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吕后·主宰中国命运的第一个女人(出书版)》作者:野岭伊人【完结】 > 吕后 主宰中国命运的第一个女人.txt

• 第一章.13

作者:野岭伊人 当前章节:1544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33

• 耳则带上几十人大模大样的进入井径口。此时早有赵卒通报陈余。陈余一听,大开营门,指挥兵士出战。赵兵人数比汉军多十倍不止,仗着势众,一拥上前,要把韩信、张耳包围起来。张耳等人虽然都是能征善战的精锐部队,可是如此以寡敌众的局面却是首次遇到,正在手足无措之时,韩信高喊道:“大家扔掉帅旗、军鼓,赶快退回河边大队去!”众人依言,抛去帅旗,掷去战鼓,一齐向河边逃跑。陈余轻易取胜,不禁洋洋得意,一方面命部下全力追击,另一方面把营中的赵王歇请出来观战。赵王御驾一出,其他士兵也呆不住了纷纷出营,捡起汉军丢下的东西,撕扯着,不断发出嘘声。在如雷般的噓声中,韩信等巳退到祗水,陈余等也已率队追了过来,两军正式进行接触战。祗水边原本有汉军列背水阵,让韩信张耳逃入之后,出来与陈余的手下作战。韩信下令军中,与敌人决一死战,退后者马上斩首汉兵此时本来就没有退路,既使没有号令,也只会拼死求生。当下奋力抵抗,争先杀敌,自辰时斗至午时,居然和对手不分胜负。陈余看看时间不早,恐怕部众腹中饥饿,不能再战,于是鸣金收兵回去。不料到了半路,远远看见营中旗帜,竟然都已变色。一张张的随风飘动,好似满天红霞,灿烂异常。他仔细辨认,那些分明是汉军的红色旗帜,不由得魂飞魄散,胆战心惊。正在慌张的时候,斜刺里突然杀出一军,却是汉左骑将傅宽,引兵杀来。余急忙对敌,且战且走,忽然又有一路人马,兜头拦住,为首统将,正是汉常山太守张苍,吓得陈余不知所措,反而从后面倒退。张苍、傅宽合兵赶杀,却故意不去夹击,只是把陈余的军队逼回柢水。陈余军队此时方向不明,根本不顾前后,只要有路可逃,总是走了再说。

• 陈余身为统军之将,明知祗水旁边,驻有汉军,此去不过是条绝路而已。与其自往寻死,倒不如奋力死战,可是偏偏部众已无斗志,不肯听命,只管狂奔。陈余怒起,命都将连杀数人,可是越杀越逃,越逃越乱,连陈余都被夹裹在大队中,不能独自后退看看祗水将近,他心中急得不行,干脆对自己周围的手下砍杀起来,这样一来,倒还真让他有机会脱离大队了。可是屋漏偏逢连日雨,忽然又来了一个冤家,一阵乱砍,先是将陈余的大旗砍断,而后将陈余围住。陈余虽是主将,却没有什么武力,根本无法逃脱,未及反抗,即被来兵杀死。来兵中的主将就是他当年的结拜兄弟—张耳。张耳命手下把陈余的头颅挑在旗杆上,大喊道:“陈余死了陈余死了!”渐渐的喊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大,响彻祗水。陈余既已被杀,赵兵除逃跑了一部分之外,悉数降汉。张耳找到韩信,说:“我要带兵去杀赵王歇!”韩信微笑道:“你杀了陈余,大功已立,那摘拿赵王歇的功劳,就让给别人好了。”话音未落,已由靳化部下,押来一个俘虏,张耳一看,俘虏竟然就是赵王歇,不禁又喜又惊。韩信毫不吃惊,因为一切尽在他的安排之中。他命人推赵王歇到跟前,低声问道:“赵王,与我共同夺取天下如何?”赵王默然不答,韩信喝令将其斩首示众。此后,赵国君臣都前来投降,赵地由此平定。再说李左车看到形势不妙,率先逃跑,在路上,便已听到赵国大势已去。他对夫人感叹道:“韩信果然厉害,我们还是快走。”正在他们仓惶逃命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喊一声:“李兄,那里去?”李左车此时已是惊弓之鸟,一听有人喊他,吓得差点儿坐在

• 地上。夫人倒比他要镇静一些,回头一看,笑道:“崩大夫,怎么是你呀?李左车知道是熟人,这才敢抬起头来,看到来人原来是自己的朋友—燕国大夫蒯通。他有些奇怪的说:“你怎么从赵国的方向过来了?吓了我一跳。”蒯通拱手道:“李兄,你老人家现在走路怎么不看前面呀?我刚才从你身边过去,有意没喊你,没想到你还真没看见。怎么,你和嫂夫人这是准备到哪儿去玩儿呀?”玩儿?我们这是逃难呢!赵王不知汉王的利害,陈余也不我的劝告,弄得现在丧身失国,此逆天者亡也!蒯大夫你既然作为燕国名士,一定会先观时势,细察兴亡,大夫自以为汉王与项王谁是真命天子呢?”蒯通说:“汉王挥剑斩蛇,是祥瑞之兆,天下都知道汉王为真命天子无疑也。”李左车又问:“大夫以为韩信、张良、陈平与楚诸将相比谁更厉害?”蒯通毫不迟疑的说:“这还用问,当然是韩信、张良、陈平更为厉害,他们的能力绝非楚国诸将所能相及的。”李左车见他与自己想法相同,心中一动,想到一个不用再逃命的办法,他委婉的说道:“听大夫之言,则汉当兴楚当亡是显而易见的了。那你现在为什么反对有道之汉,而跟从将亡之楚呢?你既知天命,为何还要这么做呢?蒯通被他问愣了,这件事他还真没仔细想过。这主要是因为他只是间接受项羽的控制,每天伺候的则是燕王,所以根本没往这上面想。他沉思半晌才说:“李兄言之有理,我来赵国本想说服韩将军罢兵息争,不意反被李兄劝说我一番。既然如此,我愿与你同见韩将军,以促成燕、汉两国之好,我也愿跟随在你帐下,以图攀龙附凤也!”

