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建和李栗攻击信都,六十余日未下,将士伤亡甚众拓跋珪率兵助攻信都,后燕守城将领慕容风无法抵敌,遂弃城逃回中山,其余将士不战而降。拓跋珪攻占信都不久,军中发生内乱北魏旁支部族首领没根骁勇善战,拓跋珪一向对他十分厌恶。没根担心迟早可能被拓跋珪处死,遂率领数十名亲兵叛投后燕。慕容宝任命他为镇东大将军,封雁门公。没根请求率兵回攻魏军,慕容宝有所顾忌,没有拨给大批军队,只让他带领百余名骑兵没根仍用魏军号令,于夜间摸入北魏军营。直到闯进中军大帐时,拓跋珪才忽然发觉,惊恐之下,慌忙逃走没根因所带士卒太少,无法击溃北魏大军,在俘杀一些兵士之后赶紧撤退没根兄长之子丑提时任并州监军,听到叔父投降后燕,恐怕受到牵连,便率领自己的部众返回都城盛乐,打算阴谋叛乱在这种情况下,拓跋珪准备撤军回国,事先派国相拓跋涉延向后燕请求和解,而且把弟弟留下做人质。疝容宝听说北魏发生内乱,拒绝接受和解,并派遣冗从仆射兰真前往魏军大营,指责拓跋珪忘恩负义。与此同时,出动步兵十二万、骑兵三万,屯驻魏军归途上,乘机截击结果,后燕伏兵在滹沱水北橐肆坞(今河北省柴城市北)被魏军击败,慕容宝撒退,魏军在后面追击。燕军丢弃辎重兵器,空手逃命。当时,又遇狂风暴雪,后燕将士冻死及降魏者不计其数慕容宝退守中山,北魏再次包围并攻城。由于围困日久,城内将士愤于以前的参合陂惨案,人心思战
• 怔北大将军慕容隆向慕容宝建言,说:“拓跋珪虽然不断获得胜利,然而魏军长期征战,其凶猛的士气已经沮丧,兵土和战马也死伤过半,人人思念家乡,很多部众正在分崩离析,这正是可以把他们击败的有利时机慕容宝同意他的意见,但是却遭到慕容麟的反对不久,容麟率兵劫持左卫将军、北地王慕容精,令其率领禁卫军诛杀慕容宝。瘺容精拒不执行,容麟将他斩首,然后逃往西山(太行山一带),投依丁零部众。慕容宝率一万多骑兵出中山,投奔从龙城前来救援的清河王慕容会,所留军民仍坚守中山。拓跋珪军中乏粮,遂撒离中山,前往河间(今河北省献县),在那里向民户督征田租,以解决军需在此期间,后燕开封公慕容详在中山称帝,他嗜酒如命,奢淫成性,不怜恤军民,刑杀无度,失去人心。不久,慕容麟从丁零部返回,诛杀慕容详后,自立为帝。皇始二年(397年)十月,拓跋珪攻占中山。后燕的公卿、尚书、将帅、官吏、士卒降者二万余人拓跋珪得到后燕的御玺、图书、奇珍异宝等,数以万计慕容宝与清河王慕容会在蓟城会合,然后迁往龙城(今辽宁省朝阳市)。拓跋珪连年攻伐,终使后燕政权崩离瓦解,今河北地区尽入北魏拓跋珪在伐燕获胜的第二年(398年)六月,命群臣讨论确
• 定国家的名号。大家一致认为:“周王朝、秦王朝以前的天子,全是分封的诸侯国国君升任的,因此都用原来封国的国号作为天下的国号自从西汉王朝以来,各朝的天子在创业时连寸土之封的凭借都没有,所以各自新立国号。我们国家的王位世代相传,已有百年之久,在古‘代国’基础上建立大业,遂进入南夏,现在应当继续用‘代’作为国号。”黄门侍郎崔宏说:“从前,商王朝的朝廷不设在一个固定的地方,经常迁徙,所以有时称‘殷’,有时称‘商’。‘代’虽然是一个古老的国度,但它的国运早就更新。我们在颁布登国年号的时候,已改国号为‘魏’。魏,是个美好伟大的名号,曾经是神州大地上的上等强国(指战国时的魏国和三国时的曹魏)所以,我们应称魏国。”拓跋珪采纳崔宏的意见,定国号仍为魏。不久,拓跋珪为了适应夺得今山西、河北地区之后的统治需要,把都城迁到平城(今山西省大同市)大规模地营建宫殿建立祭祀先祖的宗庙,设立奉祀土地神和农神的社稷坛。拓跋珪命吏部郎邓渊厘定官制,整理音律,议曹郎董谧制定礼仪,三公郎王德修订法律,太史令晁崇考察天象,吏部尚书崔宏负总责,确定永久遵行的各项制度。他还责成有关部门,划定京畿的范围,确定街道的名称,规定重量和长度的标准单位十二月,拓跋珪正式改称皇帝,改年号天兴:追尊拓跋毛以下二十七位远祖为皇帝。拓跋珪下诏规定,无论朝廷官员,还是平民百姓,一律都把头发束成辫子,盘到头顶上,再戴冠帽。拓跋珪又下令,设立五经博士,增加国子太学学生名额,太196·
