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残,又表达了曹植一种认错和请求宽容的意向。殿上众人也暗暗喝采,不由得替曹植求起情来。这是曹丕所希望的,正好顺水推舟,就答应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就贬临菑侯为安乡侯。”算命先生当年说过,他三十岁虽然有大坎,但有贵人相助。这贵人是谁呢?是母后卞氏,二是哥哥曹丕。曹植和曹丕都是卞氏所生。卞氏一生贤惠俭朴,疼爱子女。她知道曹植这次闯下大祸,恐怕性命难保,就私下找曹丕求情。这很让曹丕为难。王子犯法,与民同罪,自己刚刚代汉称帝,家里就出这样的事,如果不治他的罪,无以服众;治他死罪,于心何忍,日后还要落得个迫害亲兄弟的罪名,不用说别人,连母亲这一关都过不去。再说,子建才高八斗,虽然放荡,看他并无夺嫡之心,不过是丁仪、丁廙杨修那些人胡乱起哄,如今都已被根除,子建就更没有什么作为了,如果杀了他,岂不是葬送了一代奇才。所以,他已决定宽侑他一次,但也要教训教训他恃才凌人的个性和放荡不羁的毛病,于是,他就想起了这个办法。曹丕要杀曹植,并非难事。当曹植听到要他七步成诗时,他已知道曹丕不想杀他。以曹植之才,七步成诗,不成问题。这,曹丕也早就知道。从来把《七步诗》看成是曹丕迫害兄弟的一个证据,是否需要重新认识呢?不久,曹丕在内部下了一个诏令,说
• “植,朕之同母弟。朕于天下无所不容,而况植乎?骨肉之亲,舍而不诛这当然是给曹植和兄弟们看的。从那以后,曹植也深自省之,他削爵归国之后,令人把灌均所上奏他犯法的奏章,及三台九府所奏他的“劣迹”和曹丕下的诏书各写一通,做为座右铭,置于床头,朝夕讽咏,以自警戒。·129
• 围棋桌上布杀机曹操一共有二十五个儿子,其中有十余名史书上写着早薨”和“无后”,还有几个死得也很早,没有什么作为。有所作为的,除了曹丕后来被立为太子,成为曹魏的开国皇帝之外,文有曹植,武有曹彰。对于曹植,以及他和曹丕之间的关系,早已是尽人皆知,而对于曹彰,以及他和曹丕之间的一些事情,则是鲜为人知的“秘闻”,向来不太被人注意。曹植的《七步诗》脍炙人口,还好,他还算幸运,落得个“郁郁而死”;曹彰的下场就惨了,说是“暴薨”,这涉及到一千七百多年前发生在围棋桌上的一桩杀人悬案曹丕、曹彰、曹植都是卞皇后所生。曹操的长子应是曹昂,是刘夫人所生,建安二年从征荆州,中途被张绣乱军杀死。从卞皇后这边说,曹丕是长子,曹彰是次子,曹植是第三子曹彰字子文,少善射御,好击剑,能左右射,百步之内,可中悬发。性格刚毅,学阴阳纬候之术,诵《六韬》、《洪范》之书数千言,其他则不太过问。曹操曾经跟他说“你不以读书为念,不慕圣道,只好骑马击剑,这是学130
• 人敔,何足贵也曹操是用项啊学剑的典故来教育他,并让人教他《诗经》、《尚书》。曹彰对人说:大丈夫应当向卫青、霍去病学习,率领十万大军,驰骋沙漠,驱逐戎狄,建功立号,读书做博士有什么意思。”所以,他从小就随曹操南征北讨,意志慷慨,作战勇猛。次,曹操与诸子闲谈,让他们各自说说自己的志向,曹彰说:“我愿意做一个威武的将军。”曹操问“为将应该怎样?”曹彰回答“披坚执锐,临难不顾。身先土卒,赏必行,罚必信,赏罚要分明曹操大笑,因为曹彰说的也有道理。曹彰是这样说的,而且做的也很出色。建安二十一年(216),曹彰被封为瑯陵侯。二十三年,代郡乌桓反,曹操任命曹彰为北中郎将,行骁骑将军,北征乌桓。临行,曹操对他说:在家你我是父子,出外办事则是君臣,如有失误,绳之以王法,你要注意。”曹彰答应,领兵北行。到涿郡界(今河北涿州),胡骑数千突然掩袭过来,想趁曹彰立足未稳,杀他个措手不及。曹彰此时人马尚未聚集,只有步卒千余人,马数百匹,便与随军参谋田豫商量退敌之策,田豫献计,根据地形,结成环131
• 阵,叫士兵手持弓弩,拉弦上箭,射击敌军,又用疑兵法,散布各处空当。胡兵不敢前进,转身撤退。曹彰领兵乘胜追击,身自搏战,手射胡骑,应弦而倒。杀有半日,敌人死伤无数,曹彰铠甲也中了敌人数箭,但锐气不减,穷追不舍,一直追到桑干河边。深入敌巢,远离代郡(今河北蔚县)已有二百余里。诸将都劝曹彰,军队刚来此地,追得这样远,人马疲乏,又按节度,不可过代,不能深进,万一遇到大敌人,恐难对付。曹彰说“领兵打仗,只要杀敌,哪来那么多节度?敌人逃走不远,追之必破。如果放跑了敌人,那算什么良将?”命令将士上马继续追杀,不向前者定斩不饶。又追了两天一夜,追上胡兵,大破之,斩首获生数以千计,可谓大获全胜。曹彰大喜,大赐将士,将士无不欢悦。当时鲜卑大人轲比能领骑兵数万观望,见曹彰如此英勇善战,所向披靡便无心再战,请求臣服,北方悉平。这是曹彰的武功。曹操闻捷高兴,在西安召见曹彰。曹彰自代过邺,正好见到太子曹丕,对曹彰说“你这次刚刚立了大功,如果见了皇上,应对要谦虚,戒骄戒躁。”曹彰很听话,言谈之间,把功劳都归到众位将士身上。曹操大喜,以为曹彰不仅作战英勇,在修养上也大有长进,就拽着曹彰的黄胡子说:黄须儿这次真是出息了。”便更加喜欢他。原来,曹彰长了一脸黄胡子,曹操因此称他为“黄须儿”。也可以看出,曹丕在为人处事方面,确实颇有心计32·