• 李左车大喜,与蒯通一起返回,向汉军请降。韩信已经知道此人胸中有韬略,很是爱惜,听他来降,连忙出帐相迎。李左车行礼之后,向韩信说;“蒯大夫蒙元帅不以为敌国之使,而以厚礼相待,深感威德,愿回去告诉燕王,马上开城投降。他本人也愿意附名麾下,为元帅驱使也韩信大喜,马上派遣曹参、樊哙领兵一万,同蒯通先赴燕安扎营,自己的大兵随后即到。燕王不见蒯通回来,正忧疑之间,忽然有人来报;“蒯大夫回来了!”蒯通进来见过燕王,反复陈说汉王的贤明,又兼韩信善能用兵,楚国终将灭亡,不如早早投降汉王,以免燕国百姓受战乱之苦。燕王对他一直十分信任,知道所言不虚,便说:“我前些天降汉之心已决,只是请大夫去观察动静而已。现在既然知其可降,当请二位将军入城相见。”蒯通见他没有反对意见,就出去请曹参、樊哙领人马进城。汉军就地安营之后,两将即到宫中与燕王相见。燕王命令手下准备美酒佳肴款待二将,同时传命预备轻骑数百名。第二天,燕王同二将到赵国见韩信。韩信知道对方很有诚意,自己也不便摆什么大国元帅的架子,只是客气的说;“我正打算统领大兵经过燕国,去拜访齐国,以便安定这一地区,怎么敢烦劳贤王远来?”燕王说:“小王早就仰慕将军威德,何况汉王又是宽厚长者,我心中早就想前来依附了。现在承蒙蒯通传话即遵命趋至麾下,希望元帅能够转达汉王,早赐收录。韩信见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一国,心中颇为得意,就指点燕王写下降表,命汉使飞报荥阳。329

• 第二十七回掏老窝霸王进兵困阳施反间张良巧计杀范增几家欢喜几家愁,项羽听完战报之后,心情也是颇为沉重正在他对将来之事犹豫不决的时候,范增、钟离昧进来启奏霸王道:“韩信俘虏魏豹,刀斩夏悦,破赵取燕,所向无敌,而汉王坐守荥阳,以收全功。陛下如果不赶快进攻,恐怕将来敌人会越来越强,就很难除去了。”楚霸王坦率的说:“我这些天来,屡屡听到不好的战报,心里也觉得汉王渐成气候,因此正欲起兵,卿等所奏,实合朕意!”他随即传旨起兵十万,直接杀向荥阳早有汉王派出的探子听说这个消息,知道非同小可,就星夜兼程报知汉王。汉王这些天坐享其成,已渐成习惯,没想到项羽却不守反攻,绕过韩信来掏自己的老窝汉王急忙召集张良、陈平等谋士计议道:“西楚霸王乘韩信大兵已出,重新选择带兵来攻荥阳。目前我军大将多随韩信出征各国,城内空虚,一旦敌人杀到,我们该怎么办呢?”陈平说据微臣看来,真正肯为项羽卖力,又的确有些能力的,无非是亚父范增、钟离昧、龙且、周殷等数人!大王如果能够多拿出些金银珠,使用反间计,以离间他们君臣,使各疑其心,则谗330

• 言易入,他们的计谋虽然好,项王却不会再听了!而且我觉得楚兵攻打荥阳的做法,项王这种粗人绝无此心,一定都是听了范增、钟离昧的建议。如果没有这些人帮忙,项王岂能如此神勇?那时他最多不过是一个只会卖大力丸的匹夫。况且项王为人天生多疑,容易听信馋言,由于这个缺点,他和手下必定会自相残杀。等他们起了内讧之后,汉军再举兵而攻之,我相信楚军必破矣!”汉王大笑道:“如果能够除掉项羽的左膀右臂,进而打败楚军的话,我又怎么会吝惜那些钱财呢?”他当即命人送给陈平黄金四万斤,保证不问出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就是刘邦的高明之处。如果凡事都要循规蹈矩的话,恐怕什么大事都做不成好在陈平也的确是个忠臣,没有愧对汉王的信任。那些多得足以砸死人,足以让他和家人舒舒服服享乐几辈子的黄白之物并没有让他的忠心褪色。陈平把它们大把大把的花费在与项羽有关的人身上,让他们四处传播钟离昧等人功劳多,如果得不到裂土为王,便要和汉联合,同力灭楚,以分其地的谣言。曾经有人说过:谎话讲一百遍就是真理。当谣言在风中飘荡的时候,项王仅仅听了十几遍,就对这些忠心耿耿的老臣失去了信任。他开始怀疑钟离昧等人,越看越觉得他们心中有鬼,到后来于脆不与议事。等大兵杀至荥阳,便在南边屯下营寨。第二天,项王亲自率领人马出击,从四面将荥阳围困,一连三日,城中不见动静。霸王说:“我料汉王是因为城中空虚,不敢出战!三军急备火炮、火箭,从四门攻打!”众军士依命四门攻打,城上灰瓶、石子如雨点下来,众军士不能近城,自然也无法进城。又一连过了六七日,彼此两家始终处在僵持状态,霸王甚是焦躁,指着城

