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吕后·主宰中国命运的第一个女人(出书版)》作者:野岭伊人【完结】 > 吕后 主宰中国命运的第一个女人.txt

• 第一章.15

作者:野岭伊人 当前章节:155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33

• 项羽本来被刘邦磨得不行,现在又听吕雉这么说,不禁有些沮丧,暗中叹了口气。正在迟疑不决的时候,突然有五百里加急车报,传来噩耗:大将龙且,战败身亡。由于齐国国力极弱,所以对外政策也是墙头草,随风倒。国君本来与楚联合,后来,一方面听说西楚霸王要御驾亲征,把他吓得够呛;另一方面韩信又先后将原盟国赵、燕占为己有,丝毫不顾及和约,他也害怕自己的国家遭到这种下场。想来想去,齐国国君决定联合距离近的,对抗距离远的,于是便向项羽递交了降书,正式与楚国联合。这样一来,齐国自然就彻底把汉王给得罪了。韩信本来就有自己的想法,这下更让他找到借口伐齐。于是,当项羽利用韩信大军在外,率众偷袭刘邦的大本营时,韩信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带领大军直捣齐国,进而再掏项羽的老窝。齐国一看不好,连忙向新盟友—楚国求援,项羽也吃了惊,他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决定把自己的得力助手大将龙且派去解围可是,万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前方便传来龙且的死讯。项羽跌坐在虜皮椅中,脸色全变了,喃喃道:“韩信有这么厉害吗?他杀死我的大将龙且,必定会乘胜前来,与刘邦会师,然后再一起来攻击我军,这可如何是好?”那么韩信是否真的那么厉害,龙且又是怎么死的呢?当初龙且领着大军,日夜兼程向东行进,很快便进入齐地他派人骑快马通知齐王,叫他前来会师。齐王广听说楚军到了,心中大喜,率领手下从高密城出迎。两军最后在潍水东岸相遇,共同扎营,静侯韩信来犯。韩信正要向高密进兵,听说龙且率军赶到,也知他是个劲

• 敌,不敢大意,特别派人报知汉王,调来曹参、灌婴两支人马前来助阵,方才出发。行军到潍水西岸,韩信远远看见河对面遍布军营,气势很盛,便找来曹、灌两将,说:“龙且是有名的猛将,只可智取,不可力敌,我们应该用计擒他才行。”曹、灌两将,自然同声应令。韩信命令汉军退后三里,挑选有利地形安营扎寨,此后便按兵不出。楚将龙且,还以为是韩信怯战,便要率兵渡河,强行进攻。旁边有谋士劝说道:“韩信引兵远来,一定会同我军奋力搏斗,我军突然与他交手,恐怕根本不是对手齐兵战斗力极弱,也很难帮上什么忙,而且齐国的士兵都是本地人,必然担心家庭,容易逃跑,我军虽然来自异国他乡,却难免不受他们牵动,齐军四散奔逃,我军也很难支持。为今之计,最好是坚壁自守,不与汉军正面交锋,一面让齐王派出使臣,把曾经沦陷的城池再招安回来。各城的官员,如果听说齐王安然无恙,楚兵又大举来援,一定仍然跟随齐王,不肯从汉。汉兵离开自己的国家足有二千里,现在是客居齐地,如果这么多人无城可住,无粮可吃,怎能和我军长久相持呢?半月之后,他们就会不战自破。”这实在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妙计,可是龙且却摇头道:“韩信不过是个出身卑微的小人物,有什么能力与我抗衡?我曾听人说他在跟随汉王以前十分贫贱,吃不饱,穿不暖,甚至还找给人洗衣服的老太太要饭吃。这些都是天命,也就算了,更丢人的是他竟然甘心受辱胯下,毫无男人气概。这般无用的人物,怕他干什么?况且我这次来,是奉项王的命令,前来救援齐国,如果不与韩信短兵相接,就使他粮尽投降,也没有什么战功,可是如果378

