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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丕和甄夫人谈不拢,愤然离去,到另一姬妾郭氏处。郭氏见他满面不高兴,不知他和谁生气,特别小心侍候“又和谁生闲气?”郭氏询问。“今天在铜熙合盛会中,老三才,令我难,甄氏还护他,真是可恶。”曹丕说。“阿!原来如此。”郭氏知道所以。她相工心计,很会察言观色,而且具有野心,她加道曹植很得曹操喜爱,这也是曹丕最担心的事。“他利用机会表现才华,以来提高自己的声望,你可墨提防啊!”郭氏故意试探。“可恨甄氏不骁得利害,说什么自家兄弟不必太计较,真是愚。”曹丕说。曹丕知道自己正处于一个不稳定的情势中。府最受曹操信任的主簿杨修,他参预曹操的密勿大计,内外军国大事,都由他秉承曹操的指示一手办理。他亲附曹植,此外还有相府主事丁仪、丁竄、贾逵等人,也都是植党。这班人天天在曹操面前替曹植吹噱,称其才能。曹操每有询问,他勹都先通消息,为曹植画策。所以曹植的答对,总能答中曹操的心意,曹操常夸奖曹植能定大事。建安十六年,曹植封为平原侯,而曹丕才只官拜为五官中郎将,一个官禄二千石的高级官吏而已。曹丕忧心如焚,眼看他父亲有以曹为承人的安排。情形愈来愈不对,又没有人可以商量。”曹不焦自叹,无可奈何中问计于甄夫人:“母亲平日对你很喜欢,你可乘问安之便,打听一点消息。”“这事教我怎样启齿,我看你应从根本下功夫,努力多

• 德,谦怀下士,建立隐望。”夫人有点推诿,表示她的意“你真迁腐,我知道和你商量成不了事。”曹丕气愤斥责。曹丕日夜焦虑,想不出好办法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常常彻夜失眠。这事要从内府方面下功夫。凡内府丞相姬妾,侍从婢仆,公子都要尽量拉拢,厚予馈赠,要他们通消息。曹植那边有杨修等通消息,你事事蒙在鼓里。现在唯有这一办法可以获得点消息,你才能筹谋对策。”郭氏替曹丕出主意。曹丕觉得有道理,每次进入丞相内府,对府内人等都有馈赠,对父亲的众姬妾都加礼遇。其中有一王昭仪,最得曹操窀爱。王昭仪子曹干,曹丕特别亲近他,建立感情,因而从曹干处常常能得到不少内幕消息。郭氏常常替曹丕出主意,使曹丕不由不另眼相看,把她当作心腹,而对甄夫人反而日益疏远。“朝歌(今河南淇县)令吴质,是公子的挚友,无话不谈。何不请他来邺城,给你出点主意。”郭氏又作建议“邺城耳目众多,吴质离开任所来到我处,万一让父亲知道,那可不是好玩的。”曹丕说“这可以想办法。你把他藏在竹篓里,用大车运进城谁也不会知道。”郭氏说曹丕伥计而行,将吴质秘密载来,二人密谈。吴质多谋,给曹丕画出两条计策“这件事关系重大,只有用釜底抽薪的办法。杨修等常泄露丞相的秘密,交通曹植,所以第一要想法揭穿杨修的不法行为,使丞相对他失去信任,也就间接打击曹植。第二,101

• 曹植任性喜酒,设法促成他犯戒令,使丞相改变对他的观感,那时就可使他不击自败了。”“你果然多谋,不负我把你请来。”曹丕大加赞赏,决定依计而行。就在这个时候,悉相内府有人秘密通知。丞相听杨修密报,知吴质秘密乘车到曹丕处,要他们小心。杨修真可恶,有朝一日必杀死他。”曹丕愤怒地说“丞相多疑,这样正好借刀杀人。我现在不能再停留马上化装出城回去。公子不妨再隔几天后,同样用竹篓装纳车载进城。那时城门守者必接有命令检查,查而不实,杨修反受诬告之罪,此之谓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吴质为曹丕画策,这样教他。几天后,曹丕依计而行。果然车到城门口,被扣留搜查,结果是一车绢。曹操得知此情,大为疑惑曹丕在外表上不露声色,对相府中大小人等,谦恭礼遇,在曹操面前更小心察颜观色,一点不敢大意。他秘密收买相府主事刘济,将杨修交通曹植情形,一有事就暗中告知曹不。到后来,曹丕对府中动静,也能获得消息。曹丕处处表现尊礼守法,曹植则不免任性。有一次他违背禁令,私开司马门出城,曹操闻知,大为震怒,城门守者竟被罪见杀。曹丕见有机可乘,很巧妙地透露杨修私通曹植,有不轨之心,使曹操更加疑心。于悬他作一次试探,故意在杨修前透露,要令曹丕和曹植各出邺城一门,另一方面令知城门令,任何人没有他的手令,都不准出城;然后看两兄弟到城门时,取什么态度,来考验其决断力。杨修得知此情,暗中教曹植,如果城门令不准你出城,因身受王命,有任务在身,可杀守者出城。曹植依敏而行,曹丕则到城门被阻后就转

