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中国帝王后妃外传·三国两晋(出书版)》作者:刘奉文【完结】 > 中国帝王后妃外传 三国两晋.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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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奉文 当前章节:1543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1:20

• 门防异己,乱杀人。当匈奴大军齐逼洛阳,有进无退的形势下,洛阳城内粮食空虚,兵民无备,眼看无力御敌,只好调地方军来援。怀帝心急如焚,面谕去调兵的朝使道:传我的话到各州郡,现在还可援助,再晚了就来不及他哪里知晓,朝使四出后,回报的情况多半不肯应召。唯征南将军应召来入援,只打一仗,兵皆溃散。胡将石勒趁势大掠襄阳,攻破江西垒壁四十余所,然后屯兵裹阳。晋太傅司马越,本已大失众望,心虚不能自安,胡寇入侵,警报不断,乃自请出征。怀帝悲伤地说:“今胡虏侵逼郊畿,王室蠢盒,莫有固志,朝廷社稷,准仗公一人维持,公奈何远去,自孤根本?”司马越答道:“臣今率众出征,期在灭贼,贼若灭,国威可振。”怀帝以为既然太傅要出征,也不愿再苦留他,正好离去这个眼中钉,总可自由行动,哪知太傅留下的右卫将军何伦,守卫京城,监察宫廷。比司马越更凶恶,日夜监察,把怀帝像罪犯一样监视。其实,司马越要出征讨胡将石勒,并非是忠心保皇朝为社稷,而是别有居心,想寻机自己做皇帝。他出兵讨伐石勒之日,即把王公大臣,带去一多半,仅留其私党何伦等,监守京师。出征如得胜敌,则迫众人推举他,以废怀帝;如不能胜敌,就退他处,或仍回东海,据守一方;至于都城洛阳存在与否,怀帝安全与否,他根本没放玍心上。太傅司马越居心如此险恶,出征怎能灭散,保卫社·269

• 不久,许昌失守,洛阳加危凯。怀帝寝食难,即传手诏,令河北各镇将,星夜杗援。青州都督苟晞,接受诏书,便向众宣言“司马越,为相不道,使天下混乱,今苟将为国家计,惟有上尊王室,入诛国贼,与诸君子共立大功。”然后,即布告各州,陈述司马越的畢状。当有人把苟晞义举传报都中,怀帝得信,复手诏敦促慰勉苟晞。同时密敕,命苟晞讨伐司马越。不料往来于苟晞和怀帝问的朝使,被太傅司马越的部骑截住,押至项城,往见太傅司马越,司马越令左右搜检,得苟的上表和皇帝給荀晞的讨越诏书。司马越大怒,即命合兵讨苟晞。苟晞得悉,即刻密遣骑士入洛阳,讯明司马越私党,将所捕获的,一并斩首。司马越报复苟晞未逞,相反累及其私党,又处于内外交迫,进退维谷的地步,遂忧愤成痪,以致不能起床,病死在项城。跟随司马越的王公大臣,置胡敌步步入侵于不顾,还想为司马越从容发丧,淮备送葬东海。浩浩荡荡送丧队伍,自项城启行,径向东海进发。讣信传入洛阳,监视怀帝的何伦等,也赶来同奉司马越丧枢,实际是恐怕胡寇即至,不如先离洛都,同行躲难。于是洛都如洗,只有怀帝和宫人,尚在守着,孤危无援,满目苍凉,自思当朝离乱至此,都是太傅司马越祸及所致,因诏汊晞为大将军大都督,督领青、徐、兖、豫、荆、扬六州诸军事。可是,匈奴汉将石勒,得悉司马越已经病亡,立即率轻骑追袭,加速前进。到苦县宁平城,司马越彘队即被追上词马越的心腹部将王衍不懺用兵,又全无准爸,就是襄阳

• 王司马范等,都未经过大敌,能阵相互面对呆视,不措。只有一位将军钱端,尚有点胆量,率兵杀向石兵马。双方交战二三时,石勒的众兵杀势厉害,无人敢当,钱端被战死。胡将石勒接着指挥铁骑,死死围住王衍等。王衍的众兵将,没有一个是敢死冲杀上阵的,更加统帅无人,号令不多是争先恐后临阵命,自相践踏,死伤虛堆。凶横的石勒,一声号令,叫骑兵四面密集射杀,不准王衍脱逃。可怜王衍只有闭服等死,東手被擒。当场由胡骑东牵西抓,好似捆猪一样,无一溺棹,然后押入石勒大营。石勒升帐上坐,令王衍等坐幕下,看着王衍说道:“君为晋太尉(全国军事首脑),如何使晋乱至此?”王衍支支吾吾道“衍少无宦情,不过备位台司,朝中一切政治,统由亲王秉酞,就是今日从军,也由太傅司马越差遺,不得不行若论到晋室危乱,乃是天意亡晋,授于将军,将军正可应天顺人,建国称尊,取乱侮亡,正在今日。”一片卖国求荣话语,无耻已极胡将石勒掀起胡须狞笑道“君少壮登朝,延至白首,身居重任,名扬四海,尚得谓无臣情么?破坏天下,正是君罪,无从抵赖了。”胡将石勒对部将道:我自从戎以来,东驰西骤,足迹半天下,荣尝见有此等人物,汝等以为可使存活否?”部将回答道“他等皆晋室王公,终未必为我用,不如今日决罢。”·271·

• 石勒沉吟一会儿,便道:你们说的也是,但不可加他锋刃,使得全尸以终。”随后,令将被虏诸人,统驱往民舍中,监禁起来等到半夜使兵土把四面墙壁推倒,全给压入室内死去。唯有王衍临死呼痛,没等说完痛,一块巨物压下来,顿时头破血流,再也不喊痛了,永别人世。石勒又下令劈开司马越木棺,焚其骨,扬其灰,并且宣告道:“乱晋天下,实由此人,我今为天下泄恨,故焚其骨以告天地。”然后,拔营起程,准备再进军。途中刚好何伦、李恽等众,为司马越送丧奔来冤家相聚,投入虎口,为石勒一并虏去,死多活少。

