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宗妻见微知著
官场外未雨绸缪
在中国人的传统观念中,女子大都目光短浅,没有主见,一切唯男人之命是从。其实,妇女在智力上并不比男子差,只不过大多数女子从小就被限制在一个很小的天地里,智能、潜力得不到正常发挥罢了。她们的潜能一旦释放出来,再加上某些优于男人的特点,如感情细腻、善解人意等,那么对事物的判断和见解往往要高于男人。特别是在一些重大问题上,由于她们处在旁观者的位置上,得以用局外人的眼光冷静、客观地去观察,因此,看问题要比当事的男子更清楚、深刻,更富有预见。历史上,这样的女子不乏其人,春秋时晋国的伯宗妻便是比较出色的一位。伯宗是春秋时晋国的大夫。他满腹经伦,能言善辩,常常与同僚一起髙谈阔论,褒贬朝政。有时,在外面谈兴未,回到家里仍议论不休。伯宗的妻子是一位聪明干练的女子,不仅内务管得好,而且关心国事,她也是伯宗谈论朝政的对象夭伯宗满面春风、洋洋得意地从朝廷回到家里,嘴里还哼着小曲儿。伯宗妻见状忙问;“你这么高兴,有什么112
• 喜事?是不是升官了?”“我的官儿巳经不小了,还升什么官儿?”“那你高兴什么?”伯宗神气十足地说:“我在朝上发表治国之道,国君听了连连称是,大加赞赏,好多大夫说我的才智就象当年的阳处父大夫一样,有的甚至说比阳处父还好!”阳处父是春秋五霸之一的晋文公重耳的大臣,深得晋文公赏识。晋文公临终前,曾召见4名大夫为顾命大臣,辅佐世子驩。这4名大夫中,赵衰、先轸、孤射姑均为当年随同重耳逃亡在外、历尽千辛万苦帮他登上国君宝座的元老功臣,唯有阳处父资历浅又无大功,但晋文公对阳处父的才于还是很器重的。晋襄公继位后,封阳处父为太傅,晋襄公病重时,又召阳处父、赵盾等大臣托孤。阳处父虽然两朝为臣,但却不谙为官之道,过于锋芒毕露,心直口快,因此遭到一些大臣的忌恨。晋襄公六年时,曾任命狐射姑为中军元帅,赵衰的儿子赵盾为副手。狐射姑刚愎自用,大臣们都不服气,但因他是两朝元老,家族势力很大,都敢怒不敢言。当时阳处父向晋襄公直言不讳地指出狐射姑的弱点,认为他不是大将之才,而赵盾贤明又有才干,是合适的人选。晋襄公采纳了阳处父的建议,拜赵盾为中军元帅,让狐射姑做副手。从此,狐射姑对阳处父恨之入骨。晋襄公死后,狐射姑派自己的弟弟刺死了阳处父。伯宗妻熟知这段历史,一听说大夫们夸伯宗像阳处父,便顿生警觉。她告诫伯宗:“阳处父是很有才干,但他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死的?别人说你像阳处父,这有什么可高兴的?他们明着是夸你,实际是在咒你,你还蒙在鼓里呢!你113
• 显示出自己高明,国君又赞赏你,这只能招来其他大夫的忌恨,人们是不能容忍别人比自己强的,特别是官场中的人更是这样!伯宗听罢,不以为然地说:“你太疑神疑鬼了,怎么把别人想得那么差劲。你以为我们男人都像你们女人那么小心眼儿,真是妇人之见!”伯宗妻一看丈夫执迷不悟,知道再劝也没用,但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算计。她略加思索,想出个主意,于是对伯宗说:“我刚才是随便说说的,这样吧,你一个人独斟自饮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多请几位大夫一起痛痛快快喝一场,如何伯宗一听满心欢喜,很快将几位大夫请到家中。大家席地而坐,有滋有味儿地喝起来。开始,这几位大夫还满脸堆笑,不住地奉承伯宗。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有人舌头大了,脸上的笑容不见了,说出的话也不那么中听了,酸溜溜的带股子醋味儿。等到大家喝得东倒西歪,眼珠子发直,一个个便毫无遮拦地说出了真心话。他们纷纷指责伯宗:恃才傲物目中无人;蛊惑君心,扰乱朝纲,真是可恶之极,有的人甚至骂他不得好死,下场准和阳处父一样!酒宴不欢而散。第二天,伯宗妻向他讲了昨天晚上喝酒时的情况,伯宗也侬稀记起了那几位大夫对他的攻击。伯宗妻说:“酒后吐真言,你看到他们的真正面目,听到他们的真心话了吧?你以后说话做事可要小心,否则,你就大难临头了!”伯宗听后认为言之有理,但又觉得事情没有妻子说得那么严重。在言行上收敛了一阵子以后,又慢慢地放松了,又