• 学生达到三千人。他还扫受博土李先的建议,命各郡县大搜求图书,全部送到平城。但是,拓跋珪到了晚年,却失去积极进取精神,变得残暴,又怠于政事起初,北魏的奋武将军张衮以才千和谋略出众而深受拓跋珪的信任,并视为心腹。拓跋珪不仅对其本人予以重用,还向他询访中原的知名土人张衮推荐崔逞和卢溥。崔逞原为后燕官吏。慕容麟称帝后,他逃归北魏,被拓跋珪任为尚书,掌三十六曹事务。拓跋珪率兵围攻中山,军粮发生困难时,向群臣问计。崔逞进言:“桑椹(桑树的果实)可以充饥,猫头鹰因为吃桑椹声音都变得好听。《诗经》上就有这方面的记载。”拓跋珪虽然采纳了他的建议,允许百姓可以交纳桑椹,充当田租,以作军粮。但却认为崔逞是有意侮辱自己(即比作猫头鹰),遂忌恨在心。不久,后秦出兵进攻东晋的襄阳(今湖北省襄樊市)。东晋的雍州刺史郗恢写信向北魏常山王拓跋遵求援,信上说:“你贤明的兄长(指拓跋珪)虎步中原拓跋珪认为郗恢没有遵循君臣之间的礼仪,命张衮和崔逞替拓跋遵写一封回信,务必贬低东晋皇帝可是,张衮、崔逞在回信上称晋安帝司马德宗为“贵主”。拓跋珪大发雷莲,说:“要你们贬低晋朝的司马德宗,你们却称他‘贵主’,这比起郗恢叫我‘贤兄’,要尊敬多了!”崔逞当初归降北魏时,正值天下大乱。他深恐自己一旦遭难,使崔家受牵连而被灭族,所以,只带着小儿子崔顾前往平城,让其妻张氏与四个儿子留下来。后来,张氏领着儿子投奔南燕。
• 拓跋珪因崔逞妻子投依南燕而谴责他,又联想起以前的几件事,遂令其自杀。卢溥后来离开北魏,投奔后燕,被任为幽州刺史。卢溥不断率兵侵扰北魏沿边郡县。拓跋珪认为张衮推荐的人都不忠于北魏,便以举非其人之罪把他贬为尚书令史。张衮回到家里,紧闭大门,不与亲友往来,整天校对儒家经典,借以自慰,年之后,忧愤而死过了不久,东晋的桓玄发动叛乱,专制朝政,大杀北府兵将领。北府旧将、荆州刺史司马休之等几十人打算投奔北魏。但后来改变主意,分别逃往南燕和后秦。拓跋珪最初听说司马休之等人前来归附,十分高兴。但对他们迟迟未到,觉得非常奇怪,便命兗州刺史长孙肥查访这件事长孙肥捕获司马休之的随从,经询问,他们都说:“魏国的威望和名声传播四方,所以司马休之等人都愿意归顺。可是,后来听到崔逞被杀的消息,才决定投奔其他两个国家。”为此,拓跋珪十分悔恨先前,拓跋珪派北部大人贺狄干出使后秦,进献上千匹良马以求婚。后秦天王姚兴得知拓跋珪已册立慕容氏为皇后,遂扣留贺狄干,拒绝联姻。双方因此而关系破裂,征战不已。后米,拓跋珪主动把俘虏的后秦将领唐小方释放回国,姚兴则把贺狄干送归北魏贺狄F长期留居后秦都城长安,无事可做,于是他在这段时间里阅览了大量的儒家经典,举止言谈都像个儒者。回到北魏以后,拓跋珪见他的言语服饰竟然与后秦人一样,认为他这是巾于仰慕进而效法秦人,不由得心中大怒,遂把贺狄干连同
• 他的弟弟贺狄归一起杀掉天兴三年(400年),太史令屡次上疏,指出天象发生错乱的现象。拓跋珪亲自查阅占卜方面的图书,看到多数图书都说这是将要改换帝王、变更朝廷的征兆。于是,他发布诏令,告戒群臣要知晓帝王承受大业,都是出自上天旨意,不可以妄图随便干预拓跋珪又不断地改变官职的名称,希望以此能够抑制灾变怪异的发生拓跋珪对于后燕慕容垂以诸子分据各方要地,认为是导致朝廷权力分散和下移,从而迅速败亡的错误决策。博士公孙表迎合拓跋珪的旨意,呈献《韩非子》一书,并建议采用严刑峻法统御臣民。左将军李栗颇有才干,且武略超群,一向深受拓跋珪的喜爱。但他性情轻忽傲慢,平时对拓跋珪也不太恭敬,甚至在拓跋珪面前随意吐痰拓跋珪命人追查李栗以前的过失,借故下令把他斩首。群臣大为震恐,大家都慑于拓跋珪的淫威,对他十分谨慎恭敬天兴初年,议曹郎董谧呈献《服饵仙经》,拓跋珪特设仙人博士,修筑仙人坊,煮炼各种长生不死之药。并为此而封禁平城西山,以山上的林木供炼药之用。药成以后,先让死罪囚犯试服,多数人服食后都死掉了,证明这种药并不灵验。可是,拓跋珪仍然深信不疑,继续访求采炼不已拓跋珪还服食寒食散,这种药由钟乳、乌喙等配制而成,始于三国时曹魏的何晏。晋朝有许多士族人物服食,以求长生和放纵酒色,但食之不当,会使人狂躁不安拓跋珪长期服用后,药性发作,使他性情暴躁,喜怒无常199
• 有时一连几天不进饮食,有时整夜不眠,并时常回顾以往的成败得失,口中还念念有词。他怀疑群臣和左右侍从,认为没有个人可以信任文武官员前来奏事时,拓跋珪便回忆以前的怨恨。盛怒之下,就会立即把他杀掉。对那些实在找不出宿怨的人,一旦发现其脸色有点异常,或者呼吸不大匀称,或者走路时脚步不稳,或者言辞有点差错,都被拓跋珪认为是心中怀有恶意而流露于外的表现,往往将他们杀死,然后把尸体陈列于皇宫前面。朝廷内外,人人自危,文武百官都因此而因循苟安,只求太平无事,谁也不肯认真负责。强盜小愉横行无忌,京师大街小巷上行人稀少拓跋珪也知道上述这种严重局面,并听到一些反映。但是他说:“是我故意纵容他们这个样子,等灾难的年月过去之后,自当重新整治。”天赐六年(409年)十月,拓跋珪打算册立齐王拓跋嗣为太子,强迫他的生母刘贵人自杀。拓跋珪把拓跋嗣召来,开导说:“汉武帝在立太子时,杀掉了钩弋夫人,目的是为防范母后干预朝政和外威擅权作乱。你以后要继承大统,我效法古人,是为了国家的长久大计。”刘贵人是匈奴首领刘眷之女。刘氏初入宫时,宠冠后庭,生育拓跋嗣,更加受到拓跋珪的宠爱。后来,拓跋珪攻克中山,又纳慕容宝之女入宫。在册立皇后时,拓跋珪援引拓跋代国的旧制,令姬妾各自铸造金人,以成者为皇后。刘氏铸金人未成,而慕容氏有幸铸成金人,被立为皇后。拓跋嗣性情至为孝顺,听父皇说要杀其母,十分悲愤,顿时放声大哭,不能自制。拓跋珪见状,大为恼怒。