• 逞淫威竹箱偷男晋武帝司马炎于太熙元年(290)去世,在位共25年。太子司马衷即位,是为晋惠帝。尊武帝杨后为皇太后,立贾南风为皇后,即贾皇后。贾皇后,是大臣贾充的女儿,长惠帝二岁,个头矮小,肤色又黑,姿容不佳,生性妒忌。她是贾充后妻郭氏所生长女,名贾南风。她被择为太子妃时,即经过一场明争暗贿的过程。武帝司马炎在世时,本意想纳大臣卫瓘的女儿为太子妃。而贾充得知此消息后,赶紧告知妻子郭氏。郭氏作梦都想把女儿贾南风嫁给太子,以结皇亲,近于朝政。为此,郭氏不惜用金银财宝,贿赂杨皇后左右,使之渲染贾南风如何有德有才,太子妃非她不行。杨皇后轻信左右对贾南风的美言,认定贾南风比卫瓘女儿佳美,应纳为太子妃。尽管武帝一再不同意,可杨后却不死心,想方设法说服武帝。结果,武帝一时被蒙蔽,就同意了杨后的主意,定立了贾南风为太子妃当賣南风进入宫闹后,武帝司马炎才看清了她的真面目,长相不佳,素性妒忌多诈,悔之不及。太子司马衷是个273·

• 傻子,是非不辨,只有本能的感受,见到贾南风的凶相就有些惧怕,可由异性心理的作用,对她还很宠爱。所以式帝在对他们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以才人(妃嫔的称号)谢玖妃赐给太子,不久生个皇孙司马遹,司马遹年五岁时,就很明敏。武帝知道太子很愚呆,然而看到敏慧的孙儿,就有了后继有人的指望,对太子废立的念头也就没了太熙元年(290),晋武帝病亡。太子司马衷即位,贾南风也就从妃子立为皇后。因惠帝司马衷愚呆的不懂是非,由外戚杨骏(杨骏是杨太后父)辅政。皇后贾南风凶悍多权略,存心险恶,每欲干预朝政,而太傅杨骏又专权不放,对她不客气地抵制。贾后不甘示弱,恼羞成怒,遂捏造罪名诬陷杨骏要谋反,便阴谋勾结大族张华和汝南王司马亮、楚王司马玮等人,遣将调兵,把杨骏的太傅府给包围起来杨骏虽骄横专权,但对即将发生的政变,却优柔寡断束手无策。结果,几百名官兵冲入府内,刀光剑影,杀声震耳,见人就杀,杀的尸首满地。杨骏吓的哆嗉成团,只顾逃命,跑到马棚就钻进去,上气不接下气地瘫在马槽底下,被乱兵发现就地杀死。这就是贾南风居心险恶制造的第一起血案,拉开了屠杀杨太后宗族的序幕。在消灭了杨骏及其宗族、党羽后,贾南风开始蓄谋报复杨太后。当贾后捏造杨骏谋反,利用其羽党要围杀杨骏的紧急关头,杨太后心急如焚,用帛字书,射于城外。吊书说有能救护太傅者,必给重赏!”贾后早就想对杨太后下手,正好被她抓着了把柄,以射到城外的“帛书”为据,宣布杨太后与杨骏是同谋,假借皇

• 帝诏令,定下杨太后同谋造反罪,废为平民,送往金墉城,给禁锢起来。太后身边的侍御佣人,全部解除,不给饭吃,活活饿死在金墉。两起凶杀胜利,使她的胆子更大起来,专政之欲更加凶狠,下一步的策划,就是收拾异己。不管曾被她利用杀太傅的汝南王司马亮、楚王司马玮,或是有声望的老臣卫瓘等,都要通通干掉贾后凶暴毒辣,采用一箭双雕之计,利用汝南王司马亮卫瓘和楚王司马玮的矛盾,从皇帝那里弄个密诏派人交给楚王司马玮,让他杀掉司马亮、元老卫瓘。结果,司马亮不仅被捕失去代杨骏辅政大权,而且丧了命;卫瓘全家被抄,他和儿孙都被杀了。司马玮依靠皇后贾南风,轻信密诏给杀了司马亮和卫,以为结好了皇后又立一功,哪知道是被贾南风所利用,并中了暗算贾后已看清楚王司马玮替她杀异己的凶狠劲,认为他将是很难驾驭的凶货,不如及早干掉他算了。于是,借口楚王司马玮假传圣旨擅杀司马亮、老臣卫瓘。经过几起官廷政变,流血惨杀之后,阴狠的贾南风差不多掌握了全部朝中大权。但还有一个使她放心不下的事,就是太子司马递的存在。因为太子司马遹,是武帝时赐给惠帝的才人(妃嫔)谢玖所生,早就立为太子,他的生母晋升为淑媛,这即是未来的皇帝和皇后。贾南风对太子便恨之入骨,处心积虑地要废掉太子要废太子,暂时难以得逞,贾后即用尽心机对太子使·275·