• 墙骂道:“刘邦,你这个缩头乌龟,有种的出来和老子打一仗!不过任他骂出祖宗十八代,上面都是毫无反应。此时城中,大家都在想对策。张良等众谋士说:“霸王攻城甚急,我们坚守不了多长时间。倒不如派使臣诈降,霸王肯定也会派使臣来讲和,那时却用陈平之计,让他们君臣相疑,则我军便可安然无恙了!汉王愁眉不展的说;“如果楚国不准我们讲和,那该怎么办?”张良答道:“项王性情暴躁,耐性不足,气刚而无断,连日攻城不下,心里正在烦躁。如果汉使一去提和,他决然会依从。”想想也没有别的办法,汉王就派遣牙尖嘴利的随何为使臣,先着人上城答话,开东门放随何出城。随何到楚营见过霸王之后,就说:“汉王原同陛下会约伐秦,结为兄弟。后来受封蜀中,因为见到地势凶险,便想要东归,根本没有当天下之主的想法。现在有幸取得关中,此心愿已得到满足,愿意割让荥阳以西作为汉界,荣阳以东作为楚界,收回韩信之兵,各守封疆,以图休养生息,共保富贵。请陛下给我们个机会。”楚霸王项羽听随何说完,暗自寻思:我虽然建都彭城,可是地方狭小,现在诸侯反叛,汉王已得十之七八。倒不如暂时同意与他讲和,借此机会得到休养安静,日后再做打算。他心里有了主意之后,才召来范增等人计议。范增一听,马上表示反对,大声说:“不行!汉王是因为我们攻城急迫,为了缓解危机,才暂时来讲和,实在不是出于本心,陛下只要再多设火炮,增添人马,星夜攻打,很快便会见效。城破之后,玉石俱焚。虽有韩信重兵,始终独立难成大事,这样陛下才可以一举取得天下!你怎么能够只听随何的一面之辞,而失去消灭汉王的大好机会呢?项羽被范增泼了一头冷水,要是在从前,他可能就认了332

• 是现在不同,他满心认为对方要和自己争江山,又怎么听得进去呢?不过,他虽然对亚父的话不能完全听进去,但是也知道他的智谋比自己高,心里便开始犹像不决。第二天,楚霸王召来随何,说:“你先回去,待朕与群臣再作商议。”随何见他为难,就怂恿道:“陛下应当自已作出圣裁左右众臣之言,恐怕会有私心。而且韩信大兵马上就到,汉王又邀约各路诸侯,指日俱来救应,对楚军进行内外夹攻。陛下在此地屯兵时间过长,恐怕已经人困马乏,粮草将尽,等汉王援军来了再想离开,反会招致诸侯耻笑!到时候如果再想讲和,汉王必然不肯答应,陛下后悔也晚了!臣虽然在汉,以前可是楚臣,今日之言,完全是吐露心腹事,何况陛下斧钺在前,我怎么敢欺君呢?请陛下自己多做主,不要被众人的意见于扰。”项羽本来糊涂,再加上受不了随何的激将法,当时就决定不与群臣商量,换句话说:不采纳范增的意见。他对随何说:“你所说很有道理,朕很快便会派遣使臣讲和。”随何辞别霸王,进城来见汉王,说:“范增劝霸王攻城,被臣一篇言语说动,霸王早晚会派人来讲和,估计陈平之计现在正好用,也请陛下早做准备。汉王知道事不宜迟,马上召来陈平问道:“楚使早晚来见用何计以离间他们君臣的感情?”陈平早已胸有成竹,此时就附在汉王耳边小声讲述一遍,汉王大喜道曰:“此计如果能奏效,范增老儿就活不长了!”于是陈平密令左右,按部就班安排圈套何候楚使。霸王既然不听范增之言,自然也不会派与他相关的人为使臣。想来想去,他发现有一个人挺合适,那就是自己的大舅子虞姬的哥哥虞子期。此人没什么本事,一不善打仗,二不善用计,可是偏偏对功名看得很重,屡次利用亲戚身份找项羽要官333

• 做,搞得这位叱咤风云的霸王有些头痛。项羽倒不是吝惜官职,只是他随车至今寸功未立,自己总不能对大家说:这个人是我的大舅子,他应该做官。既然不能这么做,又要满足亲戚的需要,那么就要暗地里给他创造机会,同时,项王这次又需要一个对自己绝对忠心的人,所以大舅子是再合适不过了。想到这里,他就召来虞子期说:“你可以到汉王那里去通知他们,限三日内让汉王出城,亲自与我相见讲话。另外……”他压低声音说:“你还要借这个机会打听汉营的虚实动静。”大舅子官瘾大,胆子却小,他一听要去汉王那里,忙战战兢兢的说:“陛下,万一要是谈崩了,他…他们会不会……”说着他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项羽一瞪眼,心想:真是烂泥糊不上墙,这小老鼠胆儿连他妹妹都不如。想到虞姬,项羽的态度又温和下来,尽量心平气和的说:“子期呀,你放心,自古以来,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汉王被我军包围,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另外,你不是一直都想有个官职吗?这次立功回来我一定重重加封你!”虞子期听他这么说,才欣然领命。他依命进城后,迎面遇见随何。两人以前见过面,随何见他果然来了,便故作惊讶的问:“虞兄,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虞子期心想:将来你们一投降,我再一被封官,那不就成你上司了?于是颇为不屑的说:“我是来传达我妹夫的命令,让他赶快投降的!”随何看他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在心里已经把他按在地上扁过好几回了,至于脸上,依然满是惊讶,遗憾的说:“没想到大国使臣这么快就到了,可惜,我家汉王昨夜心情不好,多饮了几杯,至今大醉未起。虞兄既然见不到他,不如就到寒舍去休息下如何?”虞子期刚要答应,突然想起要探听虚实,便说:“随兄334