• 拓跋嗣回到太子宫,日夜悲哭。拓跋珪得知后命他入宫拓跋嗣左右侍从人员提醒说:“皇上正处于盛怒之中,你现在进宫,可能会遭到不可预测的大祸,不如暂时躲避一下,等皇上怒气稍稍平息之后,你再进宫。”拓跋嗣遂逃出京城。当初,拓跋珪到母亲贺氏所在的贺兰部时,见到一位姨母美艳绝伦,就向母亲要求纳她为妾。母亲对他说:“这不可以,女人长得漂亮,一定会给你带来意外的灾难。而且,你的这位姨母已经有了丈夫,不能强行占夺。可是,拓跋珪却瞒着母亲,秘密派人刺杀了姨夫,然后收纳姨母,生下一子,名拓跋绍,封清河王拓跋绍从小就凶暴无赖,喜好换上平民衣着,游逛大街小巷,又常常抢劫路上行人,剥光他们的衣服,以此为乐拓跋珪曾命人把拓跋绍抓起来,倒悬在水井里,一直到快要断气时才拉出来拓跋嗣也屡次责备这位不务正业的弟弟,拓跋绍因此而怨恨拓跋嗣。十月十三日,拓跋珪谴责贺夫人,并将她囚禁起来,准备杀掉。由于时值黄昏,没有处决贺夫人秘密派人告知其子拓跋绍,说:“我已危在旦夕,你赶紧想办法救我。”拓跋绍闻讯,立即与部下谋划,然后串通宦官和宫人,跳墙入宫,潜入拓跋珪的住所天安殿。拓跋珪的侍从发现后,大声呼喊:“有贼!”拓跋珪被惊醒,从床上跳起来,寻找武器,却找不到。拓跋绍遂将父皇拓跋珪刺杀。拓跋珪后来被追尊为太祖道武皇帝。第二天,皇宫大门直到中午仍然未开
• 拓跋绍声称,皇上有诏令下达,命文武百官集于端门正南门)前,面向北方肃立拓跋绍从门缝里询问群臣,说:“我有叔父,也有兄长,你们打算拥戴谁?”宫外众人听了这句话,不知何意,都大惊失色,没有一个人回答过了很长时间,南平公长孙嵩开口说:“跟从大王。”众人这才明白过来,意识到拓跋珪已死。可是又不清楚拓跋珪怎么会突然去世,所以仍然不敢出声,只有阳平公拓跋烈放声大哭,并转身离去于是,朝廷内外,一片混乱,谣言四起,人心惶惶拓跋绍听说人心不安,命人取出大量布帛,赏赐给王公以下官员拓跋嗣逃亡在外,得知发生事变的消息,立即动身返回京城,栖身郊外。白天藏匿于深山之中,晚上住在随同他一起外逃的侍从王洛儿家。王洛儿的邻居李道暗中供给拓跋嗣饮食和日常用品,民间知道的人都高兴地奔走相告。拓跋绍得知后,命人把李道捕杀,又重金悬赏,募人寻找拓跋嗣,以斩草除根王洛儿秘密进入京城,与一些官员取得联系。大家听到拓跋嗣的消息,纷纷表示拥戴,争相出城迎接拓跋嗣抵达京城西门,皇宫里的卫士们把拓跋绍捉住,押送给拓跋嗣。拓跋酮下令,诛杀拓跋绍及其母贺夫人,以及曾经充当内应的宦官、宫人等十余人先前动手刺杀拓跋珪的人被文武百官剁成肉酱,烹而食之。拓跋嗣诛杀拓跋绍之后,继承皇位,发布大赦诏令,改年号永兴。
• 七、租业文韬武略灭诸国一统北方北魏王朝在拓跋嗣及其以后的拓跋焘时期,灭掉十六国以来北方残存的政权,结束了长期的割据混战,完成了北方的统。这一任务主要是由具有文韬武略的拓跋焘完成的拓跋嗣是冯太后夫君拓跋浚的曾祖父。拓跋嗣继位之后立即下诏,对以前被拓跋绍免职归第者,不曾参与朝政的全部召回,加以任用。任命长孙嵩与北新侯安同山阳侯奚斤、白马侯崔宏、元城侯拓跋屈等八人,在皇堿止车门右侧,共同坐朝理政,时人称为“八公”。燕风由于侍奉过拓跋什翼键,受命与都坐大官封懿等人,进宫给皇上讲解经书,出宫则参与议政拓跋嗣对随其潜逃、历经磨难的王洛儿、车路头,以及冒死佐助夺取帝位的叔孙俊、拓跋磨浑等人,都赐给郡公、县公爵位。拓跋嗣询问旧日的臣属,父皇拓跋珪最亲信的有谁?王洛儿指称有李先。于是,拓跋嗣召见李先,问道:“你有什么才能和功劳,受
• 到先帝的赏识?李先回答说:“臣既没有才能,也没有功劳,只是以忠诚和正直,为先帝所深知。”拓跋嗣下诏,任命李先为安东将军,常在宫中留宿,以准备随时对答皇帝的询问。永兴二年(410年)正月,拓跋嗣因各郡县的豪强大族多为民患,下诏征调他们集中到京师。可是,这些人依恋故土,不愿意迁徙,地方长吏强行遺送。于是,一些少年无赖纷纷逃亡,到山林草泽中相聚为盗,扰害百姓。拓跋嗣召见“八公”商议此事,他说:“我的本意是想为百姓除去祸害,才下令把地方的豪右调离本乡。可是郡县长吏不善于安抚,致使发生混乱。现在犯法者如此之多,不可能全部诛杀。我打算发布大赦令,以安定他们,你们以为如何?”元城侯拓跋屈说:“百姓抗拒命令,逃亡为盜,不仅不治罪还予以赦免,这等于在上者乞求于在下者。不如诛杀首恶,而只赦免其他的余党崔宏说:“圣王统御百姓,主要在于使他们安定,不是与其较量胜负。赦免罪犯虽然不能说是正常办法,但可以临时行使拓跋屈提出先杀后赦,是诛杀和赦免两手都需使用,这哪如只要教免,就可以使他们安定?如果赦免之后仍不听命,再诛杀也不晚。”拓跋嗣采纳崔宏的意见发布赦免令之后,派将军于栗婵率领一万骑兵讨伐那些拒不从命的人,所到之处,全部平定。拓跋嗣重视生产,关心百姓疾苦永兴三年(411年),拓跋嗣下诏:“衣食充足,才能顾及荣辱。如果百姓身处受寒挨饿的境地,唯恐朝不保夕,他们所急迫追求的只是温饱而已,怎么还有心思考虑仁义之事呢?圣王204
