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懿说了几句安慰话,赶紧告退离开,由司马师、司马昭送出门外。李胜快马加鞭来到曹爽府,向曹爽禀报了所看到情景,很肯定地说司马懿病的耳聋眼花,神志不清,饮食都不能自理了,确实病重了。对他可以不必顾虑了,大可放心。”曹爽听完,心里特别高兴。他的心腹何晏、邓扬等人,听说司马懿病重,也都心神快活。转过年,魏正始九年(246)正月,小皇帝曹芳要到洛阳城南九里外,去祭奠他父皇魏明帝高平陵。曹奭兄弟及几个心腹死党带着大队兵马,也都陪着皇帝一起出都城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一离开都城什么都完了。原来司马懿对曹爽的胡作非为,全看在眼里,早就想把他们除掉,只是待机举动。为了迷惑他们,司马懿那场重病全是演戏给他们看的。当曹爽的大队人马出城祭陵去后,司马懿立即从床上站起来,叫来两个儿子司马师、司马昭,策划发动兵变。让两个儿子率领自己的兵将,把各城门完全关了,先占了武器库,然后又夺了曹爽兄弟的军营,干得快速又利索。紧接着司马懿进了后宫,拜见皇太后,说大将军曹爽辜负了先帝遗嘱,作恶多端,必须免职办罪。太后吓得不得了,司马懿说一句,她一点头应一句。司马懿马上令人写了奏章,派人送到高平陵去交给皇帝曹芳。奏章上说,曹爽兄弟要马上交出兵权,回自己家里呆着去,不然必须按军法办罪。曹爽看了奏章,吓得脸色变成刷白,过去那个威风劲几·235·
• 全没了,一点主意也没有。这时,他的谋臣范偷着从都城跑来,对曹爽说:现在只有保护皇帝到许昌去,到那再调集四方兵马,才可能对付司马懿。曹爽听完,只把眉头皱成个大疙痞,不说行,也不说不行。桓范着急地向他们兄弟几个说:“事变到这步田地,现在怎么还不明白?只有这么办才有活略,要不这么办,想当个穷百姓也不成了!”曹爽的胆子早给吓坏了,想听桓范的话吧,怕万一打不过司马懿,要白送死;不照桓范的主张办吧,又怕司马懿不饶恕自己。就这样,想来想去,你望我,我瞧你地从晚到半夜,仍然没想出个准主意来。第二天,司马懿又派大臣许允、陈泰来报信说,只要交出兵权,认个错就没事了,让你们回家,保证身家安全。在种情况下,曹爽这回算有了主意。他站起身来把佩刀猛地扔在地下,说:“我不当这个大将军了。交兵权就交兵权,反正回家还能做个富翁桓范听他这么一说,“哇”地一声哭起来,跺着脚说“没想到你们兄弟几个,全是废物,真是连猪狗都不如!我跟誊你们算倒霉了,非遭杀身灭族不可曹爽不理桓范的哭诉,还很有把握地说太傅已经保证了,只要我把兵权交出,就没事了。他不会说了不算的。”于是,曹爽陪小垒帝曹芳回了洛阳都城。司马懿令曹爽236
• 兄弟各回各的家听命。然后派兵围住他们的住宅,又在他们住宅四角建起高岗楼,派兵在岗楼上监视他们的行动。曹爽整日坐在屋子里,心荒意乱,也无计可想,到后园想转转去,刚一出去,岗哨就喊话:“前大将军,往东南方去了!”他们哪知道死在临头了。几天后,上面旨令下来,曹爽、何晏、桓范、李胜等,全都打入死牢,定成阴谋造反罪,俱灭三族。司马懿杀了曹爽及其党羽,从此,曹魏大权落在他的手中。朝野上下为之吹捧,说这次政变除掉曹爽及其党羽,司马公干的利落,立了大功,应升为丞相。小皇帝曹芳哪敢不同意。可司马懿却另有心思,执意不做。实际他已代为相,掌握了朝政大权。这时,他已经七十多岁了,两年后他真患了重病,把军政大权交给大儿子司马师,嘉平三年(251)就死了。死后,其子司马师、司马昭相继任大将军管理朝政。其孙司马炎时代魏称帝,建立晋朝,追尊司马懿为宣帝。237
• 任意废立君泣臣哭司马懿死后,他的两个儿子司马师、司马昭,先后继任魏国大将军。先是司马师成了魏国最有权势的人物,他靠着继承来的大将军强权,统管朝政。朝廷政事,不分大小,都得他说了算,小皇帝曹芳只能听他的。可是,这会儿的曹芳,已经长大了,年巳到20岁。他看到朝廷大权都掌握在司马师手中,而自已这个皇帝只是个牌位,什么权都没有,朝政或议事,全按司马师的意思办,感到特别憋气。年轻气盛的曹芳,不甘心当这样有名无实的皇帝,昼思夜想,必须想法除掉司马师。他下了决心,要进行你死我活的较量。不久,曹芳在宫内就暗暗地进行活动,首先搜罗忠于自己,并能坚定反对司马师的人,打算时机一到就动手杀司马师。召结的人是光禄大夫张缉,他是皇后的父亲,因为不得实权,闲居在家,对司马师深怀怨气。中书令李丰,他和夏侯玄的关系很密,曹爽被杀后,夏侯玄被调到都城近处,并解除了兵权,实际是把他监管起来了。因此,夏侯玄与李丰二人常在一起合计,如何杀掉司马
