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历代名后妃秘传(出书版)》作者:林世敏/李洪法【完结】 > 历代名后妃秘传.txt

第 3 页

作者:林世敏/李洪法 当前章节:155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51

• 教育人,各有各的方法,深知人的性情不能同一。我小时候只是羡慕古人书名竹帛,不顾自己命之长短。如今我虽已年迈,仍然日夜担心,唯恐有负先帝遗训的地方,以此导化兄弟,共同努力,将来闭上眼睛,就再没有什么抱怨的了。谁知我的这些想法竟然不能如愿!万年之后必会留下长恨!”马廖等见此光景,一齐辞让,愿就关内侯,章帝不许;廖等又不得已接受了封爵,接着上书辞去了职位,归家安居,章帝方才同意,马太后见此光景也表示无可奈何。马太后一生不信巫祝,不准祈祷。生病一年即与世长辞在位二十三年,享年四十有余。注①大练一粗白的绢。②厚缯——厚的丝织品⑧苑囿一古时专供帝王赏玩的花园④连坐一即牵连办罪。我国旧时的一种刑罚,1人“犯祛”,亲属、邻居等连带受处罚。⑤黄门一官属名,也是官名。汉唐时非宦官充任的黄门侍郎,给事黄门侍郎等官的简称。又指宦官,汉有黄门令、中黄门等官,都以宦官充任。⑥执金吾一官名。金吾为两端涂金的铜棒,此官拿着它以示权戚。酉汉武帝时为督巡三辅治安的长官。

• 以邓代刘汉和帝邓皇后,名绥,是获羌校尉邓训的女儿,原太傅①邓禹的孙女。邓绥自幼就很懂事,五岁那年,太夫人给她剪发,因为太夫人年纪大,视力差,手握剪刀将孙女的额角划破,她忍住疼痛不作声。人们问她痛不痛,她说:“怎么会不痛,太夫人爱我,才给我剪发,我不能伤老人家的心,所以忍着痛不邓绥六岁就能看书写文,十二岁就能读懂《诗》、《论语》等书。兄长们每读经传,或直接讲给她听,或有意提出些问题让她回答,很少能够把她难住。因把兴趣全部用在读书上了,母亲阴氏说她:“你光读书而不习练针线活计,衣服谁做给你穿?你想当个博士吗?”从此以后,邓绥白天做针线及其他家务,晚上诵读经典。全家人都很喜欢,管她叫做“女博士”。她的父亲邓训认为女儿有出息,钟爱女儿,每有什么事情,都同女儿商量以后,再去办;每次商量,她总能谈出些好的见解。她成了父亲的一个好助手。永元四年(92年),正在邓绥被选入宫之际,父亲病死邓绥失去父亲,十分痛苦。昼夜哭泣,痛不欲生;三年之中未吃盐菜,致使面容憔悴,身体衰弱,前后成了两人。有一天夜里,邓绥做了个梦,梦见用手去摸天。只见天空

• 青青历历,旷远空荡,漫天的日月星辰如同钟乳一般。邓绥随即仰头饮乳。据占梦人讲,古时尧帝曾经攀天而上,汤帝曾经梦天而吞之。这些都是古代帝王前占,所以这梦是大吉。邓绥的叔父邓陔说道:“常听人家说,救活千人的人,他的子孙将有封。兄训为谒者的时候,朝廷叫他修石臼河,一年之中救活了千人。天道是可信的,家必定蒙福。”当初,邓绥的祖父邓禹在世时也说过:“我曾统帅百万之众,未曾错杀一人,后世必定兴旺。”一家人都很高兴,认为,这些征兆可能就在这个女博士”身上应验永元七年(95年),邓缓和诸家女子一同被选入宫。八年(96年),即入掖庭成为贵人,当时只有十六岁。贵人因为家教严格,入宫以后经常守候在阴皇后身边,说话谨慎,动有法度,对于同辈,也都敬重,从来不去与别人争长论短。所以上自皇后阴氏,下至宫人杂役,无不称赞她贤淑有德,终于取得和帝信宠。在皇宫里,朝廷每有宴会,后宫的妃嫔贵人等总是淡妆浓抹,竞相修饰,褂裳鲜艳,光彩照人;而邓贵人则与众不同,她的穿戴,朴素无华,同平日一样。不仅如此,衣服如果有与阴皇后同颜色的,就马上更换一件,不敢与皇后相比。若是同时进见皇帝,则不敢争位正坐;行动起来也总是躬身屈体,随在皇后身边或身后。和帝有时将大事与后妃们交谈,邓贵人从不抢在皇后前面发言。由于操劳过度,邓贵人身体有病,和帝曾爱怜叹息道:“几年修德之劳,竟至如此!”有一次,邓贵人生病卧床不起,皇帝特令贵人的母亲及哥哥、弟弟进宫探视,出入自由,日数不限。贵人则不同意这样做,她对和帝道,“宫禁属于至重之