• 的教化多半被违背,原因就在这里。除非男子耕田,妇人纺线家庭内外相辅相成,怎么能实现家家富足,人人饱暖?为此,把宫廷中不适合留用的宫人及工匠,全部放出。”拓跋嗣还派遣使臣考察地方官吏,纠举不守法令、鱼肉百姓者,予以处罚。北魏境内一连几年发生早霜和干旱等自然灾害,云中、代郡有很多人被饿死,王亮、苏坦向拓跋嗣建言,说:“依照谶书所示①,魏国应当把都城定于邺城(今河北省临漳县),才可以使天下富裕,百姓安乐。拓跋嗣征询群臣的意见博士祭酒崔浩和特进周澹说:“把都城迁于邺城,虽然可以解救今年的饥荒,却不是长久之计,山东(潼关、函谷关以东)的人们,因为我们国家居于大漠以北,遂以为部众和畜产无数,号称“像牛毛那样多’。“可是,一且移住新都,势必要留下一些军队,镇守旧都这样只能分出一部分人南迁,这部分人不可能布满诸州各地,只好分散到郡县,与汉人混居杂处,我们人少的实际情况就会立刻暴露,恐怕周围的国家都要产生轻视以至欺侮之心。而且,我们的百姓一直居于北方,向南迁移,水土不服,疾疫流行,会造成大量伤亡。“同时,旧都留守军队既然很少,西部的大夏、北方的柔然将有侵扰之心。他们举兵前来攻击,云中、平城一定陷入危境。而朝廷远在南方千里之外,当中被恒山、代郡之间的险要(包括飞狐口、倒马关等)阻隔,难以派兵救援,这就使声势和实力都受到损害。目前定都北方,假设山东地区发生变乱,我们①蔹惠借者另溧要的的205
• 出动骑兵,迅速南下,穿插奔驰于山林荒野之间,谁能知道兵力有多少?百姓看到尘土飞扬,都会震恐畏服,这正是我们国家所以能控制汉人的办法。明年春天,草长畜壮,牛羊乳汁和奶酪充足,加上青菜、野果,足可以维持到秋季,庄稼收割后,灾荒就被渡过了。”拓跋嗣说:“现在仓库巳空,根本无法支持到明年秋季。如果来年又发生饥荒,我们将怎么办?”崔浩、周澹回答说:“可以挑选拓跋部民中特别贫苦饥寒的人家,先送他们到山东一带谋生,如果明年秋季仍然不能解除饥懂,到时再另想办法。无论如何,现在都不可迁都拓跋嗣十分高兴,说:“只有二位与我的见解相合。”于是,拓跋嗣下令,选择部众中最为穷苦的民户,让他们到山东的定州(今河北省中部,治所在定县)、相州(今河南省南部,治所在临漳县)、冀州(今河北省北部,治所在冀县)谋求生路。并派遺左部尚书周几率兵镇守鲁口(今河北省饶阳县),负责安抚照顾他们。第二年春天,拓跋嗣亲自到农田,参加耕种。又命有关部门,劝勉百姓勤奋耕织。这一年的生产获得丰收,百姓遂富足安定。拓跋嗣很早就服用寒食散。到了太常年间,药性时常发作,当时,灾祸和怪异现象又不断发生。拓跋嗣深感忧虑,遂派中使秘密询问白马公崔浩说:“近来赵、代(今河北省一带)地区发生日食,而我的病多年不能痊意,恐怕一旦去世,诸皇子年纪都比较小,将如何是好?希望为我考虑身后大计。”当时,拓跋嗣有皇子七人,长子拓跋焘,为杜贵嫔所生;次子拓跋丕,为大暮容夫人所生。
• 乐平王拓跋丕自幼就表现出智力超群,很有才干,深受拓跋嗣喜爱。拓跋丕曾夜梦登上拓跋嗣于平城南郊所筑高二十余丈的白台,他向四周跳望,原野空旷,一无所见。醒后,拓跋丕询问长于占候卜筮的董道秀。董道秀即行占卜,说:“大吉。拓跋丕当时默然无语,面露喜色崔浩说:“陛下正值壮年(时年三十一岁),身体很快就会康复。一定要听取我的意见,请允许我陈述可能是不适合的看法。自从圣明的先祖像龙一样兴起之后,一向不太注重确立储君,所以永兴初年发生宫廷事变(指409年拓跋绍杀父皇拓跋珪),政权几乎倾覆现在应当抓紧确立太子选择贤明的公卿做太子的师、傅,左右亲信的臣属当他的宾客朋友。同时,让太子在宫廷主持政务,离开京师则统率军队征战。只有这样,陛下就可以身心悠闲,不必操劳·颐养天年,延长寿命。万岁(即去世)之后,国冢有既定的君主,臣民也有所归依。奸佞之徒打消非分之想,祸患无法产生皇子(拓跋)焘即将年满十五岁,聪明智慧,性情温和他又是长子。确立长子为合法继承人,是礼制最高的原则。如果一定等到皇子们都长大成人,再做选择,那就可能使人伦的次序颠倒,从而招致天下大乱。拓跋嗣又征求南平公长孙嵩的意见。长孙嵩回答说:“立长子为太子,名正言顺。确立贤能的太f,则人人信服。(拓跋)焘年纪最大而又贤能,这是上天的旨意。”拓跋嗣尊重他们的意见,下诏册立南平王拓跋焘为太子,让他身居正殿,主持朝政,为国家的副主任命长孙嵩与山阳公奚斤、北新公安同为左辅官,坐于朝
