丈夫身边接?“因为刘夫人太寂寞,她最喜欢这个媳妇,所以才将她

• 听说袁绍的几个媳妇都很美,甄氏究竟怎样?”曹操似乎对这点很关心。“说起甄氏来真是个大美人,不但艳丽,难得的是知礼达义。刘夫人脾气不好,只有她能体贴刘夫人的心意,和辑内外,所以府中上下都敬爱她。”苏由说啊!”曹操若有所思,也就没有再问下去,命苏由退曹操的长子曹丕,这时年方十九岁,他弓马箭术都很精强,随父作战,常领一支偏锋骑兵,建立战功。苏由和曹操后半段谈话,曹丕正经过帐外,听得清楚,听说甄氏美艳,不免心动,当晚找到苏由“袁家男子都不在城,哪一个负守卫之责?侯府卫士有多少人?”曹丕查问。侯府并没有特别守卫,所有青壮都调去守城了。府中只有五十名老弱卫士。”苏由答。“甄氏怎样美法,美在哪里,你能说得更清楚点吗?”曹丕单刀直入,耍问个究竟“我见到的机会并不多,一次在刘夫人寿筵中看得清螳,确实美丽。”苏由说“你形容看看。”曹丕急着要知道个究竟。身材适中,纤腰丰胸,皮肤洁白,笑起来真美。一头乌黑头发,据说发长可垂地。她的形貌无法形容。总之是我见到唯一的美人。”苏由悠然神往的表情,似在回忆当日请景“袁家在城里什么位置?”“侯府在城北养心湖东面。”丕打听清楚,心内盘算,城破之门,要先见这个美

• 另一方面,曹操听说甄氏美艳,也有心取。他願是个好色之徒,倒是不计较出身,只要长得美。现在荣为丞相去人的卞氏,就是妓女出身。他在领兵作战攻城略地时,见到有美妇、都要掳来受用。当年他在南阳和张绣作战,张绣敷降。绣婶贾氏,美艳寡屙,曹操纳入后房,张绣一怒之下,复叛。曹操不是逃得快,差一点送了性命。现在他听说氏之美,心中也有意要见识见识。邺城被围,其间寰尚曾领军回救,被曹操在半路上杀得大败,部众叛降曹军。袁尚穷途末路,逃去中山,柱依其兄袁熈。邺堿最后粮尽援绝。曹操预想城破之日当在不远,乃部署最后进攻。并传令军中,城破之日,不准残杀平民,不准抢攘,也不许杀害裘绍家小。审配死守孤城,这时唯一希望,袁熙能从幽州来敦。可是士卒已无斗志,逃的逃,降的降。最后配侄审荣竞开东门纳操兵,城破。曹丕抢先率领他那支军队,冲向北城,直奔养心湖邺侯府邸而去。邺侯府中没有男子,年老的刘夫人和甄氏,也无路可逃。这时府中卫兵和奴仆早已逃空。婆媳二人,恐惧对泣,无计可施。“可恨尚儿没有远见,弄到今天这个局面。”刘夫人在埋怨“覆城之下,焉有完卵,要死我和婆婆死在一起。”甄氏表示决心。想当初侯爷和曹操同殿为臣,一同起兵申讨董卓,现在只希望曹公稍有怀旧之心,不使我婆难堪。”刘夫人作此万一之想