• 好意,我心领了,在下想游览一下此地风光,就不打扰了。”随何也不勉强,告辞自去。虞子期带着手下在城中大摇大摆的转了一圈,然后找了个客栈住下。至于汉军虚实如何,他实在没看出来,反倒是把城中的妓院位置摸得清清楚楚。所谓人各有所好,虞子期喜欢的就是那下三路的活动。经过“调查”,他发现,荥阳城内的那种地方倒是蛮多的。对于嫖客而言,他们最喜欢的便是黑夜,最愿意看到的便是那些能够说明屋主身份的红灯,虞子期也不例外。不过,由于欲火难耐,他在天刚擦黑,就孤身一人溜出住所。荥阳城的皮肉生意也的确红火,此时已是红灯遍地了,虞子期挑了门面很小的一家。他是个谨小慎微的人,当然不想让自己的行踪暴露,只是在爽到极点的时候,才大吼着:“好,好爽,大爷将来封你做王妃,哎……”得,忍了一晚上,关键时刻全忘了由于晚上连续作战,他回到住处一觉睡到中午。等到太阳火辣辣的舔着屁股时,他才伸了个懒腰,把眼睁开。随从一看他醒了,忙上前说:“虞大人,你可醒了,我们什么时候见汉王呀?这都整整一天了,可别耽误事呀!”虞子期浑身没劲儿,口中还不耐烦的说:“你们着什么急呀,汉王说不定还没醒酒呢!这样吧,你们替我先去汉营打听一下。两个随从一听,这小子也真够懒的,看来我们只能自己去了。他们转身正要走,虞子期突然又说:“慢着,我跟你们说,过些天我就要升官了,要是你们再私自进到我的屋里,我就命人杀了你们的头!”说完,他转了个身,继续蒙头大睡。等到了汉营,刚一通报,张良、陈平便联袂迎出,热情异常,随即将他们邀请到一颇为雅致的暖阁中,陈设美酒佳肴,细心款待。两个随从都懵了,没想到自己连正式的使臣都不是,竟335

• 然受到如此高规格的接待。张良看酒菜摆齐,就问:“两位,亚父近来身体如何,派你们来有何贵干呀?”其中一个随从答道:“你弄错了,我们不是亚父的使臣,我们是楚国的使臣!”“什么?楚国的使臣,这些看门的怎么办事的,竟然搞混了!”陈平大呼小叫的说。张良也说:“就是,真不象话,这不是浪费我的时间嘛!来人呀!”侍从进来之后,他又吩咐道:“你带他们去找个地方把午饭吃了。”侍从一招手,把随从带了出去,边走边冷冷的说:“你们怎么回事,空着肚子出来办事,是不是想混饭吃?”真是宰相门前四品官,没想到大家同是奴才,人家就这么横。其中一个便想说:“不是你们请的吗,我们又没说要吃的。可是话未出口,就被同伴制止了。张良的侍从还在那里嘟囔着:现在这世道,总有些人混饭吃,竟然连使臣都有假冒的。”好容易走到一个小饭馆,一进门,酒保就说:“各位,你们来晚了,我这象样的东西都卖完了!”侍从声音不大不小的说没事,他们能吃饱就行。”酒保有些为难的说:“我这倒还有些剩饭,不过可是昨天的了。”侍从催促道:“行啊,别管什么了我招待完他们还有事呢!”过了一会儿,酒保从灶间端出两碗冰冷的粗米饭,还有一盘稀汤寡水,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菜。侍从招呼两人坐好后,又问酒保:“多少钱,我先替他们付了!”酒保潇洒的挥挥手,道:嗨,什么钱不钱的,我本来也想把它们倒了的,只是好好的东西,有些可惜罢了。”侍从听他不要钱,又转过来对楚使说:“两位,我有事先走,你们慢用!”说完就要动身。两个随从面对残龑剩饭,虽然满肚子气,却没忘了自己这次

• 是为什么来的,忙拦住他,问:“这位小哥,请问汉王此时能待客了吗?”侍从道:“可以了,刚才听说他正在起床了,你们吃完饭就去碰碰运气吧!”说完转身走了。酒保在旁边插话道:“你们从哪儿来呀?”等知道是楚国时,他大惊道:“什么?你们是楚使?前些天还在对面全城最豪华的醉仙居包桌,今天怎么沦落到我这个狗食馆来了?”两个随从此时已是忍无可忍了,骂骂咧咧的回住处去了。见到虞子期,两人把刚才情况原原本本的讲述一遍,骂道“汉人真是狗眼看人低,把范增的手下当个宝,把楚王的使臣却当臭狗屎!”虞子期心中疑云重重,想搞个明白,就整理衣服来见汉王。汉王果然刚起,还未梳洗,他听说虞子期到了,就吩咐随何先代为接待。虞子期在随何的带领下,先进入一小屋稍坐,待汉王梳洗已毕再相见。虞子期只见室中文卷满桌,两边帷帐、器皿都很齐备,左右人亦不敢擅入,知道此处必是汉军机要之所。随何在一边相陪,喝了杯茶,起身道:“待我进去看看汉王是否梳洗完毕再来请你与他相见。”过了很长时间,随何还没回来,虞子期起身在屋中闲逛,信步走到文案边,见许多文书,内有一书,首尾均不写姓名,内容却赫然是说:“项王提兵远来,人心不归,天下离叛,大兵不过二十万,势渐孤弱。大王切不可出降,当急唤韩信回荥阳,老臣与钟离昧等为内应,大王指日必可破楚矣!陛下派人送来的黄金,老臣不敢拜领,待大王破楚之后,希望裂土封于故国,子孙绵延百世,臣之愿也!名不敢具。”虞子期看后大惊,暗思:“这一定是范增所写也!近来有人言亚父与汉有私交,我尚不信,现在看此动静,倒是真情。”他本就胆小,此时就感觉心脏在呷畔的跳动,几乎要跃出胸膛。他