• 曹操自西安东还,以曹彰行越骑将军,留长安。曹操至洛阳得病,传快驿召见曹彰。曹彰急忙赶来,末及赶到,曹操已经去世了。此时是延康元年(220)正月。曹丕袭位为丞相、魏王。曹丕一即王位,就命诸王(曹丕诸弟)各自回到自己的封地。据说,曹彰本以为立了大功,曹操生前也很欣赏他,这次能被重用,没想到曹丕像对待其他兄弟一样对待他,使他很失望,很生气,不等曹丕派遣,他就回到鄢陵去了。曹丕自然也不高兴,这等于不把他放在眼里,而他现在是魏王。黄初二年(221),曹彰进爵为公,三年立为任城王,治地在今山东济宁。四年朝京,疾薨于邸,谥威,所以又叫任城威王。关于曹彰的死,据载和曹丕有关。当曹操刚去世时,曹彰从西安来到洛阳,当时是贾逵生持丧事。曹彰一见贾逵就问:“先王的玺绶在哪里?”贾逵正色说道:继承玺绶是太子的事,不是你应该问的。”这件事,曹丕不会不知道。还有一个说法,说是曹彰对曹植说“先王召见我,是要立你做太子,继承王位。”曹植赶忙说“不敢!不敢!你没有看见袁氏兄弟(袁术、袁绍)吗?为权力互相倾扎仇杀。”当时有些人见曹操死在洛阳,又听说召见曹彰,以为要出事,担心危及江山社稷·133·
• 种种迹象都说明,曹彰似乎有觊觎王位之心,即所谓有异志。所以,他对曹丕已经构成威胁。曹丕因此深忌曹彰,打算除掉他。因为他与曹植有所不同,曹植乃一文人,做事慎审而寡断,已难成气候;而曹彰乃一武夫,做事鲁葬,而且武功盖世,如果有所举动,势难控制。所以,曹丕一直在寻找机会致他于死地据说曹彰力大无穷,能手格猛兽。乐闻国献彪虎,文如锦斑,异常凶猛,所以,以铁为槛养之。那些号称力士的人,也不敢随便进前。曹彰则不以为然,他抓住虎尾,绕在臂上,那虎便不敢作声了。南越国献一小白象,常在帝前,曹彰用手抓住它的鼻子,它便伏在地上不能起来,足见曹彰力量之大了。曹丕铸了一个万钩巨钟,放在崇华殿前。打算挪动它来了一百个力士,那钟却纹丝不动。而曹彰却能一挥而起背走它。这虽然有些夸张,但曹彰勇武是实。看来,论武艺,曹彰是无懈可击,要致他于死地,很难得手,而且影响很大机会终于来了。黄初四年六月,曹彰自陵来都城洛阳朝见。曹丕和他叙旧,到底是同胞兄弟嘛。又一起到母后卞氏的楼上下围棋。说到围棋,曹氏可谓是世家。曹操少年时即好飞鹰走狗,还下得一手好棋。曹操也是得自家传,近年在安徽毫县曹操祖父曹腾的墓中,出土了石制围棋,所以,到曹操已是世。当时关中地区围棋高手有山子道、郭凯、王九真等,134
• 曹操都可以同他们抗衡,不分高下。曹操诸子中也不乏围棋高手,特别是曹丕,不仅围棋出众,还善于弹棋。弹棋属于古代棋类游戏,传说汉武帝好蹴鞠,不能节制,群臣劝他也不听,东方朔向他推荐弹棋,汉武帝就舍蹴鞠而玩弹棋;又一说法是刘向仿蹴鞠之法发明的。讲究4张局陈棋,取法武备”,“乘色形巧,据险用智”的艺术。有棋盘、棋子和石箭,基本玩法似乎是以石箭击对方的棋子。最初用子十二枚为戏,两人对局,白黑棋子各6枚,先列棋相当,再开始弹。到魏改用十六子。其法今已失传,很难羊考。当时京师玩弹棋的高手有马合乡侯、东方安世、张公子等,他们都早于曹丕,所以,曹丕经常感叹自己生不逢时,以不能与这些高手对局为遗恨。曹丕自称略尽其巧,能用手巾角拂之,无不恰到好处,自以为已臻绝境。一天,有一人自称也能像曹丕一样玩,曹丕就让他一试。那人用葛巾角低头拂棋,也无不中,曹丕才算服气相信曹彰的围棋也一定玩得不错。此刻,他和曹丕正在母后卞氏的客厅里下着围棋下棋,还一边吃着枣子。他们下的都很认真。因为他们都是不甘吃败仗的。忽然,曹彰感觉不对劲,腹内一阵绞痛,汗珠马上顺着额头淌了下来,接着,便倒下去了,眼里满是诧异原来,曹丕命人在枣蒂里下了毒,他自己事先知道,就专挑没下毒的吃,而曹彰并不知晓,不加选择地吃下了毒枣,中了巨毒。卞氏见状,知道不好,再找曹丕,已不知到哪里去了。135·