• “我已年老,倒不怕什么,只是你,……唉!该怎么办。”刘夫人欲语又止。那意思是顾虑媳妇年轻貌美,恐遭污辱这时城中已乱作-团,有人大喊“城破了,快逃呀!”甄氏惊恐流,哭泣无语。我们既无路可走,兵荒马乱,逃也无用。”刘夫人这样说。回头见媳妇那样貌美,楚楚可怜,忽然想起,“你这样不行,太显眼了,快快换件破旧点的衣服,弄点油灰把脸上抹一抹,装作是我的婢女吧!”这时府中早已无人,刘夫人只有自己帮甄氏化装。不久,听到大门被冲破,拥进十几个土兵,逐屋搜查,最后来到后堂。为首一个年轻的军官,持剑大踏步走进来,见刘夫人坐在堂上“你是什么人?”曹不问“我是袁绍妻子,乃朝廷命妇,现在城破兵败,虽然不敢希望将军以礼相待,但望不要使我难堪。”刘夫人正色对曹丕说。“啊!原来是袁夫人。你不用怕,丞相已有命令,不准伤害袁家妇女。”曹丕说罢,用眼光向屋内搜索,别无一人只见刘夫人身后有一女子,低头不语。“她是什么人?”曹丕指着甄氏问。刘夫人犹豫了一下,心想这军官方才已说明,丞相有令不伤害袁家妇女,既然这样,还悬实说比较好。“她是我媳曹丕业已搜寻到他想见的目标,但还不能确定。“她是你第几个媳妇?”“是我二媳妇。”

• “你家还有什么人?”“一个男人也没有,我儿子们都远在外州,家中奴仆也都逃走了。“啊!”曹丕更加放心,眼看着甄氏,向前一步说:“抬起头来给我看看。”甄氏并没有应命,她惊惧,眼前这班士兵,谁知他们会怎样。“公子命你抬起头来。”一个土兵大声传话。“请问这位将军是……”刘夫人见这个军官,相貌装束都不凡,怀疑地问。“这是我们丞相的长公子。”士兵回答,告知曹丕的身分刘夫人见眼前站脊这个青年军官,竟是曹操的公子,于是不敢怠慢,自己起身,用双手捧着媳妇的头,令仰而正对曹丕。曹丕见面前这个女子,竞这样蓬首秽而,不敢相信她就是甄氏“何以这样装束,故意糟蹋自己吗?”曹丕怀疑的问接着命令说:“拿块布把脸擦干净。”刘夫人就用衣袖将媳妇脸上的油污抹去,曹丕这才看清楚。看她约有二十余岁,身材丰满,皮肤玉白,光滑柔润。对水汪汪的眉眼,羞惧中紧锁眉头。一头秀发,虽然散乱,却看出颈项以下洁白如玉。一付楚楚可怜的形容,令人怜惜。“倒个绝色。”曹丕轻声夸奖。接说:“你们不嬰怕,有我保护你们。”随吩咐士兵守在大门,不任何人进来打扰,又看了几眼,才转身离去“看这情形,我们的命悬可以保住了。”刈夫人在曹丕

• 走后这样说。但老天保临。”甄氏叹了口气。审配这时率领残兵三百人,在南门一带作最后拚战。曹操并没进城,指挥消灭审配的最后抵抗。不久,审配被生搁,城内完全平定,审配不屈被斩。曹操正待进城巡视,却见曹丕进帐。“儿刚从城里来,城里已完全平定。”曹丕报告。“应该再作最后清查。”曹操指示“是。”曹丕脅曹操心情愉快,想乘此机会*自己的愿望禀报:“儿到过袁府,袁家没有一个男人,只有袁绍婆媳二人,儿已派兵保护她们。”“很好。”“儿想禀告父亲,袁家二媳妇很美,儿很喜欢她,请父亲赏给儿吧!”曹玉一口气说完,大胆请求。曹操听儿子的请求,马上脸一沉,心想这小子倒快着先鞭,不高兴的说:“这个时候,你别的不管,却急于这种“儿子怕晚了被别人抢去。”曹丕解释嗯!”曹操没有表示意见曹操有苦说不出,尤其当他见到甄氏那样美,更加懊恨。但怎能拒绝儿子的请求而攫为己有,最后还是勉强答应了曹丕。可是许久之后,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心里总有些不舒服。曹不得到美人,大为欣快。甄氏名元,本是袁绍次子袁黑的妻子,河北中山人(今定县),址汉太你甄邯的后人。父甄兔曾任亡蔡县令。甄元生