• 趁左右没人,赶快将这封书信藏于袖中。这个时候,夹壁间已有人暗窥,将他的一举一动报知在外守候的张良、陈平。又过了一会儿,随何才进来,邀请虞子期与汉王相见。汉王对他说:“我和项王当初与怀王约定,先入关者为王。后来我先入关,本应称王于关中,现在既然已得关中,心愿就已达成。联不愿与项王终年苦战,以伤民命,所以情愿讲和。今后荥阳之西为汉,荥阳之东为楚,两家各分疆土,永罢征战。麻烦足下回去见霸王,再三说明我的意思。”子期说:“我楚王已听从你的请求,只想要与大王相见一面,亲自讲和,其他也无别意。”汉王又说:“既有此意,足下暂且回去。等我和臣民商议一下,就出城与项王相见。虞子期辞别汉王回到楚营,详细将从人所见,然后进入密室,又如何窃得书信,探听明白等,一切从实禀告,不敢隐讳。霸王听完子期之言,又将书信看了一遍,大怒道;“老匹夫,竟敢出卖朕到如此地步,来人呀,把范增给我找来!”称范增而不称亚父,这足以说明项羽的愤怒心情。等对方进屋,他就恶狠狠的把书信扔过去,大声说:“看看你干的好事!”范增展开一看,字体很像,却绝不是自已写的。此时,他心中难过,忍不住大哭起来,拜伏于地说:“臣服侍陛下数年,肝胆相照,岂敢有私心?这是汉王使用反间之计,意图让我君臣不和,互相伤害,陛下不可听也。”项王说:“虞子期是联的心腹,也是至亲,他带来的消息,难道还会有假吗?范增见项王对自己的话迟疑不决,知道他始终不足以成大事,就哭嚎道:“天下的事情就要定下来了!君王好自为之吧!请你念在范增侍奉陛下数年,屡有功劳,愿将功抵罪,请留我这把老骨头归乡,臣一定记住陛下的天地之恩也。”他这么一说,项羽更觉得此人便是内奸,只是他也考虑范增338

• 屡建奇绩,为楚国办事已久,不忍加害,就说:“范增,因私通敌国,现贬为平民,并考虑到他功大于过,命令专人送他回老家休息。”项羽这么做,无非是怕范增再与汉联络,特意派人监视着他。在还乡的路上,范增叹道:“我本来一心向楚,而项王却怀疑我有私心,这不是我背叛他,而是楚国之不幸也!”一路上他只要看到身边那些楚兵,心里就郁郁不乐。范增心里有气,却又无处诉说,很快就憋出病来。行至彭城,他的后背上长了一个巨大的毒疮,连日赶路之时,柔软的衣服竟然就把疮上的肉皮磨破了,这么一来,他无法继续前进,夜间更是疼得连觉都睡不着。范增知道是毒火攻心,却无力医治就花钱找人速带礼物到卧牛山,请自己的老师杨真人前来治病。那人找杨真人,送上厚礼,说明来意。杨真人道:“范增当初辞我下山,我亦曾嘱咐:‘你平生擅长密谋奇计,应当选择明主才对。’可他现在却扶假灭真,残害百姓,不识大局,才落得如此狼狈,以致重病缠身,万望我垂救,这乃是天意,绝非人力能够改变也!我如果救他,就是逆天也。”说完之后,坚决不收财物,还将差役叱逐下山来人回见范增,把情况说了一遍,范增大叫一声:“天亡我也!”就倒于地上,气绝而死。此时是大汉四年夏四月,范增七十一岁范增已死,送他回乡的人回报霸王。项羽虽然恨他与刘邦串通,却没想到他会死在回乡的路上,一时想起两人以前相处融洽的时候来,眼泪禁不住夺眶而出。可是人死不能复生,项羽只好派人赴彭城,以礼厚葬了事。339

• 第二十八回设家宴张良妙语求英雄脱量國汉王巧使美人计汉王这边也已得到消息,大喜道:“范增既死,除我心腹大患矣!”于是重赏陈平,并吩咐手下严守四门,根本不提讲和的事讲和的事本是项羽主动,现在却成了剃头挑子—一头热,项王此时已有些回过味儿来,暗想:“范亚父原无私意,这一定是汉张良、陈平设下反间计陷害忠良,伤了我的一条膀臂!听范增临死之言,可知其心矣!”他突然想起,自己必须及时安抚那些与范增一心的将领,否则的话恐怕后果不堪设想。他急忙召入钟离昧等人,安抚说:“亚父虽死,众爱卿应当安心,不要有别的想法,我自然也不会亏待大家。”钟离昧说臣等侍奉陛下数年,虽无才能,却有一腔赤胆忠心!亚父忠心耿耿,怎么会有他志?虞子期所得书信,必然是假造之辞。陛下应当详察之,不要被敌人所惑。”楚霸王点头称是,并立项伯为军师,凡一应大小国务,都由他负责管理。要说项伯的才学,与死去的范增相比,可以说有天壤之别。不过,项伯的学习能力还是蛮强的,既然自已想不出办法,就沿袭别人的,所以他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劝霸王攻城。霸王见汉王始终不提和谈的事,