• 师,为曹爽报仇。李丰的儿子李韬,娶了明帝曹睿的公主为妻,这与曹芳的关系就更不一般。所以皇帝曹芳把他们父子看成心腹,经常召进宫去,向他们密议如何活动,并秘密述说司马师专横霸道的情景,说到为难处,痛哭流涕,他们听了不仅感动,并且为之气愤,愿为皇上效忠到死。李丰对皇帝的旨意心领神会后,又扩大联络黄门监苏铄、永宁署令乐敦等人,共同策划活动,选定时机杀掉司马师他们这些活动,是在悄悄地进行着。最后决定,在曹芳封后宫王氏为贵人的仪式上,以皇帝的名义,把司马师召来,一举消灭他。同时拟定事成后,以夏侯玄代司马师的大将军位,皇后的父亲张缉为骠骑将军。这些人的活动,已经到了剑拔弩张,宫廷就要发生流血事变。可是,司马师是个很机灵的人,并且在他父亲司马懿教练下,是很有政治经验的人物。所以李丰等人的活动,皇帝时常召见他们父子的秘密,已被司马师觉察到,对他们早就产生了怀疑。司马师想:“不能等着挨杀,一定要先下手为强。”于是他马上下令把李丰给抓来,严加考问他们的活动情况,李丰怎么也不吐露真情实况,司马师在盛怒之下用刀环把李丰打死。然后又很快抓到李帽、夏侯玄、张缉、苏铄、乐敦等人,全都杀掉,并灭三族(父、母、妻)。官廷中经过这场生死的斗争,不能不使人惊心动魄,司马师与弟弟司马昭合计好了进一步对策。决定废去曹芳,另立新皇帝,方可施展司马氏的政治权威。239
• 于是,司马师假借皇太后的命令,召集群臣,当着他们面声色俱厉地说:当今皇上荒淫无度,亵近倡优,听信谗言,闭塞贤路,长居此位,对国家不利,以诸公之意应如何办呢?”在场大臣听完司马师那番话,心中都明白他将要干什么,但谁也不敢说个不同意见,因为都怕司马师权大专横的厉害,反对不得。所以只能唯命是从,有的大臣脑子来的快,马上就附和说:“废旧立新,是自古以来就有的事,我们大家只听您的命令就是了。”司马师听到这样拥护他的话,笑容满面,得意的直点头。接着,他从袖中取出早已写好了的奏章,叫大家来签名,派大鸿胪郭芝去永宁官问郭太后。其实,是拿奏章去逼郭太后,必须废掉曹芳,另立新帝,好施展他的权势。郭芝来到永宁宫时,郭太后与曹芳正对面坐着说话,两人都是愁容满面。郭芝上前叩见曹芳,马上就说“大将军要废掉陛下,另立彭城王为皇帝。”太后听了,大吃一惊,忧愤地对郭芝说“等我见到大将军,再好好商议。”曹芳一看事情严重了,他马上站起来就躲出去了。郭芝是太后的叔叔,但他是效忠司马师的,此次来是为大将军办事,只能办成。因此,他迫不及待地威胁说“现在大将军的主意已定,并派兵在外等我回信,还有什么可说的呢?”郭太后知道大势已成定局,事情到了不可挽救的地步,240·
• 摆手示意让侍御去拿来皇帝玺绶,交给郭芝。郭芝赶忙回去禀报司马师司马师见到大事告成,特别欢心,然后派人把齐王印绶送给曹芳。让他还是做齐王去。年仅20岁的曹芳满心愤不得不服。只是悔恨自己年轻少谋,没能干过司马师,结果了心腹,又失皇位。曹芳悲愤交加别了宫廷,泪流不止地向太后和群臣告别,乘车从太极殿南去。在送别的路上,有些大臣唉声叹气为之同情,太尉司马孚更是哭着相送。曹芳被废,要立彭城王为帝,郭太后提出自己意见,她说:“彭城王曹据,是武帝庶子,先皇叔叔,如立为帝,我将置于何地(差辈分)?如果这样,明帝从此绝嗣,大将军心里会安吗?以我之见,不如迎立高贵乡公曹髦。曹髦是魏文帝曹丕的孙子,他和曹芳同辈,按辈分也合乎古礼。司马师对太后的意见,也就不好拒绝了,便决定派人去迎接曹髦。曹髦仅14岁,任其摆布地来到洛阳,下车后,步行到太极殿,邻太后接见了他。曹氅当日在太极殷即位,做了皇司马师任意废立,政治专权,使忠于曹氏的官僚们大为不满。扬州都督毋丘俭、刺史文钦,率军杀奔京城米,形势紧张。可此时,司马师眼睛上生个瘤子,正在疗养,他本不想率军出征,但一些忠于他的大臣认为只有大将军亲征,周势才可转危为安。于是,司马师不顾自己的眼病,决定亲自241·
• 出征,命弟弟司马昭暂时总管朝政,稳住后方。司马师出征获胜,平定了反军,班师还都,刚到许昌,眼病严重,治疗无效丧命。他死后,弟弟司马昭继任大将军,大权又落到司马昭手中
• 胆大心狠敢杀皇帝司马师病死后,弟司马蹈按着倣了大将军。此后,曹魏朝廷的大臣几乎全是司马昭的心腹。曹家的皇权越来越小了,在这种情况下,小皇帝曹髦毫无对策,干憋气。前次,扬州都督毋丘俭、刺史文钦反对司马氏的兵变,虽然被司马师平定下去了,但是,反对司马氏的人还存在年多以后,扬州都督诸葛诞又起兵讨伐司马昭。诸葛诞和夏侯玄、邓扬等人素有往来,并很有交情,当夏侯玄等人前次兵变失败被杀,诸葛诞为之悲愤不平。但因自己的力量抵不过司马昭,只好暂时忍耐,不露声色,表面应付司马昭,背地里则利用自己征东大将军之权,加紧训练军队,筑城增兵,待机举事。他这一行动,引起司马昭的注意。诸葛诞一看不好,便决定赶快起兵并联合东吴,共同反对司马昭。司马昭得知诸葛诞起兵的寒报后,即刻进宫逼着曹髦亲征,并请郭太后也得同行,他调动26万大军,声势浩大地出征了。绪局,诸葛诞兵少势单被打败,身家惨遭杀害,并灭三族司马昭平定了这次反军,得胜随驾回都城洛阳,气焰更