• 坏。太子幼时灵敏出名,到长大时不好好学习,总爱和左右嬉戏贪玩,贾后就使人因势引诱太子作坏事,企图使太子变应他父皇惠帝一样,不傻也是个愚呆,到时候可成为废太子之由。河悍狠毒的贾后,已经等不得。她使人把太子司马运召入宫中,用酒灌醉他,然后把早已写好了的谋反字条逼太子照抄下来,诬陷说:“太子遹要谋反杀君!”据此,就把太子司马遹废了,随后送到金墉城禁锢起来。贾后在宫内,淫虐无度,骇人听闻。贾后当了壟后之后,生活极度奢华,淫欲日甚。她对痴呆的惠帝少有爱欲。先是与宫内太医等私通。由于她淫乱成性,同宫内奸男私通并不满足,竟使人从宫外密寻美貌少男。为避眼目,把选定的少男,装入竹箱偷运宫内。美貌少男入后宫,先以香汤沐浴,然后给服淫药,使之兴奋,极力淫乱。连续行性,到不能举事时,则杀掉,掩埋宫中灭口。如此更换新者,常达三五人。由:贾后乱政,作恶多端,朝野上下对她恨之入骨;司马氏诸王对贾后尤为不满。因此,“八王”树兵,都准备从贾后那里把权力夺在自己手中。所以都在扩充武力,甚至勾结胡族势力,引狼入室,倾国害民水元年(300),贾后看到政局不稳,为除后患,把禁锢在命墉城的太干害死。此事被赵王司马伦等抓住,趁机起兵,洇悍罪翠的贾后做了阶下囚,把她也送到金墉城,杯毒酒结果了鎚的命,把她的党羽也一起杀掉。

• 怀帝忍辱愍帝蒙难西晋惠帝暴亡,皇太弟司马炽,在太傅司马越弄权下,即皇帝位,是为怀帝。晋怀帝即位后,近虑司马越结党祸,乱朝政,外忧胡兵进犯无御,内外交困,处境卡分危难永嘉三年(309),匈奴贵族刘渊当了呈帝。刘渊认为:昔汉有天下,历世久长,恩结于民,持续数十年。我本汉甥,实为兄弟,兄亡弟继,有何不可?立国号曰汉,就称为汉王是了。”为标榜汉室建立匈奴汉国,迁都平阳(今山西临汾西南)。自后,匈双汉国,不时窥探晋朝政局形势,待机进犯西晋面临汉将石勒进犯危难,太傅司马越阻兵专权,朝廷上下素乱。司马越不顾洛都与皇帝的安危,以迎击汉将石勒为名离洛都,并有一批王公大臣随去,使洛都空虛无备。实际司马越已是居心叵测,有外逃为帝之想。怀帝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密敕青州都督苟晞讨伐司马越。司马越在洛阳的私党,让苟晞一并斩首。司马越的野心未能得逞,又累及私党,内外交迫,进逗无里,不觉忧愤成疾,病死在项城。277

• 永嘉五年(311)六月,匈奴汉国刘渊的儿子刘聪即皇帝位不久,得悉晋朝朝廷混乱,司马越已死,便派大军以汉大将呼延晏,率兵二万七千多,杀奔洛阳来。晋军接连败报,死亡人数达三万余众。又接报汉兵日增,刘曜、王弥、石勒率三路兵马,配合呼延晏趋集洛阳,怀帝急得仓皇无措。不过几天,汉军已攻入外城,紧邏内城,见人就杀,有房就烧。各府寺衙门,多被烧毁,烟雾迷天,骚扰一天一夜,又退去。怀帝急令近臣,备船下洛水准备东逃。不料汉兵又转来,放了一把火,把所有船只给烧尽汉军断了晋怀帝逃路,又来攻城。呼延晏与王弥军当即攻向内城,城内卫士,已纷纷逃散。汉兵杀关直进,如入无人之境。汉将径入南宫,登太极前殿。汉兵大掠,所有官内后妃侍女,库中珍宝,抢劫一空。怀帝逃出华林园门,准备奔去长安。可巧汉将刘曜自西明门杀来,迎头碰上,一声号令,立刻把怀帝抓住,再令部将兵士,捉拿王公大臣以下百余人,一并屠杀,太子亦为所害。只留侍中王俊等,陪侍怀帝,令不要加刑。洛都士民死亡,约二万人。汉将刘矅,命令兵士搬尸到洛水北岸,埋尸如山,以示凶观。又掘诸陵,焚毁官廷宗庙,大显恶行。刘曜把搜劫的后妃,自皇后梁氏以下,分赏给部将,做为妻妾,自己留下惠皇后羊氏,强逼为欢。独有故太子遹妃王氏,铁面冰心,不肯失节,誓死不从,夺部将腰剑与之搏斗被杀。晋怀帝被汉兵抓住后,由汉将呼延晏押到汉都平阳,汉主刘聪升殿受俘。怀帝到此,身为囚徒,不得不向刘聪行

• 礼。刘聪狞笑道我父与汝先帝有交,应从宽宥,汝等可在此留居,听我命令便了怀帝与王俊等赶忙叩头称谢。刘聪诏赦,封怀帝为平阿公,王俊等为光禄大夫。怀帝也只得忍辱含羞,做为胡寇的臣奴。过一年,汉皇后呼延氏去世,宫内发丧,晋怀帝与臣亦为之低首送丧后来刘聪再加封晋怀帝为会稽公。怀帝入朝拜谢,刘聪“卿家骨肉,何故屡相残害?”怀帝道“这是天意,实非人事。大汉将应天受命,故为陛下自相驱除,若臣家能守武帝遗业,九族敦睦,陛下何从得平河洛呢?”刘聪不禁大笑,饮到黄昏,竟叫出小贵人刘氏,赏与怀帝,并说道“这是明公孙女,今赐为卿妻,卿好好待遇,幸勿轻视!”使怀帝当晚领去。此破人伦之大辱,孰可忍受!转眼冬残,新年元月,汉国皇帝在光极殿,大宴群臣,汉国皇帝刘聪,命令晋怀帝,身着青衣,侍立在旁为之斟酒。怀帝受不了耻辱,满面惭色。随臣王俊当时列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受辱情况了,禁不住痛哭起米。刘聪大怒,把他即刻斥出。怀帝给人家斟酒直到宴散,才令退去。过了一个月,有人揭发王俊,说他要阴谋变乱,将召晋军将进攻平阳。刘聪马上命人以毒酒把晋怀帝处死,并杀了王279·

