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小虎如何不伤心?夫妻恩爱十几年,夫君却被无情地赐死,人命也太不值钱了。她想不通。这时,孙权又看上了刘纂。刘纂不但能征战,还善书法。当时,东吴最善书的人有皇象、岑伯然、朱季平和刘纂,号称一代绝手。孙权也爱好书法,他擅长的是行草书。唐代书法家兼书法评论家张怀瓘在《书估》一书中,把孙权书法列入第三等,与谢安、王导等并列。唐代另一位书法理论家韦续在《墨薮·九品书人论》中,把孙权列入书品中之下,就是第二等中的最后一等。孙权的书法作品传世的不多,明人杨慎《法帖神品目》记载有黄武二年(223)刻字,在杭州粟山。也许是受他的影响的缘故,他的后人如景帝孙休、暴君未帝孙皓,也以书法知名。他的周围更聚集了一些擅长书法的人,像周瑜、张昭等大臣也都善书。当然,孙权所看重的,不仅仅是刘纂的书法,主要的还因为他有军事和治事才能,还能为孙权出力。再有才的人如果不能为己所用,孙权也不会买他的帐的,这点和曹孟德没有什么两样。有一位沈友,自幼博学,善于文辞,兼好武艺,口才又好,字写的也好,当时人说他笔妙、舌妙、刀妙,号称“三绝”,但他恃才自傲,不肯竭诚为孙权卖力。后来,有人说他谋反,孙权也没替他兑话,就被杀掉了。死时很年轻。
• 舌头再妙,也无处去申辩了。孙权一句话,就可置之死地,当有人诬告他谋反时,孙权即使不说什么,他也非死不可,除非说他无罪。小虎却有些不太愿意,因为刘纂以前是她的姐夫。原来,孙权早就把中女嫁给了刘纂,但中女已经死去死后连名字也没留下,以至于我们无法知道她是哪位夫人所生孙权经过做工作,终于又使小虎成了车骑将军刘纂的继室。时光飞转,“二虎”的事情已经散为云烟。到了一千五六百年以后的清朝,人们对孙权如此嫁女也还有些不理解。梁章钜说:“孙权的女儿无疑都是金枝玉叶,中女死,小女继之,同时再醮,而且不认为是什么不应该的事,真是不可思议。”难道“烈女传”白写了。后来,梁章钜经过对当时的情况进行了全面考察,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当时的风尚如此。”曹操在这方面的表现最出色,先后纳张济妻、何晏母秦宜禄妻,曹丕纳袁熙妻甄氏,刘备纳刘瑁妻吴氏,孙权自己也曾纳陆尚妻徐氏为妃。不过,像大虎、小虎这样双双再醮的,却是少有醮”读为“教”,是古代嘉礼中的一种简单仪式,用于冠礼和婚礼;又指女子嫁人,而且特指妇女再嫁。大虎嫁给全琮以后,全琮因为军功,不断升迁,做过绥南将军,封了钱塘侯,最后官至右大司马左军师,战功赫198·
• 但是,孙权死后,太子孙亮继位,孙权的侄孙孙峻受孙权遗命辅佐孙亮。不久,孙峻就杀死秉政的太傅诸葛恪,孙峻自为丞相兼大将军,独揽大权,专横无忌。尤其让人不能容忍的是,孙峻还奸乱宫人,又与姑姑大虎私通,和禽兽一般无二后来,将军孙仪、张怡、林恂等合谋杀孙峻,由于泄漏了机密,孙仪等自杀,其他被杀的人有好几十个,小虎也被杀明年,刘纂与文钦等照样奉孙峻之命去伐魏。按照礼仪、人伦去衡量这些事情,怎么也说不通孙权是怎么搞的?我们不禁要问
• 求异术掘墓开棺东吴时期,江南地区活动着八位各怀绝技的异人,号称八绝”。他们是皇象善书,号称第一严武围棋,没有对手宋寿占梦,十不失一曹不兴善画,鬼斧神工郑妪相人,远近闻名;吴范、刘惇、赵达占术,号称“三子”这八人和孙权多有来往,有的就聚集在孙权身边,为孙权服务孙权让曹不兴为他画屏风,不慎误落墨点,曹不兴将计就计,就墨点画一苍蝇。把屏风送去,孙权以为是活绳,就以手弹之,“嘭”,赶紧缩回手指。吴范、刘惇、赵达侍奉孙权多年。吴范字文则,会稽上虞人,以治历数,看风水闻名中。汉末由人推荐,准备北上洛阳做事,赶上天下大乱,没有成行。这时,孙权起家东南,吴范就到孙权那里栖身。200·
• 孙权常常让他推算灾祥,往往多验,便逐渐有了名气。当初,孙权要讨伐黄祖。吴范劝孙权说“今年少利,不如明年兴师。明年岁在戊子,荆州刘表也将身死国亡。戊子,是建安十三年(208)。孙权不听,率军攻打黄祖,没有什么收获。明年,再次攻打黄祖。大军出发,行至寻阳,吴范观望风气,就到孙权船上道贺。孙权问:“何喜之有?”吴范回答:“黄祖可破,主公应催兵疾行。”大兵一到,果然破了黄祖。黄祖连夜逃走,孙权志在必得,吴范说:“黄祖没有走远,一定能够生擒。”到了五更中间,骑士冯则追而斩其首这一年,刘表果然病死。建安十七年(212),岁在壬辰。是范对孙权说:“岁在甲午,刘备应当得益州。”甲午是建安十九年(214)。但是,吕岱从蜀归,说刘备部众离散,死亡将半,吴范的预言一定不能实现。孙权听得这个消息,心中有数,就去向吴范发难。吴范说“臣所说的是天道如此,而吕岱所见到的是人事。人事服丛天道,虽然暂时人道影响天道,但天道终不可违。”