• 一战得胜,便“齐国,齐王一定会感激不尽,对我们恭敬有加,说不定会平功1地,把其中一半给我,那我岂不是名成利就副将周兰一直在旁边听他们谈话,当听到龙且这么讲时,也恐怕龙且轻战有失,便上前进谏道:“将军不可轻视韩信,此人帮助汉王平定三秦,先是灭了赵国,然后又迫使燕国俯首称臣,现在又把齐王赶得到处跑,这都很说明问题。我听说此人足智多谋,用兵神鬼莫测,还望将军三思而后行。”龙且笑说道:“韩信所遇,通通是些平庸之辈,所以才能侥幸成功,如果他和我为敌,管教他首级不保了。”众将见劝不住他,只好退到一边龙且有心显示自己的能力,便命令一个贴身护卫,渡过潍水,向对方投送战书,逼他出来应战。韩信听说是挑战书,接过来连看都没看,就在原书后面,写下“来日决战”四字,给来使带回。楚使一走,韩信就忙上了。他命令手下赶紧去准备上万个大布袋子,当天夜里就要用,不得有违。偏将接令之后,很是为难,心说:这荒郊野岭的,一下子让我往哪儿去找那么多布袋子?可是元帅一贯言出必行,自己如果办不好就得掉脑袋呀怎么办呢?他急得在营中直转圈,到存放粮食的营地时,他眼前突然一亮,大叫道:“有了!”原来营中的布袋子,本来不少,多半是盛贮干粮的。偏将和督粮官商量一下,都觉得完成任务最重要,于是喊来士兵,将干粮倒出来,把袋子腾空,以便随后可以移用。由于都是用的现有的东西,所以士兵一起动手,仅仅用了半天时间就准备就绪。

• 等到黄昏时分,韩信又把部将傅宽找来,向他面授密计道:“你过一会儿率领手下将士,先到偏将那里取来空布袋,然后悄悄到潍水上流,就在水边取了泥沙,装入袋中,选择河面浅狭的地方,把装满泥沙的布袋子沉入水中,阻塞住流水等到明天两军交战,楚军渡河之时,我会命人点响号炮,竖起红旗作为信号,你这时马上命令兵士捞起沙袋,仍然让河水正常流动即可。此事关系到我军生死存亡,千万要依计行事,不得有误!”傅宽领命出去。等他走后,韩信又召集众将道:“你们明天在短兵相接的时,一定要以红旗为信号,红旗竖起的时候,就要竭尽全力攻击敌人,捉拿楚将龙且、周兰,便在此举,今天大家可以好好休息晚,明日就应当立大功了。众将知道明天将有一场恶战,于是相继回帐安睡。韩信吩咐巡兵守夜,自已也早早就寝。天刚蒙蒙亮,全营将土就被叫起来,先是饱餐一顿,然后传令出营。韩信自已前往挑战,随身只带了几名偏将,便骑马渡过潍水,所有曹参、灌婴等军,都奉命留在西岸,分站两旁。潍水本是大河,水流湍急,又深又广,平时没有船是不能渡过的,此时由于傅宽将上流截住,水势一下子就由洪水猛兽变成了温柔美女,骑在马上,只要把衣服下摆卷起来,就可以安然到对岸。韩信到了岸东,吩咐跟随自己过来的几十个人,摆了个小型的一字长蛇阵。此时,龙且听说敌人来了,马上带领全部人马出来应战。到阵前一看,他鼻子差点儿没气歪了,心说:这个胯夫,难道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带这么少人来挑衅!韩信见楚军倾巢出动,便出阵大呼道:“龙且小儿,还不快来受死!”龙且跃马来到阵前,大声喝叱道:“韩信,你原来是楚