• 俊。怀帝共在位四年多,被汉寇虏去一年余,死时刚三十岁。晋安定太守贾疋,起兵抗击匈奴军,最后收复了长安得知怀帝司马炽被毒死,他便拥立十四岁的皇太子司马邺为帝。即是西晋王朝的末代皇帝—晋愍帝。晋愍帝即位后的王朝,面临着匈奴汉国大军进犯的严重威胁。愍帝任命麴允为大督都,率军抵抗匈奴军,以索琳为尚书仆射,督管宫城军事,保卫都城长安。有些要强的王公大臣,一心想重振朝纲,收复河山。但终因前代朝政的腐败,国势已衰,官风不佳,千疮百孔,晋愍帝即位在内外交迫的基础上,已是无能为力扶救西晋的衰亡。匈奴汉国刘曜已进军北地,占领洛阳。渭北诸城,相继溃败。胡寇大军长驱直入,率众兵逼进长安,都城大震,愍帝下诏四面调兵,有的来营救,只是孤军作战,不得相助。琅玛司马睿的援军,因路程很远,一时难以到达。有的援军,当听到进犯的匈奴军很凶勇,便停在途中不敢前进,相互打听、观望。尤其是,南阳王司马保派遣的军队,打了几次胜仗,因为没有得到赏赐,就不再去迎敌,退回渭北。匈奴汉国刘曜,得悉晋军调动不灵,离心离德,没有战斗力的情报,便下令劲取长安。长安已危在旦夕,晋军麴允、索琳两将军兵单力弱,上表急求援军,可最后连援军的影子也没有看到。眼肴长安危机,难以保卫,愍帝决定从外城退入内城。结果,匈奴大军很快占领了外城,然后把内城给死死地包围起来。280·

• 长安城内,粮尽食绝,守城的军兵吃不饱,抗敌斗志已失,居民饿死的无数,活着的惊恐地呼天喊地。城外匈奴大军压城,冲杀声阵阵逼近,长安内城一片惊慌、混乱。在此生死存亡的严重情况下,年轻的愍帝还能有什么办法转危为安?只想到投降以活军民。愍帝召入麴允、索绯,与他们共商大计。愍帝问“国难当头,如何是好?”麴允一言不发,只是垂头流泪。索绯想了一会儿,说出了一个“降”字。愍帝亦禁不住哭泣起来,面对麴允道:“今穷厄如此,外无救援,看来只好忍耻出降,借活士民。”麴允仍然无话。忽然有将吏来报“外面寇兵,势甚猖獗,恐怕城池守不住了。”愍帝震惊,长叹道:“误我国事,就是麴索二公。”随赶召侍中宗敞,令他草就降书。宗敵拿了降书出殿,又转身回来拿给索绯看。索绯留住宗敞,暂时不去呈递降书,然后偷着派他几子出城,到汉将刘曜营,乞请道:“今城中粮食,尚够支持一年,如急进未必攻下,若许给索绯为车骑将军,封万户郡公,索绯即当举城请降。”汉将刘曜不禁大怒,叱责绯子道:“帝王行师,所向惟义,孤将兵已十五年,未尝用诡计欺人,必待他兵穷势竭,然后进取。今索琳所言如此,明明是晋室罪巨,下无论何国,不讲忠义,乱臣娥子,人人得诛,果使兵食未尽,尽可勉力固守,否则粮竭兵镦,亦宜早知天命,速即来降,何必欺我!”说完,即令左右将索琳子

• 推出斩首,送回城中。索绯收到儿子首级,当然悲哀不已,但仍然想保全自己苟命,无奈遣宗敞去刘嚯大营请降。建兴四年(316)冬,汉将刘曜收了降书,令宗敞回报。晋愍帝没法,自己坐上羊车,走出东门去投降。群臣相随扶车,哭泣不止。愍帝也不胜悲痛。御史中丞吉朗,掩面泣叹“我智不能谋,勇不能死,难道就随主出降,北面事虏么?”说到这,就向愍帝叩头告别,且嘱咐道:愿陛下好自珍重,恕臣不能跟随陛下!臣今日死,尚不失为晋臣。”拜完起身,用头撞壁,头破脑裂,倒地而亡。愍帝觉得能有此等忠良臣子,早该好了,感念的两眼流泪。投降的羊车继续往前走,意欲不去,又不得不去,不觉到了汉将刘曜兵营。过了几天,汉将刘曜派将士押送愍帝等人,到了汉都平阳。愍帝入汉光极殿,汉帝刘聪早殿上坐着,由晋愍帝在阶下叩头行礼。麴允爬在地下痛哭不起,触动刘聪大怒,命把允押入狱中,以后处置,麴允不容言语,当即自杀。汉皇刘聪授愍帝为光禄大夫,封怀安侯,赐麴允车骑将军,以表扬忠节。索绯在投降时,偷派其子讨价要官做,不是忠君之臣,将他斩首东市示众晋愍帝被虏到汉都平阳,忍辱为臣奴。时有刘聪出城猎游,使晋愍帝手执戟为前导,并要行三叩头礼。平阳父老在路旁聚观,为之羞惭道:“这就是长安原来的子啊!”这话让汉太子刘蜒听到了,猎完回宫,他即向父皇刘聪进言道:“出猎时,在路旁聚观的父老所言,有同情故帝之意282