• 刘备果然得蜀。孙权与吕蒙商量袭击关羽,听取近臣意见,多数人不赞成。孙权就问吴范。吴范说能行。”后来关羽在麦城,派使者请降。孙权又问昊范说“关羽真降假降?”吴范回答“望气可知,关羽有走气,请降是诈谋。”孙权派潘璋去试探关羽,回来说关羽已经逃去。吴范“虽逃不免。”孙权问:“几日几时能获关羽?”吴范回答“明日中午。”孙权站在漏壶下面,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一直等到中,也不见消息。孙权就问吴范,吴范说时间还没有到正中午。”不一会儿,一阵冷风吹动帷帐,吴范说“关羽到了。”果然,外面欢呼,传言关羽抓到。当孙权与魏通好时,吴范说“从风气来说,他们怀有阴谋,应该有所戒备。刘备备兵西陵,吴范说“以后吴蜀定能和亲。”
• 都一一应验了。孙权就聘吴范为骑都尉,领太史令。孙权几次专访,想要得到吳范占术秘诀,吴范都秘惜不宣,或者说些无关紧要的普通知识,孙权心里很不痛快。孙权为将军时,吴范曾经占了一卦,说江南有王气,亥子之间有大福可庆。孙权说:“如果真如君言,我一定封君为侯。”孙权做了吴王,一次庆宴,吴范坐在孙权身边,进言“从前在吴中,曾为大王占验,大王还记得吗?”孙权说:有那么回事。”就喊左右,把侯绶带在吴范身上。吴范知道孙权是应付,就左推右挡,坚决不让加身。后来论功行封,吴范应当被封为都亭侯。但因为吴范秘惜其术,连孙权也保密,孙权就把他的名字除掉了。黄武五年(226)的一天,吴范对孙权说您某月某日要死军师。孙权说:“我无军师,怎么能死军师?”吴范说:“您每次出军对敌,都要问卜于我,然后出行,我就是您的军师呀。”孙权无语。到了某月某日,吴范就死了。263
• 吴范有两个儿子,长子先死,少子太幼,所以,他的占术便失传了孙权身边另一个术土叫赵达,本是河南人,自幼从师汉朝侍中单甫受学。由于他用思精密,学业大进他会望气,见东南有王者气,可以避难,就南行渡江,来到东吴赵达专治九宫一算之术,穷究微旨,尽得其妙,所以能对问若神,随机应变。善于数数和推算。比如说天上飞过群小鸟,他看一眼,就知道有多少只。这还算是简单的,即使飞过一群蝗虫,他能随口说出多少个。有的人不信:“飞动的东西没法数,这肯定不是真的。”赵达便让人取来小豆数斗,往席子上一撒,赵达马上说出有多少粒。撒豆的人不信,赵达就让他们数豆粒,数了半天,一粒不差。有一次,赵达到一个老友家去,老友留他吃饭。吃完饭,主人说“你来事先也不告诉我一声,仓促之间,连酒也没准备足,又没有什么好菜,没有尽兴,不好意思。”赵达取盘子里的筷子,一会潢,一会竖的一比划,就说话“你家东墙下有美酒一斛,又有鹿肉三斤,怎么能说缺酒少菜呢当时还有别的客人在,听赵达辶么一说,心里不大高兴主人不好意思地说
• “知道你善于推算有无,就试一试你的本领,果然其准如神便取来美酒,做成鹿肉,大吃大喝看来,赵达这个老友多半是个吝啬鬼。赵达和吴范一样对自己的技术秘而不宣,当时,阚泽、殷礼等名儒善士都屈节就学,赵达都不教他们。太史丞公孙滕自少年起就跟随赵达学习,勤勤恳恳,成年累月,一连几年,赵达都答应要教他秘术,但每当要教时就不往下讲了天,公孙滕预备酒席,见赵达很高兴的样子,就跪拜在地,请求老师教艺赵达说“我的先人得此秘术,打算靠秘术做帝王之师,可是,从政三世以来,不过做到太史郎,所以,实在不愿意再传此术。而且,此术微妙,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然而,我看你确实喜欢,求之不倦,现在我真打算传给你了说完,喝酒数升,醉眼惺忪,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取过两卷白纸,说“我给你写在纸上,你一读就明白了。可是,我很久不思此术,一时有些忘了,待我好好想一遍,几天以后写好送你公孙滕按照赵达说的日期,早早去取书。赵达一见,好像很吃惊的样子说我已写好,不知弄到哪里去了。对了,昨天女婿来过,必是这小子给偷去了。”
• 公孙滕只好悻悻地走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的。赵达经常在孙权左右,孙权每有征伐,都让赵达推算吉凶,每次都很应验孙权称帝以后,让赵达给他推算,能做几年天子。赵达回答:“汉高祖建元十二年,陛下一倍于他。”孙权大喜,左右一听,高呼万岁。孙权自公元229年称帝,改元黄龙。到神凤元年(252)卒,正好二十四年,和赵达推算的一致。孙权也很佩服赵达的秘术,就想得到它。但是,赵达却不教给他。所以,孙权很不高兴,对赵达也就越来越疏远,没有给他加官进禄。一天,赵达在家掐指一算,说他当是某年某月某日断气。他内人一听,知道他一向算的很准,就自然难过得哭起来赵达见内人哭起来,就说刚才我算错了,还不至于死得那么快。”可是,还是按照他算的那一天断了气。赵达死后,孙权听说赵达留有遗书,多半是听公孙滕说的,就把赵达的女儿和女婿叫来,也说没有。孙权不信,就掘墓开棺,以为由赵达带进了坟墓。打开一看,除了死赵达以外,什么都没有。可真够让孙权失望的赵达的秘术也失传了孙权下令三州六县,凡是有像吴范、赵达这样身怀绝技之人,可以举荐,定有重赏。可是,终于没有人举荐吴大帝爱好方术,已经很明显。所以,东吴地区才会有·206·