• 毫无思惮地胡言乱语起来。对此,伯宗妻深感忧虑,多次好言相劝,但收效不大于是她恳求丈夫找一个靠得住的人保护儿子州犁,以防不测。伯宗采纳了妻子的建议,找到了好朋友毕阳。伯宗妻拜托毕阳在其他国家为州犁建立关系。从此,毕阳经常带州犁往来于楚国晋国之间,结交楚国的贤士大臣,最后拜见了楚共王,受到楚共王的赏识当时,晋国被卻氏家族把持,卻锜为上军元帅,卻为上军副将,卻至为新军副将。三人飞扬跋扈,独断擅权。众大臣惧怕他们,或曲意奉迎肉麻吹捧,或敬而远之避免冲突。这种情况,伯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忍了一段时间,终于憋不住了。他向晋厉公说:“卻氏家族现在势力很大在朝中当官的人很多。您应该对他们一一考核,有才干的留用,愚昧平庸的免职,这样还可以抑制一下卻氏家族的权势,免得危害朝廷。晋厉公把伯宗的话当耳边风,对卻氏依然如故。三卻对伯宗恨之入骨,他们向晋厉公进谗言,说伯宗明为劝厉公提高警惕,实际是嘲讽国君忠奸不分。晋厉公听后大怒,下令杀了伯宗,真应了他妻子的预言。伯宗被杀后,卻氏欲斩草除根,四处捉拿州犁。州犁听到风声后,很快逃到楚国,被楚共王封为太宰。伯宗妻能从他人的言谈中判断出他们的真实思想,显示出敏锐的洞察力。她及时为儿子安排好退路,使得伯宗家免遭灭门之灾,后继有人,其深谋远虑令人钦佩。
• 滕王仗势欺厚民女崔氏定计以牙还牙古人云“食色,性也”,意思是说饮食和男女之事均属人的本性,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此话固然有一定的道理,但万事皆有个度,超过了,即为滥,滥则有害,或害己,或害人。然而,历朝许多帝王却不考虑这些。他们一味恣纵声色,恨不得“普天之女,莫非王妻”,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甚至后宫三千尚嫌不足,还要经常染指他人之妻。那些遭帝王玷污妻子的人则束手无策,坐以待辱。因为“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所以君御臣妻,臣也无能为力。失去丈夫庇护的妻子,也只能任人宰割。不过,也有例外的。唐朝崔简的妻子郑氏就是一个凭着自己的机智、胆略,惩治了滕王,保住自己清白的一个奇女子崔简是当时滕王府的典签官。这是一个仅掌表章书疏宣行教命的文书类小官儿。这位滕王,是一个极为荒淫好色的恶棍。他不理政事,整天琢磨谁家女子貌美,哪个官员的妻子漂亮,然后想方设法玷污之。每次他都派人诡称王妃召某某妻子进宫叙话,进得宫来,等在那里的不是王妃,而是滕王,随即遭侮辱。滕王属下,所有官员的较为漂亮的妻子几乎都被滕王奸污过。这差不多巳成公开的秘密,只有王妃蒙在鼓里。对于滕王的暴行,大小官员人人痛恨,但又无可奈何,别说抗争,就连表示一点不满都不敢,生怕忤怒了滕王,丢官掉脑袋。那些被侮辱的女子,或忍泣吞声,带着心灵创伤
• 苟活于世;或抛夫别子,自尽而亡。一时间,滕王属地的官员人人自危。这一年,崔简结婚了。娶妻郑氏,长得很漂亮。尽管崔简也知道妻子美貌在当时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但他们青梅竹马,相爱多年,崔简怎么忍心割爱另娶呢?为了不引起滕王的注意,他们没有举行隆重的仪式,没有大宴宾客,只是两家人聚在一起,简单地庆贺了一番便算完婚。婚后,郑氏深居简出,从不和邻里交往,崔简也从不请同事、朋友到家聚会。就这样,他们过了半年的平静生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一天,小两口正在吃晚饭,忽听有人敲门,郑氏连忙躲进内室。崔简开门一看,只见滕王府的总管李二怀带着两个手捧礼品的仆人站在门外。崔简一楞,赶紧把他们让进屋内,递上香茶。李二怀扫视了一下屋内,轻轻地啜了一口茶,冲着崔简嘻嘻地笑着。崔简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站在那里紧张得直冒冷汗。他结结巴巴地说:“不知大人光临寒舍,有何见教?”李二怀干咳了一声,用鸡爪一样的手捻着自己颏下那几根稀稀拉拉、半黑半黄的鼠须说:“崔典签,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结婚娶妻乃人生大事,理应大操大办,你怎么也不言语一声,蔫不溜儿的就自己办了?再说,新婚燕尔,怎么也得陪陪新娘子吧?可你,一天假没请,这岂不冷落了新娘子?你要是事先告诉王爷一声儿,王爷怎么也得给你十天半个月的婚假吧?这不,王爷听说你已经结婚,就打发我给你送一份贺礼。还不赶快谢恩!”崔简一听连忙跪下,口称:“谢王爷隆恩。”