• 则必生恨我朝之心;恐后患易发,不如早除掉晋愍帝为是。”刘聪认为无由杀害,容后众议。不久,匈奴汉帝在光极殿,举行胜利会宴。宫殿灯火辉煌,满朝文武大臣,聚集一堂,有欢声有笑语,饮酒敬杯,你来我往。与此情此景相反,一个满面愁容,内心忧愤的年轻人,手提着酒壶,硬陪笑脸,走在人家宴桌前,一个个给斟酒。他就是被虏来的西晋皇帝司马邺。想当年,做为西晋王朝的皇帝,每当朝宴,是万人之上的主人,文武百官得山呼万岁。神圣不可侵犯的天子,有宫廷侍卫保护他,有众多的宫女侍奉他。做福做威,发号施令,回敬的是奉承,尊旨而如今,国朝沦亡,身为臣奴,任凭战胜者吆喝,跑来跑去,给人家斟酒和洗酒具。汉帝刘聪要大小便,命他给提便桶服侍身边。如此奇耻大辱,得默默地忍受。晋尚书郎辛宾,随侍愍帝,见到此种情形,心里肠断般难受,不由自主地抱住愍帝腰,放声大哭。刘聪凶狠地叱道:“看你是不想再活了!来人!把他拉出去!”武士上来扯出辛宾,一刀砍死。愍帝吓得全身乱抖。刘聪只差愍帝死期未到,还是让他退去。有表传报,晋荥阳太守李矩与河内太守郭默合兵攻汉境,汉刘聪命太子刘粲出军抵御,因扬言,晋军要活捉太子刘粲,做人质与愍帝交换。太子得悉,吓的不得了,即刻跑去叩见父皇刘聪。献策赶快杀掉愍帝,唯此可消除晋军将士的痴心妄想,晋军不战自退。刘聪诏令杀害了晋愍帝,时年刚十八岁。283·

• 晋司马懿父子智谋权变,篡夺曹魏政权,运筹军事,灭蜀讨昊,三国归为一统,天下出现暂短太平,国富民安。但是,酉晋王朝自武帝司马炎始至愍帝司马邺,只经历四主,共五十二年就亡国了。西晋为何如此短命?其因大体是自灭吴后,武帝就怠于朝政,对军国大事便不太听议。大树司马氏王权造成以后“八王混战”争权夺势之祸罢去州郡之兵,边疆武备空虚,胡族军进犯,无兵抵御。门阀大族专权,排斥司马氏大族以外人才,旧臣忠良离散,庸才苟且政治,误国害民。西晋王朝的短命,早就患了多发性不医之

• 问长安小儿辩日晋明帝司马绍幼年时就聪明善辩,反应机敏,被元帝司马睿所喜爱。在他几岁的时候,一天,司马绍正坐在元帝的大腿上玩耍,这时有人从长安来,元帝就向来人询问洛阳的消息,不知不觉,眼泪流了下来原来,当时北方匈奴贵族刘渊强大起来,不断在中原地区兴起战争,特别是长安、洛阳一带,不断受到冲击,百姓涂炭,国祚岌岌可危。当时,司马睿由辅国将军,加平东将军,监徐州诸军事,镇下邳。不久又迁安东将军,都督扬州诸军事。怀帝继位之初,司马睿用王导计,渡江南下,镇守建邺(今南京)司马睿无日不想着中原,特别是长安、洛阳,所以是有人从北方来,尤其是西安或洛阳来人,他总是急着追问那里的情况,听着听着,还不住地悲伤。而司马绍此时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子,这些事情,他似非懂。年幼的司马绍看到父王泪流满面,感到有些不解,因为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司马绍还不完全懂得。

• 司马绍问:“是什么原因使您哭泣呢?”司马睿就把中原丧乱,怀帝被掳被杀、自己如何被迫渡江的事情告诉了司马绍。司马绍已经渐渐长大了,就劝父王不要伤心,他长大以后一定恢复中原,建功立业。司马睿一阵难过之后,见司马绍人小志大,聪明敏锐,情也就逐渐好转,便岔开话题,问司马绍:你说长安和太阳哪一个远呢?”司马睿忽然想起两小儿辩日的故事,就想试一试儿子的反应如何。《桓谭新论》上说,孔子东游,看见两个小孩在那辩论不休,就问他们:太阳刚出时远还是中午时远?个小孩说:当然是日出时近,中午时远,因为日初出时大如车盖,中午时太阳变成盘盖大小,看任何东西都是远小而近大。另一个小孩说:当然是日出时远,中午时近,因为日初出时天凉,到中午时太阳像热汤,是因为近热而远凉。好像都能自圆其说。司马睿想看一看司马绍与古之小儿相比如何,就借机提出这个问题,看他如何作答司马绍歪着脑袋回答:“当然是太阳远呗。”司马睿问:“为什么?”·286

• 司马绍接着说“只听说有人从长安来,没听说谁从太阳那里来,所以太阳远司马睿笑了,从心里往外笑。这小儿年纪不大,能讲出他的道理,姑且不论长安和太阳到底谁远谁近,主要是司马绍解释的根据能向圆其说,恰如孔子所遇的古之小几一般。司马绍小小年纪,能如此善辩,连司马睿也感到很吃惊。第二天司马睿大宴群臣,准备在宴会上再问儿子一遍,让他露一露脸。问之前,他津津乐道地把这件事情和大家大致说了一遍,群臣也都感到奇怪,有的就有些不信,小小年纪,哪有这么多点子?司马睿见此情景,就向司马绍发问:“绍儿,你说太阳和长安哪一个近呢?”这次,司马睿有意地换了一个问法,看看他能否临机应变。司马绍又是一歪脑袋“当然是太阳近啦。”司马睿一听,脸“呼”地一下红了,大家也都不解,都以为司马绍不会变通,反过来一问,他就懵了司马睿也感到吃惊,和在座的大多数人的想法一样。但是,这个台阶还得下,他勉强继续问道:“绍儿,你和昨天说的不一样,为什么?”司马绍又是一歪脑袋:抬头能看见太阳,却看不到长安,所以太阳近。287

• 说罢,还向窗外的太阳望了一下。司马容和众人一听,又都大吃一惊。从此,三绍聪明过人,人人皆知了,甚至有人称他为“神童”,后人写一部《幼童传》,还把司马绍给收录进去。元帝位以后,宠幸郑氏,打算立司马显为太子,因为司马昱是郑氏所生。这时,有人站出来议论:“司马绍是长子,司马昱是少子,舍长而立少,于理不通。而且,司马绍聪亮英断,应当立为太子王导等大臣都持这种主张,只有刁玄主张立司马昱,迎合元帝,司马睿便要立司马显为太子,后经王导等力劝,乃立司马绍力太子元帝322年病逝,司马绍罐位,改元永昌,可惜在位仅8年就病死了,288·