• 加高涨,曹髦不得不封他为相国,尊为晋公。甘露叫年(259)春正月,有人报告宁陵井中出现黄龙,这个传说出米,满朝大臣认为是吉祥之兆,纷纷上表道贺。曹髦却不以为然,他看到的是司马昭那样专横无度,自己被挖制,心情闷闷不乐地说“龙者,君德也。上不在天,下不在田,而屈居井中,并非是吉祥之兆。”曹髦感叹地把井中出现黄龙的传言,和自己的处境联想起来,激愤而抒发,写下《潜龙诗》一首伤哉龙受困,不能沃深渊。上不飞天汉,下不见于田婚居于井底,舞其前。藏牙伏爪甲,嗟我亦同然。这首诗,很快就传到司马昭耳里,他好像肴到了曹髦的心很不服,要改变处境,那样我什么都完了。不好!早晚要出事。司马昭更加恨曹髦,不废了他绝不放心。曹髦从几年来的观察,觉得司马昭是怀有祸心的,行为将是险恶的。自己当这个憋气皇帝,从来什么事也管不了,还得总陪人家笑脸。不管怎样情况发生,可不能再忍下去了。于是,他把几个信得过的大臣召来宫内,有侍中王沈,尚书王经,散骑常侍王业。曹髦对他们低声地说朕召你们来,不为别的事,是要商量一件大事。司马昭之心,是路人皆知的,朕不能束手等他废掉我,今召公等244·
• 来,商议出共讨司马昭的计策。”三个人听完这番话,不觉大吃一惊。没想到皇上把他们召来,为的是这等非同小可的大事,弄不好是要杀头的。尚书王经急忙说:“不行啊!现在司马昭的心腹那么多,内外公卿,全是他的爪牙。您兵少力单,就这么几个人怎么对付得了哇!曹髦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写好的诏书,往地下一扔,气冲冲地说你们拿去看!我已经下了决心,死也不怕!再说,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年轻、少谋、气盛的曹髦下完了诏令,就往永宁宫察报太后去了。曹髦去了,可给三大臣留下个难题,要共同讨伐司马昭,谈何容易,这是个生死存亡的大事王沈对王经说“这事可不是小事啊!我们快去报知司马公吧,免得同归于尽。王业同意他的主张。王经却不想去告密,直接回府去了。没有多大工夫,司马昭就得到密报,知道形势紧迫。他立即命中护军贾充加强戒备,以防事变。这吋曹髦已集合了宫内卫兵,大喊大叫从宫内杀出来,司马昭的心腹贾充,早已准备好军队从对面迎上来。曹髦把宝剑“唰”地抽出来举过头顶高声喊道:“你们反了吗?我是皇帝!”
• 曹氅这一厉声喊叫,可真把前来迎战的大伙给吓住了,有不少士兵就准备后退。有个叫成济的将官,慌忙中问贾“真是皇帝上阵来了,这可怎么好呢?”贾充用劲地大声喊着,狠狠地说:“哼!司马公养着你们,就是为了今天。还有什么问的,什么皇帝不皇帝,上!”他把手一挥,拍马上前,顿时双方动手,冲杀在一起。成济心中有底,快马加鞭杀到曹髦跟前,曹髦正挥剑指挥冲杀,没提防成济一枪照他刺过来,蒈刚要以剑抵挡,枪头已经刺进胸堂。只听他大叫一声,从车上摔了下来,当场丧命。皇帝一死,宫廷卫队一哄而散,东跑西窜全都逃命去这时,宫内乱成一片,文武百官听说皇帝被杀了,都大为震惊,纷纷进宫来探听。司马昭得知皇帝已被杀了,心中暗喜。但表面却故作紧张、激动,一边急忙奔走,一边直打哆嗦,走到曹髦尸首跟前,趴在地下就不起来,还假装悲泣没完,有人硬扶他才起文武百官都知道下令杀皇帝的是谁,可都不敢说出来大臣陈泰倒有点胆子,哭着说“只有杀了贾充,才能对天下人多少有个交待。”司马昭说:杀个小点儿的吧!陈泰说
• “只有再大点儿的,不是小点儿的。”司马昭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倒说起如何安葬皇帝和怎样立新帝的事。他即刻命人以皇太后的名义起掌诏书,公告天下杀皇帝有理。说曹髦大逆不孝,罪当该死,应废为庶人,以民礼安葬了事。曹髦年轻气盛,少谋不慎,人单势孤,轻举妄动。只靠宫内少数卫队,讨伐重兵在握的司马昭,必遭失败身亡之祸。曹髦丧命时,年仅20岁。司马昭对王经也不放过,因知情不向他告密,处以满门抄斩之罪。连他老母也给杀死。都城洛阳的大多数人,对死者无不同情,暗暗下泪为之哀悼。司马昭看到人心不服,为稳定局势,过了几天,又想招,令人写个奏章呈上,说成济大逆不道,杀了皇上,该灭门死罪。成济不服,登高拒捕,并当场大喊大叫地说,杀皇上是贾充指使干的!可是这也无济于事,到底把成济推出去斩首了。就这样,带兵冲进宫内,为司马昭杀皇上的成济,绪果做了替死鬼。讨伐司马昭的曹髦已死,当然又得立新帝,这是司马昭做梦也想着的事。新帝立谁?又是他说了算。想来思去,选中了魏武帝孙子,15岁的曹奂最为合他的意思。于甘露三年(258),曹奂即皇帝位,就是魏元帝。成济死难时,登高大嘁地说,杀皇上是司马昭的心腹贾充指使干的,而贾充又是谁指使的呢?的确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可有谁敢直说呢?因为司马昭重兵在手,朝政在握,军政大权集于一身,谁敢说他个不是,就杀·247