• 臣子,为什么背叛楚王,投降汉贼?今日天兵到此,还不赶快下马受擒,更待何时?”韩信微微一笑,朗声答道:“项羽背叛盟约,杀害义帝,实在是大逆不道。你既然甘心跟随逆贼,也就无异于自取灭亡,来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了!”龙且大怒,举刀直取韩信。韩信知道打不过他、回马退入阵中,众将出来拦住龙且。龙且一时性起,抖擞精神,与众将战在一起,约有一二十合,未分胜负。副将周兰,一看敌人以多欺少,便冲出大队,也来助阵。此消彼长,汉将虽然人数仍然占优,但实力不足,不得不渐渐退却。韩信一看形势不妙,拍马就走,仍然向潍水逃去。众汉将一看主帅率先逃走,便也无心恋战,虚晃一招,回马与韩信共同奔入河中。龙且大笑道:“我原说韩信无能,不堪一战,今日果然应验!”说着,他顾不上指挥大队,策马猛迫。追到潍水时,那汉兵却已经渡过河西去了。龙且追得起劲,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水势深浅,毫不犹豫也跃马西渡。只有周兰追到河边,发现潍水几乎干涸,不禁生疑,又看见龙且已经渡河,便急着想向前劝阻,因此也紧紧随着到河西可是龙且启动既早,马跑得又快,转眼间已到达彼岸。周兰虽然感觉有诈,可是又不便甩下主将,自己跑回去,只好也纵马过河。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的,楚军部众尽管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是远远落在后面。能够跟着龙且周兰的,不过是些骑兵,其余的楚兵要么渡至中流,要么还在东岸此时,猛听得一声炮响,地动天摇,潍水的水势忽然暴涨,先是高了好几尺,既而澎湃汹涌,好似钱塘江中的大潮,突如其81

• 来,如何发展不可推测。河中楚兵,一时无从立足,多被波浪卷走。只有东岸未渡的人马,不知所措的尚在观望,没有遇险。还有就是龙且、周兰和紧随其后的二三千名骑兵,已经快马加鞭,登上西岸,一时也免做淹死鬼。此时汉兵中已竖起红旗,曹参、灌婴见到信号,率兵从两旁杀来,韩信也带领众偏将卷土重来。三路人马,联合夹击龙且周兰,别管龙且如何骁勇,周兰如何精明,此时已陷入重重罗网,摆脱不出。二三千名骑兵对数万汉军,实在是寡不敌众。没过多久,龙且被杀,周兰被擒,二三千名骑兵被扫荡得一干二净韩信这么做,无异于杀鸡给猴看,东岸的楚兵眼睁睁看着主帅和精锐之师全军覆没,吓得魂飞天外,四散奔逃。齐王广似惊弓之鸟,漏网之鱼,无心指挥齐兵再战,马上弃寨逃跑大约快到高密时,身后尘头大起,他料到有汉兵赶来,看看随身兵士,多已逃散,自知即使进城,也没有能力守住,不如逃往守军较多的城阳。想到这里,他拨转马头,飞马再奔。好容易看到城阳的大门,汉兵却已如飞般赶到,七手八脚把。他拖落马下,捆绑回去,押解到韩信军中。韩信嫌他以前用锅将汉王的使臣—郦生活活煮熟,太过残忍,二话没说,命手下将其推出斩首。

• 第三十三回受要挟汉王被迫封韩信求遠战吕雉太公获自由项羽在得知大将龙且被杀时,不仅为失去自己的一条臂膀而痛惜,另一方面他心中真的开始有些担心。自从刘邦与自己反目成仇之后,项羽的心情一直十分轻松,就好象一只猛虎窥视着活蹦乱跳的小鹿。可是,今天这只猛虎隐隐约约感到有一个猎人出现在背后,那种杀气是前所未有的。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决不是你所能看到的,而是来自内心深处的黑暗,正因为如此,项羽非常渴望能和韩信有一次面对面的交锋。几天之后,项羽突然又感觉到那种固有的轻松了,因为他突然从探子嘴里听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韩信和汉王刘邦之间出现了裂痕。原来韩信在占领齐地的时候,便想自己做个齐工。实际上,在自愿远征燕、赵、齐的同时,心里便早已志存高远了。现在有这个机会,机会是什么呢?就是汉王在面对西楚霸王的时候,越来越会依赖他,这种依赖也就造就了他谈条件的资本。韩信自以为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是不会错过这种良机的。他马上写了一封颇有分量的书信,在向远在千里之外的汉王告捷之后,还十分露骨的要求发给齐王封印。