• 地,而使外家人随便出入,这不合适。这会引起外边人的悦长道短,在上能招人说陛下有幸私之嫌,在下贱妾会遭不知足之谤。上下交相抵损,于朝廷没有益处,妾不愿这样做。”和帝为之感动,说道,“人们都以能够经常进入宫禁为荣,贵人反而以此为忧,以此苛求自己,实在难能可贵!邓贵人的名声日盛一日,但是自己的言语行动仍如既往谦卑和恭谨。她常对家人讲:要享福,先吃苦。她心里也常琢磨:不吃苦中苦,难为人上人。如今她的声望虽然很高,可她知道自己还是贵人,她的上面还有皇后。所以,不管和帝如何褒奖,不管别人怎样赞美,她总是以笑了之,或是不动声色这样日久天长,和帝便把重心由阴皇后移于邓贵人。阴皇后早有察觉,经常为此伤心落泪,大为恼火,竟至于不知所为,乃演起宫廷后妃们惯用的巫蠱伎俩。这时,正巧和帝身患重病,阴皇后即咬牙切齿地说道:“将来我再得意,定不叫邓氏存在下去,中宫有她无我,有我无她!”这话传到邓贵人耳中,贵人很觉伤心流着眼泪对众人说:“我竭情尽心侍奉皇后,竟然不能使皇后喜欢,妇人虽然没有从死的先例,然而,为上能报答皇上的大恩,中能解脱宗族的祸患,下不至于使阴氏有人讥笑,妾愿去死!”说完,即要服毒自尽,侥幸有宫人赵玉上前阻拦,并诈称有使者来报,皇上已经病愈。邓贵人信以为真,没有服毒。第二天,和帝果然病愈。十四年(102年)夏天,阴皇后因作巫盘而被废黜,和帝即想立邓贵人为皇后。贵人并未因此而出风光,而是谦让再三。和帝说:“皇后的尊贵,与朕同体,承奉宗庙,母仪天下,深为不易。只有邓贵人德冠后廷,当之无愧。”即立邓贵人为皇后。

• 元兴元年(105年)和帝去世。长子平原王有病,有几个皇子天折。当时有人认为皇宫里不宜长养皇子,所以后来所生的皇子都被秘密养在民间。和帝少子隆出生仅一百天,为邓皇后定为皇帝,就是殇帝。尊皇后为皇太后。邓太后由此临朝称制达二十年。和帝去世之际,朝廷上下一面忙于丧葬,一面忙于迎立殇帝,宫中法禁一时松弛,宫内一大珠宝匣子被盗。有关的负责人员打算将被怀疑的宫人一一拷问;邓太后以为不可这样做,因为逐人拷间,必定冤枉多数好人,伤害无辜。于是邓太后亲自用几天时间留心察颜观色,终于使盗珠匣人投案自首。另有,和帝曾经宠爱过的吉成,有人告发他行巫蛊事;被收捕入掖庭拷问,本人已经招认,词证明白。太后认为这不合情理。既然先帝给以恩宠,吉成平日又无恶言,今日怎么会再行巫蛊呢?经太后亲自过问处理,果然是原告诬陷。通过这两桩案件的处理,人们无不叹服,以为圣明,邓太后威望大增。邓太后自幼崇尚节俭,自已衣着不求华丽,饮食只求饱腹;对别人的要求也是如此。临朝之后,为改变宫内奢华风气,曾采取过一些措施,比如规定:凡主持选米以供祭祀的、凡掌管刀剑之物以及偻金刻玉的、凡主持帷帐的,他们难办成的一律减除。昔时太官、汤官,一年费用竟达二万万,今后减至数千万。郡国所贡,减去一半。上林园中鹰犬,全部斥卖不准再养。蜀郡、广郡,原来规定每年贡进金银器具,今后全部禁止。金银、珠玉、犀象、玳瑁、雕镂之类的东西,不再制做。园中宫中,有宗室同族老弱不能胜任职务的,让园监宫监详列名册上报,太后逐一检阅查问,去留由自己选择。结果当日遣送出五六百人。经过上述各项精简,宫中费用大大减缩。

• 邓太后又眼见国家承百王之敝,时俗浅薄,巧伪滋生,人心不诚,认为这是五经衰缺、化导不行所造成的,所以着手褒崇圣道,以匡世俗。曾对从兄河南尹邓豹、越骑校卫邓康等交谈道:“孔子言“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难矣哉!今日末世贵戚之家,虽然温衣饱饭,乘坚车骑良马,然而他们缺乏教育,不学无术,不辨好歹,难分真伪,这就是祸忠产生的根源。我要开设学校,教学经书,矫俗厉薄,反之忠孝。”元初六年(119年),诸王子男女五岁以下四十余人,全部就学,选取德高识多的教师教学经传史籍,太后亲临监试。殇帝即位不足一年病死。邓太后与车骑将军邓骘、虎贲中郎将邓悝等定策禁中,当天夜里派邓鹥持节以王青盖车迎清河王子祜即皇帝位,就是安帝。因为安帝只有十一岁,太后仍然临朝称制。邓太后一手把持朝政,皇宫里外,全国上下一切大事均由她一人说了箅。为了巩固她的统治,邓家几乎无人不被封侯。太后兄邓骘共有兄弟四人,排行为邓悝、邓弘、邓阔,从兄弟邓康,全部封侯。整个朝廷变成邓家的天下。然而,自从邓太后临朝,水灾早灾,接连十年不断,四夷入侵,盗贼成群。太后为了掩人耳目,就装模作样地诏告司隶校尉、河南尹、南阳太守,说道:“每览前朝外戚宾客,假借权威,欺压百姓,致人患苦。原因全在执法懈怠、不行刑罚如今车骑将军邓骘等虽然有敬顺的志向,然而宗门广大,姻戚攀附,触禁干政的事多有发生。理应明加检敕,勿相袒护。”然而只是说说而已,谁也不去检敕,还是照旧袒护邓太后长期临朝,一手遮天,邓家宗门布满朝廷,皇宫里以邓代刘,朝里朝外人人侧目面视。邓太后从弟越骑校尉邓