• 就催促军士,继续从荥阳城四面攻打。霸王攻打荥阳甚急,汉王心里也紧张得要命,他召集群臣商议道:“霸王日夜攻打荥阳,韩信大兵未回,邻近诸侯又不是项王对手,你们可有良策退敌?”张良说:“项王因为范增被离间而死,心中急躁,如何肯罢休?何况近目彭城军粮又到,似有长期围困之意。此城如果被长期围困,或有人献计,将荥河之水,堵塞上流而下,冲灌而来,此城必破矣!臣实在为陛下担忧,可是时却无良策。刘邦见张良都没有办法,心中不免更加惊恐。此时,陈平出班说:“臣有一计,大王如果照办,绝对可以脱此重围,但恐怕没有这样的忠臣,甘心为大王赴难。”陈平这么一说,全场为之哗然。为什么呢?因为几乎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可以为汉王做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们怎么能容忍陈平这么说呢?当时周勃等诸将都反唇相讥道:“先生为什么突然说出这种话来?我等众人跟随大王这么长时间,即使是敌人把刀架在脖子上,又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陈平知道自己有些失言,便陪笑道:“各位不要误会,我不是怀疑各位的忠心。只是难度不在于拼命,而是另有深意,此为机密,不是你们应该知道的。”汉王急着脱险,便令群臣暂且退下,然后问:“先生到底有何妙计?”陈平附在汉王耳边,低语道:“如此如此。”汉王听的连连点头,说此计甚妙!”陈平又说:“此事请大王找张良协助才行。”汉王满口答应,又召入张良交代一番。张良回到住处,就吩咐左右准备酒菜,邀请诸将赴宴。诸将对张良一向敬重,听说他请客,便都准时到场。张良出迎,互相行礼之后,各分宾主坐定,开始浅斟小酌。席间,张良命人在中堂悬挂一轴画,上面画着前面车内坐

• 人,后面则有追兵数十骑,追赶甚急,树林边隐藏一人。众将见了,不解其意,便问张良:“先生在酒席宴间悬挂此画,不知是何用意?张良微笑着答道:“这是一个典故,当初齐景公与晋国作战齐景公大败,手下众军尽皆逃走,只剩下景公坐于车中,有田父负责御车,后面追兵甚急,景公无可奈何,只有祈求上天。田父说:‘现在形势危急矣!大王应当藏在树林中,将你的衣服与臣更换,臣坐王车,王就可以脱难了。’齐景公不忍心的说:‘我虽然能够逃难,你却一定会被抓住,我实在于心不忍呀!’田父坚说:‘我既然吃你的饭,就应当能够为你而死,留下臣一人不过是大森林中增加一片树叶而已;如果能让大王活下来,就可以成为百姓之主,使天下受福,这岂不是非常值得吗?齐景公最后听了田父之言,于是在林中将衣服更换,一路狂奔,逃难而去。只有田父端坐于景公车中,一动不动。晋兵追来后,一见车中田父服饰华贵,还以为就是齐景公,于是便将他擒获去见晋献子。晋献子知道此人不是景公,就要把他杀了。田父说:“臣代替齐景公而被杀,实在不值得可惜,只是恐怕杀了臣一个人,而后来的臣代君死者,都会害怕被杀,而不肯为君效力呢。’晋献子被他的忠心深深感动,叹息道:‘臣不躲避危难,而君得以免死,是做臣的忠心呀!如果我杀了你,肯定有违天意,不如就赦免了你的罪过,来成全你的节气。’田父因为忠心而生还。这幅图画的就是田父代替齐景公免难,儿年后,齐景公完成霸业,青史留名,至今不朽。现在汉王被困荥阳,朝中无人效仿田父的所作所为,我感到奇怪,所以悬挂此画,让诸君看一看!诸将听张良这么说,不禁热血沸腾,一个个奋然起身,慷慨陈词道:“父有难,子当代之;君有难,臣当代之。我等愿代替汉王去死,而解除荥阳之难。”

• 张良说:“诸君虽然各有忠心,但都与主上长得不象,我看只有纪将军与主上相似,可以骗过楚霸王。”众人一听,目光都集中在纪信脸上,纪信心中有些生气,他不气别的,就气陈平明明早打算让他去送死,却要拐这么大一个弯子,不过,纪信始终是个忠臣,于是他说:“能够替汉王排忧解难,正是纪某之至愿也!虽然赴汤蹈火,我也不敢回避!”张良、陈平没想到纪信如此豪气万丈,不禁大喜,马上带他去见汉王,张良悄声说:“纪信欲代大王诈降!”汉王心中别提多高兴了,心说:可找着个替死鬼了,我终于有机会逃出项羽的魔掌了。不过,他表面上可不敢有丝毫表露,大声说:“此事万万不可!刘邦大业未定,臣下尚未得到滴水之恩,现在纪将军代我赴难,我却弃城而逃,实在是损人利己,仁者不为,我不忍心呀!”真奇怪,他说的竟与齐景公惊人的相似。纪信也被他感动了,热泪盈眶的说:“现在形势急迫,臣如果再退避,最多等到城破之日玉石俱焚,臣那时同样是死,却无益于汉王矣!今天如果能够代替汉王赴难,王得出此重围,臣也可以留美名如泰山,今日轻性命如鸿毛耳!王不可以臣为念也!”汉王依然犹豫不决,纪信就拔出宝剑,大声道:“汉王如果不依臣言,臣马上自刎而死,以示绝无留意也!”汉王看他非要抢着去见阎王,自然不好阻拦,就走下台阶,抱住纪信痛哭起来,哽咽着说:“将军忠诚之心,日月可鉴,千载不泯也流十∫鳄鱼眼泪之后,汉王又问:“将军有父母在世吗?”纪信答道:“尚有母亲。”汉王说:“从今天起,她就是刘邦的母亲我会给他养老送终!”稍后,他又问:“将军有夫人吗?”纪信说有妻。”汉王反应挺快,没把别人的老婆当成自己的,说:“她就是