• 就赶紧去打水为曹彰解毒,可是,连一件取水的家什也找不到,原来,曹丕叫人把瓶罐都打碎了。卞氏心急,满眼老泪,鞋也没穿,就往井边跑。可是,还是没有办法打水就这样,眼看着任城王死去了。朝廷发出讣告,说任城王因病逝于京师。又加了谥号,叫威至葬,赐銮辂龙旗,虎贲百人,如汉东平王故事据传,入葬那天,来为他送葬的人很多。大家忽然听到空中有数百鬼哭。有人说,从前乱军相杀,被杀死的人都没有棺槨盛殓,曹彰命人拾其朽骨掩埋了,使他们的灵魂有了归宿,得以在阴间安乐。他们感激曹彰,报以哭声……可见,人们对他很怀念。对于这桩悬案,无法找到更多的材料来证明它的可靠性,但也没有理由全盘否定。按理,曹丕是卞皇后所生,又是长子,应当立他为太子,卞皇后也曾经说过,因为曹丕是老大,所以,立他为太子是理所当然。但是,他的太子的地位并不很稳固,曹操就曾几次打算立曹植为太子,曹彰也参加了角逐。所以,曹丕有理由保住他做太子的权利。如果谁同他竞争,如果谁反对他,特别是在他继承王位以后,为了这来之不易的地位,他是不会泰然处之的。事实上,任城王勇武有余,陈思王文而不武,放荡不羁,只有曹丕是文全。曹操选他做太子,不是没有道理。曹丕颇有心计,颇有手段,但心胸似乎不甚宽阔。所以,陈寿评论说:“若加之旷大之度,励以公平之诚,迈志存道,克广德心,则距离古之贤主不远了·”·136·
• 是鼓勵呢?抑或批评?还是委婉地批评了他。曹丕太要强了,太现实了。曹丕是政治家。后人也都相信他杀死曹彰、迫害曹植。怕人不信,还留下了卞氏的一句话。据说,当曹丕又要对曹植下手的时候,卞氏说你已经杀死了我任城,你不能再杀我东阿了。”(曹植于太和三年徙封东阿)137
• 甄洛一美动三曹共形也,翩着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沈风之迥雪曹植《洛神赋这是曹植《洛神赋》中的一段,写的是洛水之神宓妃的神姿。据说曹植笔下的这位洛神的原型就是甄洛甄洛原来是袁绍之子袁熙的妻子,后来成了曹操的儿螅、寶植的嫂子、曹丕的夫人。世界上的事物真是千变万化,人生如此,漂亮女人的生更是如此甄洛本是中山无极〔今属河北)人,祖先甄邯做过汉朝的太保,父亲甄逸做过上蔡具令,也箅是名门之后,大家闺秀。只可情,在甄洛三岁的时候,父亲便去世了,扔下夫人138
• 张氏和三男五女,甄洛在兄弟姊妹中排行老末儿。甄洛自小气质非凡,更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每次睡觉时,都好像有人拿着玉衣盖在她的身上。后来,有一位神相刘良给甄洛兄弟姊妹相面,指着甄洛说:“这个女孩日后一定能大富大贵。”别看甄洛排行老末儿,但她自小明白事理,不像其他兄弟姊妹那样喜欢玩要游乐。甄洛八岁的时候,有一天,街上来了演马戏的,家人和兄弟姊妹都登上阁楼观看,只有甄洛不去。姐妹们都觉得奇怪,就问甄洛为什么不去看看热闹,甄洛一本正经地回答:“这哪里是女人应该看的!”到了九岁,甄洛就喜欢自己读书了,别看她年纪小,可翻开书本,一般的字都能认识了。有时还到哥哥们的书房里,用他们的笔砚写字。哥哥说:“你是女孩儿,应该学点针线活儿,读书写字做什么?想当女博士呀。”甄洛回答“我听说古代的贤女,没有不是通过学习前代人成败的经验和教训,来做为自己为人处世的借鉴的。如果不读书,有什么办法知道前人是怎么做的呢?”这时,已是东汉末年,天灾人祸,连年不断,致使民不聊生。有很多大户人家靠变卖家里的金银珠宝,换些米吃也有另一些人乘机收买这些金银珍宝,甄家也因为存有大量的谷物,就拿来换些宝物。这样过了十多年,颇有收获,家里的金银珠宝越来越多。一天,甄洛和母亲说:“现在兵荒马乱,积聚那么多宝物,恐怕没有什么好处。一个人什么都没有,毫无牵挂,也没有什么祸患;如果有了财宝,灾难就139·
• 要降临了。左邻右舍贫困交加,连饭都吃不上,不如把粮食用来救济大家,广施恩惠,多积善事。”全家人都认为甄洛说的有理,就同意了她的意见,赈济亲友和乡亲,得到大家的称赞。又过了几年,甄洛的哥哥甄俨病死了,甄洛十分悲痛,因为哥哥生前对她一直很好。甄洛见嫂子领着年幼的侄儿生活孤单辛苦,就经常陪伴嫂子,待之以礼,帮她照顾孩子。甄洛的母亲性格严厉,刚愎自用,对儿媳们要求很严,近于苛刻,对甄俨的妻子也是一样,甄洛就找机会几次劝说母亲,说二哥不幸早逝,二嫂年轻守节,为甄家抚育遗孤,也不容易,应该从道义上爱护她,同别的媳妇一样。由于她的特殊遭遇,更应该加意照顾她,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甄母听了非常感动,还流下了怜悯的泪水,就打发甄洛搬到嫂子那里去住,陪伴孤儿寡母,因此,不仅甄洛和嫂子关系很好,就连往日有些紧张的婆媳关系也改变了。就这样,甄家洛儿贤惠的名声不胫而走,远近都知道她既漂亮,又聪明,又贤淑。建安初年,甄洛一家因为战乱而离开故乡,投奔在邺城的叔父。邺城当时是袁绍的统治中心,可以说是袁绍集团的都城。袁绍一共有三个儿子,长子叫袁谭,次子叫袁熙,幼子叫袁尚。袁绍听说邺城新搬来一位美女,且是名门之后,就请人替次子袁熙上门求亲,要娶甄洛做儿媳妇。甄洛这时出落得更是如花似玉,也到了该出嫁的年龄,母亲一听是袁氏要娶甄洛,也就答应了这门亲事,择日嫁了过去,甄洛就成了袁熙的妻子。那年,她还不到二十岁,真是光彩照人,美妙无比。不6140