• 堂东侧,面向西方;崔浩与大尉穆观、散骑常侍丘堆为右官坐于朝堂西侧,面向东方。文武百官全部听从太子的差遺。拓跋嗣隐退西宫,时而从旁窥视,观察太子如何裁决政事。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拓跋嗣大为高兴,对亲信侍从说:“长孙嵩是德高望重的老臣,曾经事奉过四代君王,对国家建有持殊功勋;奚斤多谋善断,机智敏捷,远近闻名;安同通达民意,熟悉世情,办事干练;穆观深明政治要领,善于领会我的旨意;崔浩学识渊博,精于探究天地和人世的奥秘;丘堆虽然没有显著的专长,但他忠于职守,谨慎小心,由这六个人辅佐太子,我就可以放心地与你们巡视四方边境,讨伐叛逆,安抚百姓,足可以实现远大的志向,称雄天下了。”拓跋嗣又命一向忠诚谨慎、恭顺勤奋的典东西部刘挈、门下奏事古弼、直郎卢鲁元入侍太子宫,分别执掌重要事务,传达和接受政令太子拓跋焘聪明大度,处事果断。群臣有时奏请拓跋嗣裁决难以解决的重大问题,拓跋嗣则说:“这不是我所管的事,应当由你们的国主决定。”泰常八年(423年)十一月,拓跋嗣病故,谥明元皇帝,庙号太宗。拓跋嗣死后,太子拓跋焘继位冯太后夫君拓跋浚的祖父拓跋焘,一名佛貍,天賜五年(408年)生于平城。出生时体貌异常,其父皇拓跋嗣深感惊奇而喜悦,说:“能成就我的大业的,必定是这个可爱的儿子拓跋焘初封泰平王,后被立为太子,并奉诏监国摄政,已充分显示杰出的才干。他在位时期,励精图治,完成统一北方大业,为北魏王朝的进一步发展奠定了基础拓跋焘继位时,南方是继东晋之后建立起来的刘宋,北方
• 尚有大夏、北燕和柔然等。在这些毗邻的政权中,柔然与大夏的实力最强,对北魏威胁也最大。始光元年(424年)八月,柔然纥升盖可汗郁久间大檀听到拓跋嗣去世的消息,率六万骑兵攻入云中(今内蒙古和林格尔西北土城子),屠杀掳掠城中官民,并攻陷盛乐旧宫。这使北魏都城处于严重威胁之下,朝廷上下为之震动拓跋焘立即亲率大军,前往征讨。他从平城出发,经三天两夜,即抵达云中郁久间大檀引兵把魏军包围五十余重。柔然的骑兵逼近拓跋焘的马头,紧紧排列,如同一面大墙。北魏的将土十分恐惧,而拓跋焘却神情自若,非常镇静,才使军心渐渐稳定下来。郁久闾大檀命其弟之子郁久闾于陟斤为大将,指挥作战拓跋焘身先士卒,英勇拼杀,挥军迎战,将郁久阊于陟斤射杀。郁久阔大檀惊慌失措,下令撤退时任尚书令的刘掣对拓跋焘说:“郁久闾大檀依仗自己兵多,退走之后,一定还会再来。我们应当在秋收之后,出动大军,分东西两路进攻,予以征伐。”拓跋焘表示同意。当年十二月,拓跋焘派安集将军长孙翰、安北将军尉眷率兵北击柔然。拓跋焘亲自率领主力进驻柞山(今山西省大同市西)。柔然部众向北逃走,魏军跟踪追击,大胜而归第二年十月,拓跋焘第三次征伐柔然,兵分五路,同时并进北魏大军抵达漠南(今蒙古高原大沙漠以南地区),舍弃辎重,轻装骑兵各自携带着十五日军粮,深入沙漠腹地攻击柔然。柔然部众惊慌失措,全部向北逃走,不见踪影
• 神磨二年(429年)四月,拓跋焘打算大规模地进攻柔然,在都城南郊举行阅兵仪式,又祭拜天地,然后准备出征朝廷内外所有官员都不同意采取这次军事行动,保太后窭氏也一再劝阻①,可是,太常崔浩却极力赞成尚书令刘挈等人共同推举太史令张渊、徐辩,让他们向拓跋焘阐述大家反对北伐柔然的理由,说:“今年是已巳年,是3个阴气聚集在一起的年份(指天干、地支中,奇数为阳,偶数为阴,十个天干中的已、十二个地支中的已,与干支相合的己巳都是阴),木星突然遮住月亮,金星又出现于西方,这都预示地上不可以有军事行动。如果北伐,必定失败。既使获胜,也对皇上不利。”群臣一致赞同这种意见,说:“张渊等人年轻时曾经劝阻苻坚,不可以南伐,苻坚不肯听从,结果惨遭失败(指383年进攻东晋的淝水之战)。他们所说的没有一件事不应验,实在不可以违背。”拓跋袭心里十分不快,命崔浩与张渊等举行御前辩论。崔浩反驳张渊、徐辩说:“阳主恩德,阴主刑罚;所以日食时要施行恩德,月食时要施行刑罚。帝王运用刑罚,对犯小罪的人,则押赴刑场处决;对犯大罪的人,则出动军队到原野上消灭他。如今,出兵讨伐大罪之人,正是施行刑罚。“就我对天象的观察,发现近年以来,月亮运行一直遮掩昴星(二十八宿中白虎七宿的第四宿,有星七颗),到今天仍然如此。占卜的结果表明,三年之内,天子大破旄头之国(古人认为昴星,即旄头星,为主胡族之星)。蠕蠕(即柔然,此为蔑称,意即如虫爬行)、高车,都是旄头星的臣民,请陛下不必疑虑。”觀启太椰霉旁類鱉大嘉太子先杀其母,由保母抚育太子,k了