• 说痿疾被废出宫司马奕继位以后,著名术士扈谦曾经给他算过一卦。结果说“晋室天下固如磐石,不过陛下则有出宫之象。”司马奕听了,暗自担忧。这就是说,司马奕帝运有劫,皇帝恐怕做不到头。至于是什么劫难?为什么出宫?怎么样出宫?扈谦则是讳莫如深。现在,做了六年晋朝皇帝的他,真的遇到了劫难,而且恐怕难逃劫网。司马奕有三个儿子,是美人田氏、孟氏所生。司马奕打算立长子为太子,将来继承皇位,以免政权旁落。正在这时,有一个人得到这个消息,便非常生气,他就是大司马桓温。桓温东征西讨,打算建立威望,擅专国政,有篡权的扩箅。他见司马奕要立太子建储,就有些忍耐不住。太和六年(371)十一月,框温回到建康(今南京)。瞬间,宫廷内外掀起一场轩然六波。恒温跑到褚太后那里,告了司马奕一状,谚他在藩府际患了阳痿病,就和阉过的太监一样,怎么能生出三个儿子呢289

• 框温又说:“皇上在藩府有三个内侍,和司马奕关系特殊。一个叫相龙(或作相宠)、一个叫计好,还有一个叫朱灵保,他们常常接进内室,因为司马奕没有性生活能力,田氏、孟氏便和三个男人发生不正当关系,生下三个孩子。他们都不是司马氏骨血,怎么能立为太子、继承司马氏天下呢?”褚太后一听,就有些狐疑。这种事情,最容易让人相信。如果这是真的,那还了得。褚太后就把司马奕叫来,当面问话。司马奕回答,三个内侍是有的,但并不像传说的那样司马奕又说,自己并没有病,希望母后不要听信谣传。褚太后听了司马奕的话,仍然有些半信半疑。很快,宫廷内外都知道了这件事,这是一件极不光彩的事,可司马奕有口难辩对于这件事情,褚太后也很为难,大司马桓温态度坚决,不容她有别的选择。她虽然想要相信儿子,可舆论已经造了出去,朝野上下,好多人都相信这是真的,还有很多人半信半疑,而最主要的,还是来自于桓温方面的压力,他现在军权在握,一直骄横跋扈,司马奕早已是有名而无实。现在,谁也救不了他。己酉日,太后集合百官到朝堂,宣布了废司马奕为东海王的命令。命令说:“王室艰难,穆帝、哀帝短命,没有皇位继承人,琅玡王司马奕因为是哀帝同母弟,所以让他继承了帝位。没有想到他不能树立德本,竞然到这种地步。昏浊溃乱,有违礼·290·

• 度,生下三个孽种,不知道是谁的儿子,真是人伦丧尽,丑声远播,无法维护江山社稷,敬承宗庙,而且三个蘷子越来越大,还想建嗣立储,这不是诬罔祖宗、倾移皇基吗?是可忍,孰不可忍?“现在宣布,废司马奕为东海王,以藩王的身份回到东海去,一切仪式、待遇,一如汉朝昌邑故事。“然而,我这个苟活于世的老太太实在不幸,有此遭遇,百般忧扰,心如刀割。但是,江山社稷重要,不能只考虑自己。对着诏书,心里难过,我还能说什么呢!”说得十分悲楚。许多大臣都难过得流下了眼泪。只有司马奕,好像很坦然,因为他早就知道可能会有今日,这也许就是天意吧,天意不可违。于是,百官入太极前殿,立司马昱为帝,即简文帝就在这天,框温派散奇侍郎刘享去收司马奕玉玺、绶带,逼着司马奕赶紧离宫。当时正是深秋,天气还不太冷,司马奕穿着单衣、戴着白色便帽徐步走下西堂,乘牛车出神兽门他回头望一眼深居六年之久的宫室,生出无限感慨。群臣多来拜别,都禁不住流叹气侍御史、殷中监领兵百人保护着司马奕前往东海王府。这已是简文帝咸安二年(372)的事了。四月,司马奕又被迁往吴县西柴里居住,由吴国内史彝和御史顾允领兵监管,观察他的行动。从此,司马奕闭门谢客,深居简出,无思无虑,终日开

• 怀畅饮,过起王爷安乐日子对于司马奕的被废,好多人都觉不平,但却无人敢于表达,他们都知道他是由桓温给强行废掉的,谁敢捅桓温的马蜂窝这年十一月,卢悚派遺弟子许龙秘密来吴县司马奕住处,自称奉太后密诏来迎他进京复辟。司马奕听了以后,开始有些动心,想要答应,这时有人劝他不要轻信于人,他才恍然大悟,终于谢绝了。许龙说:“大事就要成功,怎么能听信常人的话呢?”司马奕回答说“我已是获罪之人,有幸得到宽宥,怎么敢轻举妄动呢?而且如果太后有诏,也应该派官员来,为什么单独让你前来?想必你要谋乱吧。”说完,命令左右:“给我拿下送往京师问罪。”许龙吓得赶紧逃走了。司马奕自从被废,已是心恢意冷,而且又有了新皇帝,天命如此,想又有什么用呢?桓温派去的人不断汇报说,司马突安于屈辱,已无有二心,桓温便对他放了心,他也因此而避免了杀身之祸。当时人们很同情司马奕和他的三个儿子,民间就流传着歌谣。歌谣说凤凰生一雏天下莫不喜。本言是马驹292·