• 用说,小两口恩恩爱爱,非常幸福。可是,好景不长,他们新婚不久,新郎就被袁绍派往幽州,留下甄洛在邺城,陪伴婆母,寂寞极了。这巳是建安四年(199)的事了。形势急转直下。建安五年,官渡之战,曹操彻底打败了袁绍,袁氏集团从此一蹶不振。到了七年,寝绍就病死了,继而诸子互相攻伐,更没指望了。建安九年八月,曹操兵临城(邺城)下。不知什么原因,曹操下了一道命令:不准屠城,包括袁绍家属在内。据说,曹操有他自己的打算。一则他与袁绍少年时是好友,现在袁绍死了,应该保护他的家属;二则他对袁熙之妻甄氏的美貌和品德也早有所闻,有意纳归己有,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曹公之意不在老夫人,而在少夫人。曹操又不是没有这方面的前科。可是,不料想,曹丕捷足先登。他对甄洛也是倾慕已久,只可惜嫁了袁熙,已为人妇,空留嗟叹,现在机会来了,岂能错过。所以,他首先入城,直接来到袁府。此时袁府上下人已走得空了,没走了的,都是些老弱病残之人。曹丕带领一队人马挨屋搜索,当他们来到一间屋前,顿觉眼前亮:只见有两个女人坐在堂上,战战兢兢,抱成一团。其中一个年纪稍大,另一个看不清面孔,因为她把脸埋在老妇人的腿上,头发披散下来,正好遮住了面部。曹丕见二人虽然蓬头垢面,但衣着、气质不凡,就问道“你等是什么人?”年长的妇人回答
• “我乃刘氏曹丕一听,已知是袁绍的妻室。不用说,那年少的妇人该是谁了。曹丕试探着问刘夫人,请问这位是什么人?”刘夫人回答:是我媳妇曹丕一听,心明白,明知故问“不知是哪位少夫人?”除了甄氏,还能有谁。刘夫人回答“是熙儿的妻室。”曹丕带笑说:“两位夫人不必惊慌,我已下令(明明是执行乃父的命令,却充起大来,先买一个好感)保护你们。请少夫人抬起头来吧,我是曹丕。”甄氏嗫嚅着回答:“小妇人不敢。”只此一语,已令曹丕心动神摇。曹丕说刘夫人,请刘夫人无奈,与甄洛拾起头来,缓缓站起,但见甄氏体态轻盈,宛如惊鸿,身段柔美,好似游龙。光彩照人,像初绽的秋菊,亭亭玉立胜过春日的修松。顾盼之间如同薄云轻遮的明月,飘飘悠悠恰似清风吹拂的白雪。不胖不瘦,高矮适中。肩膀标致,丰腴而不臃滞;形同刻削而不单142
• 薄。腰条匀称,好像一束白绢。洁白的脖颈露出领外,不用香水,不用胭脂,已风彩异常。丹唇明媚,皓齿微含,一双明眸含情脉脉,两个酒涡乍隐乍现。虽然不加修饰,那种少妇的诱人的青春活力已经洋溢出来,曹丕在几步之外已经感到这种极神秘而巨大的诱惑,不由得呆在那里。曹丕见过的女人不少,自然也都是些美人儿,可从来没产生过这种感觉……却说曹操进城,尚未坐稳,就问起袁氏家属安顿得如何,命人去领刘夫人和甄氏来,手下人回报:“五官将已经先行去了。”曹操一听,心里一阵冰凉,说:“今年破酆城,正是为了这个女子。”生出无限遗憾,可嘴里却说不出什么,做父亲的哪能跟儿子争女人呢?按年龄也该让一步就顺坡下驴,含糊答应。不久,甄洛就成了曹丕的夫人,很得曹丕的宠爱。据说,像甄氏这样被曹氏和曹军做为战利品的人还有不少。曹操安民之后,亲自到袁绍墓前至祭,“哭之流涕”,感慨万端,无从说起。没几天,却接到孔融的一封信,信上过去武王伐纣,以姐己赐周公,想必是明公仰慕古人,为儿娶妇,添人进口,可喜可贺。”曹操看完信,真的挺高兴,以为孔融这次倒很乖巧,继而又有些糊涂,明明是武王灭商,杀了妲己,怎么又说赐给了周公?过几天,曹操见到孔融,就当面问他,孔融回答:“按理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试想,以武王之英明,怎么能杀大美人儿妲己呢?把她赐给周公做为酬劳,岂不是143