• 李二怀把脸一沉说:“崔典签,你这样做恐怕不太合适吧?王爷是给新婚夫妇送的贺礼,不是光给你一个人的,新娘子也该出来谢恩。再者说,为了给你送礼,我拖着这付老骨头赶了十几里路,连晚饭也没吃,顶不济,也得让新娘子给老夫斟杯喜酒吧?你就别再金屋藏娇了!崔简猜到了李二怀的来意,想把他应付走。于是陪着笑脸说:“大人说的极是,不过贱内生得丑陋,出来恐怕有污大人贵目,这杯酒还是由我来代她敬您吧”。“俗话说‘丑媳妇不怕见公婆’,我又不是她公公,更不用怕了,还是让她出来吧!”无奈,崔简只得叫出郑氏给李二怀行礼。一见郑氏,李二怀的眼珠子差点凸出来,连鼻涕流进了大张着的嘴里都不知道。他贪婪地咽了口唾沫,喃嘀地说ε“天仙!简直是天仙!崔简啊!你是什么眼神儿?这么漂亮的媳妇还说丑,那刖的女人就别活了,嫦娥也该抹脖子上吊。崔典签,恭喜你呀!”此时,崔简夫妇心中暗暗叫苦,知道大事不妙。赶忙从附近的饭馆叫了一桌上等酒席送到家,请李二怀吃喝。临走时,小两口拿出好多金银塞进李二怀的怀里,恳求他回去在滕王面前遮掩一下,就说郑氏生得很丑。李二怀满口答应,揣着财宝,打着一连串饱嗝走了。没过几天,滕王派人到崔家,说王妃召郑氏进宫。他们听,知道李二怀在滕王面前使坏,滕王动了淫心了。崔简和妻子商量准备逃走。郑氏说:“王爷的势力你不是不知道,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他的手心儿。”“那咱们硬顶,说什么不进宫,怎么样?”118·
• “你真糊涂,抗旨不遵,那是死罪,弄不好还会诛连九族“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辱吧?”崔简痛苦地喊道。我已经想好了办法,明日进宫。你放心,我会见机行事、保护好自己的!”郑氏镇定地说她叫来两个贴身的丫环,吩咐他们:“明日你们随我进宫参见王妃。王府内有几个恶奴很坏,你们做好准备。我叫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丫环说:“明白了,今晚我们把指甲修得尖尖的,肯定误不了您的事第二天,郑氏跟随李二怀来到滕王宫门外的小阁子里,两名丫环等在门外。李二怀溜出门,滕王闪身进来,二话不说,扑上去就要侮辱郑氏。郑氏早有准备,抬手就给滕王个大耳光,然后喊道:“哪儿来的奴才,竞敢强行非礼!”滕王连忙说:“我是滕王。“大胆奴才,还敢冒充大王!大王怎么会干这等无礼的事?”说罢脱下一只鞋,一鞋底子打破了滕王的头,又大声呼喊:“快来人呀,救命呀!”守在门外的两个丫环冲进屋内,一言不发,一左一右,扑上去便抓滕王的脸,顿时抓出了几条血槽。这时,王妃闻声赶来,见此情景,醋意大发,一头撞进滕王怀里,然后又给他脸上添了两条血道子。随后转过身来对郑氏说:“你受惊了,这儿的事交给我!你赶紧回家吧!”郑氏带着丫头安然返家滕王此时真有点儿慌了,连忙说:“爱妃息怒,这全是场误会。”因为唐代的许多妇女都比较强悍,而且眼里不揉沙子。传说唐初的大臣房玄龄想纳妾,其妻死也不肯,后来
• 唐太宗出面说情,她仍不答应。太宗命人拿来一壶酒说:“你要是不同意房玄螫纳妾,我就赐你死,让你喝下这壶毒酒!”房妻一把抓过酒壶,一仰脖子就喝了下去。不过她没死,因为壶里装的是醋。“吃醋”的典故便由此而来。滕王妃的性格近于房妻,再说滕王所行之事又是无耻下流之事,所以理亏气弱,一个劲地求情说好话。王妃怒气稍稍消了点儿。她说:“这一次就饶了你,要是以后再出这种事,我就上殿面奏万岁评理,还要效山阴公主行事!”山阴公主是南朝宋明帝的姐姐。她曾对明帝说:“我和陛下都是先帝所生,陛下妃嫔无数,而我却只有驸马一人,太不公平了!”滕王生怕被皇帝知道遭训斥,于是滕王不仅再也没找崔简夫妇的麻烦,而且还放了全部已被他骗抢进官的他人妻子个弱女子,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既保全了自己,又保全了别人,真算得上是有胆有识啊!临厄运小女子巧做安排蒙昭雪李文姬息事宁人自古以来,皇宫内风云变幻。伴随着这种种事变,不知有多少昔日的显赫权臣瞬间成为阶下囚、刀下鬼;而昨天还隐姓埋名、被朝廷通缉的重犯,忽然又会登堂入室,重领朝纲,又现望族气势。一代又一代,怨怨相报,循环往复,掀起数不清的腥风血雨。120·
• 当历史的车轮转到东汉时,名臣李固家族遭灭顶之灾几乎断根绝后。在这场变故中,其女李文姬所表现出来的应交能力和非凡的见解,为后人提供了某种启示。李固,字子坚。年少好学,常不远千里,徒步寻师,并博览群书。阳嘉二年(公元133年)因上疏直陈外戚、宦官擅权之弊,被汉顺帝任为议郎,后任荆州刺史、大司农。汉冲帝时,官至太尉,与大将军梁冀参录尚书事。录尚书事在东汉和帝以后往往由太傅担任,权位通常在其他大臣之上。梁翼,字伯卓,两个妹妹分别为汉顺帝、汉桓帝的皇后,在其父梁商死后,继任大将军。汉冲帝死后,李固建议立清河王为帝,梁冀不从,另立质帝。不久,梁冀鸩杀质帝,打算立巅吾侯为帝,李固又一次坚持要立清河王为帝。为此,两人矛盾很深,梁冀非常忌恨李固。后梁冀诬陷李固,皇帝下令将李固免职。李固接到皇帝的免官文书后,知道这是梁冀所为。自己与梁积怨很深,必难逃杀身之祸。于是他赶紧打发儿子回老家。李固有三男一女。女儿李文姬排行第三,已嫁同郡的赵伯英为妻,她是一个非常聪明、贤慧的女子。最小的儿子叫李燮,当时只有13岁。文姬见到两个哥哥,得知事情的前后经过之后,非常伤心。她暗想:“从祖父开始,我家一直以仁德处世待人,不是说善有善报吗?可现在怎么会遇到这样大的不幸呢?搞得不好,李氏家族就要从此绝后了!”不过,她坚信奸臣不会一直得意,她家的不幸不会就此冤沉海底,永无出头之日只要留下一条根,日后就可复兴光大李氏家族。她找来两个哥哥秘密商议:先把小弟弟李燮藏起来,然