• 康,敢于直言,即上书太后陈述自己的意见,认为应崇敬公室抑制外戚;太后不愿意,邓康只好称病不参加朝事。太后派一内侍登门探问邓康,邓康向内侍破口大骂,并呵斥内侍滚出去。内侍退回来对太后说,“邓康实际是慌称有病,而且出言不逊。”太后听了也发了怒,立即将邓康罢官。建光元年(121年),安帝开始亲自处理政事。尚书陈忠引荐隐逸颖川杜根、平原成翊世之徒为任,安帝高兴接纳。当初,邓太后临朝的时候,杜根为郎中,曾与人一起上书太后,说“皇帝已经年长,应当让皇帝主持政事。”太后看了便大发雷霆,立即下令将二人捆绑起来,当场在殿上用严刑拷打:打得半死不活的又抬出城外,杜根苏醒过来。太后不知杜根是死是活,派人到城外察看。杜根假装死去,躺在地上不动,三天不吃不喝,以至眼中生蛆,才算逃出虎口。杜根一直跑到宜城山中,为一酒家出力干活。一出就是十五年。成翊世是郡中小吏,也因进谏太后归政皇帝而遭刑罚。安帝却极重视这二人,拜杜根为侍御史,成翊世为尚书郎。安帝自幼聪明,所以太后迎立为皇帝。安帝逐渐长大,与太后就经常发生抵触。安帝的乳母王圣看得清楚。河间王子翼容貌俊美,而且识礼,太后十分喜爱,被立为平原王的后嗣,曾被征召留于京师。王圣看到太后持久不让安帝亲理政事,疑虑恐怕废立,常与中黄门李阀、江京等人议论,并把这些意思说给安帝听。安帝也已引起警觉,整日睡不安席。邓太后崩逝之后,长期被压抑的宗室官吏无不拍手称快。宫中即有人上告邓太后兄弟邓悝、邓弘、邓等曾从尚书邓防取废皇帝故事,密谋立平原王。安帝即令有司奏悝等人大逆不道,先行废阃之子忠、悝兄京之子珍等,皆为庶人。邓骘等因58

• 未参与废立,只免特进,没收骘等财货、田宅。从此,邓氏见势不妙,害怕早晚祸及自身,鹨即与子风绝食而死,河南尹豹、阗子忠等都自杀身死柱①太傅一汉代专职调导与教育太子的官员。

• 南风烈烈晋惠帝贾皇后,姓贾名南风,是当朝老臣贾充的女儿。当初,惠帝为太子的时候,武帝打算为太子娶大臣卫瓘的女儿,而元后则主张为太子娶贾氏,二人意见不一致。武帝说:“卫家贤良并且男孩多,女孩非常美,身材修长而且皮肤白;贾家男孩子少,女孩则丑陋,身材短皮肤黑。娶卫氏最好。”无奈武帝争执不过元后,只得娶贾氏女。贾充有两个女孩,小女儿贾午,十二岁,比太子小一岁,长女南风十五岁,比太子大二岁。泰始八年娶南风,并且册立为太子妃;太子即了帝位,被封为皇后。后来,贾午嫁给韩贾皇后虽然长得矮小、粗黑,丑陋无比,然而却放荡恣肆,淫乱成性。一个惠帝远不能满足她的淫欲,所以,经常与宫内其他人淫乱,太医令程据等人就是她召之即来的常客,这已经是宫中上下无人不晓的事情。另外,她还经常与许多青年美男子勾勾搭搭,无所不为。洛南盗尉部有一小官吏,是一美男子,常在南风身边侍前侍后。有这小吏穿起一套新颖衣服,突然出现在人们面前,人们都怀疑他的这套衣服是偷来的。正在人们议论之时,贾皇后有一远亲的家产被盗,这小吏自然就成了嫌疑犯,上面传小吏对质。只听小吏说:“前日我

• 走在街上,遇上一个老妇,说是家中有人生病,听师卜说必须有城南少年,进家为他禳求,病才会消除。请我屈从,病祛之后,必当重谢。于是把我拉上车去,装进竹箱,约摸行了十余里路,过了约有六七道门,才停下车。下车一看,眼前房屋都很华美。便问这是什么地方,那老妇说:这是天堂。并把我领进一间屋,让我用散发香气的热水沐浴,穿最好的衣服,吃美昧佳肴。这时,只见一位贵夫人,坐在堂上,年约三十五六,个子矮、脸色黑,眼眉后头有一黑疵,留我与她同床共寝。几夜之后,才放我出来。临别赠我这身新衣服。”人们听到这里,早已知道这位贵夫人不是别人,正是皇后贾南风。皇后的那位被盗的远亲,被弄得面红耳赤,一声不响地溜之大吉。惠帝为人憨愚,呆头呆脑,笨得连话也不会说。曾在华林园中听到蛤蟆鸣叫,感到好奇,便问左右:“这叫声,是为官还是为私呢?”左右笑得前伏后仰,其中一人答道:“在官的为官,在民的为民。”当时天下饥荒,黎民百姓,饿死的不少,大臣如实上奏,说百姓吃不上饭。惠帝听了,又感到奇怪,问大臣道,“百姓为何不吃米面鱼肉?”大臣们哭笑不得。让这样的人做皇帝,自然管不了朝政,皇帝只知吃喝玩乐,大权全在臣下,政出多门。势高权重的大臣,各自荐引亲朋,托附故友,弄得朝廷如同赶集买卖。贾氏一家与贾后的母亲郭氏门,依权恣虐矫横,不可一世。当初武帝对贾氏的看法是,“妒而少子。”贾后的一生证实这话半点不差。贾后荒淫无度,多年未生过一个孩子。倒是惠帝的谢淑媛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叫通,惠帝即位后,被册立为太子。太子遹,幼年时长得十分可爱,也很聪明。武帝时候,有