• 两全其美吗?”曹操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孔融在讥讽自己,武王杀了妲己,除去一害,而自己不杀刘氏、甄氏,还让自己的几子私娶袁熙之妻,显然说自己不如武王。这个臭知识分子,拐弯抹角骂人,多管闲事,把曹操气得发疯,又不好发作。此时,最难过的是袁熙。邺城被破,袁尚逃奔袁照,备述城破之事。不久,就传来甄氏已被曹丕占了的消息,袁熙真是又气又恨。恨的是曹氏父子不是人,霸占自己的娇妻气的是甄氏为何不一死了之,使自己成了活男寡。其实,这是不平等的无理要求,他可以娶三妻四妾,却不允许人家“改嫁”吗?何况形勢不饶人呢。建安十年(205),曹操攻南皮,追杀袁谭,平定冀州,袁熙、袁尚逃奔辽西鸟丸。建安十二年,曹操远征柳城,大破乌丸,袁尚、袁熙逃奔辽东,被辽东太守公孙康杀死。当甄氏闻听这一消息,是否为前夫流一滴泪呢?谁知道,反正这几年她一直深得曹丕宠爱,原因不单单因为她长得漂亮,人品好,还真的为曹家添了人,进了口。她与曹丕同居的第三年,即建安十年,就为丕生了个儿子,取名曹睿,后来继承了皇位,是为魏明帝。甄氏还与曹丕生了一个女儿,即东乡公主。但是,甄氏后来却慢慢地失宠了,以致于被赐死。原因之一是由于她年长色衰,她当年主要是凭天生丽质见宠于曹丕,可是岁月不饶人,随着年齡的增长,她的容貌再也不如以前那样光彩照人了,而且,曹丕又娶了郭氏、李氏,同样的年轻漂亮,就像当年的她一样。郭氏、李氏又不是平常的女人,极力争宠,像甄氏这种仅仅是“品德144·
• 好”又有什么用呢?由于日被疏远,难免有意见,更招人烦,岂不变成了一个唠唠叨叨的老太婆吗?虽然她还没真正老,死时才40岁,可在皇官里就不一样了,后来的郭氏、李氏、阴氏哪个不比她年轻美丽,何况曹丕后宫还有三千佳丽。建安二十五年(220)即延康元年,曹丕袭王位,按理,应该册封甄氏为王后,却没有。不久,曹丕做了皇帝,应该册封甄氏为皇后,还没有。原因除了年长色衰而失宠外,还因为被郭氏所谗。郭氏不仅容貌美丽,还工于心计,在关键时刻能帮助曹丕出主意,所以,她绝不是一般的贤淑女子,而甄氏这种人在宫廷的明争暗斗之中是注定要站不住脚的,只要进了这个圈子里,你不争斗,就会被挤出去。王后没立上,皇后没立上,连自己的儿子也跟她遭了殃,应该被立为太子而迟迟不立,原因就出在郭氏身上。郭氏日见得宠,曹丕很相信她的话,她为争宠,竟然制造谣言,跟曹丕说曹睿不是曹丕的亲生儿子,根据是甄氏和曹丕同居不到十个月就生了曹睿。曹丕向来好猜疑,一听郭氏之言,真的生起疑来。其实,郭氏哪里了解这些,不过是传言而已。这话真灵,本来曹睿又聪明,又漂亮,曹丕很喜欢他,平日总说曹睿长得像自己,听郭氏这么一说,怎么看曹睿怎么不大像自己,竟然生出“其实人长的都差不多”的想法来。甄洛听说了这件事,实在是气坏了,就去见曹丕和郭氏,把曹丕痛责顿,因为是不是曹丕的儿子她心里有数,又把郭氏痛骂番。可是,曹丕一怒之下,竟然要赐死甄洛,甄洛一气之下,服毒身亡。这就是甄氏的一生。不但赐死,曹丕还听郭氏的话,不让按夫人的礼节安葬甄洛,让她以发覆面,以糠·45·
• 塞口,用来惩罚死去的人,恨不得让她到阴间也去受苦,恨一个人到这种程度,特别是一个死去的人,也足以看出曹丕和郭后也非善类。甄洛死后的第二年,郭氏如愿以偿,被册立为后。后来,曹丕还是传位于曹睿,就是魏明帝。史书上说,曹睿有一次和曹丕一起出猎,发现一只母鹿领一只小鹿,曹丕先射死母鹿,又让曹睿射小鹿,曹睿不射,说:“父皇已经杀了它的母亲,儿臣不忍心再杀它的孩子了。”说着说着,就哭起来。曹丕一听,不禁想起甄氏之死,自已实在是做得过分些,又看不上她的儿子,该立不立,心里一番悔意,见曹睿虽小,还有人味,自已还不如一个小孩子。从此,他就下定了立曹睿做太子的决心。曹睿继位以后,立即追封甄氏为文昭皇后,就逼郭后自杀,像当年曹丕和郭后对待甄洛一样,让她以发覆面,以糠塞口,这也许就是报应据说,甄洛死后,还有一人为她伤心,为她哭泣,那就是曹植。原来,曹植当年对甄洛也很有好感。在他的眼里,甄洛简直就是一个十全十美的人。本来,他也想加入争夺甄洛的角逐,但曹丕已占了先,由曹操做主娶了甄洛,曹植心里不平,嘴上却说不出,但又放不下,昼思夜想,觉也睡不着,饭也吃不香。黄初中,曹植自封地来都城朝见,曹丕指着个玉镂金带枕说,这是甄洛的遗物。曹植一见,不觉泪下,这时甄洛已被郭后谗死,曹植见物伤情。曹丕也有些后悔,就让太子曹睿留曹植喝酒,还把甄后的玉枕送给了曹植。曹1“6·
• 植带着甄洛的遗物离开洛阳,越过辍辕山,跨过通谷,再翻过景山,不觉太阳西斜,人马困乏,就在长满香草的水边高地停车,在长满灵芝的田里卸车喂马,信步来到洛水边,在残阳中凭吊甄洛。不觉太阳落山,人也倦意重重,曹植取出甄洛玉枕,扶爱再三,就枕着它沉沉睡去,忽然心思发动,朦朦胧胧地看见一个美丽女子来到,隐约就是甄氏,启动朱唇,开口说话:“我本来把心托付给您,可叹苍天不遂人愿。此枕是我未出嫁时所用,后来随我嫁给五官将,现在把它交给您,希望您能带在身边,见枕如同见我。”曹植心情激荡,随着甄氏一起飞舞,河神奏起鼓乐,女娲吹管抚弦……他们越过小洲,翻越山冈,只见甄氏转过洁白的颈项,依依不舍地唱道:怅恨人神不能同路,哀怨青春年少时没能交往扬起长袖掩面涕泣,泪珠串串沾湿了衣裳。悲叹相会的佳期永不再来,从此长别天各一方。没有什么向您表达我的爱情就把江南的耳珠就上。虽然身在幽远的仙境而我的心永远属于君王唱罢,飘然而去。曹植一急,喊声“甄洛”一跃而