• 个定成龙子。但是,也有意义相反的歌谣青青御路杨白马紫游。汝非皇太子,哪得甘露浆?前边的歌谣,是感叹司马氏后继无人,好不容生了儿子,定当继承大统。后边的歌谣,当时有人解释说,白是金行,马是国族,紫是夺正之色,因为红才是正色,司马奕被废,其三子并非司马氏骨血,所以用马韁勒死。然,前首歌谣是司马奕被废之前不久流传的,意思是他的三个儿子可以继承皇位,立为太子,后者乃是司马奕被废以后传出的。从后面这首歌谣中知道,田氏、孟氏所生三子都被活活地勒死了。毫无疑问,这是一种极不人道的做法。司马奕究竟是否患有阳痿病?他的两个美人是否与人私通?他的三个儿子到底是不是司马氏后代?褚太后是否真的派人去见司马爽,要他回京复辟?这无疑都是谜。但是,正史上写着:司马奕是被桓温诬为有痿疾而被废的。

• 劝君不要尝“禁脔”孝武帝司马曜长女叫晋陵公主,自幼生得美貌,又识文认字,娴雅恬静晋陵公主快到出嫁的年龄了,出落得越发美丽,司马曜决心为女儿找个好对象。皇帝选驸马,那还不是随便挑,可是,要选择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合适的女婿,也并不是十分容易的事。在司马曜看来,像王敦、桓温这样的人当然好,但已经是不可能的事,王敦是武帝的驸马,桓温是明帝的驸马,而且,他们也不是完全理想的人选。如果能像刘帙、主献之一样的人是最好的人选。刘惔字真长,性格清远,雅言善理,为政清静,门无杂宾,但极有远见,可以倚重。王献之字子敬,少年有名,高迈不羁,洒脱得很,所以成为简文帝驸马,官至中书令。但是,此二人也各有得主,不能再打主意,只是说,要按这二人的标准,去为晋陵公主择婿。天,司马曜把这个想法和王珣说了,要他帮助务色务色,标准就像前面说的,都交待给王珣,问他是否有符合这个标准的。·294

• 司马釅为何这么信任王询呢?原来王珣素有才名,为人正派,受人敬重,乃前代老臣。所以,司马曜把他找来,让他帮助寻觅佳婿。王珣听了司马暱择婿的标准和条件,便想起一个人来,就是谢混。王珣说“谢混乃谢安的孙子,谢琰的儿子,少年时便有好名声,文章写的也好。论人材,虽然赶不上刘真长,却不次于王子敬。不知陛下以为如何?”司马曜一听,赶紧说“好,好,如果真是这样,就最合适不过了。改目把他领来,朕要亲自相一相,看看到底如何。”王珣答应,就抓紧准备。选好日子,把谢混带来司马曜一见,相貌堂堂,仪表很过得去。再与他一谈话,也是满腹珠玑,对答如流。于是,司马曜就为晋陵公主定下了这门亲事。晋陵公主也没有什么意见,一来父皇做主,二来谢混人也确实不错,正是她心目中的标准对象,不由得想入非非满脸绯红。司马曜整日里沉醉于酒色之中,他能抽出时间为晋陵公主择婿,已是十分难得了。不久,他就因为醉酒戏言,被张贵人用被子闷死了,还没来得及为晋陵公主举行婚礼呢。司马曜死后,晋陵公主与谢混的婚事暂时被放在了一边。这时,有一位才子叫袁山松,少有才名,博学多识,著295·

• 有《后汉书》百篇在家。他与谢家素有来往,知道谢混乃杰出少年,就打算把自己的爱女嫁给他。这件事很快就被王珣知道了,因为孝武帝新崩,忙于办理丧事,迎立新帝,就没有时间顾及公主和谢混的婚事。现在,有人又看中了谢混,要选他做女婿,王珣可不能不管,因为先帝生前把晋陵公主的终身大事托付给他,他就要管到底才对。他去见山松,跟他说“你还是不要靠近“禁脔吧’。”他虽然没有明说,袁山松已经明白了。原来,司马矅初镇建鄄时,遇到灾荒,公私无粮,就派人去抓猪,每抓到一只,自然视如珍膳,杀了以后,取脖子上一条好肉,献给司马曜,司马曜专爱吃这条肉,所以,每杀一个猪,都要把这条肉贡献给司马曜,群下无人敢私自吃了,日久,就成了皇上的禁物,当时称为“禁脔”老臣们都知道这个典故。王珣知道,袁山松也知道。王珣把谢混比喻成“禁脔”,就是说,这是皇上生前选定的驸马,你最好别打他的主意。袁山松一听,方才恍然大悟,知道谢混已经归晋陵公主所有,就不再提起这件事。后来,谢混与晋陵公主完婚,成了司马氏的驸马,又袭了谢琰的爵位。历官中书令、中领军、尚书左仆射、领选。再后来因为牵连进刘毅党案被杀。“禁脔”一词,后来成为美好事物的代名词,也比喻他人不得染指之物,又专指帝婿。皇帝的女婿称为“禁脔”,就是从这开始的。

• 酒后戏言遭杀身东晋王朝,从元帝司马睿建国到恭帝司马德文灭亡直坚持了二百七十多年。经历十一位皇帝,孝武帝司马曜是第九位皇帝。建康(南京),是东晋王朝的都城。西晋灭亡失掉北方大好河山和都城,东晋王朝在建康大兴土木,修建宫城。宫城规模宏伟,分为内殿外宇,计有了500多间。“太极殿”“清暑殿”,装修得尤为壮观、辉煌。清暑殿是专供皇帝夏日里乘凉避暑的。孝武帝沉迷酒色,日益荒误朝政,行欢作乐,留恋清暑殿中。在一个晚上酒后,一句戏言,即招致丧身之祸,岂不是可悲又可慘么!太元二十年(395),夜晚有长星出现南方,光芒数丈孝武帝夜宴华林园,望见长星光焰,有些惊惶,因拿了手中杯酒,向空中祝祷道“长星劝您一杯酒,从古到今,没有万年天子,何劳您长星出现呢?”此语纯属酒后梦话。当时,连年早灾水涝,更加地震,人祸天灾,民穷国困,可孝武帝对这些,仍不警觉,而照旧·297