• 张渊、徐辩申辩说:“蠕蠕,是荒外无用的东西,得到他们的土地,不能耕地,生产粮食;得到他付的人口,不能当作臣民,以供驱使。而且,他们行动轻捷迅速,出没无常,难以制服。为何如此急于出动人马,前去征伐?”崔浩说:“张渊、徐辩如果谈论天文,还算是他们的职责至于谈到人事和形势,则是他们所不熟悉的,二位所讲的道理,本是两汉王朝对匈奴态度的老生常谈。可是用在今天,完全不切合时宜为什么这样说呢?蠕蠕原本是我们国家北方的藩属臣民,后来背叛离去。现在诛杀他们的头目,收回其控制的良民,为我们效力,并不是毫无用处。当世之人都称赞张渊、徐辩通晓天文的奥秘和观察气数命运之术,能够预知成败得失。那么,请允许我提出一个问题,向二位求教:最近,我们攻占了统万(大夏的都城),但在这之前他们那里有没有败亡的征兆?如果你们不知道,那是没有这种本事,如果你们知道而不说出来,则是对本国的君主不忠(张渊、徐辩原先任过大夏的太史令)。当时,大夏的亡国之君赫连昌也在座,张渊等人因为不曾说过,所以十分惭愧,无言以对。对此,拓跋焘大为高兴。御前辩论会议散后,各位公卿中有人抱怨崔浩说:“如今,南方的敌寇(指刘宋政权),正在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时时寻找破绽·以便进攻。而我们却把它抛在一边而不顾,要去北伐;如果蠕蠕远逃,我们的大军在前线一无所获,后面又有强大的敌寇前来攻击,那将怎么应付?”崔浩说:“事情不像大家想的那样,如果不先破螨,我们则不便于对付南方的敌寇。南方自从听到我们攻克统万的消息后,一直十分恐惧,所以扬言要出兵保卫淮河以北的疆土。但
• 等到我们击破蠕蠕,凯旋而归的时候,他们也一定不敢采取行“而且,他们的部队是步兵,而我们的部队是骑兵。他们能北上,我们也能南下,他们已经疲惫不堪,我们却尚未觉得劳苦。况且南方和北方的风俗不同,地理条件也不一样。假设我们把黄河以南的疆土让给他们,他们也守不住。有什么可畏惧的?“而蠕蠕依恃距离遥远,以为我们没有力量能够制服他们,防备久已松弛。所以,他们夏季把部众解散,到各处逐水草放牧,到了秋季再聚集起来。背后是寒冷的荒原,面向南方温暖地带,不时前来掳掠。现在乘他们毫无防备,出兵袭击,他们定望见飞扬的尘沙,就会惊骇逃走。公马护着母马,母马护着小马,行动缓慢,难以控制,不能迅速找到水草,不过几天就会困顿疲敝,我们就可以一举将其歼灭。以短暂的劳苦,换来永久的安逸,此时正是良机,不可错过。最大的忧虑在于皇上没有这种意愿。如今,皇上既已有了决心,为什么还予以阻道士寇谦之问崔浩说:“果真能够击败蠕蠕吗?”崔浩说:“一定能够。只是恐怕诸位将领谨小慎微,瞻前顾,不肯乘胜穷追,以致难以获得彻底胜利。”在这之前,南方宋朝皇帝刘义隆借北魏使臣回国之机,让他对拓跋焘说:“你赶快还我黄河以南的土地。不然,我将动用大军全力夺回拓跋焘正在商讨征伐柔然,听到使臣捎回的这番话,放声大哭,对公卿们说:“龟鳖小仔,自顾尚且不暇,能有什么作为?即使真的出兵攻击,如果不先消灭蠕,那就等于坐在这里等待敌寇的到来,结果腹背受敌,这决非良策。我的北伐决心下212·
• 定了!”随后,拓跋焘即统率大军从平城出发,命北平王长孙蒿、广陵公楼伏连留守京师。他本人率主力从东路取道黑山(今内蒙古巴林左旗北),派平阳王长孙翰率兵从西路直指大娥山,约定在柔然的王庭会师拓跋焘进抵漠南后,下令舍弃辎重,轻骑奔袭,抵达栗水(在今蒙古人民共和国西北部)。柔然纥升盖可汗郁久闻大檀果然没有戒备,部众和牲畜布满田野,见到魏军,一时间惊恐逃散,无法收拢。郁久大檀只好焚烧庐舍,向西逃走,不知所终。其弟郁久闾匹黎先掌管东部疆土,听到魏军入境的消息,率部众西上教援,途中被长孙翰截击,大败而逃郁久闾大檀逃亡之后,其部众分崩瓦解,躲进荒山深谷,牲畜散布,无人看护。拓跋焘派兵分头搜寻,在东西五干里、南北三千里范围内,俘杀大量柔然人。柔然原来控制的各部落,前后归降北魏的,有三十余万落。魏军俘获战马一百多万匹,牲畜、车辆帐篷等,堆满山旁水畔。拓跋焘回师途中,又顺路袭击高车,降服数十万落,俘获马、牛、羊百余万。拓跋焘把这些归附的部众迁于漠南,安置在东到濡源(今河北省东北部),西到五原(今内蒙古包头市)阴山,相距三千里范围中,令其耕田放牧,向他们征收贡赋。从此以后,北魏民间的马牛羊和毡毛、皮革的价钱都跌落了。经过这次重大打击,柔然再也无力南下进攻北魏。战后,柔然的郁久闻大檀可汗忧郁而死,其子郁久阃吴提继位。他遺使向北魏朝贡。