• 起,原来是南柯一梦。好不让人伤感的梦,好不让人留恋的一梦。曹植呆呆地望着玉枕,心里木然。突然,他拿起笔墨,奋笔疾书,写毕,题名《感甄赋》,就是流传至今的名篇《洛神赋》,据说,这篇赋让曹睿看到了,觉得不雅,就改名《洛神赋》了。这是个传说,最早见于《文选》李善注,而它实际的产生恐怕还要早些。后人多指出这个传说有附会之嫌,不过,文艺作品直接来源于生活,曹植写此赋,也不能完全排除以甄氏为原型的可能。·148
• 朝云暮雨夜夜来青槐夹道多尘埃龙楼凤阙望崔嵬。清风细雨杂香来,土上出金火照台魏咸熙元年(220),常山郡(今河北正定南)通往都城洛阳的官道上,有十余辆宫廷宝车在缓缓前行。车轮都镶嵌着金边,车轴涂着彩色。龙风马具衔着百子金铃,铃儿叮档,非常好听,在林野间回响。驾车的是青色的偶蹄牛,能日行三百里,乃是尸涂国贡献的,蹄子像马蹄样,非常珍希,一般是不出宫的。道路两旁有一种石叶香香烟缭绕。这种香石层层叠疊,形状和云母差不多,它的香气能够排除邪恶疾病的传播,乃是腹题国所进献,寻常百姓是闻所未闻的,更不用说受用这是今上皇帝的迎亲车。车内,端坐着一位容貌绝世的美人儿,美得难以形容。
• 她叫薛灵芸,本是常山郡人氏。父亲名叫薛邺,是常山郡郧乡亭长。古代十里一亭,十亭一乡,亭有亭长,所以薛邺在当地大小也算是个头头儿。薛灵芸的生母姓陈,跟随夫君在酆乡亭公所旁边盖了一间草房住在里面。薛邺虽然当了亭长,但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收入,加上孩子多,所以生活并不宽裕,连灯烛也经常买不起,就把邻居家扒过的麻杆用来燃火照亮。薛灵芸自幼聪明美丽,又孝灏懂事。俗话说:女大十八变。灵芸今年十五岁了,已是出落得如花似玉,虽是生自贫寒人家,却是天生丽质,超凡脱俗。远近都知道薛家有个漂亮女孩,惹得那些乡间少年在晚间来偷看,可是,谁也没有看到过她的美貌。来灵芸经常不出门,二来薛家晚上常常不点灯,总是黑黝黝的。这时,当今威熙皇上发下文书,行令各郡县,选择天下良家美女,充实六宫。文书到了常山郡,鄱守谷习知道郧乡亭亭长有个女几美貌无双,但是家里很穷,他就灵机一动,有了主意:何不成全薛家,自己也好邀功谷习打探明白,见过灵芸,果如传闻,便准备了千金聘札,送到薛家,说明本意,要把灵芸送往洛阳宫中薛邺夫妇虽然不愿意让爱女离开身边,可女孩大了早晚要出嫁,而且是进宫。可是,灵芸并不愿意,她不愿意离开父母,不愿意离开家乡。进宫当然是好事,可再要見父母就难了。但是,郡守来聘,又带来那么多聘金,看来是必须答应了,别无选择,150
• 如果自己应承下来,家里便可富裕一些了,父母和兄弟姐妹就不愁吃穿了。灵芸知道要和父母再见了,她心里很难过,整地叹气,经常暗自掉泪,沾湿了衣裳。日子过得好快,同父母分别的日子终于到了。官家的车已经停在外面。灵芸依依不舍地同父母、兄弟姐妹分别。据说,当时以玉唾壶盛泪,泪水很快变成了红色。车驾出了常山境,向洛阳方向进发。刚走到一半儿,就迎面遇上了从洛阳发来的宫车。灵芸换了车,继续向洛阳进发离京师只有几十里了,天也渐渐地黑了下来。突见道路两旁,膏烛相继点亮,一直指向洛阳离洛阳越来越近,车马也越来越多,扬起的尘土遮蔽了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当地看热闹的人管这叫“尘霄”。又筑土为台,台基高三十丈,列烛于台下,名目叫“烛台”,远远望去,闪闪烁烁,好像天上的星坠落到人间。路上,又在道旁一里立一个铜华表,高约五尺,上面写着里数,就像今天的路标、里程碑一样沿途的百姓们这下可开了眼,就有些个会编点民歌唱的人,唱出了本篇开头写的那首歌词,来描述当时的盛况灵芸一行车队离京师还有十里的时候,遇上了当今皇帝所乘的雕玉辇车。这是皇帝坐的御车,来迎接新人入京的。皇帝远远地望见车水马龙,灯火如昼,一派盛况,非常151·
• 高兴,不由的想起一个典故:从前,楚襄王和宋玉到云梦泽台馆游览,远远看见高唐楼台,楼台上方有一股云气,一会儿聚而直上,会儿散开变形,顷刻之问,变化万端。襄王问宋玉这是何物?”宋玉回答:“这就是所说的朝云。”襄王又问:“什么叫朝云?”宋玉答道:“从前,先王曾到高唐游玩,由干疲劳,在白日里睡着了,隐约望见一位妇人对他说:‘妾是巫山之女,暂时客居高唐,听说君王到此游览,愿和君王亲。于是,先王就和他同床共枕。妇人离开时作歌道别,歌喉婉转妾在巫山南坡住在高山的险峻之处。早晨变成朝霞晚上化为暮雨朝朝暮暮,都在那高唐台馆之下。歌罢,倏然不见。先王醒来,乃是南柯一美梦。虽然是梦,却是非常感人,那梦中妙境,更是让人难忘。第二天,