• 汉王经过在成皋养病之后,身体逐渐康复起来。感觉没什么之后,他为了稳定军心,在到阳城巡视一番后,赶紧回到驻扎在广武山的土兵中间。刚刚抵达广武军中,替韩信下书的使臣也到了,于是便将书信呈给汉王。汉王展开一看,脸上的表情让旁观者感到莫名其妙,只见他一会儿兴奋,一会儿忧郁,最终却变成了愤怒。汉王高兴得是自己几个潜在的敌人被扫平了,忧郁的是韩信所做的与以前所承诺的不同,愤怒的是韩信竟然敢要挟他刘邦看了看信使,怒道:“我军被迫死守这个地方,日日夜夜都在盼望他来援助,现在他不来助我,难道还想当什么齐王吗?”汉王身边,左有张良,右有陈平,两人都是一流的智者。他们听到刘邦大骂韩信,慌忙走近一些,伸脚暗中轻踩他的脚趾。汉王心中灵犀一闪,连忙停住骂声,把手中的书信给两人看。张良和陈平展开一看,书中大意是说齐国人生性狡诈,反复无常,而且齐国南部的边境与楚相邻,他们难免再次反叛,请汉王暂时准许臣作为假王,这样才能避免齐人对汉不利。两人看罢,在汉王耳边低声道:“汉方现在形势不利,怎么能禁止韩信为王呢?汉王倒不如就封他做齐王,让他为我朝守着齐地,将来也可以作声援。如果不退让一步,恐怕将来就要有大麻烦了!”从汉王来说,他身为一国之君,自然不愿意受人挟迫,更不愿向人低头。不过,现在情况特殊,面子当然应该放在第二位了,他依然故作威严的喝叱道:“象韩信这样的男子汉大丈夫,既然能够平定诸侯,又何必还要自称假王呢?联就准他做个真正的齐王!”说完之后,又吩咐来人回去通报韩信,叫他安心守侯册封。

• 韩信听到回报之后,高兴的一晚上都没睡好觉,你别看他打仗是高手,可是此前却从没有机会做王侯,因此自然难免没出息一回汉王说到做到,没过几天,便派张良到齐国送大印来了。韩信用手抚摸着晶莹剔透的玉印,脸上笑得像绽开的鲜花。张良在旁边看他得意忘形的样子,心中暗想:世间的人,真的很难摆脱名利”的羁绊,连韩信这样有头脑的人也不例外。张良清了清嗓子,说:“微臣恭喜齐王。”说完还深鞠一躬。韩信对张良的恭维在心中很是受用,可是表面上却不便流露出来,忙还礼道:“子房兄,什么齐王不齐王的,说得我怪不好意思,再说,我虽被封齐王,却仍是汉王的下属,你我之间的关系还是同僚嘛,不如你我今后还是以兄弟相称吧。”张良点头道:“既然齐王这么大度,微臣就斗胆高攀了。”你看,刚说好怎么又来了?来来,今天小弟心情特别好,你我开怀畅饮一番如何?”张良也不推辞,便留下来与韩信一同享受盛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良渐渐把话题引入正轨,他说:“韩兄弟,你我同保大汉江山,现在汉王有难,你不会坐视不管吧?”韩信此时已有些喝高了,大着舌头说:“不,不会,怎,怎么会呢,没,没有汉王,我这个齐,齐王谁还认呀?”张良知道他这是酒后吐真言,看来汉王这次的确有救了。张良走后,韩信选择吉日称王,大阅兵马,准备攻击楚国可是一切还没安排好,忽然有人通报:楚国使臣武涉,前来求见。韩信暗想,我和楚国是仇敌,项羽为什么派使臣到这儿来此公想必是奉命来做说客的,我自有主意,何妨与他相见呢?想到这里,他吩咐左右把武涉带进来。武涉是于台人,颇具口才,一直是项王幕下的食客。项王从齐国得到确切消息,果然