• 回。曹植的表现,曹操早就探知是杨修的教导,从此对杨惨不再信任。杨修也知道已失去曹操信任,心中时感不安。某日,曹操賜杨修一食盒,杨修打开一看,竟是一空盒。杨惨知道死期已至,乃自杀。曹丕为自已的地位,在这场竞争中,处处运用心机权术,渐渐取到主动。曹植心机不深,不免落后。曹丕终于贏得曹操信任,被立为世子,官拜副丞相,开府自置官属。不过后来曹操也知曹丕权奸,仍然有改立曹植的意图。建安二十五年,曹操活到六十六岁,崩于洛阳。临死之前,遣急使去长安,召次子郾陵侯曹彩速来。曹彰未至,曹操已死。曹丕继承为魏王。曹彩到洛阳后,对曹植说:“父王急召我前来,是有意要改立你为继嗣,不幸晚了一步。”曹植则颇能顾全大体,他说:“我不能象袁氏兄弟那样自相残杀,那样可能同归于尽,非国家之福曹植不作非分之想,正说明他能顾全大体。但后来那位嫉恨的哥哥,处处箝制他,使他备受痛苦曹操一生弄权而好色,关于他弄权,《三国演义》写得很出对于他的好色,却写得很少。据陈寿《三国志》曹操正室丁夫人,因子早丧,寝痛无度,搡忿而体遣归家,后即以娼家出身的卡氏扶正。这位卞夫人倒相当贤德,生了丕、彰、植、熊四个儿子,自奉俭约,辔视被废的丁夫人,对于曹操的众姬妾,亦能和揸相处,曹操常称贊她“怒不变容,喜不失节”,颇为难得。曹操有姓氏的姬妾有十三人之多,有二十五个儿子,女儿则不知。他临死留下遗嘱,要在故居铜爵台上,照他生前一样,设置床帐被褥,姬妾则住于台下,每逢朔望会食台上,奏乐。可谓死不忘清了10

• 曹丕继位为魏王后,第一仵事杀亲曹植的丁仪、丁,并灭其男口。将弟曹植与曹彰退而不用,令其各回自已封地。并限制他们的奴仆卫士,不准超过三十人,出城行猎不准超过三十里,派有专使监督。使曹植曹彰大为愤恨。最使曹植伤心的,是禁止植等兄弟之间互相通问,这种不信任曹姓诸王的作风,才使得后来司马懿有机会弄权。曹丕继位后不过半年,强迫汉献帝禅位,正式取代汉,改国号为魏,建都于洛阳。曹丕称帝后要立皇后,本来甄氏是他的正室夫人,生子曹睿,又是他的长子,皇后这个位置,自应由她来正位。但曹丕在争继承权时,对于甄氏的软弱,开始不满。宠妾郭氏工心计,善于察颜观色,曾协助曹丕争夺继承权,頗有表现,所以曹丕有意立郭氏。这时甄氏为曹丕安置在邺城,郭氏明随在洛阳。无奈郭氏未曾生子,如立郭氏为后,儿子曹睿不会亲附她,可能会引起不良后果。这一点使曹丕迟迟不能决郭氏安平人(今河北伤阳),父为县吏,她比曹不大三岁。从这一点看来,曹丕专门喜欢比他年岁大的女子。郭氏生有异象,他父亲觉得此女不凡,为她取名为女王,意为女中之王。郭氏早失双亲,在兵乱中被掳,辗转被流落到铜侯家中为奴,因为长得貌美,被曹丕看中,纳入后房郭氏得宠,她知道曹丕已不爱甄夫人,他现在犹豫在她和甄夫人之间,究竞立哪一个做皇后。她自知最大弱点是没有生儿子,她并不灰心,只要能想办法打击曹睿,就可以成功。后来竟被她发现有隙可乘,暗中盘算,而设下一套说天曹丕在官中,又为立后的问题烦恼。原来曹丕将

• 郭氏为后约意图询问朝臣,竞有不少人反对。现在看到中郎栈潜的奏本,竟拿一套大道理来谏阻。曹丕读出其中的一段给郭氏听,“圣哲慎立元后,必取先代世族之家,择其令淑,以统六宫,虔奉宗庙,阴教聿修…春欧之义,无以妾为妻。若因爱登后,使贱人暴贵,臣恐后世,下陵上替,开张非度,乱自上起也这是什么话,以妾为妻,历代都有,娶妻以德,问什么贵贱氏自解地说“这些迁腐的话,我倒不怕。”曹丕说:“只是……唉!要是你有个儿子,就没有问题了。”郭氏知道机会来了,她必须把握时机来打动曹丕。“陛下的顾虑,我十分体谅,不过……不过……”郭氏故意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不过怎样,别吞吞吐吐。”曹丕说。“我不敢说。”郭氏说。在我面前还有什么惧怕的。”曹丕催促“那我就说吧!但陛下不要罪责我。”郭氏要取得保说吧!不论什么,我都不怿你。”曹丕说。陛下总以我未能为陛下生个儿子为憾,瓢夫人有子,是她比我强的地方。其实平原王(曹睿)是不是陛下的几子,还有问题呢!”郭氏词锋锐利地说。“这话怎讲?”曹丕惊诧地问“我听陛下说,当年太祖八月破邺城,陛下纳甄夫人于城破之日,平原王生在第二年四月。我给陛下算一算,只有八月怀胎。而平原王从小就这样壮硕,不象是一个怀胎不足月的孩子,所以我说这里面大有问题。”郭氏说出这段话后,心

• 里也有几分拿不定,万一曹丕不为所动,这话传出去,她的处境就十分危险,所以她凝望着曹丕,看他怎样反应。你是说平原王不是我的亲生?”曹丕怀疑地问。你注意他的容貌,很多地方不象陛下。”郭氏说这番话使曹丕沉默,他追溯当年情景,甄氏是在邺城城前三个月从幽州接来,这样算来,曹睿也可能是袁熙的几子。曹丕默默无言,郭氏知道她的话已生效。我不过觉得这是一疑问,陛下可留心暗察,万一我说得不对,陛下要保存我,不能张扬出去。”郭氏惶恐地跪伏在曹丕脚前,作如此请求。“好吧!待我慢慢考察。”曹丕说。其时甄夫人留居鄄城。曹丕于第二年六月,南征孙权,路过邺城,见到甄夫人。他怀着一牡子狐疑,查问曹容的身世。甄夫人知道是郭氏在啼地破坏,播弄是非。气得气血上逆,怒斥曹丕说:你贵为帝王,要想立哪一个做皇后,就可以立哪个。可是那个駿人,也不能誰口喷人,为了争夺后位,竟污蔑我们的儿子不是你的亲生,”甄夫人说得伤心,泪流满面,“儿子现在已经十六岁丁,你忍心这样污蔑他吗?”“你为什么扯到郭贵缤身上,你骂她也无济于事。我告诉你,不立郭氏,我也不会立你。”曹丕故意气甄夫人“你们曹家门风,立贱不立贵,我还有什么好说。”甄夫人反讥。“你竟敢说我家门风不正。”曹丕怒极,顺手给甄夫人耳光,怒冲冲地离去不久,曹丕回到洛阳,余气未消,加上郭氏的播弄,曹丕竞遺使去邺,将甄夫人赐死。并命令装殓时,以发覆面、