• “八绝”,孙权身边才会有方士。这一点,他和曹操、刘备都不同,孙权对方术似乎不是一般的爱好,而是陷得很深,才会有这么多的传说和记载在《抱扑子》、《神仙传》中,都有关于孙权与方士之间来往的记载,这往往不被研究者所注意。可以设想,孙权晚年昏聩无知,是否与此有关?207·
• 负“三绝”奇女归何处孙权常常感叹魏、蜀还没有平定,对东吴构成严重威胁,必须时时防备,经常筹划,就想寻找一个画画好的人,把魏、蜀两国的山川、地势和军事布置画成地图,以便于观览和研究,做到心中有数。可是,一时找不到称心如意的人。这时,术士赵达来见孙权,说他有一个妹妹,心灵手巧,能织善画,可当此任孙权闻言高兴,就让赵达择日与妹妹来见,需面授机宜过了几天,赵达就与妹妹一起拜见孙权。孙权见赵达妹妹年方二九,长的虽然比不上后官美女那般妖冶,却透出一股灵气,而且文质彬彬,若大家闺秀见便知是有修养的淑女。孙权就问她的手艺如何?能否作画?又把自己的打算和她说了一遍。她听了孙权的话,就说图画之色,特别容易磨灭,不能保存久远。我能刺绣,可以把图绣在锦上,能保持永久。”208
• 孙权一听大喜,想不到赵达之妹竟有如此本领。就命人从库府找来锦缎,供她选择,作为刺绣之用。她最后选择一方素锦,根据孙权的要求,先设计了遍,把魏、蜀、吴及周边国家的山川、江海、城邑、行阵之形绣在上面,献给孙权。孙权一看,赞口不绝,这不是一幅绝妙的世界地图吗?世界万国,一览无余而且,按照他的要求,绣得工工整整,清清楚楚,毫爽不差,又很有立体感,是一件难得的刺绣工艺珍品。就是棘刺木猴、云梯飞鸢,也赶不上它的精巧华丽。什么叫棘刺木猴、云梯飞鸢呢?传说昔日燕王征求巧术之人,有的竞能在荆棘顶端刻成沐母猴。云梯是战国时公输班发明的用来攻城的梯子,飞鸢并非真鸟,乃是用木头制成的鸟,能在空中飞行,是墨子发明的孙权直看得发呆,抬头看一眼赵达之妹,从心里佩服她的手艺不久,孙权的后宫就多了一位夫人,她姓赵,就叫赵夫人。都说她善于刺绣,还有一个称号,叫“针绝”孙权又让她织锦,也是巧妙无双,能用彩丝织成云龙虬风之锦,大的有一尺,小的仅一寸见方,几乎没有人相信这是人织的,还以为是天女下凡呢。不久,人们就又送给她一个称号,叫“机绝”,当然,是说她使用织机的本颔过硬,出神入化,谁也赶不上她,堪
• 孙权在朝阳官居住,每到夏天酷暑,其热难当阳光直射进来,晒得人茶饭不思,孙权就让人为他做紫绢帷帐。起夫人说“这种帷帐不算什么。”孙权听她如此说话,知她必有绝活儿,就把自己的苦恼说了,问夫人有什么好办法。赵夫人回答说:“妾打算想尽一切办法,制成一种特殊的帷帐,挂在窗上,能遮住阳光,但从里面往外看,又什么都能看得见,而且,凉风还能穿过帷帐进入,你看好不好?”孙权说:太好了。夫人赶紧制作,天气越来越热了,需要什么材料,只管去取。”赵夫人谢过,就加紧准备。她先取一束头发,把它们剖开,再用神胶接起来待用这神胶乃是郁夷国所献,是用来粘接弓弩断弦的,特别好使,哪怕断成一百段,也能接得好好的,像没断过的一样赵夫人又运用自己绝妙的编织本事,织成罗纱。大约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罗纱织够了,就把它们裁好,用发丝连好,制成帷幔,献给孙权。孙权见大功告成,就把帷幔挂好。站在幔前从里往外一看,并不遮蔽视线,帷幔轻轻,凉风吹进,飘飘欲动,如同萍薄的一层轻烟,顿时感觉凉爽无比。从外往里一看,却影影绰绰什么也看不清躉,但见绿烟
• 写到这里,忽觉凉风习习而入,举目窗外,忽然领悟这不就是百叶窗吗?不过眼前的百叶窗,较昊夫人的帷幔功能更全一些,却不如昊夫人的做工精巧。此一时,彼一时也。孙权非常欣赏夫人为他特制的帷幔,即使行军打仗,也要带在身边。因为它实在很方便,展开可以达到数丈大小,卷起来可以装进枕头之内,舒卷自如不久,赵夫人又多了个“丝绝”的称号。机绝丝绝”并称“三绝”。吴中三绝”甲天下,天下莫与伦比。赵夫人之名日显,就有人开始忌妒,说她的坏话。那些想得宠求媚的人,说赵夫人在君王面前炫耀自己。如果只进这样的谗言,恐怕还无所谓,最多说她骄傲自大,但如果说她不把君王放在眼里,那问题就严重了。孙权听谗言听得多了,就有些疑虑,对夫人有所疏远。到后来,竟把她“夫人”的头衔罢免了。但是鉴于她有糈湛的技艺,以“三绝”享誉内外,也没把她怎么样,起码,她没有死,或许还留在宫中。后来,便不知道有关她的消息吴国灭亡,她不知所终在《三国志·吴书》“妃嫔传”里找不到这位夫人的名字,可能因为她已被取消夫人资格的缘故。孙权及其后各帝的嫔妃也不是都上了传记的。《吴书·妃嫔传》孙权潘夫人传中说;“(潘夫人)性险妒容媚,自始