• 后对外人说他去京城狱中探望父亲,两个哥哥是成年人,目标较大,藏起来不太容易。再说,父亲在狱中,也需要他们疏通关系,设法营救。于是,他们开始照计划行动。这时李固的学生王调上书为李固鸣冤,赵承等上殿为李固说情。皇帝只得下诏赦免李固。李固出狱时,京城内大街小巷都有百姓欢呼。梁冀闻听大惊。他害怕李固的名望威信越来越高,危及自己的地位,就再次奏本诬告李固和反贼刘文、刘鲔暗中勾结,结果李固又被打入大狱,并被害死,然后暴尸街头。梁冀派人到李固的老家,抓住了李文姬的两个哥哥,也将他们害死在狱中。随即四处搜捕李燮,欲斩草除根,但却不见李燮踪影。梁冀的人找到李文姬夫家,逼问其弟的下落。她一口咬定李燮早就去京城探望父亲,自己也不知道他现在的下落,并说自己已出嫁,是赵家的媳妇,李家的事与她毫不相干。梁冀的人半信半疑,暗中盯了她很长一段时间,没发现任何线索,只好作罢还京原来,李文姬早就做了周密的安排。她让一个老家人带着李燮藏到了一个非常隐密的地方,储存了足够的食物和生活必须品,并规定不许他们露面,以免暴露行踪。此事做得非常秘密,就连李文姬的夫家都不知道真情。过了-段时间,李固一案引起的余波已经过去,李文姬考虑弟弟已经躲藏很长时间了,应该出来了,但在此地熟人太多,弄不好会被人发现告发。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家乡,远走高飞。可是弟弟年龄尚小,不谙世事,一个人出去闯荡实在不放心。老家人虽可靠,但只能照顾弟弟,不能保护教导他。只有找一个有才学又可靠的人带走弟弟才是万全之122
• 策。她左思右想,把所熟知的人都比较、分析了一遍,最后决定找来父亲的门生王成试一试李文姬向王成提起李氏一家的惨祸,王成痛哭失声“恩师遭奸臣所害,我悲痛欲绝,怎奈当时不在京师,未能和郭亮师弟一起为师收葬遗骸,这是我终身的一大憾事!郭亮也是李固的学生,当时还不满二十岁。梁冀将李固暴尸街头时,曾下令:有敢哭丧收尸者治罪。郭亮却不听这套,公开要求为李固收尸。有人问:“你公然违抗命令,想以身试法吗?”郭亮说:“我为义而动,哪管自己的性命?你们为什么还用死来威胁我?”太后得知此事,为其真情所感,遂准许收尸。文姬见状,已放心大半,但还不敢将事情真相和盘托出,便进一步试探道:“我的两个哥哥巳经被害,小弟至今下落不明,不知是死是活,看来李家要断根了。”王成慨然说道:“小姐放心,从今天起,我走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回公子。倘能如愿,我要学习晋国的程婴,像保护赵氏孤儿那样,把三公子培养成人,以承父业。”文姬听罢低身下拜,向王成说明了事情真相。她说:“您坚持正义,有古代忠臣贤者的节操。现在我把未成年的孤儿托付给您,李氏家族的存亡,全系于您一身了!我代先父谢过您了!”说罢再次下拜,泪如雨下,泣不成声。王成被文姬深深感动了。他对天发誓:舍生也要抚育孤儿,长大成人。于是,王成在一天深夜,带着李燮乘船沿江东下,进入徐州境内。王成让李燮改名换姓,在一家酒店帮工学徒,而123·
• 自己则在街市上为人占卜,一来赚钱糊口,二来利用这个机会向南来北往的客人打探京城的情况。他俩表面上装作不认识,暗中经常往来,由王成教李燮各种知识,讲解做人的道理。李燮很用功,对儒家的学说非常精通。文姬通过王成与弟弟保持固定联系。用父亲的品德才学和成就激励李壁好好学习,好好做人。就这样,李燮在异乡隐姓埋名过了十几年。由于梁冀横行无忌,上欺天子,下压朝臣,欺侮百姓,朝野上下对梁冀恨之入骨。于是汉桓帝与宦官单超等5人决定诛灭梁氏。梁冀被捕后自杀。官府没收了其财严。消息传来,李燮非常高兴。他捎信给姐姐,想马上回家乡。文姬回信说,目前大事未定,梁氏党羽还有人在朝为官,再说皇帝对以前被杀大臣的态度还不明朗,现在露面,吉凶难卜,劝弟弟再忍耐一段时间。这一年,国内屡屡出现大的灾祸。第二年,史官上奏桓帝称:为避免天灾,应颁布大赦令,并关怀录用被梁冀枉杀的大臣们的子孙。于是桓帝大赦天下,下令寻找李固的后代。李燮得知被赦免,就公开了身份,回到故乡。姐弟重逢,悲喜交加,见到的人也为之感动。叙述别情之后,李燮对姐姐说:“咱们李家终于有了出头之日,我一定要和梁家算总帐,为父亲报仇!”文姬听了,正色告诫他:“父亲为人正直,是汉室的忠臣,然而遇到朝廷出了乱子,梁冀恣行暴虐,使我们家的祖庙几乎都没人祭祀了。今天你幸而度过苦难,这难道不是天意吗?今后,你不仅不要找梁冀的族人、党羽报仇,而且连一句对梁冀不利的话都不要说。因为皇后是梁家的人,冒犯了姓梁的,就牵扯到皇帝,灾祸必然重来。