• 用槺塞其口,使她地下不能辱骂、甄夫人得不明不白。临死前,她将曹睿托于曹丕另一侍妾李夫人,于是含恨饮药而郭女王终于荣登后位。曹丕命她以曹睿为子,而括养之。曹丕做了七年皇帝,因怀疑曹睿,一直没有立饱做太子,他有意以另一徐姬之子曹礼为嗣,迟迟不能决定。有次曹丕偕曹睿出猎。曹丕射中母鹿,命曹睿射其子鹿,曹睿不射,他说:“陛下已杀其母,臣不忍复杀其子。”使曹不大为称赏,觉他存心仁德,而有不忍之心。可是一直到最后病重不起,在迫不得已中才立曹睿为太子,遗诏以曹真曹休和司马懿为辅。曹睿即位,时已二十二岁。史称之为魏明帝。他尊母甄氏为文昭太后,尊郭氏为皇太后。他在文帝在世的时候,因为母亲被罪而死,自己又不得宠,怕生是非,所以平常他不交朝臣,不过问政事,成日沉心于书籍。当他即位之后,表现相当英明。他常以母亲死非其命而哀痛,他虽不喜郭太后,但郭氏曾抚养他一段时间,所以还以礼相待。在他即位后的第九年,李夫人才敢将甄后死时装验情形告诉明帝,明帝大为愤恨,一天,他去至郭太后所屠永安宫“听说我母亲死时装殓,以发覆面,以糠塞口,是你的主意?”明帝质问。“这是哪里来的话,你听什么人搬弄是非,破坏我母子感情。”郭太后说,“自然有人告诉我,希望你照实告诉我。”明帝说。“死无对证,你要证实,只有破棺检查。”郭太后料想明帝不会这样做,用这话来洗脱“我有人证,当初都是你的主意。”明帝愤恨地说107

• “甄后之死,是先帝所杀,你今天却来责问我。你为人子,追仇自己死去的父亲,为你冤死的母亲,而来枉杀我这个后母吗?”郭太后斥责。我不会饶了你,不替死去的母亲报仇,枉为帝王。”明帝这样威胁。于是明帝下令,断绝郭太后的一切供应,逼她自杀。郭太后终于被迫自杀。明帝虽给她正式办丧仪,但命令装殓时,同样以发覆面,以糠塞其口以为报复。这是一悲剧的结局。郭后枉用心机,到头来还是不免引火自茭。

• 晋惠帝后—贾南风晋代八王之乱,导致五胡乱华,西晋随之灭亡,使中原文物大遭破坏,这是古史上一件大事。西晋亡国之君惠帝,他的皇后羊献容被匈奴族的刘曜掳去。她在惠帝末年扰攘变乱中,曾被权臣牵着鼻子四次被废,四次复位,其中一次几濒于死,真是受尽屈辱。刘嚯是前赵的创业者,虽然是匈奴人,但早已被中原文化所同化身材雄伟,博览群书,写得一手好草字,通兵法,武艺高强,真是一个能文能武的蒸雄人物。羊皇后被刘从洛阳掳去,深为宠爱,曾私下问羊皇后说:“我比司马家的人怎样?”羊后说:“不能相比。”刘曜还以为羊后看不起他。“难道我还比不上他吗?”刘曜指的他,是指惠帝司马衷羊后说:“我是说不能相提并论。你是开创基业的英主,司马衷是个亡国的暗夫。他身为帝王,妻子、儿子,连他自己三个人,都不能自保。我空有皇后之名,被辱于凡夫之手那段时光,我真是生不如死。我生于高贵门第,总以为男子不是庸懦,就是荒暴,不想归属于你后,才享到夫妻之爱,才知道天下还有真男子。”刘曜听罢哈哈大笑。后来他僭号称帝,就以羊氏为皇后。羊后这番话,并不;虚伪的恭维刘

• ,而是发乎内心的感受。真男儿和庸之夫,怎能并比。这段话,也道尽了惠帝的愚庸。我国有句俗语:“错结一门亲,遗害坏三代。”民间对于婚配的慎重,因为娶一房坏媳妇,子孙都会受到坏影响。帝王之家的婚姻,更是影响重大,甚至影响国之兴亡。西晋享国只有五十二年。晋武帝司马炎灭昊之后,统一中国,国势正兴隆之时,不幸他的太子司马衷,是个愚痴的低能儿武帝既不能乾纲独断,为国贻谋,改立贤良,又错结了一门亲,娶了个既悍嫉,又喜弄权的媳妇,弄得天下大乱,家亡国灭。司马懿儿孙三代,辛苦建立起来的皇朝,不旋踵归于覆灭。不但如此,也使中国陷于分裂达二百七十余年之久,一直到六世纪末,才由隋文帝再统一。这一段延续将近三个世纪的大动乱,因素固多,但其导火线,则是晋惠帝那位悍后贾南风。公元二六五年,司马炎以王取代魏,建立晋皇朝,史称之为晋武帝,建都于洛阳。他有鉴于魏对宗室不信任,处处加以箝制,皇朝陷于孤立之弊,所以大封宗室,一共封了十七个王爵,各授以官职,镇守地方,以巩固新建的皇朝。他这时才三十岁,表现气量宽宏,知人善任。在他统治的前半期,很有作为,力持俭约,能接纳忠言,所以后来能灭吴,使将近六十年三国分裂之局,复归于统一。武帝垒后杨氏,单名艳,字琼芝,陕西华阴人。父杨文宗,是聰朝的贵族,封为蔣亭侯。杨后姿容美丽,生了三男三女,长男早夭逝,次子司马哀,因系长子,在武帝即位的第三年,九岁时,被立为太子。司马衷垦然小时候长得白胖可爱,但成长后表现智力迟110