• 至卒,谮害袁夫人等甚众。”我们不敢没有根据地说她也谱害了赵夫人,只是说孙权夫人也有没上嫔妃传的。裴注征引《吴录》说:“袁夫人者,袁术女也,有节行而无子。权数以诸姬子与养之,辄不育。及步夫人薨,权欲立之。夫人自以无子,固辞不受。赵夫人是否也有这种情况呢?赵达实有其人,《吴书》第十八有传。赵夫人见载于王嘉《拾遗记》,《太平广记》转录。或者说,有其兄,才有其妹吧赵达参见《求异术掘墓开棺》213·
• 小皇帝智审老黄门五风二年(255),孙亮已经十三岁了。十三岁的他,已经做了三年东吴皇帝。然而,不过是徒有皇帝的头衔而已,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力,这使他越来越感到压抑他虽然还是一个少年,却有些早熟。他是孙权最小的儿子。孙权六十岁上得了这个宝贝儿子,可谓是晚年得子,虽然已有六个儿子,他还是很疼孙亮。他所以最后立孙亮为太子,这也是其中原因之一。孙亮虽然做了三年东吴皇帝,却事事由别人做主,听别人的摆布,孙亮想,那算是什么皇帝呢?终于,这一年的四月,他开始亲政了。第一件事,就是大赦天下。第二件事,就是挑选十五岁至十八岁之间的少年三千多人组成一支特殊的军队,挑选东昊大将子弟中武艺高强的做这支队伍的将帅,孙亮当然就是统帅了。他说:“我建立这支部队,是要和他们一起成长。”于是,他们每天在西苑练武。这天,孙亮一行由一个年老的黄门和几个宫女陪着来到西苑,看他的战士们训练什么是黄门呀?黄门就是宦官,也叫太监。这是一个年213
• 过半百的老黄门,看样子唯唯诺诺,小心谨慎,仔细观察他的言行举止,却有些阴阳怪气,这大概是很多太监的通战士们在紧张地训练着,西苑里喊杀声此起彼伏。天气本来就热,再加上三千人马耀武扬威,更增添几分燥热,令孙亮口干舌燥。孙亮命人取来生梅,一边吃,一边看战士们击剑。孙亮喜欢甜食是自幼养成的习惯,他吃着生梅,还觉得不过瘾,又命老黄门:“你去中藏府取一碗我爱吃的蜜来。”他要蘸蜜吃生梅。老黄门答应一声,就去办事了孙亮又把他叫住,要他顺便取些甘蔗糖来,那是前几天交州贡献的,正好给大伙尝尝。过了好一会儿,只见老黄门端着碗、拿着蔗糖回来了。那碗是只银碗,上面盖着盖子。老黄门近前,把碗捧上。孙亮把碗盖打开,确是一碗甜蜜,但是,蜜碗里除了让人喜爱的甜蜜之外,还有几粒黑乎乎的东西,仔细一看,像是鼠屎。真恶心人。孙亮很不高兴,就把碗推去一边,带怒问道“老黄门,你看这里都是蜜吗?”老黄门一听,不觉一惊,赶紧俯身去看,却见一粒粒鼠屎沉在碗里面,就说214
• 好像还有鼠屎。”“这是银碗,又有盖盖着,怎么会有鼠屎?莫非老黄门对我怀恨,有意这样做吗?”老黄门一听,这还得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为臣不敢。这一定是中藏府藏吏不慎所致。”孙亮一听,马上命人把藏吏召来审问:“中藏吏,你自己看一看,这甜蜜是刚从你那里取来的吗?”中藏吏看了看银碗,又看了看老黄门:“是的。你看看碗里除了甜蜜,还有什么?”中藏吏低头看了看,不禁有些变色“好像是鼠屎。”“这是我宫中专门用的御物,上面有盖盖着,怎么会有鼠屎?莫非你管理不严,蜜被鼠咬了,才会有鼠屎?还不从实招来“不会的,府库里没有老鼠,我每天查看。”莫非你怀恨于我,所以才往甜蜜里投鼠屎吗?”中藏令一听,吓得脸色苍白,“扑通”一声,也跪在了地上,连声说“为臣怎敢?请皇上明察。”这可麻烦了,小皇帝孙亮刚刚亲政,就遇上这桩“鼠屎”之案。如果不查个水落石出,岂不是没有面子,以后还怎么做皇帝?孙亮在那里出神
• 这时,侍中刁玄、张邠闻讯赶来,问明了情况,也觉得时难以断清,就向小皇帝建议“黄门、藏吏词语不同,各说各的理,一时很难理出头绪,这样吧,不如把他们下狱再详审。”孙亮一听,更加着急,小皇爷办案,应该当机立断,才能让黄门、藏吏和大臣们折服。他想了一下,有了,他摆出副架子,毫不在乎的样子,他说话了“这有何难?很好破案。”众人一听,都有些不相信,看他那个样子,倒真像胸有成竹似的。众人忙问:“如何破法?请皇爷明示。”孙亮慢声拉语地说“来人,把鼠屎取出一粒来。”就有人从甜蜜碗里取出一粒鼠屎,放在碗盖上众人都有些莫名其妙,看着小皇帝如何审这“鼠屎孙亮开了金口“把鼠屎破开便知。就有侍从把鼠屎弄成两半,但见鼠屎里面干燥而坚硬。孙亮笑了。他对刁玄、张邠说:“鼠屎里面是干的。如果是因为中藏府不慎,事先落进了鼠屎,或是事先有意放进去的,那鼠屎一定是里外都湿透了,是甜蜜浸泡的结果。而这粒鼠屎外面只湿其表,里面却是干的,显然是刚刚才投进去的·”216·
