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公权笑了,“怎么?难道这杯酒有毒么?”不错,”意歌用手把杯子挡回去,竟然承认了,“我已经在这杯酒里下了毒,你不喝就算了,我当然绝不会喝。”你想毒死我?”周公权沉下脸来。当然,你害死了我的父母,我当然要报仇。可是,你怎么会知道酒中有毒,你又没看见?”“我眼睛没看见,但是我的心却看见了。我不知道丁婉卿都对你说了些什么,就算你不相信我,也不该相信她呀。“当初我并没有相信她,但是她死了,我就相信了你相信死人的话?”死人未必都说真话,但是她刚说完就莫名其妙地死了,那一定是因为她说了真话了。”“所以你就要杀我?可惜,你做得太幼稚了些。”我也不想一下子就杀死你,因为有件事我始终还没弄明白“什么事?”我实在想不出你到底用什么办法得到的我。看起来你并没用什么办法,就好象是我主动上钩似的周公权笑了,笑得很得意,“不错,这件事我实在是做得很巧妙。若不是最后丁婉卿坏了事,你做梦都想不到。”我确实没有想到。”我让丁婉卿把你弄进妓院,本是要在你的身上报复你的母亲。她一生自视清高,我却要让她的女儿沦为娼妓。可是后来你越来越象你的母亲了,我发现在你母亲身上没实现的心愿,可以在你的身上实现了。这一点,丁婉卿已经跟我说了。
• “她实在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可惜太聪明了,就会死的快些。意歌,从心里说,我真的很爱你,就象当年爱你母亲样。尽管你的私奔令我大为光火,我还是没有伤害你。”你本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我很奇怪,你为什么没来找我们?”你们从来就没有逃出我的掌心,只不过是我不想通你们太急。我虽然没有去找你们,但是我却找到了蒋田。”“蒋田?”“正是,他并不是个很可靠的朋友,恩威并用对他是很起作用的。有了他,我坐在家里就对你们了如指掌了“原来如此,那催正字回去的家书是你们伪造的了?”“那倒不是。我们只不过是给张正字的母亲写了封信,说她儿子在这里和一个妓女打得火热,正在日趋堕落。她的母亲就给他来了那封家书“你们真卑鄙。周公权并不在意,继续说道:“我们已算准你有孕在身张正字绝不会带你走,这招‘讣虎离山’之计实在是很高明。”你把我们分开就能割断我们的感情吗?“当然不能,我还要让你们个在感情上疏远。我让蒋田扣下了你给正字的所有的信,也扣下了他给你的信。”“正字给我来过信?”“当然,你并没有看错他,他的确是个很痴情的人。虽然没有你的音信,他还是很相信你。“我知道他绝不是个忘情负义的人。”“你现在虽然这么说,但你当初却未必这么想。意歌只有默认,她的确在心中曾怪过正字。“那么你们说=400
• 他结婚也是假的?”意歌问。“也不完全是。她母亲的确给他定了孙世隐的女儿。只是个小子很顽固,不想听她母亲的话。所以我只好派了两个人去劝劝他。”他难道会听?”“他最好还是听,因为不听话的人通常都只剩下一条路可走,你一定不希望他走上那条路。”死路?难道你们杀了他?”不知道,那两个人还没有回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要么结婚,要么死了,反正都不会再回来了。意歌的心里很为正字担心,她倒希望他能答应那两个人。当你真的从心底深爱某个人的时候,你甚至宁可失去他,只要他平安快乐。意歌很懊恼,“我的确看错了人,看错了你,也看错了蒋田。”蒋田也有他自己的打算,他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得到“那天他去找我,你便早以料到了?”“我又不是神仙,怎能算得那么准?我确实没有想到蒋田会那么大胆,是你太抬举我了。”那你为什么去得那么巧?”因为我也是个男人,而那天的天气实在是太好了。我虽然一向办事很稳妥,很有计划,但有时也难免会有些急躁。”原来那天你原本也是想去欺负我?”那只是因为我太喜欢你,太想得到你了。幸好我去得比蒋田晚了一些,否则恐怕死的就不是他,而是我了。”“算你走运。”
• 我的确是很幸运,因为你终于答应嫁给我,我不但得到了你的身体,也得到了你的心。”话说得太早了些。别忘了丁婉卿的出现改变了我的想法。我嫁给你只是想找机会杀了你。”你本来是有机会的,但那需要耐心,你这么着急怎么能成功呢?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我既然知道你这么想,就随时都可以杀了你。”这一点,我早已想过,你绝对不会杀我的,因为你什么都没有得到。你现在就杀了我,以前的一切努力岂不都成了徒劳?只要你不杀我,我总是有机会杀你的。”我的确是一个很固执很执着的人,我想得到的东西我绝对要得到。但偶尔我也会灵活一点,我绝不会拿我的生命来开玩笑。所以,这一次,你错了。”我错了?”你错就错在对自己的判断太自信,太自信的人也会错,错了,就得死。你要杀死我?”我太爱你了,真不忍心杀死你,可是,你逼得我不得不这样做。”周公权狞笑着,一步步向意歌逼来。“快来人啊,救命啊,周公权要杀死我。”意歌突然象个孩子似的大喊大叫起来。你接着喊,但是绝对不会有人来救你,这个时候若有人来救你,那可是活见鬼了。”周公权说着竟笑了起来,笑得非常得意。但是他的笑容很快就僵住了,因为他真的看见一个人推旰房门,走了进来。那个人边走边说道:“谁骂我是鬼呀?”