• 钝,好在非常听话。他年已十一岁,无论读书说话,都表现十分低能。武帝也知这个儿子不足以做储君。“太子总不长进,真使我心忧。”武帝在宫中私下和杨后谈论儿子。“儿子虽不够聪明,但十分忠厚纯良,慢慢教导,总会有进步的。”杨后说。“这是根本问题,现在改立太子还来得及。”武帝说“我也知道这事关系重大,我只是有这个打算,先和你商量“太子名份已定,决不可轻意改动。从来立嗣,立嫡立长,破坏这个原则,就会造成乱因,我不赞成更动。”杨后坚决表示反对。这次谈话,只是个开始。武帝在嫡长与贤能的矛盾中,不能取决。一天,他派了两个大臣荀勖、和满,要他们去太子府,就近考察太子日常生活表现,再回来报告所见,以便取决。于是二人去至太子府。太子师傅李意每天给太子上课,教读经史,这天李嚞讲授《孟子公孙》篇,“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差恶之心,非人也;无辞让之心·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荀勖、和嬌坐在廊下,静观太子读书情形。李邂反复解说这四件事的重要。强调为人君者,尤其要有恻隐之心,和是非之心。有恻隐之心,才能爱民,有是非之心,才能辨善思,明利害。人君如果不能分别是非,政法就不能清明。而是非心的产生,最要紧妥明白公与私。人君要能大公无私、秉心至公,是为君者最根本的要务。和嬌注意到太子听课,心不在焉。这时室外在下雨,他注意屋檐下的滴水。李无法转移他的注意力,只有出问题。

• “下明白今天厉讲约要点吗?”李嚞河。你说要爱民。”太子回答。殿下没有注意,我所讲最重要的是一个是非之心,要做到大公无私,能分别公与私,才能明辨是非。”李熹纠“什么叫公私?”太子问。“殿下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公与私最简单的解释,公就是要以全体大众的利害着想,而不是为私利。公的反面就是私。所谓乘心至公,就是要能做到不自私。凡事郝要分开公与私。不可因私而害公,这个道理,殷下必须牢记。”李落解释。这时室外雨声渐沥,庭园中蛤蜞哇哇而鸣,此唱彼和太子听得出神,问道:“师傅说,凡事都嚶分别公与私,现在园里蛤蟆喊叫,它们是为公还是为私呢?”李听太子发出这个问题,知道他根本不能现解他所说的义理,不免丧气。也不知再怎样解说,只有说道:“毁下,那又是一回事啊!”和嬌在廊下直摇头,荀泐另有用心,没有表示意见。第二天课罢,苟勖、和嬌与李忞陪太子乍膳。太子唯喜爱,就是饮食美味,所以长得白胖肥壮。他长在深宫,既不知朝中政事,更不知道民间疾苦。那时旱荒,灾情严重。太子大吃大嚼,将米饭落得一地。李熹看不过去,在一旁规劝他说:“殿下要知稼之艰难。碗中米饭,粒粒都是农民辛苫耕种而来。现在灾情严重,人民已经没有饭吃,殿下要爱惜粮食。”太子听了这话,却反问道:“没有饭吃,何不吃肉粥?”弄得李意十分尴尬。这个学生处处表现其无知身为师保,何以交代。只有苦笑说:“股下真会开玩笑。”112

• 和崤、荀勖要回去复命。和认为太子如此,将来如何削负大任,主张据实倒报。苟勖则别有用心,他说:“这件事不那么简单,要知道皇后不主张更易太子,我们据实回奏,第得罪了皇后,将来情形还不知会怎样,我们的回话,弄得不好,会有杀身之涡。”由于荷勖的自私,铸成一个大错。“太子宅心仁厚,对于是非之心,公温之别,能反复和师傅讨论,依臣所见,太子德业頗有进步。”函回奏。“你看怎样?”武帝问和。“臣以为太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和嬌不愿着良心说不实的,但也不敢直说,只有这祥回答。因为武帝最信任苟勖,听他所说,也就放心,而将这个问题暂时放下。不久,太子十三岁,武帝要为他选婚。选婚对象,武帝属意于征东大将军卫瓘的女儿,闻说其女长白而美。在议婚未定之时,有晋开国元勋贾充,他有四个女儿,前妻李氏生二女,长女荃嫁司马师之子齐王攸;后妻郭氏,亦生有二女。充官拜车骑将罕,为当朝首辖。当初武帝之得以被立为太子,贾充曾著功劳,所以武帝非常信任他。而贾充专以谄媚取悦武帝。朝中正直大臣,乃设法排挤他,想将他外放,使他远窝朝廷。其时适西北氐羌反叛,在战乱中,陕甘,地方残破,必须派一资望重臣去西北镇守。侍中王恂、任恺荐贾充前去,武帝采纳,颁下命令,以贾充镇守关中。贾充內心实在不愿意去,可是又不敢违命。在一次饯别宴上,与贾充私交盐笃的荀勖,知道贾充心意,他为贾充画策公乃国之辅,却受制于任恺等,令人愤慨,可是请辞又诸多不便。我想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让皇上收回成命。”113

