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得知公孙瓒已回到蓟县,托雷道:“那咱们便不用再考虑什么和平解决了,便只看谁的拳头硬吧。”
武安民知道再无其他方法,将赵云与诸人引荐后,亲自带领赵云,慕容垂,张仲坚,托雷,公孙康与五万精锐,开赴蓟县。
蓟县乃是自黄帝以来便存在的古城,春秋战国时更是燕国首都,历史悠久,近千年历史中怡然不倒,堪称幽州第一大城,且地势险要,临高山,有水源,加上地势北高南低,任何人进攻都需要面对居高临下的守军,可说是易守难攻,极难攻破。
城内守军如今虽然不过万人,但隶属于公孙瓒最为忠诚的手下鲜于银,无论忠诚装备都无话说,加上城内粮足城厚,这一仗绝非易打。
蓟县城墙上威风凛凛的幽州士卒,各个英姿飒爽,丝毫未受公孙瓒惨白的影响,仍是士气十足。
武安民喊话道:“鲜于银,如今你外无可救士兵,内无可抗之将,何苦困守孤城,害了这满城士兵性命。”
城上出来的并非鲜于银,而是久违了的公孙瓒,此刻的他仿佛并未经过那场大败,仍旧是一身铠甲,气度非凡,公孙瓒大声道:“武安民,我幽州何时轮得到你说的算,若你仍知死活,便该就此退去,我既往不咎。”
赵云越众而出,正要张嘴说话,公孙瓒率先怒斥道:“背主之贼!赵子龙,我待你不薄,你却害的我数万幽州儿郎死于非命,还有脸苟活于人世?若你有朝一日落到我的手里,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祭奠我幽州数万男儿冤魂!”
城内士卒不明就里,尽皆发出怒吼,声讨这个他们曾经的英雄。
赵云怒极反笑道:“好,好,好!公孙瓒,是非曲直,自在人心,自今日起,你除了是我的敌人外,再与我无半分瓜葛!”
武安民见公孙瓒已连最基本的脸面都不在讲,知道多说无益,下令全军攻城。五万余人浩浩荡荡,开赴蓟县城下。
幽州士卒若说先前还对公孙瓒的惨败与数倍于己的敌人感到不安与犹豫的话,经过公孙瓒一通恶人先告状,终于同仇敌忾起来,每个攻入他们眼前的敌人仿佛都成了出卖自己兄弟的二五仔,各个奋勇杀敌,毫不畏惧。
而联军战士虽都是各方精锐,且五倍于城内守军,但蓟县本就易守难攻,占据先天地势,又城厚墙坚,防御物料极为充足,几乎可堪称是整个北方最难攻占的城池,在联军连续十天十夜不间断的进攻中,仍是守了个稳稳当当,未漏败相。联军则伤亡极为惨重,士气慢慢从顶峰下落。
托雷忧心忡忡的看着武安民道:“州牧大人,我方伤亡已经超过八千,对方不过三千左右,这么打下去虽然我们必胜无疑,破城只是时间问题,但损失实在太大,未免得不偿失啊!”
武安民同样面露忧色,这十日来他们几人先后亲自带队攻城,却都难以对蓟县造成真正根本上的损害,尤其公孙康还受了不轻的伤。武安民更担心的还不止是此处的得失,冀州形式早已一触即发,自己本计划用闪击战快速即溃公孙瓒,一来一回最多半月便可重回前线,可如今日旷月久,按照现在的进度,最少还需一个月才可攻破蓟县,进度实在太慢,很可能将直接影响自己与袁绍的合作。若非担心影响士气与合作,武安民几乎就想将这里丢给慕容垂自己离开。
慕容垂满面的血泥,手里抱着自己的头盔,一把扔在地上道:“他娘的这块骨头真是又臭又硬,老子刚才已经杀进城墙,眼看能占据一块地方,那群混蛋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拿头来顶我的刀,生生用人海把我们又打了回来。”
第一把六十四章 耐性比拼
武安民举起斩将道:“如今他公孙瓒已经打定了主意当乌龟,短期内咱们也无他法,那就看谁可抗到最后,慕容你休息吧,托雷等仲坚回来,你便去将我替回来,我就不信打不碎他的龟壳。”
蓟县城墙内外,此时已经成为了真正的炼狱场,满地尽是残肢与尸首,从墙壁开始向下流淌着数不尽的鲜血,甚至连原本土黄色的城墙,都整面被血液染成了暗红之色,说不出的恐怖与诡异。
武安民戴好头盔,正要带人冲上,填补慕容垂退下来的空缺,突然远处一队人马打着公孙的旗号,遥遥冲城下杀来,武安民正不知敌友间,城墙上传来阵阵欢呼,武安民心念一动,知道必是哪里的援军到此。
武安民大喜不已,赶紧下令张仲坚暂且退下,自己则带着本部兵马,也不搭话,瞬间便冲入这在他看来是找死的敌军。
这伙敌人数量并不太多,打头一人显然也是公孙瓒麾下大将,才会一出现便得到大把欢呼声。那人转起手中铁锏,大喝道:“武安民小贼,见了大爷还不下马投降,我乃前将军麾下大将姓张......”
他叫张什么,武安民再也不知道了,也并不在意。因他的头颅和身子已经大大的分开了来,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武安民几乎一招秒掉这个大嗓门家伙后,更是势如破竹,如虎入羊群一般杀入这数千人的援军之中,可怜这几千人连情况都未搞明白,便被人紧紧围起,且分割成数段分开包围。若非武安民早已下令,不得将他们快速杀散,失了主将的他们绝撑不过一个照面。
武安民调集了超过三万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将这群人紧紧围起来,宛如猫抓老鼠一般,缓慢且令人绝望的反复,一点点的将援军吃掉。
城上的士兵看的目眦欲裂,眼看前来救援的兄弟们被人围在城外,进不得退不掉,眼看就要被人杀伤殆尽,有大着胆子的,更是亲自去找公孙瓒,希望他可出兵将城外援军接入城内,公孙瓒却无一例外全部拒绝,美其名曰:“若我救人,只会让敌军趁虚而入,且明显敌人这就是引军出洞的计策,故意不全力出击,而让我们看着自己的兄弟们受苦。以至于失去理智,这事不必再提。而且就算我们全力出击,打破武安民的包围圈,成功将人救回来又能怎样,我们的人数依旧远不如敌人,而且接下来的作战,被救的人将会不再全力以赴作战,而是三心二意,等待着我们救援,这个口子,无论如何不能开,我相信他们不会怪我,会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武安民心中其实也非常忐忑,他只留了万余人看守城池,剩下的人与其说是包围,不如说是增加围观人数,看他如何用最残忍的方法一点点将这支数千人的小队一点点蚕食殆尽。而一旦城内人选择突围,看守城池的万余人将极难抵挡,只能目送敌军离开。
公孙瓒作为敌人,真的是从未让自己失望过。
武安民不用去问去看就知城上此时必然是义愤填膺,目眦欲裂,恨不得生噬自己之肉。但公孙瓒到最后也没有同意出兵,只让城上士兵眼睁睁的看着兄弟们被自己虐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