• 次宫中半夜失火,武帝带着皇孙遹登楼观望。那时遹只有五岁,见到火光便上前拉着武帝的衣角,躲进暗处,并说:“暮夜之中,要备非常,不可被火照见人主。”五岁小孩能有如此想法,武帝自然钟爱。人间事情,有些无法预料,就是这样一个聪明机灵的孩子后来因为教养不佳,越长越不尽人意。他,不学书,不习琴,不练剑,成天与侍从们偷鸡摸狗,胡作非为。贾后自己没有子女,妒性一发,就把太子当作眼中钉肉中刺,与他势不两立。贾后见太子不成器,不但暗自高兴,还在后面向火上浇油:有意选择一些无德无行的恶少年充作黄门,引诱太子不走正路。他的生母谢家本是屠户,世世代代宰猪屠狗,他的母亲讳忌这事,认为出身很不光彩。太子却不管这些,偏对屠宰很感兴趣。他在宫中设立市场,亲手杀猪有人买肉,他能用手掂弄斤两,轻重不差。东宫一个月的奉禄是五十万,太子从有司那里一支就是几个月的,花了还是不够。又同他那伙少年朋友到西园去卖菜、兰子、鸡、面等物,从中牟个利钱花销。洗马①江统上书规劝太子,指出:太子应该按时朝请、尊敬师保、撤销市梨,太子不但不听,反而恨洗马多管闲事。太子想法作弄江统:取来许多钢针,偷偷插进江统的座毡,等到江统临殿向座毡一坐,钢针全都刺入臀肉。江统痛得号叫不已,鲜血淌满裤筒。当时的朝廷,皇后南风没有儿子,生太子的谢淑媛不是皇后。在那个“母以子贵,子以母贲”的时代,这是一个不好解决的矛盾,皇后和太子都有被废的可能。而且,不管废除那个,都有充足理由:太子象他老子惠帝,憨愚而不务正业,皇后暴戾而不得人心。还是皇后的母亲广城君郭槐有点眼光,她

• 看出了要想使南风保住皇后宝座,必得让皇后与太子修好,皇后要慈爱太子。广城君几次对南风说过这个道理,直到临死还握着南风的手嘱咐她一要保住太子,慈爱太子;二要提防别人,诸如贾午、赵粲这样的人,这些人不怀好意,可能从中离间。这些肺腑之言,贾后根本就听不进去。当时洛中侍童谣道:“南风烈烈吹黄沙,遥望鲁国郁嵯峨,前至三月灭汝家。”于是,一场废皇后与废太子的斗争,在皇宫里酝酿着,发展着散骑常侍贾谧,是贾皇后本家,与太子年龄相仿,整天与太子在一起鬼混。詹事裴权曾进谏太子:“贾谧是贾后的宠侄,殿下应予小心,一旦贾谧、贾后结合,对殿下十分不利。”太子一听把贾谧、贾后联在一起,禁不住怒从中来。当初,贾后母郭槐,曾想将贾午的女儿给太子作妃。贾后却不同意,而为太子娶了王衍的女儿为妃。王行有两个女儿,长女美丽,少女丑陋。太子得不到贾午的女儿,如果能得到王衍的长女,也会高兴的;贾后却偏把王家长女嫁与贾谧,而把少女嫁与太子。太子娶了丑女,恨不能一拳打死贾谥,一脚踢死贾后。只是因为贾谧狡猾,善于奉承,后来渐渐同太子交往起来。贾后与贾谧暗中勾结,要害太子。贾谧对贾后说:“太子正在蓄积私财,结交小人,想对付您。假若一日公车晏驾②,太子登上大位,诛臣废后,易如反掌。不如及早将太子除掉,另立贤者,我们就可保证平安。”贾氏姑侄,大肆宣扬太子短处远近皆知。一时间,朝廷内外,都知道贾后要害太子。中护军赵俊,请太子废除皇后,太子不听。左卫率刘卞,针对贾后之谋,先去探问丞相张华的态度。张华老奸巨滑说:“没听说这样的事。”刘卞对张华的回答很不满意,说

• “卞当初受公提拔才有今天。士遇知已有尽言。东宫现在有精兵四万,假若有丞相一声命令,皇太子入朝录尚书③事,废除贾后于金墉城,两黄门郎即可办到。”华说:“不能这样因为我没受命这样做。况且现在贵戚满朝,各执权柄,我也不敢这样做。”刘卞没有说服张华,刘卞这些话反被贺后的心腹得知,接着刘卞被迁为雍州刺史。卞知道自己被贬原因,服毒自杀。元康九年(299年)十二月,太子的长子虐生病,太子为影求封王爵,太后不许。病重,太子正在为儿子祀祷求福。贾后以为时机已到,心生一计:诈称皇帝身体欠佳,矫诏太子入朝。太子见诏,顾不得祀祷,扔下孩子,急进中宫,宫内却见不到皇帝,也不见皇后。太子心里纳闷:这是耍的什么鬼把戏?刚要转身向外走,已有门卫拦住去路,太子知是中计。正在徘徊,只见婢女陈舞,手提烈酒三升,走近太子,说是皇帝赐给太子酒喝,要把三升全部喝下。太子嚷道不会喝酒,更不能喝三升酒。陈舞威通太子道,“天子赐酒,不能不喝,喝不尽也是不孝!”太子不得已,只得全部喝下。酒在肚里发作,闹得酩酊大醉。原来,皇后早就安排黄门侍郎泮岳拟作了草书件,现在命令小婢承福,拿着书草、纸笔进来,诈称有诏教太子摩写书草。书草拟文是这样写的“陛下宜自了,不自了,吾当入了之中宫又宜速自了,不自了,吾当手了之。”另一纸写道,“吾母应作内应,两相夹攻,切勿犹疑,以留后虑,皇天当许扫除患害,立道文为王,蒋氏为内主。”太子昏头昏脑,醉眼模糊,已经不辨何字何意,那手也不听使唤,几乎拿不住笔。如同小学生入学那天学习写字,看