• 谁。这一回司马昭连皇帝都敢杀,那就更不發公开讲话了但是,是非曲直,不让人说,它也存在,众多人都在背地里议论不休。有些文人学士实在忍不住了,就批评起朝政来。这些人最有名的是嵇康。嵇康从小好学,喜欢博览群书、作诗,性格很豪爽。他和好友阮籍、阮咸、山涛、向秀、王戎、刘伶经常在竹林里喝酒,谈论天下大事,什么话都敢说。人们就叫他们是“竹林七贤。嵇康从心眼儿里烦恶那些官僚,不愿和他们交往,说他们就会给司马昭拍马屁,没出息。他不想当官,可对司马氏专权又不满,干脆整天喝酒来解心烦。另外,还有个特别爱好,就是抡起大锤打铁,想必是为的健身活动。当时,有个中书侍郎(中书省长官中的副职官)叫钟会,为司马昭重用,有权有势,谁都不敢惹他。他听说嵇康才华出众,性格又很古怪,就去访他。可嵇康正在抡锤打铁,上身光着,直流汗,手在忙着,头也不抬。有人告诉他,大官钟会来看你了。他好似没听见的样子,照旧在打铁,根本就不理会,钟会站那等了好久,嵇康也不答理他。钟会遭到如此冷遇,恼羞成怒,一甩袖子,转身走了。从此钟会对嵇康就怨恨在心。嵇康有位好友名叫吕安。他哥哥诬告吕安不孝敬父母,打了官司。吕安请嵇康给作证,申诉论理,嵇康出来为吕安抱不平。司马昭认为这会儿可有机会整他了。那个曾被嵇康冷落而结怨的钟会,早就想对嵇康报复,此时乘机跑到司马·248
• 昭而前说“嵇康这个人顶坏了!动不动就攻击朝政,还辱骂圣人。”钟会看司马昭听完他的话,直瞪眼睛,他又向前凑儿步接着说“听说嵇康还要联络外面的人造反哩!这个人要是留着,以后可不得了呀司马昭心一狠,就下令把嵇康给抓起来判了死罪这个事件轰动了全洛阳城。有三千多名太学生联名上书,请求不要杀嵇康,让他当老师。可是,全没用。嵇康蒙冤受屈,给押赴刑场。临死前,他还弹了琴,曲子叫《广陵散》。据说这支曲子,只有少数几个人能弹。他弹完《广陵散》,长叹一口气说:“当时有人要向我学这个曲子,我没教他。今后,它可就失传了!嵇康到死也没有求饶过,始终没向司马昭强权低头,这是“竹林七贤”里文人的少有气节。司马昭心狠手辣,杀了皇帝曹髦,又杀了嵇康这样敢批评朝政的人,所以朝野上下没有再敢公开出来反对他的人当魏元帝曹奂封他为晋王、相国后,就有些大臣劝他当皇帝。司马昭几次拒而不受,在他看来时机未到。可是,他却让自己的儿子司马炎做了副相国。司马昭的意思不是明摆着吗?太始元年(265)八月,司马昭病死了。晋王、相国重权,当然是司马炎继承。他可不像他父亲那样冷静,不到年底,就迫不及待地逼曹奂让皇位。当时,曹奂有病不能上249·
• 朝,正在后宫养病。而司马炎身带利剑率卫士突然闯进宫内,曹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吓的目瞪口呆,正在手足无措之际,司马炎厉声地说你既不能文,又不能武,何不把皇位让给有才能的人!曹奂一看来势不妙,赶忙点头应允:“我让位,我让位。”于是,武帝太始元年(265)十二月,司马炎在南郊,登上高坛,举行了禅让礼。就这样取代曹魏,自己当了皇帝,国号晋,就是西晋开国皇上晋武帝。曹奂在司马炎的强权控制下,提心吊胆地只当了六年皇帝,这会儿不得不拱手把帝位“禅让”给人家了。他被废为陈留王,满怀悲愤离了宫廷,心情憋屈无诉,被迁居金墉城,后又居邺城。到晋太安元年(302),年老多病的曹奂死去了,终年58岁250·
• 今宵羊车住何处晋武帝司马炎,在立国之前精心图治,伐蜀成功。即皇帝位开创晋国,清明政治有十余年。重用良臣武将羊祜、王浚等,大举灭吴,一统天下。极思和平盛世,大去州郡兵武,大郡仅置武吏百人,小郡只留五十人。以此表示皇帝与民安乐,共享太平。此诏令颁下后,交州牧陶璜便上书说:“州兵不宜减少,如此是自告州边空虚。”武帝不听。右仆射山涛急切地进谏,不可大减州郡武备。武帝有点动心,但他认为“天下已平,不必过虑,既已颁诏四方,也不便朝令夕改,因此将错就错,错就错去了。”武帝司马炎,平吴不到半年,就开始不太愿意听取忠臣议事。息于朝政,安于现状,追求安乐生活了。“饱暖思淫欲”,武帝司马炎也并未脱凡超俗,一经胜利地打下天下,获得了帝王的安乐,便勾起淫欲心理。他得知东昊孙皓的宫玄,格外美丽鲜妍,趁此国泰和平,正好选来一批充作妾婢,供他晨夕享乐。正巧东吴嫔妃,半数以上被将士掠归,他们都想要吴女251