• 苟儒和贾充密谈。“计将安出?”贾充问。“如今正为太子议婚,公如能和太子结亲,就可以不留而自留了。”荀勖献上此计“这倒是一个办法,河是怎样进行呢?哪个人可以信托,为我去进行。”贾充说。“让我来替你试试看。”荀勖自告奋勇地说。“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不论成否,衷心感激。”贾充正好时值冬季,大雪兼旬,道路不便,贾充乃借故拖延时间不出发。苟勖则积极进行,一方面请贾充妻郭槐,重贿杨皇后左右,鼓吹贾充女儿贤德,可为太子婚配。杨皇后果为左右所说动。另一方面苟勖连络荷额、冯统一班人,利用各种场合,在武帝面前盛赞贾充女儿才色兼备。荀勖甚至正式上书,称贾充女“姿德淑茂”,可列入候选。武帝经不住这班人有计划的游说,回到官中和杨后商议。“太子的婚事,你的意见怎样?”武帝问。“大家都说贾充的女儿才色兼备,称道卫家女儿约人极少,大众的意见,想必不会有错。”杨后说。“不然,我总觉得贾家女儿不妥,有五不可。”武帝“这话怎讲?”杨后问贾氏之女种嫉,不宜子,短而黑,貌亦不美。卫家女儿的贤,白智,颀长,宜子,又貌美。两家女儿,完全不同。”武帝作分析比较。“我和陛下都未亲见其人,这些话都是别人的说词,饣说好,何如十个说好。大家说好,总不会有错,我还是主张

• 聘贾家女儿。”杨后仍然听信别人的游说,不改变她的看法。于是太子婚事.在尚助有计划的策动下,聘贾充之女告决定。这是一个致命的决定,不但使司马氏家败国亡,也改写了历史。贾充平阳(山西临汾)人,在曹魏时代,就投身在司马昭相府中。魏帝高贵乡公曹髦,不甘做傀儡,亲率卫士攻相府,贾充命手下刺杀魏帝,从此成为司马昭的心腹重臣。武帝之立,他又有功,而为司马家的开国元勋。现在女儿婚配太子,他留在京城的心愿,果然达到。武帝说贾家“种嫉”,是因为贾充妻部槐嫉妒出名。原来贾充元配李氏,貌美而贤。其父李丰在魏时犯罪被杀,家属连坐要流徙到边远地区,贾充只有和李氏离婚,后来另娶郭槐。晋建国后,李氏逢大赦,归还洛阳。而且李氏所生之女贾荃,这时已贵为齐王攸王妃,武帝因命贾充破镜重圆,准其置左右二夫人,地位平等。可是郛辔既悍又嫉,极力反对李氏再进门,贾充无奈,只好谦辞不敢当两夫人之命。后来充女贾荃力请充与其母团國,贾充不敢答应,将李氏安置在洛阳永年里,而不相往来。郭槐一步也不背放松,贾充出门,郭槐派人跟隨,怕他去李氏处。郭槐的悍嫉,远近知名,而武帝竟聘其女为太子妃,铸成大错。郭槐无子,只有两女,长女名南风,小女名午。贾午年方十二岁。小太子一岁,虽然较美,但幼小不胜衣,而长女贾南风,年十五,大太子两岁,比较成熟,因而聘贾南风。贾南风矮而黑,得自她母亲的遗传,生性嫉而悍、高儆奸诈,长于玩弄权术。小小年纪,因为在家的时候见得多,胆大,无所顾忌。武帝泰始八年(公元二七二年)二月策立贾南风为太子妃。她进入太子宫后,司马衷不久就成了她的俘虏。她115

• 比太子成然,又有头脑,把太子迷惑得一切听她右。武帝始终觉得他这个儿孑愚,朝中很多大臣也以太子不慧而心忧,可是谁乜不敢正面建议改立太子。尚书令太子少傅卫灌,是朝中重臣,时已年近七十。一天,他在陵云台宫廷宴会中,故意装酒醉,想向武帝进言。他踉跄跪在武帝御座前。“臣有话想启奏。”“有什么事吗?”武帝看者他,等他说下去。臣的意思……臣……”卫灌欲言又止。他原意想装醉,直接陈说请武帝考虑改立太子。但当他接德到武帝的眼光,又胆怯了。皇帝天威莫测,他勇气消失了“你有什么话快说呀!”武帝催促。卫瓘向前一移,眼前皇帝等他说下去,他不知如何措辞,急得满身大汗。突然他灵机一动,用手抚摸武帝御说道:“可借这个宝感啊!”武帝见他两次欲言又止,最后说出这样一句话,已明白他的用意。当下不便明言,说道:“少傅真的大醉了吗?卫听武帝这更不敢再说什么,于是装醉再拜而退。卫灌后来还是在一次单独面见武帝时,向武帝进言:“太子纯良,没有自己的主张,很容易接受别人的意见,恐怕将来不能亲理政事“太子本质纯良,只是理性不足,近来好象有进步,待我再试隐他看看。”武帝这样表示。某日,武帝召满朝大巨,并尽召东宫官属,欢寥干嘉德殿,以示尽欢。另一方丽,他出··个题目,封起来,源

• 近侍去东,要太子立即答复,坐等他的答案。这等于是一次考试。当近侍将问题展示给太子,要池马上作答。太子一看题目“刑赏为人君之大权,在其位者,应如何运用刑法。”太子寿头寿脑,根本不知如何作答。賈妃拿过一看,也慌了。这时东宫官属,一个也不在,找不到人来作答案。她倒是有主意,立即派一侍从,将题目拿出去找人代答。等到拿回来一看,所作答案,引证古义,义理高深。近侍张泓向贾妃建议:“这个答案不妥,太子的学问,答不出这样引古证今的大道理,一看是假的。如果查出是请人代答,反而误事应择其要点,以意作答,较为妥善。”贾妃认为极是。对张说道:“你说得很对,好好为我作答,将来富贵与你相共张泓颇有小才气,他掌握要点,说明“王者应以宽仁为本,以德化民。立法之制固然要严,但用法则应原情,尤不因喜怒而破坏刑法之制。”答好后,要太子抄写,然后密封交来人带回。武帝拆开一看,龙颜大悦,觉得这傻儿子所答颇拙朴有理。于是面有得色。先拿给卫瓘看,卫看,大为局促不安。武帝又命众臣传观。大家才知道卫瓘说了太子坏话,齐呼万岁。贾充恼恨,事后他秘密派人告诉贾妃,“卫瓘老奴,在帝前破坏太子,差一点破了你的家,以后要慎加提防。”贾妃记恨在心,后来卫果然遭殃太子经过这次考验,地位渐稳固。贾妃也愈来愈器张她连生四个女儿,就是生不出一个儿子。由于悍嫉的本性她采取封锁办法,不许太子接近其他宫女。她亲手杀死两个怀有身孕的宫女。她用卫士所执的大饿,当胸将宫女掷死太子妃凶族,不久就出了名,谁也不敢冒生命危险和太子发生关系