• 太守?”周公权的表情真象活见了鬼一般。“你……你怎么来了?”我来闹新房啊。怎么?这里没这个风俗吗?”“有,有”,周公权不知太守来了多久,一时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什么好。我听你们说什么要打要杀的?”周公权狠狠地攥住意歌的胳臂,把她拉到自己身边,脸上却对太守赔着笑脸:“没什么,我们两个说着玩呢。”“可我在外面已经听了一个时辰,你们那些话都是说着玩的吗?”“什么?”周公权脸上骤然变色,“这么说,你是专门来对付我的?”“不错,你对前几任太守做得太过份了,所以,我是奉了上面的命令前来查办你的。”“你怎么会在这儿?”“这就要怪你自己了。我虽然知道你做了不少坏事,但是你实在太狡猾,我一直找不到充分的证据。可是这次你杀丁婉卿却实在是太鲁莽了些。”“那并不是我干的。”“你当然不会亲自动手,可是这个时候不对。丁婉卿是从意歌那里出来后被害的,所以我们必然要找到意歌,碰巧她那个时候也有话要跟我们说。于是,我俩就商量好,由她套出你的话,我来听墙根。”“这么说,你是有备而来了?”不错,这间房子已经被我们的人全部包围了,你就是插翅也难飞了。你若是识时务,就束手就擒,听候审判。否则• 你会死得很惨。”“太守,你的确很高明,可是,你别忘了,还有个人质在我手上,你们怎么不了我。”说着把意歌扭到自己的胸前,把利刃抵在她的脖子上意歌昂着头,面无惧色,对着太守说道:“你们不要管我,千万不能放走他。”周公权的手上紧了紧,扭得意歌痛得紧咬着嘴唇。周公权对她说着:“刚才,你本来是有机会逃走的,可惜,你没有把握住机会。”“我根本就没想逃。你虽然罪大恶极,但未必能有充分的证据能定你死罪。我很希望你能当着太守的面杀了我,那样,你一定会死得更惨。”“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陪我死,我死也无憾了。可惜你这么年轻。”我也想死,我死了,就能早日与张公子见面了。”意歌闭上眼睛,等待着死神的降临,等待着到另一个世界去与她的心上人相会。因为她相信,张正字绝不会听那两个人的劝告,不听,就只有死。“你不用死,我来见你了。”意歌听到这话的时候,周公权也听到了,只是他还没听完,脑袋就“嗡”的一下,接着他就看到了一片血红,那是他自己的血从脑门流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他倒下去的时候,还没有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4九意歌问正字:“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正字两手一摊:“我可不是冒出来的,我是从床底下爬出来的。”“你没死?”我怎么会死?”没死就好”意歌说着一拉正字的手,“走,我们去看看小思思。正字迟疑着:“你不想再问我点什么?”“问什么?“比如我结没结婚?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回来看“我不问。”那你想不想听我解释?”不想,你活着回来了,就比什么都强,爱,是用不着解释的。”不错,爱,是用不着解释的。”说着,两个人便手拉着手,向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