• 刁玄、张邠等人一听,已经恍然大悟,不由的暗暗吃惊,原以为这小皇帝并无什么谋略,现在看他智审“鼠尿案”,却也不能小觑于他。孙亮发话了:“老黄门,还不从实招来。”老黄门本来心里有鬼,今见小皇帝已经把案破了,自然害怕,赶紧再次跪地叩头“为臣知罪。”就把作案的前因后果全盘说了出来。原来,老黄门曾经向那位中藏吏要宫中专用的莞席,中藏吏说,这席子是有数的,不能随便给人,如果查出来,他可吃罪不起,就没有给老黄门。老黄门吃了闭门羹,觉得下不来台,就暗恨中吏,要何机报复他。正巧,今天他去取蜜,不由想起这个馊主意,本以为小皇帝好欺负,奏了中藏吏一本,借皇上的手治治中藏吏,泄泄心头的怨气,哪料想小皇帝如此英明,毫不费力地就侦破了此案。老黄门对小皇帝又是佩服,又凭添了儿分敬畏,自知罪过难逃,不如实招,听候发落。小皇帝孙亮破了这起“鼠屎案”,心里好不痛快,他还要借题发挥,发一发虎威“来人,老黄门愚弄于朕,拉出去斩首示众。老黄门一听,可吓坏了,跪在地上一个劲儿遄求侥。最后,当着大家的面抽了他一顿鞭子了事,不过,以后不许他在内署走动,发配他到外办事老黄门千思万謝而去217
• 从这件事,可以看出,孙亮虽小,却很有一些锋芒,只是年纪太小,又无人忠实扶佐他,所以,最后被大将军孙绯所废,那是太平三年(258)的事。当时,孙亮要率少数侍卫去和围住皇宫的孙琳拼命,皇后全氏劝他不要以卵击石,他才没有采取行动。孙权晚年昏聩无能,没有把身后的事情安排明白,以至于在池死后,东吴政权渐渐衰落,最后被司马氏消灭·218
• 思美人“死去活来”吴末帝孙皓在用刑杀人方面有很多骇人听闻的绝活几,如剥脸皮、挖眼睛,用烧红的锯锯脑袋等等,无所不用其极,在“选美”方面也有很多发明。他规定:朝中大臣家凡是有姑娘的,每年都要登记造册,到十五六岁上都要到他面前亮相,他看中的,就要留在宫里,看不中的才可以考虑出嫁。他还派出宦官,走遍天下州县,物色美人儿,充实后官。那些年,宦官们可真够忙的。还真有成效,很快,后官的美女就达到了万人。问题又来了,美女太多,不能妥善安置,怎么办呢,就要多修宫殿,供美人儿们歇息,还要多修苑囿,供美人儿们游览。大臣中书令兼太子太傅贺劭上书劝他不要这样做,宫中万多美女费用太多,国家负担太重,结果,孙皓让人用烧红的锯子锯下了贺劭的头。孙皓后宫美女固然多,可供他尽情受用,但他最偏爱的还是张美人。张美人是骠骑将军张布的小女儿,张布被孙皓所杀,因为他的小女儿长得漂亮,还没出嫁,就被送进后宫,非常受219
• 次,孙皓酒醉,由张美人陪着取乐。孙皓问你父亲到哪儿去了?张美人回答:“让贼人杀了。”孙皓大怒,命人把张美人用乱棒打死。孙皓失去了张美人,心里好生寂寞。三妻六妾,后官万美女,都不能使他忘记张美人。可是,人死了是不能再复活的。他每想起张美人的美丽容颜,就后悔不该杀了她。张美人的形象总是在他的眼前晃动,梦里也常常和张美人相会。于是,他想出一个办法,征集能工巧匠,根据张美人的相貌雕刻一个木美人儿,经常放在座位旁边。美术就是这么发明和发展的。然而,假的总是假的,还是解决不了他对张美人的想念。这一天,他突发奇想,就问左右的人:“张布还有女儿没有?”左右的人见问,不敢隐瞒“张布还有个大女儿,嫁给了已故卫尉冯朝的儿子冯孙皓说“长相如何?”大家不敢说假话听说和张美人一样美。
• 孙皓一听,心花怒放,如久早得雨一般,喜不自胜。很快,冯纯的妻子又变成了孙皓的张美人。只可惜了冯纯夫妻恩爱一场,未得白头。有什么办法呢。孙皓把冯纯的妻子夺来,见她果然美丽,与她妹妹一般无二,就由她接替妹妹,继续做他的张美人,这还不算,还拜她为左夫人,比妹妹名分还高。张美人失而复得,孙皓怕再失去,就日夜与她在一起,形影不离,饮酒行乐,宣云布雨,连朝政也不闻不问。又命尚方用黄金作华燧、步摇、假髻以千计,让宫中美女戴着互相追逐、嬉戏,他和张美人一边饮酒取乐,一边观宫女们尽情玩耍,千姿百态,早晨戴上去的东西,到晚上就全都抓坏了,孙皓就让工匠再作,无尽无休,不尽其数,工匠们知道这些东西没有人统计多少,就乘机偷盗,不仅偷这些,凡是府库里他们能接触到的东西,见着就拿,把府库都拿空了。外面议论纷纷,孙皓置若罔闻俗语说,自古红颜多薄命,这话真是应验。张美人进官年多,就香消玉陨了。究竟是怎么死的?谁也不知道。也许是病死的,该不会是孙皓用乱棒打死的,因为他不想再失去张美人。也许是自杀的?也没有人证明。真是没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最难过的是孙皓,还没有和美人亲近够,她就走了,失而
• 复得,得而复失,上天真是太残酷和他的儿子开如此的玩笑孙皓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好像魂已被两位张美人带去了,剩下的只是一具躯壳。他心里除了思念和张美人在一起时的快乐情景,别的都“消失”了。他悲痛欲绝。于是,建业西苑,工人们在造基,一个规模特大的墓它就是张美人墓墓出奇地大,和皇上的墓一样规模。里面葬着两位张美人,还有无数的金银珠宝和玩物。墓道里,站着两排用柏木精心雕刻的武士,手里拿着的却是真正的武器:金戈、铁戟,保卫着墓中的两位美人。位郁郁寡欢、年约三十出头的男人,在为她们治丧时间真快,一晃就是半年过去了。民间传说:当今皇帝已经死了,他的墓就在西苑,那一定是当今皇帝的墓,不然,怎么那么气派呢?有人反驳说“不对,我明明看见当今皇帝每天出入皇宫的。”又有人搭腔:你才不对,出入皇宫的是皇上的舅舅何都。他长的虽然和皇上相象,可是他的年纪比皇帝大些,而且没穿皇帝的衣服皇上的舅舅怎么会随便出入官禁呢?”“你不知道,他很霸道哩谁敢阻拦他的进进出出呢真把人搞糊涂了,皇帝不在皇宫,能到哪去呢,一定是死了到坟墓里去了·222