• 再说怨怨相报何时了?你找梁冀的人报仇,你便成了别人的仇人,别人或他们的子孙也会向你复仇。不如以德报怨,息事宁人,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样才能保证平安无事。李燮听了恍然大悟,认为姐姐说的确是至理名言,自己应该照姐姐的话去做。王成等人听了,也非常佩服李文姬的远见卓识及宽宏大度。巧改扮从军旅一十二载凯旋归卸戎装原是女郎“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这是北朝乐府《木兰诗》结尾的四句。《木兰诗》写的是北魏后期花木兰代父从军的故事。北魏后期,在边境地区经常发生战争,为抵御外侮,北魏朝廷常常征集兵马,送至北部边境驻守。一年,北魏的边陲又传来战争的消息,朝廷发布榜文,征集六十岁以下的男子去驻守边疆。征兵的军帖送到了花木兰的家里,要征花木兰的父亲去当兵。接到征兵军帖,举家惊慌。花木兰的父亲巳年过半百,年老多病,而花木兰没有兄长,弟弟又年幼,如何是好!花木兰心里想,要是能有个人代替父亲去从军,该多好呀!可是,谁能替年迈的父亲从军呢?花木兰想来想去,只有自己是最合适的人选。因为自己自幼跟着父亲学习写字、读书,又曾经学习过骑马射箭,有身的好武艺,现在国难当头,正是自己报效国家,保卫家
• 园的时候。想到这儿,花木兰眼前一亮,替父从军的主意从此而定。然而,自已是个女子,女子怎么能应招入伍呢?对了!女扮男装花木兰把替父从军的打算告知父母姐弟,父母怕女儿受不了行军打仗、鞍马劳顿的辛苦。姐弟怕木兰遭到意外的伤害,一家人忧心忡仲,但是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好为花木兰准备行装,送她从军。北魏的时候,从军之人必须自备战马和武器。于是花木兰急匆匆地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然后辞别家人,上路从军而去。入伍后,队伍火速向北方边境奔驰,她早上离开家,晚上就巳到了黄河沿岸;第二天早上离开黄河边,晚上就到了黑山头。晚上宿营,夜静更深,木兰思绪万千,现在远离爹娘身边,听不到爹娘呼唤女儿的声音,只能听到哗哗的黄河流水声和塞外敌人战马的嘶鸣声。在从军驻守边防的漫长岁月里,花木兰凭着自己的智和勇,身经百战,立下不少军功。她虽是个女儿身,但白天行军不掉队,晚上睡觉不解衣;作战时,冲锋在前,撤退在后,从不畏惧艰险,怕死贪生。她的机智、勇敢以及舍身报国的精神,受到同伴们的称赞。“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十二年过去了,漫长的从军生活结束了,花木兰和驻守北方边界的队伍凯旋归来。北魏皇帝召见有功劳的将士,并论功行赏,在花木兰的同伴中,有的升官晋级,有的获得了赏赐。当皇帝问到花木兰有何要求和打算时,花木兰从容地回答:“木兰既不想做官,也不想发财,只希望皇帝赐予一匹能够远行的骆驼,送我速
• 还故乡,与家人团聚。”皇帝满足了花木兰的要求,并指派木兰的同伴送她回家。木兰的父母听说女儿归来,互相搀扶着到城外迎接;姐姐听说妹妹还家,赶紧梳妆打扮,烧水沏茶为妹妹接风,弟弟听说姐姐回来了,赶紧磨刀霍霍,杀猪宰羊,准备慰劳姐姐。花木兰回到家中,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同时,又是那么新鲜。木兰回到自己的房里,脱下戕袍,换上女装,对着菱花镜,梳妆打扮起来。梳理完毕,木兰亭亭玉立地出现在伙伴面前,伙伴们十分惊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说:“真没想到,同行十二年的木兰,竟是一个如此标致的女孩儿家。花木兰的英雄事迹不胫而走,大家都交口称赞这位勇赴国难、女扮男装而又不露任何蛛丝马迹的英雄少女。人们说:木兰乃千古奇人!此话确实不假。助父兄起兵夺江山唐公主率军斗隋将皇家的公主一向被人视为香车宝马、养尊处优,毕生衣食无虑也无所作为的娇骄小姐。一般来说,这些公主的生活道路是极其狭隘的,她们既不能成为封建皇权的继承人,那么,皇族身分便使她们本人只能成为那些一心攀龙附凤、想当附马的人的追逐目标。因此,公主(这里不包括那些被皇帝赐予“公主”身份而做为政治交换的礼品远嫁他国的民间127·