• 太子其实已经有一个儿子,但是他自己不知道、原来当初议婚之时,武帝願虑他年幼,不懂房帷之事,特意在后宫选了一个名谢玖的才人。谢女家世贫贱,父以屠羊为业,因为生得貌美,被选进宫。武帝派她往东官侍奉太子,教以房帷之事。在贾妃进宫时,她已怀有身孕。因为贾妃悍嫉,不能容纳她。谢玖自请仍回西宫。后来生下一子,养在武帝后宫,取名为适。司马遹年三岁时,一天,太子进宫向父母间安,在后园拉住司马遘的手逗他玩,武帝才告诉他是他的儿子小皇孙司马活没可爱。五岁时,一夜宫中失火,火光熊熊。武帝登楼看火,小皇孙扯住武帝的衣角,将武帝拉到阁后黑暗处,武帝问其所以,小皇孙说道:“现在夜黑混乱,不能不提防,以防意外。爷爷在火光之下,暴露面目不大相宜。”这萨话使武帝大为惊奇,对小皇孙刮目相看儿子虽然不慧,但孙子却大可人意。司马衷太子位置之保有,多少得力于他这个儿子贾妃悍嫉,残杀太子宫妾,武帝闻知,大怒,命修理洛阳东面的金墉城,准备废太子妃,将其囚禁。事为贾家知道,大为惶恐。苟勖冯纨等说武帝宠妃赵粲,予以解救。赵粲相机对武帝说:“贾妃年少,嫉妒乃妇人之常性,待年龄稍长,自然会改。陛下何必急于处置她,加以告诫,再为观察,”赵粲将武帝说动,情形缓和下来,稍后荀勖等又相机进言:“贾充对陛下有大功,岂能因小疵,使贾公负罪。”武帝想想也对,贾妃脱过了大祸。武帝统治的后半期,在他灭吴统一中国之后,认为从此可高枕无忧,开始荒怠政务,大事享乐。后官嫔妃不计其数,18

• 执事的官女不下数千人,他还意有未足,三番五次下令选美女,禁止婚嫁,派出专使,到全国各地选美。弄得有闫女的人家,惶惶不安。他灭吴后,将炅主孙皓后宫五千人,扫数接收过来,洛阳皇宫中莺莺燕燕,人数超过万人,真是洋洋大观。南方的音乐,歌曲,舞蹈,美女,又有新的情趣,耳目一新。武帝尽情享乐,每天游宴无虚日,因为美女太多,他不知去哪一处好。他乘坐一部用羊来拖的羊车。随羊拖到那里便宿于那里。于是后宫中家家门前用盐水酒地,门前种竹引羊来吃,以期武帝之垂幸武帝皇后杨氏,在泰恰卜乍病重,自知不起。武帝众妃中胡夫人最得宠,胡父为征东大将军,杨后怕将来武帝会立胡夫人为后,顾虑太子无依,而位置不保,她临终前还用了番心机,当武帝最后来探望,坐在病床前安慰她“我命薄,不能和陛下偕老。我们夫妻一场,承陛下爱重,深恩无法报答了。”杨后将头伏在武帝膝上,流泪断续而言。“皇后好好调养,不要悲伤。”武帝安慰她。“我病已深,自知早晚就要离开陛下,只是有-件事令我不能放心。”杨后说你有什么事,尽管对我说。、”武帝说。“我死后,后位不熊久虚。皇后统率六宫,必须有德者居之,我就是这一点不放心。我叔父杨骏有一女名芷,貌美,德行重,可当后选。我只有这个请求,请陟下答应,我就死无遗憾了。”杨后拉住武帝的手,悲泣而言。她是一番好心,但命运使杨芷后来的下场极为悲惨。杨后病故后,隔了一年,武帝实践诺言,立杨芷为后。这位杨皇后年十九岁,貌美柔顺,颇为武帝所爱重。对后父19

• 杨骏甚信任,杨家兄弟等都加官晋爵。杨骏综揽朝政,引用戚党,并不得人望。武帝极意声色,身体亏损,在他做了二十五年皇帝,终于病重垂危。杨骏乘武帝垂危,假传帝命,更易一部分重要官职,改派自己心腹。后来武帝小痊,知道这个情形,斥责杨骏不当。于是亲自下令,以叔父汝南王司马亮(司马懿子)与杨骏同辅政。杨骏竞将诏令藏起来不发表。不久,武帝又病危不能言语。杨皇后奏请以其父杨驶辅政,拟就一诏书,在帝欄前宣读,武帝既不能言语,算是已得帝认可。第二天,武帝驾崩,得年五十五岁。太子即位,是为惠帝。杨皇后为太后,贾妃为皇后,惠帝子司马遹为太子,杨骏以太傅大都督综揽军政大权。杨骏并无大才,刚愎自用,任用的人也都无名望,朝中公卿不满意他惠帝登上皇位,一切听人安排,贾后成了他的灵魂,这时贾充已死。贾后以其族兄贾模,舅父郭彰为谋主,开始弄权。她对于比自己还小两岁的杨太后,根本不把她放在眼下,不尽子媳之礼,杨骏每事加以抑制,使贾后大恨。贾后乃玩弄权诈,计划杀杨骏,废杨太后,她就可为所欲为了。适有朝臣中郎孟观、李肇,为杨骏所不礼,怀恨投入贾后亲信宦官董猛门下。賈后利用他们刺探外廷的事,计划召在许昌的汝南王司马亮入朝,举兵讨杨骏,司马亮没有答应。贾后乃采第二计,使李肇去荆州,请楚王玮(惠帝之弟),楚王欣然答应,自请入朝。待楚王入朝后,贾后乃说惠帝作诏书,假称杨骏谋反,将其废退。令楚王会同东安公繇(惠帝叔)率官中卫士逮捕杨骏。杨骏在府邸接获密报,知有变。有人劝他烧宫城云龙门,拥太子入宫靖乱,废贾后。杨骏犹豫不决,还在说;“云龙门是魏明帝所建,工费120