• 延和三年(434年)二月,拓跋猱把海西公主嫁给郁久阊吴提,同时他又纳郁久阃吴提的妹妹为夫人,后来册封为左昭仪。拓跋焘在击溃北方强敌柔然的同时,将进攻的矛头指向大夏大夏是匈奴刘卫辰之子刘勃勃建立的政权当初,北魏道武帝拓跋珪击杀刘卫辰后,刘勃勃亡归后秦。刘勃勃身材魁梧,仪容俊美,聪明敏捷。后秦王姚兴见到刘勃勃,甚为惊奇,经常与其谈论军国大事,对他的宠爱超过旧日功臣姚兴的弟弟姚邕劝阻说:“对刘勃勃这种人,不可以过于亲近姚兴说:“刘勃勃有成就大事的才干,我正要与他平定天下,为什么这样猜疑忌恨他?”姚邕又说:“刘勃勃一向对上傲慢无礼,对下残酷无情,又贪婪狡诈,不仁不义,叛服无常。如果对他宠爱信任过分,怕终将造成祸患。”可是,姚兴仍然任命刘勃勃为安北将军,封五原公,令其率领部众镇守朔方(今内蒙古河套西北部及后套地区),以对抗北魏后来,拓跋珪与姚兴互相交换俘虏,刘勃勃因后秦和北魏通好,遂起兵反叛刘勃勃自认为是夏朝国王的后裔,便自称大夏天王、大单
• 于他又以为自己的先祖姓刘L,不合乎礼制,鉴于古人的姓氏没有一定规矩,变化无常,于是改姓赫连氏。意思是刚强锐利,如同钢铁一样,攻击别人,无坚不摧。赫连勃勃于公元418年,占有关中,在长安改称皇帝。大夏政权的统治十分残暴,视人民如同草芥赫连勃勃征发十万人在朔方水之北、黑水之南修筑都城他说:“我正要统一天下,君临万邦,应当为这座新建的都城取名为·统万’。”统万城在今陕西省横阵境内。四座堿门分别命名为:东门叫招魏门,南门叫朝宋门,西门叫服凉门,北门叫平朔门。负责监修都城的将作大匠叱干阿性情乖巧,但凶暴残忍,他规定,筑城墙用的土,要先在笼中熏蒸。对筑起来的城墙,以铁锥加以查验,如果铁锥插入一寸,就诛杀那段城墙的修筑者,并把其尸体填入城墙之内赫连勃勃还命人制造兵器。制成之后,呈请验收时,工匠必定有人被杀,因为他令人用箭射击铠甲,射不穿则杀制造弓箭者;如果射穿则斩制造铠甲者,由此而被杀的工匠有数千人所以制造的兵器,无不精致锋利赫连勃勃常常登上城楼,身旁放着刀剑和弓箭。每当对某人猜忌讨厌,或者忽然愤怒时,便随手将其刺杀。群臣中有人侧目看他,便被挖出眼珠;随便大笑的,便被裕开嘴唇,再砍下头颅。始光二年(425年),赫连勃勃去世,诸子争位,相互残杀,后来其三子赫连昌继位,大夏国势受到削弱。第二年十月,拓跋焘发兵,分两路进攻大夏。他亲率一路自汊高祖刘邦以宗室女嫁给匈奴冒顿单于为阙氏后,其子孙后代即沿用河215·
• 直指统万,行抵君子津(今内蒙古清水河西),正值天气突然降温,黄河封冻拓跋焘率轻骑二万人踏冰过河,攻击统万城当时,赫连昌正在大宴群臣。听说魏军突然来到,朝廷上下惊彩万状赫连昌出战,被魏军击败,退回城内,连城门都来不及关闭,依恃宫城据守。拓跋焘对各位将领说:“统万城现在尚不能攻克,等以后定与诸位夺取它。”遂掠获十万余匹马,胁迫一万余户城民,班师回国始光四年(427年)五月,拓跋焘从平城出发,再次进攻大拓跋袭率兵抵达拔邻山(在今内蒙古清水河东北),修筑堡騫,留下辎重,带领三万轻骑先行加速进军群臣劝阻说:“统万城的城墙坚固,不是一早一晚可以攻克的。现在只用少量骑兵攻击,如果不能很快攻克,撒退的时候,又缺乏粮草,所以不如以骑兵与步兵及攻城战具的配合,同时并进。”拓跋袭说:“用兵之道,攻城最为下策。万不得已时,才可用。假使现在我们集结步骑兵连同攻城战具大规模攻城,他们一定恐惧而拼死固守,如果不能迅速攻克,粮食用完,将士疲敝,城外又无处掠获,我们就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这就不如用轻骑发动突袭,很快进抵城下,他们发现步兵尚未赶到,一定不大在意。我们再故意显示兵少势弱的样子,以引诱他们出击。他们如果不出城交战,就会被我们擒获。所以要这样做的原因,就在于我们的军队离家二千余里,又隔着黄河,正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以三万骑兵攻城固然力量不足,
• 但用来决战,则绰绰有余。众人叹服拓跋焘的宏论髙见,同意率骑兵先行攻城拓跋焘抵达统万后,把大部分兵士埋伏在城外深山之中,只率少数部队进逼城下赫连昌率三万步骑兵出城交战,拓跋焘挥军撤退,引诱敌兵追赶,以使其疲敝。大夏军队分两路追击魏兵,拓跋焘的坐骑突然仆倒,把他掀到地上。大夏的兵士一拥而至,几乎生擒拓跋焘。拓跋齐挺身掩护,拼死力战,杀退夏兵。拓跋焘翻身上马,继续冲杀,身中流矢,仍奋战不已,直到把夏军击溃拓跋焘驱兵乘胜追击,斩杀夏国将士一万余人。赫连昌狼狈逃窜,奔往上邽(今甘肃省天水市)。拓跋焘穿着普通士兵的军服追杀四散逃亡的夏国士卒,竟闯入统万城。后来城内人发觉他,把所有城门关闭。拓跋焘急中生智,溜进宫中,抢到宫女的长裙,撕成细条,绑在铁槊上,借以爬上城墙,逃出城外。第二天,拓跋焘率兵进入统万城,俘虏大夏国的王公百官后妃、宫人数万人,马三十余万匹,牛羊数十万头,库府中的珍宝、器物不可胜计当初,赫连勃勃修筑统万城的堿墙高七十尺,墙基厚三十塘顶厚十步,宫城城墙高三十五尺,坚硬得可以用来磨砺刀斧·城内亭台楼阁,十分雄伟壮丽,全部雕刻图画,用锦绣装饰,精致豪华,无以复加。拓跋森见此情景,对左右侍从官员说:“巴掌大的小国,竟把民力滥用到如此地步,想要不亡国,怎么能办到!”神牖三年(430年),拓跋焘第三次亲率大军征服大夏。这时,大夏的赫连昌已被北魏俘获,其弟赫连定称帝,移