• 女子)在政治上有所做为的,历史上鲜有其人。偶尔也有例外。唐武德六年(公元623年),平阳公主病逝。唐高祖李渊对这位年仅23岁的女儿的早逝极其悲痛。安葬时,高祖下令按照哀悼功臣勋将的规格举办丧事。负责礼仪的太常卿奏议违礼,李渊反驳说:“昔日公主在司竹举兵以响应大唐起义,且亲自执掌军事,对建立大唐江山立有奇功。公主一生的作为与功勋,远非一般女子所能比拟。”因而执意破格礼平阳公主之所以死后得此殊荣,乃是因为她在其父李渊起兵反隋、建立大唐时立下殊勋。隋末,隋炀帝杨广骄奢淫逸,凶残暴戾。史称“骄怒之兵屡动,土木之工不息”,人民生灵涂炭,国家财力枯竭,惹得天怒人怨,四海骚然。不仅农民起义的烽火遍及各地,许多贵族官僚也为自身生存计相机乘势起兵反隋。隋炀帝顾此失彼,手忙脚乱。在拼力平息各处反叛的同时,还清洗逐杀他所疑忌的功臣们。当时,李渊被封为唐国公,手握重兵驻守太原,是隋炀帝重点防范的对象大业十三年(公元617年),隋炀帝一度令人将李渊囚禁,只因后来东都情势告急,才勉强改变主意。但李渊却已由此意识到,再不抢先动手,便会迟早大祸罹头。于是,李渊秘密派人去河东和长安,召回儿子、女婿,以图相应起兵平阳公主的丈夫柴绍,当时在长安太子府担任警卫。收到丈人李渊的密札后,柴绍很是焦虑。他既不忍丢下妻子单独前往,又怕此时举家迁离惹人瞩目,招致怀疑。为此,柴绍私下征求妻子的意见:·128·
• “我打算去响应你父亲的号召,为国家清除灾难。可眼下咱们一块儿走不行,我一人走了又怕为你留下后患。怎么办?平阳公主很是镇静:“你应当赶紧去。我一个女人到时候容易躲藏,会有办法的。在妻子的催促下,柴绍当即赶赴太原,及时参加了李渊的太原起义。几天后,平阳公主瞅准机会,人不知、鬼不觉地乘车悄然离开长安城,迁往鄂(音户)县的一处庄园。这一年天下大旱,关中地区赤地千里,饿殍遍野。平阳公主沿途目瞩了一片片凄惨景象。她是个很有政治心机的人,从这幅凄慘的饥荒景象中,她看出了某种机会。她知道,一旦太原那边父亲、哥哥及丈未的义旗举起,她所在的鄂县势必招致报复。这里毕竟属京兆郡,距长安城不过50余里。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早做防备!那些四处游荡、饥肠碌碌的流民不正是现成的兵源吗平阳公主一到鄂县庄园,即命家人将庄园里的粮库打开,赈济周围灾民。消息传开,前来就食的饥民络绎不绝平阳公主以招收庄客的名义,从中挑选了许多精壮汉子,组成一支几百号人的队伍。有了这支队伍,平阳公主既可保卫家园,又可伺机响应父兄的行动。不久,唐王李渊在太原起兵的消息传至关中。平阳公主见时机巳到,便在鄂县也公开挑起反隋旗号。当时,虽然各地反隋烽火遍起,但在距隋朝政治中心长安如此之近的地方扯起义旗,风险还是很大的。何况她一个女子纠巢起来的武装队伍,为数不过几百人。人们称这支武装为“娘子军”,
• 既因为主帅是位小娘子,也包含着几分谐谑之意。如何使自己麾下的这支弱小的军队发挥作用?平阳公主审时度势,制定方略,显示出她卓越的政治和军事才能。当时,关中一带有几股独立的反隋武装,各自为战,均难成气候。其中,有五支队伍力量较强,分别为史万宝、何潘仁、向善仁、李仲文、丘师利统帅。平阳公主决定先与他们建立统一战线,相互策应,以站稳脚跟,然后再图发展。史万宝本是长安城内一大侠,一贯除暴安良,杀富济贫。他率领的一群绿林好汉,藏匿于鄂县山中。史万宝身边有位十分令其信从的军师名李神通。这李神通本是李渊的堂弟,受李渊太原起兵的牵连,正被京师留守关内的讨捕大使屈突通追缉。平阳公主得知这一情况,即派人联络叔父李神通,由他劝导史万宝与自己的娘子军结成友军,配合作战。那位何潘仁本是长安一带的胡人,他手下的人马大都是少数民族,性格骠悍,能征善战,他们在自己的根据地司竹园建立壁垒,时而据守,时而出击,声势很大。平阳公主认定拉拢住这支武装对自己至关重要,因而五次三番地派亲信去司竹园,陈述利害,晓以大局,经反复规劝,何潘仁终于答应与平阳公主的队伍合作此后,又几经游说鼓动,李仲文等人也率部并入娘子平阳公主将几股反隋武装纠合之后,认为势力足以与敌做一番正面抗衡,于是,瞅准机会出兵攻占了鄂县县城。不久,又与李神通、何潘仁合力沿渭水向西挺进,攻下鳘厔(即周至)、武功、始平等县。平阳公主的娘子军在诸军中风纪最为严整,其兵士严禁
• 侵掠平民。对犯禁者,不论亲疏,一概严惩。因此,娘子军在百姓中口碑甚好,很多人特地从远处赶来投奔平阳公主麾下当初,隋朝驻守关中的将领屈突通并未将平阳公主放在眼里,以为她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成不了气候。不料,娘子军攻城夺地,越战越强,很快将队伍扩展到七万多人屈突通这才慌了手脚,忙从京师调集大军征讨,但此时的平阳公主已是兵多将广,能征善战。几番交手,屈突通皆告败这时,李渊父子所率唐军也在战场上取得重大进展,他们已从河东转战河西,直指韩城、邰阳一带平阳公主得知父兄战况,十分欣喜,她感到有必要将自己在关中一带的战绩通报唐军,以便策应,于是乃修书封,派密使送往父兄军中。李渊收到女儿信件后大喜过望。有平阳公主的队伍在敌后配合作战,唐军进取长安更可稳操胜券。李渊当即命令柴绍率几百骑兵驰往关中,去与平阳公主会合。平阳公主见到丈夫后,即与其商议与唐军策应的战略。她闻知哥哥李世民为牵制隋军,只带少量人马在渭北一带游弋,便决计紊自挑选一万多精兵渡过渭水赶往增援李世民。此举使李世民如虎添翼,他率领这支精兵强将的队伍在陇西带大显身手。唐王朝建立之后,平阳公主率领她麾下的娘子军曾镇守过形势险峻的苇泽关。后来苇泽关因此更名为娘子关,以此来纪念这支曾为建立唐朝贡献力量的娘子军。