• 眼,划一笔。摩写完后,即如死猪一般堆在那里。有小婢急忙把太子书草送给贾后,贾后一看,字迹潦草,歪歪斜斜,尚有几个字只写了一半,由贾后补写而成。差黄门送给惠帝。书草中所提道文,是太子长子通的表字;蒋氏,是指太子母亲蒋淑媛。惠帝接到太子手书,即在式乾殿召集大臣议事。惠帝使黄门令董猛手持太子手书给众大臣看,并诏示道:“太子写这样的东西,怎能储作人主?现在应当赐死。”公卿大臣们看完之后,一言不发。人们屏息呼吸,致使殿内空气沉闷。停顿时,还是张华忍耐不住,首先启奏道:“这是国家的大不幸事。自古以来,常因废翻正嫡而召致丧乱;况且现在国家立国时日尚浅,诚愿陛下核准事实,乃敢行事。”大臣裴頠也接着说:“太子所写的,究竟是谁传进来的?也很值得怀疑。即有坏人伪造,诬陷太子,也是有可能的事。只有比较太子手迹核对真伪,才可作出定论。”大臣们接连奏议,惠帝坐在正位似听非听,似睡非睡,不说不道,好象所议与己无关,又好象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前殿各位议奏及议而不决的局面,早有贾后的心腹传到后殿。贾后手下的一班男女,却在紧张地活动着。贾后指使内使取来太子平日启事手书十余张纸,送到前殿,令群臣核对笔迹。张华、裴觚几位大臣,各手持几张纸互相对比,笔迹大致相同。唯有可比的是,太子平日启事手迹,字迹工整,这次所书,字迹滚草,弄得难分难辨,没有结果再议下去,裘顧仍然坚持查究传书人的姓名,顺藤摸瓜搞个水落石出,张华则坚持召进太子对质,寻根究底,找个来龙去脉。二人的意见,实质相同。其他大臣,也多赞同。只是65

• 那惠帝,仍是一言不发,而且坐得很不耐烦,根不得用两手掩起耳朵,闭上眼睛;或者起身走出,任你们怎么处置都行。唯有贾后躲在屏后,心里嘀嘀咕咕,很不好受,因为她听着大臣们的话意,与自己的阴谋针锋相对。议了半天,还是这个状态,她怕形势一旦有变,对已不利,于是马上指使董猛冲进殿里,假造说有长公主的话启奏皇帝:“事宜速决,群臣之中有不从诏者,要以军法从事!”未及说完,张华大声呵斥道:“国家大事,应由皇上定夺,你是何人,竟敢大胆妄为,冲进殿来,胡言滥语?”裴頠喝道,“圣上在此,董猛无诏进殿,该当何罪?!”董猛遭到喝斥,羞惭已极,自恨无地自容,赶紧滚出殿来,回报贾后。贾后思忖,持久耽搁下去,恐怕有变,只得暂且退让一步:指使侍臣速草表奏,将太子遹免为庶人。表传进去了,寇帝立即拍板定议,退朝而去。众大臣也各自低头皱眉,不欢而散。接着由尚书和郁等人,到了东宫,废太子通为庶人。太子酒醒,正在游玩,见和郁到,肃立听诏。之后,步出承华门同太子妃王氏、子瞞、减、尚等一同坐上牛车,由卫尉手执兵杖送出皇宫,幽于金墉城。太子母谢淑媛及遹母蒋俊,被判为蠱惑太子,用杖击毙;太子妃王氏之父王衍,怕事后株连自己,急忙提出让女儿与太子离婚,得到批准。太子与王氏永别,王氏痛苦一场,回到娘家。一场恶讼过去之后,贾后心事仍未了却。贾后出诏,凡与东宫有牵连的黄门,都应自首。她拿着自首者带有揭露太子性质的自首词,出示给公卿,进一步将太子幽禁在许昌宫,并派东武公濟以一千兵防卫太子,又令持书御史刘振持节看守。在迁押太子的途中,禁止任何宫臣辞送。偏有洗马江统、潘涓,會

• 人王敦、鲁瑶等人,冒禁来到伊水,拜辞太子,酒泪而别。想不到司隶校卫满奋,奉诏赶到伊水,将江统等人收捕,分别下到河南、洛阳两狱太子既已被废,众情激昂愤怒。右卫督司马雅、常从督许超,原都是东宫忠臣,心中愤愤不平。二人与殿中中郎士猗合计,要复太子之位,废贾后。三人经过分析,认为张华、裴頠这样的大臣,只求安于职位,保住奉禄,难以同他们合作。右军将军赵王伦执掌兵权,秉性刚急,贪于冒险,可以共事。于是找到孙秀说道:“中宫凶残无道,与贾谧等密谋废黜太子。眼下国家没有嫡嗣,社稷危机,大臣们正在酝酿举大事。诸公奉事中宫多年,与贾氏、郭氏亲善,太子被废,早就预知。眼下一旦事起,必定祸及诸公,为何不早作准备,以应万变?”孙秀点头称是,并又去找到赵王伦、通事令史张林及省事张衡等,作为举事内应。经过紧张筹划,举事已经迫在眉睫,孙秀突然对赵王伦说:“太子聪明刚猛,假如纵他迁回东宫,他是不会受制于人的。明公素来与贾氏密切,这是尽人皆知的事实,虽然现在可以建功于太子,太子也未必感你的恩德,一有机会,仍会加罪于你。再者,贾后虽已废了太子,这只能算她阴谋的第一步;谋害太子才是她的最后目的。我们不如等贾后害死太子,公开起来为太子报仇,名正言顺地废掉贾后,铲除祸根,一举两得。”赵王伦连连点头,称是上策。孙秀一面指使亲信行反间计,扬言殿中人要废皇后,迎太。这话被贾后派到民间的宫婢听到,传给贾后,贾后大惊失面又趁此机会劝贾谧等及早除掉太子,以绝众望。贾后杀心又起,立即指使太医令程据调和毒药,并将毒药交给黄门