• 都十凉(今甘肃省平凉县)。拓跋焘抵达平凉,赫连定率兵抵抗,被击败而走,投奔上邽拓跋焘在平凉安抚原大夏国的臣民,免除他们七年的赋役负担第二年六月,赫连定在冶城(今甘肃省临夏县西北)渡黄河,打算攻击北凉沮渠蒙逊,夺取其所占领地,结果兵败被俘,大夏灭亡。拓跋焘从大夏灭亡的第二年起,连续五次出兵征讨北燕。终于在太延二年(436年)五月,攻克龙城(今辽宁省朝阳市),北燕的末代君主、本传传主冯太后的祖父冯弘投奔高丽,北魏灭掉北燕。接着,拓跋焘把兵锋指向北方仅存的最后一个敌对势力北凉。北凉是卢水胡沮渠蒙逊于公元41年建立的政权,建都姑臧(今甘肃省武威市)。北凉全盛时,拥有武威、张掖、酒泉、敦煌、西海、金城乐都诸郡,成为控制整个河西走廊并影响西域的强大势力北魏明元帝拓跋嗣在位期间,北凉一直与北魏保持通好关拓跋焘继位后,多次派遣使臣出访北凉沮渠蒙逊死后,其子沮渠牧犍继位,拓跋焘纳其妹妹兴平公主为右昭仪,并把自己的妹妹武威公主嫁给沮渠牧犍。太延五年(439年)三月,沮渠牧犍与其嫂李氏通奸,兄弟三人都宠幸李氏。李氏与沮渠牧犍的姐姐合谋,毒杀了拓跋焘的妹妹武威公主拓跋梨闻讯,立即派解毒医生迅速前往抢教,武威公主才
• 保住了性命。拓跋焘要沮渠牧犍交出李氏,沮渠牧犍坚决不肯,而是给了李氏许多钱财,送她到酒泉居住拓跋焘打算征伐北凉,但在御前会议上,弘农王奚斤等三十余人异口同声地反对说:“沮渠牧犍是西方边陲附庸,臣服的心理虽然不纯正,可是自继承王位以来,从未间断过进贡。我们朝廷也将他当作藩臣对待,并把公主嫁给他。而今,他的罪状并不明显,因此对他应当加以宽恕我们刚刚征伐过蠕蠕,人马疲惫,不可以发动大规模军事进攻。而且听说他们那里的土地贫瘠,很难找到充足的水草。我们一且抵达,他们必定固守城池,如不能尽快攻克,野地里又掠不到粮草,这实在是危险的用兵之道,”曾经二十次出使北凉的尚书李顺,也支持奚斤等人的见解拓跋焘于是命崔浩与奚斤进行辩论。崔浩说:“沮渠牧犍的叛逆之心已经充分显露,不可不除我们的大军前几年北伐柔然,虽然没有获得彻底胜利,但实力并未受到损失出动战马三十万匹,在途中死伤的不足八千,每年正常病老而死的,也不少于上万匹。对此,远方的敌国(指北凉)并不了解,他们以为我们的国力受到严重损耗,短时间无法恢复现在,我们出其不意,大军突然到达,他们必定惊恐慌乱,无计可施,只能束手就擒。至于说那里没有水草,《汉书·地理志》记载:‘凉州的畜产是天下最多的’,如果没有水草,牲畜怎么能够如此繁盛?同时,汉朝的人毕竟不会在没有水草的地方兴筑城郭,建立郡县。积雪融化的水,只不过压压尘埃而已,怎么能够挖渠引水灌溉农田?可见,这种说法纯属欺人之谈拓跋焘接受崔浩的意见,遂决定大举进攻北凉。当年八月,拓跋焘率兵抵达姑臧城下,派人晓谕沮渠牧犍
• 出城归降。沮渠牧犍听说柔然打算进攻北魏的边塞,寄希望于拓跋袭撒军东归,于是决定固守都城后来,沮渠牧犍兄长之子沮渠祖、沮渠万年都率部众出降姑臧城防陷于崩溃。沮渠牧犍遂率文武官员五千人请求投降北魏大军收取姑臧城内居民二十余万户和府库所藏的无数珍宝,北凉灭亡。至此,拓跋焘以其卓绝的武功,完成北方的统一大业,从而结束了历时一百三十多年的十六国分裂割据局面北凉控制的凉州地区,自从西晋末年以来,聚集了大批汉族士人,使那里成为西北地区传播汉族传统文化的一个中心拓跋焘灭北凉后,对那里的汉族士人都给予礼遇,加以任用。不少人到北魏朝廷做官,或者教授儒学。素敞、常爽是其中最有名气的两位教授。当时,北魏正大力开疆拓土,崇尚武功,贵族子弟不把读书当作一回事索敞担任博士十余年,用心诱导,态度严肃,贵族子弟都认真听从他的教诲。他的学生学有所成,担任尚书和州郡牧守的有数十人。常爽在平城东北的温泉西侧兴建学馆招收学生七百余人。他亲自订立赏罚的规则,学生们犹如侍奉严厉的君主那样敬重他从此以后,北魏的文化敦育开始振兴。北魏统一北方之后,形成与南朝的刘末南北对峙的局面,南方的宋朝是刘裕于公元420年取代东晋王朝建立起来北魏与刘宋之间,在拓跋嗣时,曾经发生过一次大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