• 红拂女慧眼识英雄得内助李靖成大业古往今来,男子得贤妻相助而成就大事业者多有人在。唐朝开国名将李靖得红拂女相识相助的故事便是其中的佳红拂女本姓张,名出尘,吴越人氏。儿时被信道教的父亲交托给道教许天师。许天师见这女孩儿精明灵秀,便说“这孩子聪明过人,我不想教她什么道术教义,还是教她一些辨才识才的方法吧。从此,这女孩子便师从许天师,学得不少知识才能,也渐渐出落成有仙姿雅态的大姑娘。一日,师傅把她叫到身边,拿出一把火红的拂尘,对她说:“你已长大成人,也巳精通学识,我这小小洞天已容不得你了,愿你去自谋生路,我赠你这把拂尘,遇事轻扬红拂,为师的教诲定会了然于心。”这女子从此便常常手持红拂尘,得了个“红拂女”的别号红拂女告别师傅返回故乡,此时,父母巳亡故,在流离中,因相貌出众被选入陈朝后宫,作了妃妾的侍女。隋灭陈后,红拂女被隋朝重臣杨素收为家妓,并深得杨素宠爱。红拂女在杨素家中读了不少书籍,尤其喜好兵书,把一册魏武帝亲手疏注的《孙子兵法》读了数遍。在与杨素一道待友接客中,又广识天下人才,得知天下大事,成了杨素离不得的“家臣再说李靖是雍州三原人氏,官宦人家出身,从小喜读兵
• 书,爱舞棒弄剑。二十岁时,长得高大魁梧,练得力大无比、武艺高强,而且还精通文武韬略。在隋朝混乱的朝政下,若无人提携,就难以为官为将,施展才干。李靖只在一个偏僻的小地方当了个郡丞,他十余次上书皇上以求进取,都石大海。在万般无奈之际,他想到去世的舅父韩擒虎曾是杨素之友,便怀着一线希望奔杨府求见。这时,杨素正在府里排演灯戏,乐师妻妾们吹吹打打,欢声笑语不绝与耳。李靖被门禁冷落了半天,中午才进得杨家深院。杨素对求见的晚辈并不重视,只是寒喧几句,便要离李靖焦急地说:“我给大人献兵策一封,望能从速过目“红拂姑娘,你代我收下。”李靖只见杨素身边走来一美貌佳人,一双大眼睛紧盯着他,他不敢直视,急忙又对杨素进言说:“现在皇上穷兵黩武,连年征战,切盼杨大人劝皇上休兵,让天下安定,让百姓能修养生息杨素听了这番对自己心思的话十分高兴,让人上酒摆宴,与李靖畅饮。宴后,李靖回到住处,没有一丝睡意,合衣端坐到深夜,思索着未来的事业,不知从何做起。二更天时,忽听有人敲门。李靖开门后,一身穿黑衣、头戴黑帽的少年走进屋来。李靖正在诧异之时,来人摘去帽子,脱下外袍,原来是一位女子。李靖仔细一看,认出是杨素身边的红拂姑娘,惊问:“姑娘为什么深夜来这里?”
• “我是来投奔公子的,万望不弃。”我只是一小吏,得失升沉都没有定准,你还是留在杨府吧红拂女说:“今天你与杨公畅谈,确有雄才大略,但我觉得你久居僻壤,对当今朝政了解不深,因此想给你献几条计策,以图前程。李靖道:“愿听姑娘指引。”“我有上、中、下三策献于你。你可住在杨府,努力得到杨素信任,成为其左膀右臂,结交一些有用的朋友,然后劝杨素起兵反隋,以谋大计。但现在杨素年迈力衰,恐难以持久,所以这是下策。杨素之子杨玄感现任礼部尚书,他不满隋文帝,正在黎阳积蓄兵力,广招贤才。不过杨公子年轻气盛,性情浮躁,急功近利,恐难以得天下,公子跟随他大概只有五分成功的希望,我想这是中策。”说到这里,红拂女停住口,李靖急忙问:“那么上策呢?你快快道来。“公子难道没听说过领兵雄踞太原的李渊、李世民父子?”李靖没有回答。红拂女又说:“我在杨府常听人议论,今天下文武才能没有人能高过李氏父子,尤其是李世民,才能超群、礼贤下士,气度不凡,民间广为流传李氏父子必得天下之说。观天象者也说太原一带有帝王之气。我想公子如去太原投奔李氏父子,定能成大气候,我认为这是上策,公子意下如何?”经红拂女一番指引,李靖茅塞顿开,欣喜若狂,把红拂女拥入怀中。第二天,二人逃出长安,躲到朋友家中。小住几日后,
• 红拂女便催李靖起程。李靖舍不得这美貌的女子,不愿离开红拂女说:“你记得《春秋左氏传》载晋公子重耳的故事吗?春秋时,晋公子重耳逃亡在齐国,在国内形势有变时,安于在齐国当寓公,不愿回国争王位,妻子姜氏用酒灌醉了他,把重耳抬上车,与谋臣一道返晋,后来重耳夺得王位,重振晋国,成了春秋五霸之一的晋文公“李郎,你是否也要我效仿姜氏呢?”红拂女又说。李靖自感羞愧,第二天就打点行装,策马远行李靖投奔到李世民军中,渐渐显露出用兵的才能,深得李世民重用,先后跟随李世民攻下隋东都洛阳,又讨伐王世充告捷。李靖屡出奇计,屡立战功,唐王李渊还亲笔写信给李靖以示慰劳。这以后,李靖又各处征战。在武德二年(公元619年),李渊命李靖率兵攻打盘踞荆州的萧铣。萧铣在硖州一带凭借天险死守不退,李靖攻了几个月也不能前进一步。高祖李渊认为李靖延误战机,令都督许绍传话给李靖,如果十天内再攻不下,就按军法斩首。眼见战局没有转机,又无克敌良策,高祖的期限又一日近似一日。一天晚上,李靖独坐军帐中饮闷酒。几杯下肚后,李靖双膝脆地,双手举杯说:“红拂夫人,李靖我辜负了你的苦心,明天再攻不下城池,我们就不能再见面了,望你自重!”说着说着潸然泪下。正在这时,帐内进来一位美少年,摘下紫冠,脱下披风,李靖惊叫:“红拂夫人!你怎么此时来到此地?”“你在这里久攻不下,风声早已传开,我知道后,急忙