• 确实,孙皓是在坟墓里,他还在为两位张美人治丧。他本是无情之人,却偏偏又要做有情的种。世界上的事情真是五花八门,让人琢磨不透。这时,又传来消息,是由会稽郡传出的。消息说:既然皇帝已死,就应该由章安侯孙奋继为天子、为孙皓办理国丧才是,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主,现在北方的强敌正在加紧备战,司马氏不日就将向东吴发动进攻,那怎么得了?忧虑的极是。又传来消息,豫章郡太守张俊,听说孙奋要继皇位,已经为孙奋死去的母亲扫了墓,新皇帝继位以后,一定不能亏待了他西苑大墓那位年轻人再也守不下去了,一种强大的力量把他从两位美人的墓道里拉出来,他必须走出来,不然就要同美人葬在一起了,就怕连葬身之地也没有了。他还不想死,不想放弃皇位。孙皓又坐在了他应该坐的座位上,开始发号施令立刻车裂张俊、杀灭三族。章安侯孙奋有篡位嫌疑,立刻拿来见驾,当面审判,证实“无误”,立即正法。为了不留后患,斩草除根,连同章安侯的五个儿子一同斩首,通令天下人知晓。孙皓杀人是从不犹豫的,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终于又见天日”了他们又要倒霉了。因为他活,他们就要死。他“死去活,别人就由活来而死去
• 六升难过吴宫宴小说《水浒传》有“三碗不过冈”之说,和吴末帝的六升难过官门宴相比,有截然不同的情调前者是劝人少喝洒,方得过去景阳冈,不至于被老虎吃掉,后者是必须多喝,才有可能有幸遇过剥皮、挖眼、杀头的劫难孙皓喜欢喝酒,他有个嗜好,必须由大臣们陪着他喝还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人喝酒,一次不得少于七升,否则就是“大逆不道”,一定重处。在孙皓看来,酒后吐真言,要吐真言,就要多喝,喝醉了,无所顾忌,才能说出心里话,才能看出臣子对他的真实态度。所以,他不认为喝酒是什么坏行为,而是他考察大臣们的一个好办法。因此,他经常大摆酒席,直喝个一醉方休。不论会喝不会喝,只要出席宴会,就必须喝够七升,不然是不准离席的。谁也别想耍滑头,因为席上有十个黄门郎督酒,除了监督每个人的酒量,还负贵记录每个人酒后的言论,主要是记录“真言”,以便日后审查定罪所以,有很多人不以参加孙皓的宴会为庆幸,尤其是酒量小的,或者干脆不会喝酒的,就更是如同上刀山、下火海
• 一般,接到宴会通知,不但不会高兴,反而心惊胆战。临去之前,往往要和家人告别,因为此行,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次,孙皓看到朝臣王蕃醉酒后趴在案子上,孙皓怀疑他是装醉。因为王蕃平时性情高傲,不太顿着孙皓说话,甚至有时还顶撞他。孙皓早就对他憎恨,想要找机会治一洽他,出出胸中恶气,现在看他趴在那里,谁也不理,也不说话,就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命令来人,把王蕃架出去,把他扔到外边,看他真醉假醉。王蕃知道自己喝多了,醒酒后,赶紧修整仪容,他不愿意让人家说他喝醉了。这时,孙皓又派人宣他回来,王蕃克制着余醉,支持着走回来可此时孙皓酒还没醒,他见王蕃“若无其事”地走回来,更加相信他是假醉,就让人把王蕃斩首。杀完了,恨气未消,又让人把他的尸体抛下深谷,要让他“虎跳狼争,碎成万片”。侍中韦昭,很有文采,又擅长史学,是东吴有名的学者,著有《国语注》,一时为之纸贵,奉命领修国史《吴书》。孙皓是不能不干预的,他要韦昭把他的父亲孙和列入“本纪”。韦昭从修史的惯例着想,认为孙和没有当过皇帝,不能列入“本纪”,只能收入“列传”孙皓非常不痛快,韦昭竟然不给他面子,要知道,他韦昭是奉命修史的,不听命令,还拿出一堆理由来“搪塞”他,