• 很大,烧了可惜。这时杨太后也知道情势危急,她无法之中,在一白绢上写“救太傅者有赏”,用箭射出宫城外,为军士捡送贾后。贾后乃诬杨太后共同谋反,而将杨太后囚禁。杨驶当断不断,结果府邸被围,逃至马厩,在混乱中被杀。贾后命火焚杨骏家的一切文件。她怕武帝临危颁给杨骏的顾命诏书会出现,而予人以口实。贾后之权谋,从这点可看出其厉害。纵系小节,也不放过杨骏死后,贾后又假传惠帝诏命,将杨太后禁于永年官,特全杨太后母庞氏性命,命与杨太后同居,以示恩典。不久,贾后再施毒手,命人上奏,说杨太后飞箭系书,募集勇士,图危社稷,请废太后为庶人,送囚于金塘城。接着又奏称,太后既废为庶人,其母庞氏不必再顾全,应科以应得之罪,将其问斩。这真是一大惨事。武帝死后不过一年,朝中政局竟如此大变,杨太后从最高位置落为囚徒,家毁人亡,而现在连自己母亲还要受酷刑。贾后之所以如此恨她,是因为在先杨太后曾训诫过她,杀太子官妾不当,不要太过分。贾后现在怀恨报复。当庞太君临刑时,杨太后抱持呼号,自己剪去头发,上书贾后自称妾,请全母命。可是贾后不予理会,可怜庞太君就这样被斩。杨太后被囚,贾后又命断绝其供应,活活将她饿死。可怜杨芷做了十四年皇后,一年太后,死时才三十四岁,谁会想到她落得如此悲惨下场其时朝中政局群龙无首,大臣会奏,召汝南王亮和太保卫瓘同辅政,而以楚王玮掌兵权。司马亮老成持重,司马玮则极力逢迎他的嫂子贾后。卫瓘虽系老臣,贾后记恨,要找机会报复,而司马亮倚老卖老,很多事不买贾后的账,贾后也深

• 数不满,不久她又耍其权谋.她逼惠帝亲书一手诏给楚王玮,说司马亮和卫暱有废立之谋,命他解除亮理官职拿问。可怜司马亮入朝不过才三个月,和卫瓘在混乱中拒捕被杀司马玮得势,以为下一步他定可坐上首辅位置,掌握权力。就在捕杀司马亮等的当夜,司马玮亲信歧盛,劝他不如乘势杀贾模、郭彰,肃清后党,然后废贾后,就可以大权独揽了。司马玮犹豫未决。然而就在当夜,后党太子少傅张华,匆匆去拜会贾后亲信太监武安侯旅猛,献密计说:“楚王既杀太傅亮,太保蜜,威权在手,而他刚愎自用,兵权在手,将来大权旁落,恐难控制。不如乘此时机,加以撞杀大臣罪名而诛之,如此则威权归己。”董猛颇赞同,立即去说贾后,二人密议制服司马玮的办法“楚王兵权在手,怕不容易制服他,万机密泄露,恐误大事。”贾后说“这倒是很值得顾虑。不过机不可失,总得要乘现在情势混乱,才好下手。”董猛说“还有一层顾虑,陇西王泰(惠帝叔祖)和楚王通声气,怕他二人合并,就不好制。”贾后说。最后董猛想到一计,假报惠帝,从朝堂请出“驺虞幡”,去司马玮营,解散其兵马,即行逮捕问斩原来晋朝制度,在朝堂藏有两种旗帜,一名“白虎幡”,上绣白虎;一名“驺虞幡”,上绣驺虞。驺虞据说是一种仁兽,不食生物。当国家有大事时,用“自虎幡”表示要进战,用“驺虞幡”表示解兵休战。这两种旗帜,皇帝遣特使持幡,代表皇帝的命令。贾后煎猛计议已定,待天明,由张华启奏惠帝,为止兵,遣敞中将军王宫将“驺虞幡”请出由张华率领,自官门驰出,一路挥幡宜称“楚王假传圣旨谋

• 反,大家不要听他。”士兵们看到“驺虞幡”,都纷纷放下兵器散走,词马玮没有办法制止,于是轻易被捕下狱。第二天,就以“假传圣旨,谋害大臣”,科以叛逆之罪,连同家属亲党,押赴刑场问斩。当行刑的时候,司马玮从怀中取出惠帝给他的诏书,向监刑官刑部尚书刘颂说:“我是先帝的骨内,和皇上是一父所生。现诏书在手,竟说我谋逆,皇帝受恶后的播弄,残害骨肉。皇朝恐怕要从此多事。”司马玮就这样糊里糊涂丢了性命。贾后稍微施点手豌,杀了两个亲王,从此掌握大权。她以族兄贾模,侄儿贾谧,内监董猛为心腹。她听查猛的意见,认为张华非司马家人,不会夺权,乃以他为首辅,实权则掌握在自己手里。他们这班人志得意足,尤以贾谧更是气焰薰天。贾谥是贾后妹贾午的儿子,因为贾充无子,乃以贾午之子韩谧过继为孙,而用贾姓。贾的父亲韩寿,是一份香窃玉的高手。原来贾充在日,郭寿是贸充的秘书,年轻英俊,容貌优美。贾充在府邸客,贾午从寵后窥视,见韩寿英悛,很是喜爱,有爱幕之意。事为婢女所知,偷偷告诉韩寿,并告以贾午美艳绝伦,韩寿心动,托婢女致其爱之忱。双方鱼雁互逦,帏寿竟利用黑夜越墙偷情,作入幕之宾。贾充家有武帝所赐西域贡昋,非常名贵,一着身体,香味竟月不散。贸午偷送韩寿。韩寿朋友闻到这种香昧,都予夸赞,事为贸充所知,大起怀疑。后来查知是女儿所送,乃拷问婢女,知已与韩寿私通。家丑不敢外扬,只有将女儿嫁给他。贾谧这时年龄不过二十岁,机伶而有才,贾后是他姨母,很得贾后宠信。他可以鼓其如簧之舌,左右贾后,因北权势戴天。他交结不少青年才俊,如陆机、左思,都是文学有