• 为妾。将士均能如此得幸,皇帝何乐而不为,怎可错过良机。于是下一道诏令,将所得吴国美女,全部送入宫中,听候皇帝安置。武帝一一仔细过目,差不多有五千名,个个长的细皮嫩肉,容貌娇艳似花,不由的龙心大动,一句话全都要了。然后分派到各宫居住,自是收在内宫里面,新旧加在一起,不下万名美女。宫内美女如此众多,如何临幸,宠幸哪一个?确有无法择定之苦。为择定临幸去处,武帝每日下朝,改坐羊车,让羊给定向。即坐羊车,游历官苑,既没有一定去处,也没有一定宿止,凭羊车拉到哪里停住,就有众多美人儿,争先恐后地迎驾。武帝大略端详,看中可意的美人儿,当即下车进入,设宴赏花。前后左右,都是丽女,扶摸的扶摸,斟酒的斟酒,酒下欢肠,惹起淫兴,便顺手牵了几名,同入罗帏,尽情临幸。这班寂苦善媚的吴女,盼不得有此幸遇,挨个进行,承受云雨武帝如此临幸,亦淫乐的不顾疲累,今到这里,明去那处,如似花间蝴蝶,飞到东飞到西,任情徘徊。只是美女上万,都望宠幸,可武帝再有精力,也不能处处顾及,侥幸承受者外,大多数失望叹泣。于是,宫女用心想出法子,了解羊的特点所好,用竹叶插在自已的门上,把盐水酒到户前,引逗拉车的羊。羊见到竹叶便奔去吃,嗅到盐水味就停下来舐,如此羊车往往停下。宫女遂有机会出来迎驾,便把武帝拥至自己屠室,供献一宿。武帝也顺应随缘,临幸一番。等到宫女户户插竹,家家洒盐,羊也不以为然了,拉着武帝随便行止。宫女因引羊之法无效,也只怨自身没福,静252·
• 盼缘分罢了。武帝因朝夕淫乐,逐渐失精丧魂,每日里昏昏沉沉,无神朝政。所以,后父车骑将军杨骏等,趁势擅权,所有功臣忠良,好多被排斥。仆射山涛,对武帝屡有规劝,但一看到美人在前,立刻把忠言撇到九霄以外,还管什么朝政不朝政,兴衰成败呢?次,侍臣呈上御史郭钦所奏关于边防大事的奏章,武帝看了几行,嗤笑道:“古云杞人忧天,大约如此。”遂把奏章束之高阁,不再批复。坐上羊车,寻欢取乐去了更甚者,在灭吴之前,武帝就在民间选择美女,充实后宫。竟下诏禁断婚姻,等他选完美女,才准婚嫁。在选美期间,如有隐藏拒召者,要以不敬皇上论罪灭吴国之后,司马炎以为天下太平,君臣上下,无视内祸外患,更加寻淫作欢。君荒臣奢,认为小事一端,无损盛明。古圣先皇要求在皇位者,必具德行,以身作则,以化民俗。古人云:“子帅以正,熟敢不正。”而武帝司马炎开国后,政治开明一阵。以后便不以德行正国了,文过饰非,欲和平度日,迷恋宫女,淫侈无度,身作则,大树淫侈之风。把一座洛阳城装修成花花世界,供君臣游乐享受。权臣贵咸荒淫奢侈之害,甚于猛后将军王恺是武帝亲舅,在府内宴客,每次都使歌妓吹笛助兴。笛声稍有失调,就残暴杀死歌妓。用美女劝酒,尽情玩弄。相互比饮,疯狂灌酒,当客人不能再饮时,怨劝酒
• 女人没有陪好,就把劝酒美女杀掉。没人性的客人,有时故底不饮,专看王恺如何杀死劝酒美女取乐权臣贵戚不只淫侈残暴,且彼此比富,霍财毁宝,以示富有尊荣。散骑常侍(皇帝的骑从)石崇,曾助伐吴有功封安阳乡侯,复调为荆州刺史。在刺史时,即暗中使亲吏扮作盗賊,抢劫巨商大贾,遂成为暴富豪雄。在比富竞赛中,没谁敢与他比较。王恺心中不服,时常与石崇比富。王恺糖水洗锅,石崇以蜡代薪;王恺涂室用椒(花椒),石崇即以赤石脂涂屋。王恺屡斗皆败,因而向武帝求助,想借珊瑚树为赛珍宝,武帝即给他一株,高约二尺余。王恺洋洋自得,以为石崇必无此珍奇,取出摆在石崇而前,肯定他认输了。哪知石崇不仅不赞美,反而拿起铁捧,把珊瑚树给击成数段,王恺当时怒火三丈,要与石崇拼命。石崇从容笑道:“小小东西,能值几何?算不上珍贵。”遂命家童取出家藏珊瑚树数十株,最高大的,三四尺,次的三尺,最次的也比王恺的珍贵。石崇对王恺说“你要赔偿,任意选去好了。”王恺一看,不禁咂舌。感到莫及,无贵与之再比。被击碎的珊瑚,也不用赔了,溜走了事。当时,较正直的大臣,从那些令人发指的奢侈腐败盛风中,预感到亡国的危险车骑司马傅咸,看到奢风之害,有心矫正,特上书道“当今奢侈之费,甚于天灾。”
• 校尉刘毅,朝班侍侧,武帝与他对话。武帝问道朕可比汉朝何帝?”刘毅答道:“桓帝、灵帝卖官,钱入官库,陛下卖官,钱入私门两相比较,恐陛下还不如桓灵二帝呢!”可见武帝腐败到何等地步。
• 嫁姨妹再做和事老泰始六年(270)十二月,东吴夏口都督、前将军孙秀率领部众向晋武帝司马炎投降。孙秀是吴郡昊(今江苏苏州)人,字彦才,既有军事才能,又很得军心,恩威并重,孙皓忌妒他,想要除掉他,就派遣将军何定溯江而上,借口要捕鹿三千只,以供御厨孙秀对孙皓太了解了,他已知道孙皓的真正目的,所以,在何定还没有赶到之前,率军归降了司马炎司马炎早就听说孙秀的大名,孙秀来降,使他非常高兴拜孙秀为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封会稽公,对他格外优待和宠幸。司马炎的夫人蒯氏有一个妹妹,年轻貌美,尚未出嫁。司马炎和蒯夫人一商量,孙秀不但英勇,而且姿貌不凡,英雄配美人,郎才女貌,正好般配,蒯氏也就同意,妹妹能由司马炎做主,嫁给孙将军,也算有个好归宿。夫妻二人商量好了,就把这个意思分别转达给男女双方,由司马炎和孙秀去说,由蒯氏和妹妹说。两人择日见了面,都很满意,定了日期,为他们举行了婚礼,不用说,热热闹闹,异常高兴。