• 酒色昏迷。仆射(与宰相同位)王珣,太子少傅(辅导太子之官)王雅,都是孝武帝宠臣,所依靠的耳目。但他们对皇上只会順情说好话,从不敢有规劝之言,再加上张贵人终日陪伴蛊惑纳情,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使得这位孝武帝,昼夜寻欢作乐,少问政事,是非不分,颠倒糊涂。太元二十一年(396),初秋季节,暑气未消,孝武帝仍在清暑殿中,和张贵人饮酒行乐,日夜流连,不仅近臣不得进见,就是宫内其他嫔妃,也似近在宫内远在天边,无从望幸。不过每天向皇上请安大礼,是官廷故例,必须照办,可有时孝武帝醉卧不醒,甚至连日不起,后宫妾妃,不免怀疑,以为孝武帝是不是有什么疾病了?特意要去问安,以献殷勤。可是张贵人得宠而生娇,由娇而妒忌,一看到同类娇妃,简直忍受不了,竟把人家视为眼中钉,恨不得把她们都驱除,只剩她自己一人,独占君王,终身陪伴才幸福。也有几个争风吃醋的嫔妃,有时对张贵人冷嘲热讽,语语刺耳,句句难听。张贵人又气又恼,无处发泄,满怀愤恨埋在心转眼之间,已到秋末,孝武帝尚在清暑殿中,一天晚上与张贵人共饮,张贵人心情不快,免强应付,虚意缠绵。孝武帝喝了几大杯,睁着两支醉眼,细端详张贵人的脸,觉得她的花容,和以前有点异样,默默地琢磨,猜不到她为什么那样不兴奋,便问道·298·

• “你的身子有什么不舒服吗?”她回说“没有什么不适的。孝武帝最爱喝酒,认为酒入肠欢,任何不快事都可消除,于是命侍女,给张贵人接着斟酒,劝她多饮几杯。张贵人酒量本不大,更因心怀恨事,就越发不想饮,头两杯还是耐着性喝的,到三四杯,实在饮不下去了。一再告饶我实在不能再喝啦。”“不行!还得再再……干一杯。”武帝乜斜着两眼说张贵人哀求道等一会儿我喝好不好孝武帝怕她不饮,先自狂饮起来,接连灌下好几大杯,然后又斟了一大杯,举起酒杯对着张贵人说“你一定要陪我这一杯。”说着一饮而尽。张贵人拗不过他,只好饮了一点。孝武帝这时动怒了,强令她全饮了,又令侍女给她斟满,说她如有意违命,必须罚饮三杯。张贵人到此时,实在忍耐不住了,便拿侍女出气,斥责给斟的太满,接着向孝武帝说:“陛下也应该少饮,若常醉酒不醒,又要加罪于妾了!罗孝武帝听到加罪的话,便睁眼瞪着她说“朕要不加罪你,还有谁敢加罪于你,只是今天你要令不饮,朕却要定你个罪!张贵人忽然从座位站起道:「我令天偏不饮,看陛下怎样定罪于我?”·299

• 季武帝也起身冷笑道:“你不必犟嘴,算一下你的年龄已经三十,也应该废了!朕眼中有很多美人儿,都比你年轻美貌,难道一定要靠你么?”说到最后一句,东倒西歪,忽然眩晕,胃中容不下的酒肴,一起涌出,对着张贵人喷过去,把张贵人玉容美裳全给吐脏。待女等看不下去,急忙把孝武帝扶入御榻,服侍倒下。孝武帝头一挨枕头,就昏昏的睡实了。张贵人得宠以来,从没有受过这样责辱,这回突然遭到如此斥责和羞辱,怎能受得住,泪珠儿从凤目中不住地往下流。一转念,双眉竖起,眼泪收住,已动杀机。命侍女收拾了残肴,她自己洗过脸,换了新衣。又踌躇了一会儿,下定主意,随后召来心腹侍婢,附耳说了几句。侍婢全身颤抖,面有难色,张贵人见状后,把心一横,大怒道:“你怎么?若不照我的办,就叫你一刀两段!”侍婢无法,只好照张贵人耳语行动。急趋皇帝睡欄,用被子紧紧蒙住孝武帝头面,又将很重的器物压住孝武帝的身子,使他动弹不得。可悲的孝武帝既无从呼吸,又动也不能动。过了一会儿,揭被一看,已是目瞪舌伸,一点气都没了。就这样,用被子把皇上活活给闷死!孝武帝斥责张贵人,本来是酒后失言的一句话。而张贵人得宠,陪伴孝武帝已多年,对皇上的心性是了解的,不过因自己的青春美貌将衰,正忧虑的是怕其他年轻爱妃夺宠,当听了孝武帝那句戏言,恰恰触动了她的心病,又加受辱难300·

• 忍,遂动了杀机,恶狠地下了毒手,用被把孝武帝给闷死。张贵人杀皇帝以后,她自己乜知是犯了大罪,食宿难安,心惊肉跳。苦思设法转危为安之策。于是,不惜金银珠宝,行贿左右。又令出报宫廷,说孝武帝酒睡后,梦中惊叫暴亡。太子司马德宗,比西晋的惠帝司马衷,还要呆气,无能察情知奸。会稽王司马道子,为了权力,一直对孝武帝嫌妒,恨不得他早日死去,当接到凶讣后,倒是暗中喜庆,自然不去推究。至于太后李氏,以及琅玡王司马德文,总是说张贵人不敢杀皇帝,也就模糊了事。近臣王珣、王雅等,都是顺情说好话的好好君子,更不管与自己无关的隐私。以致这一弥天杀君大案不了了之,成为千古沉冤。张贵人的结局怎样?《晋书》中没有提到,另外也无从查考。·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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