• 孙虑,假传诏令赶赴许昌毒死太子太子自被废后,幽居许昌,不得自由,整日提心吊胆,生怕遭受鸩毒,每顿的饭食必得亲眼看到侍从们做熟,方敢食用。孙虑来到许昌,先是找到监守刘振据实说明,刘振就把太子引入小坊中,把门从外锁上,断绝给食。侍从们曾蒙受太子厚恩,看着可怜,不忍心太子饿死,每到饭时,总是翻墙给食。只是那孙虑急于邀功,持药径直窜入小坊,威逼太子服毒。太子不服,拔腿就走y孙虑手持药杵,赶上太子,朝向太子后脑猛击过去,太子当场倒在地上。孙虑挥起药杵,用力连续击打太子后脑部位,太子惨号几声,气绝命毙。时年只有二十三岁。太子一死,孙秀、赵王伦等人讨伐贾后的行动随即开始。孙赵二人先与右卫督间和议定起事时辰。预期一到,赵王伦假诏三部司马,道:“中宫贾谧等谋杀太子,逆违天命,罪大恶极。为此,特命车骑将军兼领右军将军赵王伦,入废中宫,你们都要从命,不得有违!事成之后,积极拥护者封爵关内侯;不从者,夷灭三族。”诏已宣出,宫中上下莫不响应。翊军校尉齐王阁带领百人排队而入,华林令骆休举为内应,两部人急趋惠帝住处,拥惠帝进入东堂,将贾谧召于殿前,准备诛杀。贾谧知道大事不好,转身窜向西钟下面,大声呼喊道:“阿后救我!”声音刚落,已有人追到其背后,一刀砍下,刀落头滚。贾后听到贾谧惨叫,急忙走出,正与齐王岡相遇,惊问齐王:“卿要做什么?”岡道:“有诏废你。”贾后说:“诏都是由我发出,你们有什么诏!”一面嚷着,一面抽身走向阁中向外喊道:“陛下有妇,让别人废,恐怕你自已也要被人家废了!”贾后又问:“今日起事者是谁?”岡说:“梁王、赵68

• 王。”因梁王、赵王也都有这样的预谋。贾后自悔自叹道:“系狗应当系它的头,反系它的尾,怎得不有今日!”于是贾后束手被废为庶人,幽禁于建始殿,由岡派兵监守。接着收捕赵粲、贾午等人,置于暴室,一顿杖刑,一块处死。赵王伦与孙秀怀着篡位野心,又指使张林等,趁势将司空张华、仆射裴頠等重臣缉拿。张华问张林;“卿要害忠臣吗?张林反诘道:“公为宰相,连太子都不能保;太子被害,又不能死节,怎敢说是忠臣!”张华又驳斥道:“式乾殿上的争议,臣曾力谏,有案可查。”张林接着反问:“力谏不从,何不去位?”张华词穷,随即被杀,并夷三族。①洗马一官名,又作先马。汉代为东宫官属,职责与谒者相同,太子外出则为之前导②公车晏驾一指皇帝崩逝③尚书一官名。原是宫里掌管文书奏章的官史。汉代以后地位渐高。

• 奸妇受审北魏孝文皇帝拓跋宏亲率大军驻扎悬瓠已经十天时间了。他本来是打算在这里稍事休整,继续出征的;想不到自从来到悬瓠,身体便不舒服,不得不整日躲在帐中休息。几位将军出出进进,文帝同他们交谈的全是军旅大事;因为谈吐仍旧,人们没有觉察文帝身体有什么变化,只有文帝身边几位专门侍候其饮食起居的人心里清楚。然而,文帝自出征以来,脸色也确实有些憔悴,有些衰老,不象是三十岁上下的君主。文帝把几位将军送出帐门,天时已经接近晌午。文帝感到有点疲劳,躺在床上刚一合眼,便听到一个侍从从外面进来禀道:“彭城公主自京城来,说是要进见陛下。”文帝闻声即翻身起床,吩咐这位侍从:“请公主进来。”文帝感到有点奇怪:来悬瓠十几天了,京城没有人来,彭城公主有什么事情找到这里?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呢?彭城公主本是宋王刘昶的几媳,因为丈夫去世,自己少寡居。正巧,冯皇后的同母弟、北平公冯夙妻死,便由冯皇后从中说合,让公主嫁与冯夙。公主不肯改嫁,任你皇后三番五次周旋,公主就是不动心。皇后最后请文帝帮忙,文帝只说了个“可以”,也未详细询问公主是否愿意,就带兵出征去了。公主却是始终也没有答应这码事。

• 冯皇后是太师冯熙的女儿,十四岁进入掖庭,因为年轻美丽,得到孝文皇帝宠爱。后来因为生病,文明太后将其打发回家作了尼姑。一年之后太后去世,孝文皇帝服孝期满,即派人打听冯氏下落,听说冯氏病已痊愈,又派遣阉官双三念带着玺书来看她,接着便迎进洛阳,拜为左昭仪,后立为皇后。文帝是一个厉精图治的皇帝。他爱好读书,时常手不释卷,所有经史百家,无不涉猎,善于谈论庄老思想,对于其中道理有深刻理解。他还写一手漂亮文章,自太和十年(486年)开始,所有诏书和册封等文书,全是自己口授,不用别人代草。他还爱才好士,礼贤任能,待人和平。他曾对史官们讲;“你们要直书时事,不要讳忌国恶,就是人主有过,也不能不记。他的穿戴也是平常,衣冠都是一洗再洗,还不丢弃。被称为→时令主文帝时候,国家没有统→,战争仍在进行。文帝率领大军接连南征,常常一次征讨即需几个月,以至半年。冯皇后在宫中不忍苦守,就偷偷地与别人淫乱起来。有一中官高菩萨,名为圈官,实是假冒,与平常男人并不两样,生理上什么也不缺。在许多专侍皇后的官人中,冯后唯看着菩萨顺眼。因为这菩萨不但会揣摸皇后的心意,见机行事,手脚勤快,而且长相也是极好,在冯后眼里算是天下无双的美男子。二人在一起磨蹭,日久天长,终于勾搭成奸,于是朝夕取乐,形影不离,暗地里过着夫妻一样的生活。又有阉人双蒙等为其心腹,瞒内蔽外,成全他们好事。那知道,天下之事,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冯皇后的丑行还是漏泄出去,闹得满城风雨,无人不晓。今天,彭城公主秘密地带着侍婢及家童十余人,乘轻车,冒细雨,自洛阳来