• 孙秀可谓是春风得意,不但投了明主,免去灾难,还封了公爵,又得美人儿,而且和司马炎做了连襟,这可真算是殊荣,他怎么能不得意呢。新婚夫妇入了洞房,成了亲。婚后夫妻恩爱感情很好。但是,婚后不久,孙秀就发现蒯氏有时任性,小心眼儿,好妒嫉人。原来,蒯氏也是大家出身,本是襄阳人,祖父蒯良,做过吏部尚书,父亲蒯钧,任南阳太守。加上姐夫是晋国皇帝,姐姐是皇妃,自己又长得貌美,所以,有时难免任性,瞧不起人。次,孙秀和蒯氏吵了嘴,蒯氏气急了,就顺口骂孙是“貉子”。别小看这句骂人话,关羽曾经骂孙权是“貉子”,被史书记载了下来,孟超也曾这样骂陆机。魏、晋时期,北方人骂南方人为“貉子”,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骂人话,但里头含眷轻蔑,就像今天当着南方人的面骂他:“你这个蛮子”,一般人不在乎,要是有头有脸的人,你这样骂他,他肯定受不了,不找你拼命,和你决裂才怪果然,孙秀十分生气,也没说什么,就再也不回家,不和蒯氏接近了。劇氏骂完了,见孙秀很生气,她自己也就很后悔,不该骂出刺伤人的自尊心的话,何况孙秀是统领千军万马的将军,不回家还算是大度,不愿再和她计较而已劇氏难挨寂寞孤独,就去找姐姐和姐夫。司马炎夫妇听了蒯氏的叙述,就又开导了她一番,责备257
• 她一番,见她确已后悔,再说也怕她伤心过度,万一再想不开,因此也就罢了。司马炎还答应她,只要她能改正毛病,愿意找机会劝一劝孙秀,再做一次和事老,估计孙秀还是能原谅她的。劇氏一听,心里亮堂多了,辞过姐姐,谢过司马炎,孤零零地回家去了。不久,天下大赦,群臣都来朝见司马炎。散会后,司马炎单独把孙秀留下,很从容地跟他说“天下空阔无边,蒯夫人能不能也在原谅之列呢?那意思是说,天下这么大,大赦了那么多人,蒯氏即使有罪,能否也像大赦一样,原谅她的过错,实行“特赦呢?天下的罪人都可以宽宥而大赦,蒯氏有什么不可以原谅的呢?司马炎并没有采取责备、或强硬的办法来参与这件事,这使孙秀很感动退一步海阔天空,自己未免肚量也太小了。而且,蒯氏除了这点毛病,夫妻还是情投意和的,孙秀自从出门,也有些悔过,只是不好出口,现在,司马炎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他当然就转忧为喜了。孙秀摘下帽子谢罪,司马炎赶紧止住他,说蒯氏已经在家等侯他,盼他早日回家孙秀一听,气早就全消了,赶紧回去见蒯氏。于是,经过司马炎的调解,这场家庭纠纷很快就结束了。司马炎是很会做工作的,是一个合格的月下老人和和事老孙秀和蒯氏又和好了,他们比吵架前更加恩爱
• 官私分明”问蛤蟆晋武帝泰始三年(267),九岁的司马衷被立为皇太子。司马衷是晋武帝的第二个儿子。第一个儿子叫司马轨,两岁时便天折了。这样,司马衷就算是长子了,因此,按照传统的继承法,他便具备了做太子的自然条件。但是,不少大臣都说司马衷资质太差,恐怕难当大任对晋朝江山社稷没有好处,因此,就提出要把司马衷废掉。原来,司马衷自小天賦就差,再加上生长深宫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自理的能力很差。稍大一点,便沉沦于富贵,又不爱读书,老师请了不少,又都是当世著名学者先生,可是他却没有什么长进,斗大的字也不认识几个。就会寻欢作乐,满足于一些低极的享受。其他的事,从来不愿意过,懂得的很少。有人说,他得像一头猪历史上的白痴皇帝也有,可被比喻成蠢猪的,除了司马衷,恐怕无第二个晋武帝司马炎也知道儿子不上进,但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继承皇位。而且,他曾经答应过死去的杨皇后,让司马衷做太子。杨皇后在临死前,曾经哭着央求他,并让她十九岁的堂妹杨芷入宫继为皇后,同时照料太子259·
• 所以,尽管内外都有不少非议太子的话,晋武帝都当没有听见。大臣们从国家前途考虑,不断地在武帝面前表示自己的意见,但又不好直说,怕惹武帝不高兴。司空卫瓘、中书令和峤就是其中的两位。次,晋武帝大宴群臣于陵云台,司空卫瓘多喝了几杯,胆子壮了,“扑通”一声,跪在武帝面前,带着醉意说:“臣有话禀告皇上。”武帝说“你想要说什么?”卫瓘欲言又止,这样反复好几次,也没有说出。后来用手抚摸着武帝的宝座说此座可惜!”武帝一下子明白了卫瓘的用意,但他又不想让卫讲出来,就顺水推舟地说“卫司空你真是喝醉了。”就让人扶他下去休息。卫瓘终于没能直言表自心迹。中书令和峤也担心太子愚昧,他曾经委婉地对武帝说:“皇太子确有醇古之风,为人诚实,但是现在世道险恶多诈,而太子太诚实,恐怕难以应付,所以不适合君临四海。我们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才说起这些事情,怕的是太子将来不能管理好司马氏的家事。”什么“诚实”?这里是“傻”的代名词,不好直说而已武帝听了,没有反对。他说