• 先王起来一看,果然如梦中美人儿所说。先王非常感动,就为那妇人修了一座庙,叫做“朝云宋玉听说了这个美丽的传说,不禁写下了名禍《高唐赋》。后世以男女作爱称为“云雨”之事,或者就来源于此吧咸熙皇帝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的文采,却也知道一些掌故。他见眼前盛状,不禁想起这个典故,来了兴致,他要为新美人起个名字。可是,面前非朝非暮,无云无雨,而是实实在在的一个美妙的夜晚,有绝代佳人从远方来到身边,所以就叫新人为“夜来”吧。虽然俗了点,倒也有典。打开新人盛泪的玉壶,壶中泪凝如血夜来入宫,六宫失色。如此美人儿,何愁不得宠。不是朝云,胜似朝云;没有暮雨,夜夜云雨。皇帝夜夜来“高唐”,六宫美女都寂寞。这时,外国献火珠龙鸾之钗。皇帝体贴地说:“美人儿文弱,连明珠翡翠都不能加,何况龙凤之重呢?”便没有加到夜来的头上。夜来不仅貌美,女工也特别出众。由于从前常常没有灯烛,使她练就一手绝活,即使在深帷重幄之内,不用灯烛照明,也能裁制出合体的衣裳,黑夜中穿针引线,毫发无爽。据说,如果不是夜来缝制的衣服,咸熙皇帝是绝不加身不久,夜来有了个新的称号,宫里的人者叫她“针神”。咸熙皇帝爱美人儿,也是出了名的,这也是曹家家传遗风了。曹操有几大爱好,都由儿子们继承。曹操爱节俭的
• 作风,到儿子辈除了曹丕等人之外,已经逐渐失传了,从这次迎接新人入宫的仪式也能看得出来。末帝曹奂,更是“既不能文,又不能武”,这是咸熙二年十二月初八日司马炎带剑入宫、逼他“禅位”时讲的话,拿司马炎的话就是“何不把皇位让给有才能的人”?果然,没几天,曹奂就逊位给了司马氏。这就应了开篇那首歌词。“土上出金”说的是地上立的铜柱,台下列烛,是火在土下。按照五行家的观点,汉朝以火德得天下,曹魏以土德称王,火在土下是汉亡而魏兴,“土上出金”都暗含着魏灭晋兴的谧语。这则颇富传奇色彩的故事出自晋人王嘉《拾遗记》,《太平广记》转抄入书。《拾遗记》把薛灵芸说成是魏文帝所爱的美人,但是下文又说是咸熙元年的事。咸熙是魏末帝曹奂的年号,文帝无此年号,就出现了矛盾。有人以为应是黄初元年的事,因为黄初是文帝年号,这是以年号来就帝谥,是失于考证了。王嘉写书,却是有杜撰之处,但世界上绝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这个故事还是比较符合魏末帝曹奐的实际,而且里面的歌词语也明明是说魏将亡,晋将兴,这在文帝时代是不可能产生的。王嘉书上的“魏文帝”,应当是魏元帝之误,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赘言篇末。·154·
• 去聒癖始识真诸葛刘备小的时候,家境并不宽裕,但却不太爱读书,而喜欢狗马、音乐,注意穿着打扮后来做官有了条件,刘备又喜欢美玉,甘夫人晓以天下为重,才戒掉此癖刘备还有一癖,就是喜欢结吒(音耳)。什么是结耗呢?联是用羽毛或牦牛尾做的装饰物,开始作为狗马的装饰。古人说:“金银劂联,施于犬马。”到了汉末,才用于军中,作为旗帜之类的仪仗,置于帐下。建安十三年(208)左右,刘备屯驻在樊城这时,曹操北征乌丸,平定河北。刘备劝刘表乘曹操北正之机,袭击许都,刘表不听。这时,惊动了一位隐士,自南阳北上,他就是诸葛亮。诸葛亮一路风尘,来樊城拜见刘备。当时刘备正与众多宾客叙话,诸葛亮进来,通报了姓名,刘备从没听说过诸葛亮的大名,不认识他,又见他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恐怕还在读书,就没太注意他刘备送宾客们离去,只有这位自称诸葛亮的年轻人没走,
• 刈备也并不在意,也没问诸葛亮有什么事情,或要说什么,只让他坐在那里,刘备自己却拿起牦牛尾,编扎他的白吒。原来,刚好有人送来牦牛尾,刘备无事时便结耗为营生诸葛亮站了起来,走近刘备说明达的将军应当怀有更远大的志向,您难道每天除了结联就是结耗吗?”刘备一听此言,看了一眼诸葛亮,这时才好好打量起来:身长八尺,相貌不凡。又听其谈吐,知道有些来历。刘备放下手里的活儿,开了口“你想要说什么?我之结吒,不过借以解忧而已。”诸葛亮说:曹操现在北征鸟丸,接下来肯定南下攻打荆州。而刘表性情迟缓,贻误战机,不懂用兵之道,荆州危险了。将军您看刘镇南(刘表)能与曹公相比吗?”刘备回答“赶不上曹操。”诸葛亮又说:“将军您觉得自己怎么样?”刘备回答“我也不如曹操。诸葛亮继续说:“现在说来,都赶不上曹操,而您不过只有数千人马,以这样的力量坐待强敌来攻,莫非有什么好的计谋吗?