• 带秘传兵书十卷前来助你破敌。第二天,许绍都督开庭,要处斩李靖。李靖说巳有破敌之计,请求延缓几天。许绍惜才,向李渊求情,李靖的请求获准。李靖读了秘传兵书,与红拂共议了破敌妙计,终于攻下敌人守了数月的天险,接着连战连捷,收复了整个荆州。这时,李靖已成了唐朝的大将,红拂夫人就再也没离开丈夫,一直给丈夫以帮助和指点这以后,李靖又屡立战功,攻破了突厥颉利可汗,又将来犯的吐谷浑一直赶到积石山。人们都说李靖的胜利得力于红拂夫人随着李靖官阶的步步高升,红拂也被尊为兵部尚书夫人卫国公夫人。后来,不到五十岁的红拂女染疟疾去世。唐太宗李世民下诏书说:卫国公夫人陵墓的规模与形制,应仿照汉代卫青、霍去病,在突厥境内的铁山、吐土浑境内的积石山,筑上纪念性墓阙,以表彰李靖夫妻为唐王朝立下的特殊功绩。以耻激夫勇,杨氏促夫守危城知耻近乎勇,县令绝处立殊功中国封建社会有一不可忽视的显著特征,那就是君权夫权至高无上。与此相适应,产生了一系列道德伦理观念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当然,也形成了种种传统如“男主外,女主内”。两干多年来,这一传统限制着、决定着绝大多数女子的生活轨迹。然而,即使在“内”—家庭中,柴米油盐无数琐屑事情、人伦血亲种种微妙复杂的关136·
• 系、为人妻子生儿育女、相夫教子的人生历程,也能磨练出许多女子坚毅果敢的性格,勇于承受苦难与牺牲的精神,还有遇乱不惊、临危不惧的胆识与气魄。在漫长的历史中,在平平凡凡的生活中,这些品格默默地支撑着中国无数个家庭,在关键时刻,这些品格便展示出极大的魅力与作用,它决不只是“直欲压倒须眉”,有时还对男子形成一种非常大的作用力,迫使男子走向成熟。“杨氏促夫守危城”便是一例。唐朝前期百余年间,曾两度出现历史上著名的太平盛世“贞观之治”、“开元之治”,唐玄宗天宝年间,发生了“安史之乱”,历时七八年,从此,唐王朝元气大伤,中央集权严重削弱,出现了藩镇割据的历史局面。藩镇节度使(也就是所辖区的总管)在辖区内可以扩充军队,委派官员,征收赋税,形成了极大的地方势力。藩镇间或互相争战,或联合反唐,唐王朝陷入了混战之中。唐德宗年间,淮宁节度使李希烈勾结叛军攻入汴州(今河南开封),然后派兵直指陈州(今河南东部太康、西华、项城、商水、淮阳、沈丘等县地)。陈州附近有一个县叫项城。项城不大,但战略位置非常重要,是兵家必争之地。李希烈为夺取陈州,首先要攻下项城,于是他派出精锐兵马去围攻县城。此举使项城县令李侃惊慌失措。李希烈非一般打家劫舍的强盗头子。他身为唐朝节度使,当德宗命他讨伐叛军李正己时,他暗中与之勾结,后来自封“建兴王”、“天下都元帅”,公开反唐。他不仅胆敢犯上作乱,而且性情凶残,临阵杀人血流如河,他竟视而不见,饮食自若。史书记载:一次他命令百姓运土木修路,只因不能如期竣工,他居137·
• 然残酷地驱赶百姓以填沟堑。眼下残暴的李希烈乘胜出击强兵临城,而项城城墙不高,护城河不深,武器更谈不上精良,李侃觉得项城不仅无还击之力,即使是守城抗击一阵,也是白白流血,根本无济于事。于是他想弃城逃走。李侃的妻子杨氏却是一非凡女子,面临城破人亡的灾难,她并没有想方设法去躲避,而是挺身而出,以自己的果敢与智慧帮助丈夫,保全项城。杨氏看出丈夫要临阵脱逃,便忍不住责问:“你身为县令,如若此时逃走,谁还能够守城呢?”李侃分辩说:“有何办法?兵力不够,钱财不足,怎么能守得住?”杨氏只得劝导丈夫:“仓廪府库尚贮存有钱粮,县城一旦被攻破,所有贮存必将为逆贼所有,屯粮将成为敌人的军粮,财帛将成为敌人的财富,就是城里的百姓也难免被逼而为他们效力。与其把钱粮留给逆贼,不如用它们重赏将士、招募百姓,岂不是兵财俱全,城又怎么能守不住呢?”杨氏一番话切中要害,给李侃很大勇气。李侃马上召集城中官兵百姓,请杨氏出面鼓动大家。杨氏说:“各位父老兄弟,现在逆贼临城,我们究竟是拚死守城还是弃城逃命呢?县令确为一县之主,但任期一满他终将离开项城,可是父老兄弟们,项城却是你们的桑梓故土啊,你们的家在这里,你们的妻子儿女在这里,你们的祖坟也在这里,如若不舍命抗击逆贼,难道就眼看贼兵欺侮残害你们的父母妻子儿女吗?为避免生灵涂炭,我们只有拚命守城!”杨氏晓之以大义,动之以故土之情,话语中更透出一种坚毅与勇气,众人不禁为之一振,纷纷表示愿意以死与贼兵相拚。杨氏抓住机会宣布:“凡作战勇敢而被投石击中的赏干钱,被刀箭所1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