• 悬瓠找文帝了。公主见了皇帝,说及她同冯家的婚姻本属强迫,终未能成。文帝深表同情。公主低头,不再说话。文帝问公主:“公主远道而来,可能还有别的事情,请公主讲。”公主神色慌张,欲言又止。文帝看着这种情景,知道必定还有难以言说之事,便鼓励公主道:“公主大胆讲来,一切有我作主,不必害怕。”公主说道:“陛下在外征战,身心完全用于国家统一的大业上,无暇顾及朝宫之事。自从陛下离京之后,冯皇后即与高菩萨淫乱;后来京城传说陛下在外身体欠住,皇后即更加放肆起来。如今洛阳城里,宫里宫外,皇后的丑行已是无人不知文帝听着公主陈述,一言不发。但是却感觉十分惊愕。开始他想:公主兴许是带着私念说这些话的,难免会有出入,不可全信;继而又想:公主敢于在皇帝面前直陈事实,又不可不信。公主见文帝在不声不息地思索,接着说道:“冯皇后所作所为,大致如此;或有些微出入,也很难说。只望陛下明察。听了彭城公主这一席话,文帝原来不太舒服的身体更加不舒服起来,只感觉脑袋如同进裂一样疼痛。他好歹把公主送出帐外,就连公主告别时说的一句“愿陛下保重”都没有听到,便回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头靠椅背,一动不动。第二天,侍从又从外面进来禀告文帝:皇后听说陛下身体欠佳,特意差派人来问安,并留下来侍奉陛下。文帝问:“这些人都是谁?”侍从答道:“他们之中有双蒙、苏兴寿,其余的臣不认得。”文帝听说有双蒙,不禁冷笑一下道:“奸72

• 文帝当即指示侍从:只叫苏兴寿进来,其余的都不准进。小黄门苏兴寿进帐见了皇帝,请过安后,文帝就问他皇后淫乱的事实,兴寿一一细说事情本末。又说皇后已经知道彭城公主前几天来过悬瓠,恐怕公主揭发皇后阴私,产生忧虑,便召母亲常氏入宫,求托女巫咒骂,使陛下速死,仿文明太后故例,另立少主,自已临朝称制。文帝听后,气得眼前发黑。无奈,还得强忍,不使发作起来,并告诉兴寿不准泄漏出去,也不准对同来的人讲什么,兴寿点头箐应现在,孝文帝所考虑的已经不是征战与统一的问题,他的脑袋全被冯皇后的丑行给盘踞了。他临时决定班师回京。回到洛阳,孝文帝立即差人分别执问高菩萨、双蒙等与冯皇后淫乱有关的六人。菩萨与双蒙,起初想抵赖,然而又都经不起刑讯,只得据实招供,说出与冯后的关系。他们几个人的交代,迭相证实,情况全被文帝所掌握。孝文帝稍事休息之后,会见了彭城王、北海王和儿位大臣,即亲自处理冯皇后的问题天夜里,含温室的门里门外,三步一卫,五步一卒,个个持枪执刀,他们全是刚刚跟随皇帝返回京城的士卒。含温室的正室,孝文帝端坐病床,几个阉官站列两旁。皇帝传令早已械系堂外的冯皇后和高菩萨等人逐一进入。进来个,即由门卫将全身搜索一遍,检查是否挟带凶器闯入。结果从皇后身上搜出一支约有三寸长的匕首。冯皇后见了文帝,脸色一红一白,似笑似哭,样子十分难堪。她从眼眶边隙挤出几滴泪水,便双膝跪在地上,唏嘘作声。两阉官上前扯着她的两只胳膊,将其拉往东向的门槛大约与皇帝坐的位置有两丈远,坐在那里。

• 孝文帝命菩萨等人每人陈述一遍自己与皇后的淫乱事实。之后,文帝问皇后:“你听见了吗?你有妖术,只把你同你母亲常氏对我所施的巫术详加叙说即可冯皇后承认菩萨等人所说的基本都是事实。但是,关于她同其母如何对文帝施行巫术,感觉说起来有些难为情,便请求屏退在场的其他人再说。孝文帝令中侍全部退到门外,室内只留下长秋卿白整。白整站在皇帝身边,手持直卫刀柱在地上。皇后还是不说。文帝又令白整用棉花坚塞耳孔,自己小声试白整是否听见,连呼“白整”三次,白整无应。皇后才将其母女对文帝行巫蛊的细节说了一遍。到底说了些什么,至今也只有皇帝与皇后二人知道。孝文帝气愤已极。稍一停顿,又招呼彭城王、北海王二人进室来,并令二人坐下。文帝指着皇后对他们说:“此人前是你们的嫂子,今日已为他人。”待二人坐定,文帝又说;“这老妪想把白刃插进我的两肋,凶狠呀,凶狠!你们如今可以亲自问她做的这些丑事,不必为难。”二王也为出了这样伤风败俗的皇嫂而感到耻辱,实在对不起祖宗。冯皇后坐在东向门槛上,只是低头不语。孝文帝对她看了一眼,又对二王说道:“几年前废了她妹妹,才立她为皇后今天我不立即废她,但她必须自己去死二王退出含温室,孝文帝即令冯皇后自杀。暂时让人遣送东房。过了几天,孝文帝有事要问冯皇后,由中官转询,冯皇后把脸一翻,斥骂道:“我是皇后,皇帝有事可以面讲,不得用别人传述!”中官据实回禀文帝,文帝大怒,便召冯皇后母亲

