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华对着张凡道:“张叔,还请你先去指挥大家就地扎营,夜路漫漫,又危机四伏,咱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支走了张凡后,张春华突然漏出和煦的笑容道:“我可以与恩公坐在一起吗?”
武安民对这大胆的美女感到十足的束手无策,只得耸肩道:“难道我可以拒绝嘛?”
张春华漏出一副奸计得逞的娇俏样儿,喜滋滋的移步到武安民的身边,在只差尺许就可挨着武安民的位置坐了下来。
闻着张春华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武安民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丝因张春华没有与自己真正挨在一起的失望,也是不禁暗笑自己想的太多。
张春华晃着自己的脚丫道:“奴家想请恩公,一路护送着我们到朝歌去,那群黑衣人不知还有多少,且可肯定他们仍未死心,若无恩公保护,只怕我们这些人,能不能见到明日的太阳都是一大问题呢。”
武安民道:“那是不知他们潜伏在附近的情况下,如今知道了他们的存在,这里距离朝歌又不过两个山头的距离,只要派出几名信得过的手下去通报一声,难道朝歌没有人可来保护迎接你们嘛?”
张春华道:“人家不愿意等嘛,且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再连夜杀上来?那时没了恩公,谁都知道我们要遭受什么样的下场哩。”张春华边说,双眼还隐隐泛出一丝水雾,仿佛是对那可能发生的事情感受到了十足的害怕。
武安民点了点头,确实,在这荒山之中,若不是自己出手相助,那如今肯定是张凡等人战死,张春华和跟着她的奴仆侍女,则要面对那比死还可怕的多的下场。
张春华见武安民不说话,知道他是意动,又轻声道:“若换了别人,人家定拿出足够的金子又甚至人家的身子来请求恩公相助。可人家一眼就看出恩公不是这种金银女色可收买的了的英雄人物。”
武安民失笑道:“我怎么看也不像一个苦行僧类的人物吧,正相反,酒色财气什么的,我是样样喜欢呢。”
张春华将手攀上武安民的肩膀,全然不顾自己淑女的形象,笑的花枝乱颤,不住抖动的娇躯更是与武安民的身子不住接触,让武安民有种色授魂与的感觉。
笑的眼泪都出来的张春华将下巴放在武安民的肩膀上,无比暧昧的在武安民的耳边道:“你这人哩,若换了别人,定要在此时表示人家说的没错,大大显露一番英雄豪气呢。”
武安民只觉得自己耳边痒的不行,将头猛然转了过来,与张春华的美丽脸蛋相隔不到一尺,两只高挺的鼻梁更是几乎要撞在一起,武安民轻轻道:“姑娘难道不知自己对男人有多大的魅惑力么?现在这个距离,实在是危险的很。”
张春华侧过脸在武安民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道:“人家就是知道,才故意这样呢。但恩公千万别误会,我可不是什么凡夫俗子,都愿意与他如此亲近。咱们明早见啦!”
说完之后,张春华一个翻身便弹了起来,身手居然还很是不错。
武安民哑然道:“可我还没答应你们呢。”
第七百掌 举族外迁
张春华却是做出一副少女样子,捂着耳朵装作听不见的一溜烟跑掉,让武安民哭笑不得,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哪怕武安民铁石心肠,也实在是不适合离开了。
第二日一早,武安民最近难得养成的荒野生物钟准时响起,让他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却发现张凡早在数丈之外负手而立,似乎在等着什么一般。
见武安民醒来,张凡也是赶紧上前道:“张凡不敢打扰恩公休息,但听小姐说恩公已经答应了她保护我们一路到朝歌去,张凡在此,先代替所有人,对恩公表示感谢了。”说完张凡深深的鞠了一躬后,又将身上背着的一个黑色布袋拿了下来道:“这是小姐让我给予恩公的,说是商量好的报酬,且没有按照规矩先给一半,直接把全部都拿过来了。”
武安民知道这趟活儿自己是无论如何不得不接了,好在双方目的地一致,不用担心路途不同的问题。
武安民也不再客气,随手接过袋子道:“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张凡恭敬道:“大概是一个时辰后吧,我们的女眷有些多,是会稍微慢一些的。”
武安民点头表示理解后,张凡便十分知趣的离开了,武安民看着远处鼎沸的人声,仍旧是无比乐呵,仿佛全然不知昨晚他们差点就要经历可怕的人间惨剧。
武安民站起扭了扭身子,抬了抬那一袋金子,倒也是分量十足,张春华的出手,倒是阔绰的很。
那边张凡见武安民朝着这边过来,急忙迎上道:“恩公来了。”
武安民挥手道:“什么恩公,叫我武民或者小武就行,张大哥可知道昨夜来袭击的是什么人,又究竟是冲着谁来的么?”
张凡道:“实不相瞒,恩公可知道河内郡的司马家嘛?”
武安民心道我何止是知道,我还知道他儿子孙子太孙子呢,当然话不能这么说出来,只是点头道:“司马家名门望族,在下自然是略有耳闻的。”
张凡道:“司马家原本是在曹操朝中为官,可自从汉献帝离开许都,在武安民的帮助下重新另起炉灶,将曹操打做汉贼后,司马防老爷子便一直心有去意,想要东来投靠陛下,只是一直都有许多阻碍,曹操更是因担心士族们的外迁,早派人将各个大族监视起来,老爷子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们张家则是一向与司马家亲近,且因家世不大,势力浅薄,一直都没有被曹操和他手下的人重视。这次便是我们以访亲探友之名,来朝歌寻找一名可靠的人,为司马家的东迁做准备。”
武安民道:“这种事一定是非常机密与不为外人道的,张大哥居然就这么告诉我。”
张凡豪迈无比道:“我这人虽然本事不大,可自认绝不会看错人,武兄你绝不是卖友求荣的那类人。更何况,我们的线路早被所谓的“自己人”透露个干净,在这里防备着救命恩人,又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