• 已经物是人非,韩信成了新的齐王。他觉得这是个离间刘邦与韩信之间关系的机会,所以派遺武涉到齐国去游说韩信武涉一见韩信的面,便下拜表示祝贺,韩信也起座答礼,然后微笑道:“你到这里来向我道贺,无非是为了替项王作说客,有什么话,尽请道来!韩信这手也够损的,一上来便不客气的把对方来意挑明,说得武涉脸上一阵发热,勉强辩驳几句,便再也敌不住韩信的伶牙利齿,悻悻的告辞回报西楚霸王去了项羽听武涉把见面情况说过之后,叹息道:“可惜,可惜!此人如此精明,又如此看重功名,我要是早派人去游说他就好了。现在,汉王让他做齐王,已经是世人能得到的最高奖赏了,我实在挣不过他!”正在感慨之时,手下人进来通报,说是汉王派陆贾来见大王。原来,自从知道家人被困楚营之后,刘邦始终好像在嗓子里被扎了根细刺一样别扭,他总觉得有人在自己背后截脊梁骨。虽然自己可以冠冕堂皇的说为了江山,为了天下百姓,他要大功无私,可是一晃三年,江山没打下来,家人也不要了,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正因为这件事始终是个心结,所以当陆贾主动请缨,要去楚营救人的时候,刘邦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陆贾一进来,项羽劈头就问:“你家主人到底还打不打?”“当然要打,否则天下怎么划分呢?“哈哈,有意思!既然想战为何不兵卒,而派使者前来?”项羽愤愤地说道。陆贾不紧不慢的说:“大王息怒,听我说完话嘛。”“讲吧。”“大王错怪我主了。我家大王是拘于人情才不能发兵决战。”

• “嗅,为什么?”项羽不解地问道。“现在,汉王的老父和妻子还押在你们营中,这你是知道的。如果我们大王发兵决战,人们就会说刘邦重利忘义,为了江山连老父妻子都不顾。这个罪名实在太大,因而不敢出兵。”这有什么,我不是没有杀他的家眷吗?”项羽说。“是啊,现在没有杀,不等于将来不杀。现在你们军队强大,有打胜仗的希望,不必杀汉王的家眷。一旦决战失败了,大王还能保证不杀他们吗?”听到这儿,项羽一阵狞笑,说道:“你们主人又来欺骗于我难道我还能上他的当吗?他无非是想骗走家眷,才让你假意游说罢了。陆贾仍不慌不忙,侃侃而谈。“大王此话不对!”有何不对?”项羽瞪着眼睛问道“大王你是带兵打仗之人,对于没把握的仗肯不肯去打?”当然不肯了。”着呀!目前如果我们大王与你打仗,不但是没有胜的把握,而且未打就已输到了家呀“这不就结了。既然如此,还不快快来降!”项羽兴奋地说道“不!降与不降是以实力敌不敌为前提的。如果在公平的前提下进行决战,虽说我们汉王武艺不敌大王,汉军也没有楚军勇敢,但到那时打不过再降也不迟呀,军人嘛,宁愿战败而降。但现在条件不公平,大王押着我们汉王的老父妻子,这就使我们汉王左右为难……”嗯,你说得有几分道理,刘邦怕我一气之下杀了他的老父和妻子。不过,依我看,即便放了他老父妻子,刘邦也未必敢和387