• 常氏入宫,向常氏详述皇后之罪,并责备常氏本来教女不严,更加纵使她淫乱皇宫。常氏心虚胆怯,很怕因参与行巫蛊事连坐招刑,不得已拿起木棍轻打女儿百下。文帝念及文明太后旧恩,仍未将冯皇后立即处死;只是下令诛杀高菩萨、双蒙二人。又嘱咐内侍对冯皇后严加看管。从此以后,孝文皇帝的病情日益加重,有一天,文帝对彭城王勰说:“后宫没有明袍,自绝于天。若不及早将其歼除,恐有后患。我死之后,即应尽快逼她在别宫自尽,可按皇后的规格埋葬,以遮冯家之大过。”不久,孝文帝驾崩,北海王详、彭城王勰等,奉孝文帝遗旨,差派长秋卿白整等人持毒药令冯皇后自尽。冯皇后翻脸抵赖,大声嚷道:“先帝没有此话,全是你们几个人想杀我,我不死!”白整等人只好强逼她自尽。咸阳王禧等王叹息道:“假若先帝没有遗诏,我们也应想法将其除掉,否则,我们这些人也会死在她手里。”

• 黄河沉尸北魏正光元年(520年)七月的一天早饭后,在京的大臣们都象往常一样,衣冠整齐,步伐坚定,一个个走近皇宫显阳殿的大门。大门两边,持刀荷枪的卫士们列队肃立,目不旁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若不是时而眨一下眼睛,人们还以为他们都是用大理石雕琢而成的呢。大臣们就从这些卫土的眼前进入大门。走进殿堂,众大臣抬头一看,身居正位面南而坐的人已经不是昔日的胡太后,而是一位刚满十四岁的英俊少年。他们脑子里顿时感觉到皇宫里发生了重大变化。这位少年天子就是魏明帝拓跋诩。殿堂里,明帝刚加元服,身着龙袍,腰東玉带,居中而坐,脸上虽然带有儿分稚气,却也现出十分自信。中侍中①刘腾和侍中元叉站在两边,威风凛凛,叫人望而生畏。不等大臣们到齐,刘腾便开腔宣读份据说是“皇太后诏”的诏书,诏书中只讲到“皇太后自今日起,归政逊位。”这时,殿中恭首细听诏令的大臣们才知道宫廷里发生的变化;但他们却都不知道其中详情,即在天亮以前,元叉等人早就将胡太后幽禁在北官;同时,安排人到禁中把太傅、清河王拓跋怿就地杀死。一场小小的宫廷政变即顺利实现

• 胡太后本是安定临泾人,司徒胡国珍的女儿。由于生在这样高贵的家庭,从小时起就受到良好的教育。她,读书识礼,作诗弹琴,射箭击剑,无所不通,无所不能。当初,太后有一姑母,在当地是一位小有名声的尼姑,对佛敦佛理很有研究。宣武帝初年,这位尼姑经常进入禁中讲道,时间竟长达一年之久。由于时间长,渐与宗室人熟悉起来,无所不谈。她在宗室人面前曾提到她有一个侄女,年轻貌美,天下无双。这话不久就传到宣武帝的耳朵里去,宣武帝随即将这女子召入掖庭,封其为充华世妇。在当时的椒掖之中,妃嫔们都愿意为皇帝生诸王、公主,不愿生太子。因为生了太子,就有被杀身的危险,如同西汉武帝杀死太子弗陵的母亲勾弋夫人那样;本来应是母以子贵,却偏偏又出现了子贵母死的悲剧,真是可怕。只有刚被封的这位胡充华不同于众。她曾说:“怎么能怕自己身死而不为皇家生育嫡嗣呢?我若生了太子,纵令身死而所不惜!”不久,果然生一皇太子,就是明帝。因宣武帝以往所生皇子都已天折,明帝便被皇宫上下倍加爱惜,宣武帝亲为太子选择良家妇为其乳母,养于别宫,皇后、其他妃嫔及生母胡充华等,都不知道太子究竟养在何处。宣武帝去世,太子当夜即皇帝位,就是明帝,尊母亲胡充华为皇太后。因明帝当时只有八岁,不能亲祭宗庙,太后当然临朝听政。开始时,胡太后想从《周礼》的有关内容,寻求依据,代替皇帝亲行祭祀之礼,那知所有礼官都以为不能这样做。接着,太后又想以幔帏遮挡面孔,即所谓“垂帘听政”并问侍中崔光这样做是否有典可取。崔光在历史上找到东汉租熹邓后荐祭故事,以为可以这样。太后如获至宝,十分高兴

• 于是从此时起,完全取代皇帝,群臣上书皆称陛下,自己称胡太后聪明过人,多才多艺,文武双全。少年时,姑母既为当地名尼,太后又自幼依托姑母,所以太后也颇熟悉佛教大义。讲起佛理也能口若悬河,涓滔不绝。自从秉持朝政以来,总是亲理万机,手笔断决,一丝不荀,甚得朝臣们称赞太后曾临幸西林园法流堂,看到一群皇室少年在捉枪舞刀地进行练武,场上显出一派生气。太后一时想起少年时代父亲教女儿习武情景,便觉手头发痒,当即命令身边侍臣们人人射箭,以比技艺高低,奖优罚劣。她坐在一边兴致勃勃地观看人们射箭,为射中者拍手称好;技艺差者,她又亲手教给他们如何拉弓、如何搭箭,如何用力,教诲不止。最后,太后命侍臣以针作的,自己随手挽弓搭箭,一射而中针孔,左右齐声喊好。当即指使侍臣给每人勋以布帛。胡太后曾临率嵩高山,夫人、九嫔、公主以下一行达数百人随从。太后缓步向上,不坐肩奥,不用人搀扶,直升上山的顶端。命胡天神之外,淫祀种种全都废除。胡太后曾与明帝一起幸华林园,与群臣宴饮于都亭曲水,因酒兴而引发诗兴,即令王公以下赋七言诗。太后开首一句为:“化光造物含气贞”,明帝联句为:“恭已无为赖慈英。”接下去每人联一句,成一大篇。最后又赐王公以下布帛数量不几年之前,宣武皇帝去世的时候,胡太后只有三十岁。因为年纪轻轻,寡守不住,经常与清河王拓跋怿淫乱。清河王怿,本是孝文帝罗夫人生的,自幼聪敏,美姿丽貌,好读书,有文才,博览经史,兼采群言,善谈哲理,宽仁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