• 来端庄沉静,不好嬉戏,喜读书写字。常常在她哥哥书房用他们的笔砚,翻读他们的书籍。哥哥们取笑她,想当女溥土,她却说出一番道理:“你们真是短视,古来贤淑女子,多从书本中知道前世成败,用为自己处身立世的鉴戒。不读书,怎能有学识见解。”甄元这时已是个二十四岁少妇,她比曹丕大五岁。曹丕喜她的成熟,更爱她美貌端庄。甄元虽不一定愿意,但身为俘虏,自己的命运在人家掌握之中,只有听随命运摆布。曹操并不以获得邺城为满足,他继续攻袁谭于河北,谭败死。袁熙、袁尚也不是曹操敌手,兄弟二人兵败逃往辽东。辽东太守公孙康背袁向曹,计杀熙尚兄弟,而献首于曹操。袁家至此全灭。当消息传到邺城,甄元只有背后流泪,安心做曹家的人了。不久甄元生了一个儿子,曹丕为他取名曹審。他是曹操的长孙。曹操的卞夫人,很钟爱这个孙子,而甄元也颇能得卞夫人的欢心。邺城有一番新气象,曹操取得华北控制权,以鄭城为根本,而将汉帝位置于许昌。朝廷大小官员都用他的心腹,他自己南征北讨,极力扩展他的势力。其时,在南方有孙权与刘备,不过刘备还没有自己的根据地,但孙权则掩有东南,以长江为屏障。就在曹操破邺城后的第四年,在赤壁吃了个大败战,被孙刘合力击败,阻遏曹操南下的野心,而形成鼎足三分的形势曹操将家室大小都安置在邺城。次子曹彰经常随他各地作战,长子曹丕则居守邺城,三子曹植随在自己身边。曹植对于武事不太感兴趣,从小喜欢读书,而且才思敏捷,下笔成章。仪容修伟,气度恢宏,对人热诚,不修小节,曹操非常喜欢他。而曹丕也颇喜文学,但才思不及曹植,见曹植得

• 宠,常有嫉妒之心。曹于建安十五年在邺城府邸后园,建高台,名“铜磔台”。台筑于土岗之上,左有芙蓉池,右有华明园,景色宜人。某日,曹操置酒,大会属,伙酒作乐,操诸子随侍。曹操命诸子中能文者丕、植、衮等,作《爵台賦》。以纪念此盛会。曹丕、曹衮,久不能完篇,曹植则一挥而就。曹操览读之下,大为叹赏,尤其欣赏赋中结尾杨仁化于字内兮,尽肃于上京。惟桓文之为盛合,岂足方乎圣明。休矣类矣,惠泽远扬。奚佐我息家兮,宁铍四方。同天地之规量兮,齐日月之浑光。永尊贵而无板兮,等年寿于东王。曹操中文章高手极多,如陈琳、王粲、应踢、刘等,读曹植此駛,无不称费,使曹不大为嫉恨曹丕回到自已居处,余气未消,十分恼恨,甄夫人问知所以,力予宽慰。自家的兄弟,又何必太计较。”甄夫人说甄夫人对于这位小叔子很有好感。在她长期观察中,觉得曹家的人,多半做作,玩弄衩术,只有曹禎是一性情中人。对人诚恳,表现自然,不虚假。何况他才高八斗,甄夫人本来喜读书,颇有文学修养,对于曹植的诗词,尤其欣赏曹植有六首古诗,格调高雅,最为她喜爱。其中有几句…孤雁飞南游,过庭长哀吟,翘思基远人,愿欲托遗音,形影忽不见,翩翩伤我心。她感怀身世,每每暗下吟诵,排遣郁结心头的怅惘。“你们女人哪里知道其中利害。”曹丕说。“有什么利害,曹植能文,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我觉得不但不应生气,而以有这样一个弟弟高兴。”甄夫人劝说。“你护卫他,真是一不知利害的女人。”曹丕盛气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