• 岂能容他正好宫中饮宴,韦昭不会喝酒,想以茶代酒,孙皓可不好说话,他非要韦昭喝酒不可,而且要看着他喝醉了,再整治他可是,韦昭确实是喝不下去,孙皓大怒,说谁不知道他定下的规矩,不喝就是不听诏命,把他投入狱中,不久就杀掉看来,酒还是应该学着喝一点,以备急用。如果韦昭能喝七升,或许也就能逃过这次灾难。好好一个史学家,就这样让暴君孙皓给杀掉了。孙皓是不会感到可惜和后悔的,管他什么史学家文学家,只要不为他所用,不唯命是从,就什么都不是,还是去做死鬼吧别看孙皓每次也喝得烂醉,可他心中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人,他平时的一切罪恶念头,都能借着酒力释放出来孙皓的忌妒心很强,大凡没能耐又暴戾的所谓帝王往往都是如此。中书令张尚,能言善辩,口才极好,经常在孙皓面前铺陈利害,引古论今,弄得孙皓搭不上腔,使孙皓很恼火,他就借着酒劲儿问张尚“我的酒量可以和谁相比?”张尚回答:陛下有百觚之量。”张尚平时说话,喜欢引经据典,特别是饮酒问题,今天皇上问着了,可不能含糊,皇上爱喝酒,想必说他能喝,他定高兴。他今天又用了一个典故。据说,从前平原君曾经说过:“尧饮千钟,孔子饮百觚,古来的圣贤,无不能喝
• 张尚把孙皓比成孔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有拍马屁之嫌。这位暴君也读过些书,别看他对于治国安邦知道的不多,但对于有关喝酒的掌故,却是很有“研究”。他一听张尚的话,不但没有高兴,反而勃然大怒你明知孔子一辈子有才而无成王之命,却偏偏拿他来比我,岂不是说我也做不成皇帝吗?”马上把张尚拿往建安(今福建建瓯)去造船,事隔不久又把他杀掉了。孙皓最讨厌多嘴多舌、劝他少喝酒的人。中书令兼太子太傅贺劭曾经上书说“陛下现在以严刑来禁止忠臣直言,以一杯酒的罪名使大臣们生死不保,这会使那些奸利之徒败坏国家大事。现在,国家没有一年的储备,百姓家里没有一个月的积蓄,后宫却养着一万多美女,每天开销巨万,这如何得了。眼下北方的强敌时刻注视着我国的兴衰,虽然有长江天险,一旦我军将士无力来守,敌人便可乘一苇而渡江,那时就完了。”孙皓看了这个奏章,不但不以为然,反而恨贺劭多嘴多舌,特别是提到“酒””二字,孙皓最不爱听。后来,贺砌不幸中风,要请病假离朝,孙皓非常生气认为他是假装,就把个病贺劭抓起来反复痛打,贺劭已经中风不语,有口难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孙皓见状,更加生气,竟用烧红的镯子截下了贺劭的头·锯子放在脖子上,也没说出话来,他不是不想说,他还
• 想骂,可是,嘴已不听他的话相反,对孙皓阿谀奉承、陪他喝酒取乐的“人才”,倒是加倍爱惜。天纪四年(晋太康元年,280),西晋取代魏国,分兵六路,南下灭吴,势如破竹,攻入吴境。孙皓命令将士抵挡,可将领们回答:“我们在前线流血拼命,奸贼岑昏却在这里溜须拍马,享尽荣华富贵,这如何叫人心服,谁还愿意打仗呢?”孙皓一听,这可是大事,如果将士都不替他打仗,就会国破家亡,哪还会有美女和美酒供他享用呢?就自言自语地说:“如果真是这样,为了保住江山,还只好拿这狗奴才来谢天下百姓,以平民愤了。”看来,这个暴君还没忘记江山社稷,准确一点儿说,是没忘记荣华富贵,后宫一万美人儿和肉山酒海。为了保住这些,只好拿这“狗奴才”当替罪羊了。原来岑昏整日陪孙皓饮酒作乐,无所事事,把个朝廷搞得昏暗无比,其实,这又哪里是他一个人的责任。将士们一听,就都欢呼着去捕杀岑昏。孙皓一见,就又有些后悔,因为岑昏实在是难得的“酒才”,和他一起喝酒,痛快。如果岑昏一死,还上哪里去找这样的“酒才”呢?岂不是太扫兴了吗?孙皓想到这里,就赶紧派人去阻止将士们杀岑昏,可是已经晚了,岑昏已被愤怒的将士们用乱刀杀死了别提孙皓心里有多难过了
• 这就是孙皓的酢酒实录。如果让人选择是上景阳冈还是去赴孙皓的宫门宴,恐怕不少人会这样选择认可喝三碗去景阳冈喂老虎,也不喝六升让孙皓剥皮。不过,也有愿意做酒鬼的229
• 戏演重病谋权变正始十年(249),司马懿在京城(洛阳)发动政变举消灭了曹爽和他的党羽,没有费太大的兵马刀枪,就把曹魏的政权给夺了过来。曹魏的统治到明帝时,其国家的政治腐败已到了极点,应是曹魏失权的根本原因。然而,司马氏所以能够轻而易举地夺得政权取代曹魏,这和司马懿的“多智谋善权变”之才略甚有关系。司马懿名懿字仲达,河内温县士族之家的后代。少时,就爱学习,多闻好问,用心儒学,博学有奇才。汉末天下大乱,司马懿经常关心形势,有治世之志。当时,南阳名士杨俊一看到司马懿便赞赏为“非常之器”。汉建安六年(211),曹操听说司马懿有才,想让他做官。可是,司马懿认为汉朝的命运将完,不愿屈居曹氏之宦,以有病不能起居拒之。曹操不死心,派人夜间去密探,而司马懿卧床不动。到曹操做了丞相,又要他做文学的官,派去的人,多方加以威胁,司马懿忍小谋大,才出任就职。后来,司马懿在曹魏统治集团中,成为最有谋略又最有威望的人物。他常为军国大事,出谋划策,曾向魏武帝(曹·230