• 刘邦之妹也,我会供养她!”接着又问:“将军有子女吗?”纪信道:“只有一子还小。”汉王说:“他就是我的孩子!从今天起,这三位我都会悉心照料,当成一家人来看待,将军可以没有后顾之忧了!纪信叩头道:“臣死得其所矣!商议已定,张良、陈平等即写降书,差人出城通报项王说:汉被围急矣!也不敢再提割地以分关中,汉王愿意无条件出降,与霸王相见,仅仅希望陛下不当场将他处死就满足了。”左右闻汉使之言,即报霸王说:“汉王差使下降书!”项王拆开书信观看,只见上面写着汉王刘邦顿首上书霸王皇帝陛下:臣邦蒙封宁汉中,到彼水土不服,思欲东归,以栖故址。不意人心苟从得关中之地。后值睢水之败,已丧胆矣!望望无归,依身荥阳,苟全性命,非有他图。韩信东征,皆彼自为,招之不来,麾之不去,非邦之罪也!陛下大兵临城,指期可破。威武之下,斧钺难免。从文武群臣之议,情愿面缚出降,惟免一死。王若念怀王之约,昔日之情,悉赦往惩,诚沾再造。惟陛下其怜之,不宣。霸王虽然吃过一堑,却没有长上一智,看过书信后还挺高兴,他想:我这次可以为亚父报仇了。于是召来汉使问:“刘邦几时出城投降?”汉使答道:“今夜即出降。”霸王秘密传旨道:“如果刘邦出降,我们见面之时,你们就埋伏刀斧手,将他碎尸万段,以雪我恨!”季布、钟离昧得令,各领精兵伺候。陈平、张良对汉王说:“陛下请换便服,乘上快马,文武将士各装束停当,再命从公、周苛领在城人马把守荥阳,命纪信马上穿上汉王龙袍,坐上龙车。”大家便分头依计行动将近黄昏,荥阳先出女子二千人,自东门陆续出城。左右急34

• 报霸王说:“汉王遺出女子数千,行未尽也!”霸王笑道:“我早就听说刘邦是酒色之徒,没想到贪恋妇女竟如此之多,何足以成大事,看来范增还是顾虑太过了。”楚军士见荥阳放出女子,各门都到东门争相观看。所谓行军三年,老母猪也是双眼皮。夜晚之时,楚军挨肩擦臂,全忘了如何排兵布阵,诸将也争相观看,不相管束。这些女人倒也落落大方,在众人注视之下款款而行,有的还扭着小蛮腰向身边的楚军抛去一个媚眼,引得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声。项羽见大家如此尽兴,也不便阻拦。突然,他想起一件有趣的事,吩咐手下人道:“快,去把刘夫人找来!”时间不长,吕雉就被押来了,项羽指着那支特殊的队伍,说:“看看,你丈夫背着你找了那么多美人!”吕雉已听说丈夫无条件投降,当时心中便是一惊,暗想:项羽最爱报复,为了亚父也不会饶过自己的丈夫呀!正因为担心汉王,她一到阵前就紧盯着城门,看看是否会有奇迹发生。项羽本想拿吕雉找把乐儿,没想到她对自己连理都不理,只好尴尬的笑笑,继续看美女大游行。看着看着,吕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可捉摸的笑容,她从那些女人缓慢的步履上悟出了什不出她所料,那些女子步行速度似乎又减慢了些,等全走完,至少花了一柱香的工夫!此后,只见汉军的赤色旗帜排队而出,汉王端坐车中,前遮后拥,隐隐而出,公然不行君臣之礼,也不见有归降之意。吕雉微微点头,知道丈夫已有了一线生机。项王则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只是对汉王的无礼感到愤怒,骂道:“刘邦这个酒鬼,一定是醉死在车中了!见联在此,竞然不

• 下车相见,还端坐在里面像木偶一样。”左右手执火把向车中照看,见纪信身着龙袍,端坐不言,左右问道:“汉王为何不言,难道想激怒我家大王吗?”纪信一语惊人道:“我不是汉王,而是汉臣纪信也!我家汉王被你们围困得烦了,刚才已经自出荥阳,去会会韩元帅、彭越等诸侯,直接赶往彭城,拘捕项王家小,会兵广武,与楚王决一死战,以定胜负。以前下降书,乃是诈降也!现在汉王已出三百里外矣!”众人大惊,急报西楚霸王:“车中非汉王,乃汉臣纪信也!”然后又把纪信的话告知楚王。吕雉在旁边听着,暗笑道:这回好了,你的老窝又玄了西楚霸王开始大怒,而后又叹道:“刘邦逃之甚易,纪信代他受死,实在难能可贵,他是真正的忠臣!朕虽然文武将士收录何止数百人,未必有像纪信这样忠心的!”想到这里,他叫过季布道:“你可以劝说纪信降朕,联实在爱惜他的忠心!”季布向前大喊道:“纪信代刘邦出围,可谓忠臣!霸王怜爱,不忍杀戮,你应当感谢我王大恩下车投降,必将被封以重爵,你也可以不负汉王之托!”纪信在车中大骂道:“畜生无知,白日做梦!男子汉大丈夫生只能服侍一个明主,忠心不二。此头虽断,而浩气冲天,金石不磨也!我生为汉臣,死为汉鬼,烈烈之志,岂能为你所惑?霸王听到纪信之言,叹道:“勇士也,可惜我无法收服你就一定要杀死你!”他一挥手,命令执火把者,各举火焚车。但见烈焰之中,众军士还能听到纪信骂不绝口。很快,烟火暗淡人车已成灰烬!346