• “近日太子入朝,我看他有所长进,你如不信,可与侍中荀颛一起去看一看。”他们两个从太子那里回来复命,武帝先问荀颚你看太子有没有长进呢?”荀额回答说“太子德更进茂,明识弘新,不同从前。”武帝听了,非常高兴。又问和峤“你呢?”和峤据实回答:“太子资质如初。”武帝一听,非常不高兴。和峤说的是实话,刚才见过太子,老实说真是没有什么长进,当然,随着年龄增长,较从前也有所不同,可愚昧未开,一如既往。武帝爱子,总是感觉不一样。武帝以帝王之尊,不断抵挡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坚决要司马衷继承皇位。这样总不是上策,因为太子没有威信,自己身后,谁会尊重他?谁又会辅佐他、听他的号令呢?于是,他想出一个办法,要为太子树立威信,表明司马衷确实已有进步。次,武帝把东宫大小臣僚召集起来参加一个宴会,把司马衷自己留在东官,武帝当着众人的面,故意把一件密封的案卷送给太子,让他快速作出判断。这时,太子妃贾南风赶紧从宫外找来几个老夫子替司马衷作答案,然后让司马衷抄写一份,送给晋武帝看武帝正在与群臣饮酒,见答案很快送来了,心里高兴
• 就让群臣们传看。大家没好再说什么,他们多数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们都高呼“万岁”。晋武帝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不过是用这一招来堵群臣的嘴可是不久,关于太子愚蠢的传闻又出来了那天,太子由侍中贾充等人陪着去华林园游玩。这华林园一共有三个。个是三国东吴所建,故址在今南京鸡鸣山南古台城内,南朝宋元嘉时又扩建,筑华光嚴、景阳楼、竹林堂等胜迹。后来齐、梁诸帝都曾在此宴集,是江南一大园林。另一个是北朝后赵石虎都鄧以后所建,故址在今河北临漳西南古郵城东。园墙周围数十里,规模宏大,有凌云城、金花洲光碧堂等名胜。北齐武成帝加以扩建,极其华丽,好似神仙居处一般,因此改名仙都苑。还有一座华林园,乃东汉时所建,原名芳林园,三国魏齐王曹芳正始初年,因避讳改名为华林园,故址在今洛阳市东洛阳故城内,有瑶华宫、景阳山、天渊池等胜迹,后来被毁。司马氏继魏建晋,自然成为华林园主人,帝王后妃经常在里面宴乐,寻常百姓是不得入内的。却说贾充一行陪着太子司马衷一起游华林园,目的是让他多见见世面,领略领略自然风光,培养他的志趣,开化他的胸怀。时值初夏,园内奇山异石,长着奇花异草,还有各种美丽的飞禽,叫人心情愉乐,伤佛来到世外桃源,又像进入了仙境司马衷一到这里,自然十分高兴,比在课堂上死背书本262·
• 强多了。他无忧无虑地在园中玩耍,贾充和一班太监、宫女们小心跽翼地跟在旁边,太子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生怕有一点闪失,那可不得了。他们来到一片池塘旁边,池塘里传来青蛙“咯咯咯”的叫声。司马衷听了,觉得很奇怪,就问侍丛这是什么叫声?侍从回答是蛤蟆叫司马衷想了想,一本正经地问“是官蛤蟆?还是私蟆?”众人一听,莫名其妙,都不理解太子为何问出这一奇怪的问题,所以,无从回答,而面相觑。他们从没有听过这个问题。看来,要想回答好这个问題,确实有一定难度,既要分别出“官”和“私”,又要浅显易懂,因为太子的智力和闫力均有限,说得太深,恐怕他听不懂。这时,贾充正在琢磨司马衷这一奇怪想法的由来。大约是近日谁和他讲了“官”和“私”方面的问题,不然他怎会问出这样的话来。不过,还是贾充有才,哄孩子还不好哄吗?贾充回答在官地里就是官蛤蟆,在私地里就是私蛤蟆。这片园林是官家的,所以,应当是官給懿。”回管得确实很巧妙,但是不完全对,虽说华林园是官家
• 的,却不是天下老百姓的,而是司马氏家的,所以,还应是私蛤蟆。司马衷一听,又一本正经地发布命令说既是官蛤蟆,就应该食俸,发给粮米。”众人一听,都忍不住想笑,但又不好笑出声来。没想到太子竞然如此“官私分明”太子有令,要发给官仓粮米,谁敢不答应。从此,这件事就在宫里宫外传开了。有的人说太子有仁德,“官私分明”。那是拍马屁。有的人就更加了解了太子的愚昧,都感到晋朝要出乱子了。果然,晋武帝死后,大白痴司马衷继位,贾南风专政,引起“八王之乱”,西晋王朝,走向衰落。·264·