• 操)献屯田之策,由他主办军电。于是国家务农积粮,国用丰足,争战得力。明帝时,任司马懿为大将军,南征北战,曾多次和西蜀诸葛亮相拒争战,所用奇略屡立大功。曹魏政权,到明帝时,不管国家的兴衰,和民间百姓的死活,专为逞皇帝的威风,大兴土木,在洛阳大造宫殿,名为“总章观”,其高度足有十丈。只建造这座宫殿,就征集了成千上万的精工巧匠、民夫。不仅这样,他下令造一座高楼,叫“陵霄阙”。死令限期完成工程,过了期限就杀工匠。明帝一时心血来潮,想干什么就得办什么。他想起了长安城内有好多大钟、铜骆驼、铜人、承露盘等,一定要把它们搬到洛阳来,好摆摆排场,让人看看做皇帝的神气。单说铜人,一个就有二十四万斤重,沉的要命,搬不动,也得给搬。强迫几千民夫硬搬,造成民夫伤亡惨重,好不容易才搬到霸城。魏明帝知道实在搬不来了,只好下诏说:“算了,这些铜人就让他们呆在那吧!”承露盘是汉武帝时候建于长安的,足有好几十丈高大,更是无法搬成。于是,下令在洛阳铸了两个铜人,置于司马门外边,还铸了黄龙、凤凰一样一个,各高三、四丈,放在大殿之前。明帝就是如此倾网害民,不事朝政,专想着如何摆皇帝威风。不到两年,三十五岁的魏明帝得了重病,御医百治无效,只有等死。他没有儿子,只好把养子曹芳做了太子,气息奄奄地指着曹芳对司马懿说:“我把后事托付给你了,你和大将军曹爽俩好好扶助太子。又叫曹芳去司马懿身边亲近,小太子抱住司马懿的脖子·231·
• 不放。司马懿流着限泪,连连点头说“陛下放心,老臣一定好好扶助太子。”话还未说完,魏明帝就咽气死去了。死后,八岁太子曹芳,即位做了皇帝再说,大将军曹爽,他是曹真的儿子,比司马懿要晚辈。曹爽虽掌握了朝廷大权,但对司马懿还是尊重的。可是在朝廷用人问题上,曹爽却别有用心。凡是和他要好的知心人,他都给重用当官。南阳何晏、沛国人丁谧等都成为曹爽的心腹。这些人,做好事不多,专能搬弄是非,谗言忠良。他们对曹爽说别的什么事还好说,实权可不能交给外人,避免将来出事。曹爽听了他们这番话后,“嗯”了一声,很快就给小皇帝上书,说司马懿的功劳太大了,又是上了年纪的人,应该加封。结果诏书下来,封司马懿为太傅(辅导太子的官),名位好似很高,可是什么实权都没有了。相反,曹爽的几个兄弟和他的心腹都做了有权有勢大官,不是尚书就是校尉。他们在朝廷内外,出出入入,摇摇摆摆。那个威风、神气,谁都不在他们眼里,更没谁敢惹他们好几年过去了,曹爽觉得朝权在握,皇上曹芳是个十几岁小孩子,他懂得个什么,凡国家大事全得他来决定。可他已经变到利令智昏地步,每日里饮酒作乐,玩弄珠宝,观景赏花。明帝留下的嫔妃,也弄到他府里去做舞女。在府内玩够了,就骑马去城外园林打猎,整日里不干正经事大司农桓范,看着曹爽如此得意忘形地胡作非为,很为232
• 他担心。他比别人有些胆识,找个时机,对曹爽说您现在大权在手,可也不能太随便了。就说出城打猎去吧,哪能一去就一整天,天黑了才回来呢?万一有人在城内作乱,把城门给关了,您可怎么办?还是用心做点正事好。”曹爽把嘴一“哪有这么严重,谁敢这么着?你也太小心了。罗曹爽的话虽然这样说,但他也真有不放心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对司马懿不太放心。他听说司马懿病了,想打探一下他到底病的怎样?刚好,河南尹李胜来请求曹爽,说他想回到自己家乡荆州去做官。曹爽便准了他去做荆州刺史。李胜在临行之前,要向司马懿去辞行。于是曹爽小声地说:正好,你要留神看看司马懿的动静。”李胜到了司马懿府,在门外等了好多时候,府内才出来人传话“太傅正病重,不能走动来迎接,请您进去。”李胜进屋一看,司马懿真的卧床不起,身上盖着棉被,旁边有几个丫头看护着。他上前问了安说“我是蒙皇上恩典,让我到本州做刺史,这会儿持意来向您辞行。”因为李胜是荆州人,所以把荆州说为“本州”。司马懿强打精神,刚嬃说话,突然上来咳嗽病,不停地喘息着,呆了好一会儿,才有气无力地说“你去的是并州么?委屈了你啦,并州是靠近胡人的地方,须多加小心,好好防备。”·233·
• 李胜纠正说我去的是荆州,不是并州。”司马懿又故意打岔说:你是从并州来吗?”李胜重复一遍大声说我是奉诏调任荆州刺史,去的是荆州!”司马懿这回好似听清楚了,笑笑说“我年老耳聋了,把你的话都给听错了。这回你去本州做官,一定能立大功;可是我已病重这样,恐怕再不能相见了!”说完,竟落下眼泪。接着又喘息不停。李胜赶忙用好话安慰他司马懿看了看身边的婢女,又指一指自己的嘴,意思是要喝水。婢女急忙把一碗水给端过来,司马懿把嘴凑到碗边喝水,边喝边从嘴往下流,把前衣襟湿了一大片,另一婢女过去忙给擦干净。李胜等司马懿喝完了水,便说“我们都以为您是旧病休养,没想到您病重到这个样司马懿长出口气,慨叹地说;“老了又多病,没什么用了。只是我儿司马师、司马晒我放心不下,他俩没什么才学,见识也短,求你等念我旧情,以后多多照顾,请把我的意思转给曹爽大将军。”司马懿说这番话后,又气喘起来,显得疲劳已极,好像支持不住的样子李胜见到这种情景,心里已经有了底,假惺惺地又向司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