• 诸葛亮问得越来越尖锐,只问得刘备一筹莫展“我也正在犯愁,依你看应当怎样办呢?”诸葛亮说“眼下荆州不是人少的问题,而是有不少人没有上户口,登记造册。所以,平时有事发调,没有人愿意应招。将军可以和镇南将军说,命令荆州之内,凡有闲散游民黑户,都要据实登记,以扩大人数,一旦有事,便可发调。”刘备一听有理,点头称赞,再也不敢小看这位年轻人。就赶紧把结耗的事扔到一边,去找刘表商议。按照诸葛亮的主意,发布全荆州,登记户口。一统计,简直让人吃惊,比原来多出许多人。又对适龄的人进行动员、训练,渐渐强大起来。刘备从这件事知道诸葛亮英略过人,乃是当代奇才,就改变了过去的看法,待以上宾之礼由于忙于军事,刘备把结哐的习惯也丢掉了对于刘备“三顾茅庐”的故事,经过小说《三国演义》的艺术加工,早已是家喻户晓。史书上也这样记载着刘备屯兵新野时,徐庶去见刘备,得到刘备的器重。徐庶向刘备推荐了诸葛亮。刘备说:“您就和他一起来吧。”徐庶说:“须要登门去拜访他,不能叫他屈驾来此。”于是,刘备就亲自到诸葛亮那里去请教,前后三次前往,才与诸葛亮相见。这是《三国志·诸葛亮传》的记载。裴注引《襄阳记》的说法是:司马德操向刘备推荐了孔明和庞统。于是,刘备拜请诸葛亮和庞统。
• 《三国演义》写司马德操推荐卧龙、风雏于前,但没有说名字。徐庶推荐于后,才说出孔明和庞统的底细。然后刘备三顾茅庐。三国时人鱼豢在《魏略》中所写就是本篇所本,西晋司马彪在《九州春秋》中也是这样记述的。有人说:从诸葛亮一生积极进取的性格看《九州春秋》的记载也是可信的。
• 见死不救杀将才刘备起兵后,也很想占块地盘,发展势力。他东奔西投,落脚到徐州,徐州刺史陶谦死前,把徐州让给刘备,刘各便占徐州为根据地。可南阳太守袁术看不上刘备,认为他不配掌管徐州。他有自己的野心,于是与吕布勾结,打算把徐州夺过来。吕布趁刘备与关羽几个大将离了下邳,南去迎战之机,就把下邳占了。刘备觉得自己力量太少,抗不了昌布,忍气吞声地把徐州让给了吕布,情愿听吕布指挥。袁术得知吕布占了徐州,赶走了刘备,又进一步向吕布提出:“等你抓住刘备,我才能给你粮食。”吕布气愤极了,大骂袁术不守信用。谋士陈宫对吕布“袁术这个人鬼心肠太多。咱们不如叫刘备先驻小沛以后要是和袁术打起来,也能有个帮手。吕布同意陈宫的主张,就派人把刘备请回来,让他驻到小沛去。但刘备认为吕布这个人有勇少谋,说打就打,反复无常,不能容人,靠他早晚要吃亏,莫如离开他为上。谋士159
• 孙乾也劝说“曹操一直恨吕布。咱们不如投奔曹操去,向他借点兵马再对付吕布。”刘备听了孙乾的主张,一天晚上趁着天黑,刘备和关羽、张飞带领几百骑兵就跑到许都。曹操挺热情地招待刘备。并说:“吕布仗着有点武艺,不知天高地厚。等这回我把他抓住,给你报仇!”然后又命令给了刘备一些兵马和粮草,让他先回小沛,把星散的兵马集合起来。曹操开始做攻打徐州的准备。建安三年(198)九月,曹操率大军向徐州进攻,很快就把下邳包围起来随后引沂水泗水灌城。吕布被困在城里,急得直打转,不知如何是好。谋士陈宫献策说:“您带一支精兵冲到城外去,先埋伏起来。我和众将兵守住城池。咱们城内外相呼应,等曹操的军粮尽了,咱们再里应外合发起攻击,一定能打退曹操。”可吕布听了老婆的话,信不过陈宫,没有这么办。又对部将大发怒火,命死守城池。有些部将有投曹操之心。第二天天刚亮,吕布听到人喊马叫,乱哄哄一片,不知是怎么回事。一问,才知道是自己的部将在夜间逃走不少他又急又气,心里乱成一团。在慌恐中他登上白门楼(下邳城南门)往下一看,黑压压的全是曹操兵马。无路可寻,败局已定,只好投降。吕布放下兵器,空手走出城门,曹操的将兵,一拥而上,把他抓住,紧紧地捆绑上,把他带到曹操面前。昌布急求曹操说
• “您看,绑的太紧了,请松一松曹操付之一笑说:捆老虎可不能不紧点儿啊。”吕布到此时,尚不知死在临头。他仰着脸对曹搡说:从今后,天下可以太平了。”曹操问他为什么?他“您一向不放心的,不就是我吕布一个吗?现在我服了您,您不必再怕了吧?从今后,一切由您发号施令,我听您的,天下不愁平不了。”说完,吕布用心地望着座旁的刘备,渴望刘备为他说几句好话,能够救救他。可刘备对吕布求救的表情,毫不理采,专等曹操下令处决吕布刘备见曹操在沉思不语,知道曹操爱将才,不忍心杀吕布。刘备心想:如果不杀吕布,留用为曹操大将,曹军又如虎添翼,那对我可太不利了。想到这些,刘备便急切地对曹操说“您难道忘了吕布是怎么对待丁原和董卓的吗?”刘备这一句话提醒了曹操。曹操向刘备点了点头。吕布一听,在这生死紧要时刻,刘备向曹操说他的坏话,这不是见死不救,要杀害我吗?两眼直雕着刘备说你这个坏家伙,竟忘了辙门射戟的事了,你一点信义都不讲!”刘备装做没有听见,把脸扭过去。曹操思量一会儿,命左右把吕布带出去,处绞。曹操从座位上走下来,向前慢行送了几步,望着吕布去了。一位武艺超群,骁勇将才——吕布就这样被绞死了。如果刘备有不顾一切爱将才的心地,有念吕布辕门射戟°1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