• 名才子,他们结成一班,号为二十四友。家中更是富豪奢侈,歌僮舞女,都极一时之选。从惠帝元康二年到九年,这八年时间,朝政荒怠,骄奢淫逸,社会风气崇尚清谈,政事不修,使杂居在内陆的匈奴、鲜卑、氐羌等部族,势力渐渐成长,隐伏着极大危机,而当政者一无警觉。賈后饱暖思淫欲,她除和太医令程据私通外,还不时派人出来物色美男子,骗进宫内,玩够了再将其杀害灭口。但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洛阳城南,有一类似今日警佐的小吏,长得仪容都丽,年轻英俊。忽然他身上穿用都是极贵重的衣物,引起人们怀疑,疑心他是偷盗而来。他的长官乃加查问,揭穿了秘密。“这些贵重的衣物,是哪里来的?”“人家送给我的。“什么人送给你的?”“我不太清楚。”“你莫骗人,说不出是哪一个送给你的,就是偷来请你慢慢听我说。有一天,突然来了个老太婆对我说,家里有人生病,法师说,到城南找一个年轻的男子,在家住两天,借他阳刚火旺之气,才可以将邪魔驱走。她一再恳求,请我帮忙,一定重谢。我为她恳求所动,答应跟她前去。她雇来一辆大车,请我上车,走了十多里,到了一个地“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因为车上装了许多大箱子,我是坐在箱子里,车四面又有布帘,看不见外面。只知道过了六七道门,

• 后来打开帘子,看见楼台亭阁,好漂亮的房子。我问老婆婆,这是什么地方,她说,不要多问,这是天上。就引我到屋内,用香汤洗澡,又给我好衣服,美味食品。后来引我到问极其华丽的屋子,有一妇人,年纪大约有三十五六岁,矮胖而黑,眉梢有一疤。我和她在一起,留宿三天,她很喜欢我,临走送给我许多衣物。就是现在我所穿的大家听小吏所说情形,照所说妇人形状,知道是贾后也就不敢再问。这个小吏能保住性命出来,算饱命大。也许因为他憨态可爱,贾后特别喜欢他,而放过他一条命。惠帝太子司马遹,幼年时颇为武帝所称赏。可是现在业已成长,嬉游无度,不爱读书。他最喜玩的游戏,是在东宫后园开店,卖酒肉鸡鸭,自己拿刀割肉,斤两不差。他的母家,本以屠羊为业,也许是得自胎教。他又十分迷信,喜欢拜神问卜,宫中他立下许多忌讳,种种表现,都极不成熟贾后利用他的弱点,密令太子左右侍从宦官,鼓励太子嬉游,灌输他“太子应乘现在少壮之时,想怎样玩,便怎样玩。以太子的地位,不要怕人说话,拘束自己。”又鼓励他滥施威刑,说以“不用威刑,将来天下怎样畏服。”所以太子被教得不守法度,渐渐失去人们对他的敬重。太子师保杜锡,见这情形,极为忧惧,告诫他:“太子非贾后所生,贾后性凶暴,不能不小心,务必要修德,敦品力学,以远谗言诽谤。”太子不但不听,反作弄他,用针藏在杜锡座垫下,刺伤他以为笑乐太子性情刚暴,他和贾谧年龄相近,但就是不喜欢他。因为当初为太子议婚,聘王衍之女,王衍长女美丽,贾后将她配给贾谧,而以小女配太子,太子心怀不平,所以他对贾谧没有

• 好感,每次见面时,不假以颜色。左右劝告,贾谧有宠于贾后不可得罪,如果他在贾后前破坏,恐怕对太子不利,但太子不听。日久之后,贾谧也心怀不满,果然在贾后丽前予以啵坏近来太子的行为颇不平常,不能不注意。”贸谧在侍奉贾后时,故意播弄。“你有什么太子的新闻吗?”賈后问。“他在外面买了很多田地,搜括财货,养了很多游民作心腹党羽。”贾谧说。“太子成天嬉戏,他又出什么花样。”贾后说“我打听到,太子内心对皇后非常怀恨,常背地里骂皇后。”贾谧挑拨。噢!他竟敢诽谤我。”贾后气愤地说。“还不止如此呢!”贾谧进一步说:“他还说,有朝日皇上万岁后,他一登位,马上就要杀臣,将皇后废处金塘城,依杨氏(骏)故事,灭贾家三族。”贾后听了这话,柳眉倒竖,骂道:“看是他狠,还是我很。”贾谥见贾后已入教,于是建议:“太子既有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不能不早为提防。依臣之见,不如设法废太子,更立一柔顺者贾后最大憾事,是自己没有生儿子。她与贾谧秘密簟划,决定自己装为有孕,装成大肚子,待十月期满,即以贾谧父韩寿新生子抱进宫,假称是她所生,将来好取代太子并设计阴谋,决计置太子于死地,等待时机来实行他们初步计划,在朝野到处散佈太子的坏话,说他心怀怨望,有图谋不轨之意图。明眼人都知道贾后有废太子之意,朝野人心篚惶,极不安定。张华为首辅,他事事仰承贾后颜色。诸王分据州府,各拥兵力,观望朝中动静。有东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