• 第二十九回闪电战楚霸王以少打多再逃命汉王临幸农家女漆黑的夜晚,暗淡的星光,驻守萧县的汉军大营中,将士们刚刚进入梦乡,就被凌乱的脚步声和突如其来的马嘶声惊醒了。这个临时大营本来是用作汉王主营屏障的,可是戒备不严的汉军根本无力抵挡星夜偷袭而来的西楚霸王项羽和他的三万精锐之师。在很短的时间里,汉营便已大乱,汉兵除在迷迷蒙蒙中被杀之外,其余全都四散逃命,恨自己爹妈少生两条腿。如狼似虎的楚军十分轻易的便把刘邦精心设计的彭城保卫圈夷为平地。刘邦自从杀出天府之国后,在韩信的帮助下,连战连胜,终于结束了逢项必败的局面。近日他又打入彭城,难免心高意满。这里与别处不同,是个大地方。刘邦及众将日夜有美色相伴,自然乐不思蜀,搞些左右逢源的美事;此外,觥筹交错的酒会,香气四溢的美食,都让大部分出身于黄土地的汉军难以控制自己放开肚孑大吃大喝。一到晚上,汉营中满身酒气,走起路来晃晃悠悠的将士可谓比比皆是。看到城中众将不加约束,寻常军士们也都得意忘形,连夜醉卧。萧县距彭城不过数里之遥,城头失守的消息很快便传到刘邦耳中,他着实被吓了一跳,一方面对项羽来势凶猛始料不及,另

• 方面目前自己手下无可用之将足以拒敌,韩信等得力干将均远征在外,他稍作思忖,暗道:项羽真是善战之才,居然猜到我这里是空城。不过,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区区一个莽夫何足惧哉!想到这里,汉王抖擞精神,出宫升帐,调齐大队人马,准备开城应战。此时,来自阵前的儿声轰响又搅乱了汉王刚刚平静的心绪。“楚军已兵临城下。”负责了望士兵的报告声在刘邦耳际回这可能吗?楚军用兵之快何以至此呢?”刘邦在心里反复自问。他极不愿接受这一严峻的事实,自己还没来得及布置,便被敌人包围了,这几乎相当于还未动手便已落败了。一时间,他坐乱不惊和至高无上的王者风范已荡然无存,一身淋滴的冷汗悄然浸湿了战袍。刘邦摸了一下手心的冷汗,暗自鼓劲:冷静,冷静!无论如何你不能显露出畏惧之意,否则手下就会不战自败。他重新稳定一下情绪,高呼道:“各位爱卿,你们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项羽这个无知狗贼,居然带领数万人向我们数十万大军挑战,简直是自不量力。我现在宣布,如果有人能力斩项贼于马下,便可受封万户侯,永享荣华富贵。”被他这一煸动,大营内外居然发出一阵欢呼声。形色仓皇也罢、心神慌乱也罢,刘邦终归还是披甲提枪,率领一支散发着酒气的军队出城,列开阵势迎战了。远远望见项王跨着乌骓马,身披金甲,刘邦又颇具媥动性的大叫道:“杀呀!”同时自己也催马向前冲去。不想,楚兵楚将虽少,却个个凶悍无比,反而杀得汉兵溃不成军。连战连败,阵前的刘邦禁不住手足无措,感叹回天乏术。正在进退维谷之际,突然,一声大吼,如晴天霹雳般在耳边响起,萎时镇压住了阵前的厮杀声。刘邦定睛一看,是手执巨槊

• 的项羽。汉将知道此人厉害,因此重赏之下依然没有勇夫,根本不敢向前与其交手,真是战一合,败一合,战十合,败十合。项羽的一通乱杀,直杀得汉营昏天黑地,日月无光,汉军溃千里。这个混世魔王也的确善战,居然单枪匹马杀人汉阵,挑落数将之后,干脆冲向刘邦。樊哙等人一见大惊,连忙过来拦阻,可是毕竟技不如人,再加上力量对比悬殊,未经几合,手中兵刃便被弹飞。其中一员武将急中生智,大叫道:“大家三人组,轮番上!”他喊得很响,项羽也听了个满耳,嘴一撤,道:攒鸡毛凑箪子,不知死的尽管来!”一时间,阵前便出现了有趣的一幕,几个汉将围着项王打上几下,便要跑出来找飞落的兵刃,另几个人马上顶上去,不久便也败下来,如此反复多次。刘邦看自己的上将如此狼狈,知道大势已去,便悄然拨转马头,二话没说逃之夭天。一些眼尖的官兵见主子跑了,心中更加惊慌,开始四散逃命,只有一些老部下还追随着刘邦。项羽此时正在享受着猫捉老鼠的快感,随意挥洒之间便打得汉将团团乱转,禁不住放声大笑。可是等他玩痛快了,却到了后悔的时候。刘邦,这个他最应该除去的人,竟然让手下当替死鬼,自己趁乱溜了。项羽一时找不到发泄目标,心中不禁大怒,吼了一声,挥舞掌中槊直奔汉军大旗。看守大旗的士兵见他如猛虎下山一样飞奔而至,早吓得心胆欲裂,抛下旗杆就跑。大旗是指挥军队的关键所在,整体进退均视它而定,如今这个标志一倒,本已不知所措的汉军就象人失去了主心骨儿一样,只剩被楚军肆意屠杀的份儿了。项羽指挥军队乘胜前进,把数十万汉军如圈羊般赶到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边上。身临绝境的汉军别无选择,不管会不会水都两眼一闭跳下去。由于水流太急,人一下去便飘往下流,只有极少数水性好的能活着渡过去,其余的人则只能做浮尸了。在楚军的驱赶下,落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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