• 食饼中何人置毒西晋“八王之乱”,争权夺势,相互厮杀,明争暗斗。各王把晋惠帝司马衷当招牌,抢来抢去,胜者把他带走,败者又把他丟掉。惠帝经受着流离颠沛之苦,最后暴亡。传说是原东海王当朝太傅司马越,使人害死惠帝司马衷的。晋惠帝死前,并没有什么疾病,在一天晚上,惠帝于显阳殿中,晚餐吃了几张饼,过了一会儿,肚子忽然疼痛不止,说不清痛状,当时即卧倒床上,痛的直打滚,不停地喊叫,宫廷内侍吓得飞跑去召御医。当御医入宫,上前一看惠帝眼睛已发白,嘴也张开着,人事不省。御医诊视六冰,脉已微细如丝了,便不停地摇头道“罢了!罢了!没有救了!宫里人问他是什么病症,御医不敢说,追问到最后他才低声说出“中毒”两个字,一溜小跑离开内宫去了。究竟食饼的毒是谁使人下的,让惠帝吃了暴亡?无从考查。但太司马越手握朝政大权,眼看着皇上非命于暴死,却一不怀疑,二也一点儿不加追究,相反却急忙派遣侍中华混等,迷召皇太弟司马炽来即皇位,显然有弊可疑。晋惠帝暴亡之前,还有一个可疑情由,就是呈后羊氏,
• 深怕太弟得继皇位。太弟得立,她只能是做一个皇嫂,不得为皇后,所以她密召了清河王司马覃,入尚书阁,有推立的意图。偏巧太弟司马炽同时进来,又有太傅司马越在极力拥护,息后羊氏,见情势难办,只好闭口无言,让太弟司马炽即皇位。由此可以看到,在取代呆皇帝位时,宫廷内外早有暗斗,羊后想立覃,太傅司马越要立炽,呆皇帝(惠帝)没有个准主意,立谁都不加可否。结果,被有主意人给惠帝毒死,看来十有八九是司马越干的,羊后恐怕无下毒的胆量。司马越是西晋宗族,司马懿族孙,受封东海王。“八王之乱”中,他勾结洛阳禁军擒杀了长沙王乂。永兴二年(305),又从徐州起兵西进,并引狼入宝勾结鲜卑兵入关,清除诸王异已势力,穷凶极恶地杀人,劫持惠帝夺取朝政。最后,惠帝平白被毒死,太傅司马越是最可疑的杀人犯,但谁人能够追查他呢?晋惠帝共在位十六年,因为愚杲没有能力执掌朝政。而皇后贾南风却颇多权术,又心狠手辣,无能的惠帝很怕她,对贾后是言听计从。所以贾后有机会阴谋弄权,肆无忌惮地作恶。“八王之乱”的乱中乱;西晋很快的衰亡,她是祸根晋惠帝于光熙元年(306),“中毒”暴亡。皇太弟司马炽(武帝幼子),入宫继承皇位,大赦天下,是为怀帝。立妃梁氏为皇后,诏令太傅司马越辅政。司马越极力拥立司马炽做了皇帝,司马炽自然得诏准司马越辅政,是以朝廷大权仍落在司马越的手中。他辅政后即请诏,调河间王司马为司徒。司马颙明知此举,可能是骗局,但守在长安一个城,266·
• 也是被孤困在那里,因为长安城外都是司马越的势力,不如应诏赴洛阳,也许可以自解困境。于是,备车带领眷属,出关向洛阳赶来。当走到新安,忽然来了一帮雄猛武夫,手持利刃,拦住去路,并大声喝道:“快留下脑袋,放你们过去!”司马顒大惊,伸头看去,来势不善,已无法可逃脱,不得不硬着头皮,颤抖者问道:“你们是从何处派来的,竟敢拦阻我车?”那些人倒反问:“你们是干什么的!”司马顺回答道“我是河间王,现在秦诏去洛阳,任职司徒,你等是晋朝臣民,应该迎拜,泥礼?”来人一齐大笑道“你死在眼前,还要称王说帝,岂不好笑?”说到这,有数人一跃上车,把司马顺一刀砍倒,顺手卡住司马顯的咽喉。他的三个几子,一齐上前相救,怎能抵挡了这伙凶徒,一阵拳打脚踢,把三子一个个给打死。司马颗被扼住多时,不能出气,两手一抖,双脚一伸,断了气。新安这场截路杀司马慘案,又是谁使人干的呢?那伙扮做强盗模样的武夫是什么人?实是由许昌梁臣率数百名强兵扮演来杀司马颙的。许昌镇帅,是太傅司马越的弟弟司马模,梁臣是许昌镇一个将官,司马模的部下,当然得听司马模的命令。司马模命杀了司马颙之后,朝廷就加封司马模为阳王,不是太傅司马越指使,谁能有如此大的淫威力量。267·
• 后人有诗叹道:豆釜相煎何太急?瓜台屡摘自然稀。试看骨肉摧残尽,典午从兹溉式微(典午:午,生肖为马。晋帝姓司马,为晋朝的代称)西晋诸王手握兵权,此争彼夺,各不相让。正如诗中所道,骨肉寻仇,杀的肝脑涂地,死了多数,表白于下汝南王司马亮,宣帝司马懿子,为楚王司马玮所杀。楚王司马玮,武帝司马炎子,为贾后所杀。赵王司马伦,宣帝子,奉诏赐死。齐王司马圄,齐王司马攸子,为长沙王司马乂所杀。长沙王司马又,武帝司马炎子,为张方所杀。成都王司马颖,武帝司马炎子,为范阻长史刘舆所杀。河间王司马顺,为东海王司马越所杀。控制怀帝朝政的太傅司马越,最后病亡。其尸,为入侵胡将石勒所焚。到此,八王乱事,算告结束。总之,西晋诸王,好的少,坏的多。相互仇杀,坏了自己,损了国势,害死百姓。造成五胡有隙闯入,大闹中原之祸,西晋王朝从此衰败已极。绵延十六年之久的诸王混杀,虽然结束,但灾难严重,有数十万人被杀掉,百万人流离失所,三国以来逐渐恢复的北方经济,洛阳、长安等一些繁华城镇,被破坏殆尽。怀帝司马炽即位后,面临的是内乱外患,他完全失去应变能力。朝廷专靠太傅司马越为主脑,但并不务防外患,专2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