• 我决战。”项羽有些心动地说道。“不!决战是肯定要进行的。不过,决战的胜负就难说了。”陆贾说道。“此话怎讲?”“人说‘得人心者得天下’。如果大王慨然允我之请求,释放太公和夫人,天下诸侯谁不称道?楚汉营中兵士谁不服大王仁厚?大王既不杀人之父,又不污人之妻,还不扣押人之家眷作为战争筹码,所以大王还愁决战不胜吗?”项羽是个喜欢奉承的人,听了陆贾这席话,当即答应放太公和昌雉,还捎话给刘邦,赶快展开决战按商定的时日,今天是太公和吕雉回来的日子。一大早刘邦就亲率文武大臣出营迎接。骨肉团圆,相互视望,一时悲喜交集,万语千言,反而无从说起。刘邦将妻子和父亲领入帐内“扑通”跪下,扶着太公的膝盖说:“孩儿不孝,只因为了天下,致使父亲身陷敌营,受尽苦难,还望父亲重治孩儿不孝之罪!太公一面掉泪,一面扶起刘邦说道:“为父虽然吃了不少苦,幸而托老天之福,总算安然回来了,再说我儿已得了王位,这也算是有得有失嘛。不过,今后还望我儿再接再励,成就大业,也不枉为父受这场苦。”孩儿谨记,孩儿谨记。父亲现已年龄大了,不必为孩儿冲锋陷阵操心,只是自己怎么快乐就怎么办,要穿的尽管穿,要吃的尽管吃,安享晚年,也算是孩儿的一点孝心吧!”刘邦垂泪说道在旁的吕雉听着丈夫和公公的对话,心里一阵阵酸楚,早已哭成了泪人儿。看着刘邦向自己走来,她一下子就扑到他怀里,大哭起来。刘邦用衣袖替她擦着泪,说道:“现在总算大难已过家人得以团圆,应该高兴,切莫再悲伤。”388

• 这几年你在外封王封侯,哪里能知道为妻吃的苦楚呢?”吕雉止住泪说道。贤妻的苦楚,我岂能不知。但愿老天助我,早早成就大业,打得天下,到那时让你享尽人间荣华,加倍偿还你所受的苦难。”太公和吕雉,一时高高兴兴自然不提“哎,孩子呢?他们在哪儿,怎么不见?”吕雉突然问刘邦道。“嗅,请夫人放心。一双儿女都很好,盈儿同他妹妹住在关中,过几天,我就送父亲和你也去那儿住,那儿是后方,条件也好些。”这天晚上,刘邦命在后帐大摆宴席,给父亲和妻子压惊。饭后,刘邦与吕雉携手入室,吕雉才将别后之事一一告诉了刘邦,最后她说:“我们在家中的时候,全靠审食其无微不至的关怀。逃难的时候,他多次奋不顾身,全力保护。在我们被楚军抓获之时,他本可以逃脱的,但他哭喊着,奋力扑向楚军,想从他们手中夺下为妻和老父,结果他也一同被掳去,跟着我们受了三年牢狱之苦。像这样多情多义的人物,不论从公还是从私,你都要重用才是,不然反落个咱们有恩不报的骂名。”听了吕雉的话,刘邦也深为感动,他说道:“审食其这人我仅知道他长于世故,机敏灵活,所以就托他料理家务,没料到他还有这般忠心,真是我刘邦的福气啊。好了,既然如此,我给他一个官位便是,也算是他料理家务伴你之劳的奖赏吧。”当即刘邦召来审食其,说道:“我妻已将你的好处全部告知于我了,我得重谢你才是啊!”审食其自从楚营归来后心里一直不安,他怕他与昌雉的奸情被刘邦发觉,那将是脑袋搬家的事啊。正因为这样,他连正眼看都不敢看刘邦。突然听到深夜刘邦召见,更是吓得差点死过去。就在传令兵领他会见刘邦的途中,他还打算着要逃走,只因地理

• 不熟,又看到四处都是岗哨,料定自己逃不出汉营,只好硬着头皮来到刘邦的后屋。听了刘邦刚才的话,审食其骨碌碌飞转着眼珠子,想听出是福是祸来,但刘邦说到紧要处,却再没接着往下说,这使他更为后怕。他抬头向刘邦身后的吕雉望去,吕雉在向他点头,他错以为吕雉在说“咱们的事是让他知道了。”审食其脑袋里“嗡”地一声,没容他多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说:“大王饶命,小人一时糊涂,罪该万死“嗯?”刘邦显然被弄糊涂了,什么‘饶命’、‘糊涂’?他转身向吕雉投去了询问的目光这时的吕雉听审食其说的那些话,就知道他误解了刘邦本意。她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你这个蠢猪!接着她走近刘邦说道:“你看见了吧,这也足以说明他的忠心了。”刘邦仍不解地看看吕雉,又看着爬在地上的审食其,吕雉接着说:“郎君不是让他料理家务吗?他呢,他怎么照料的?老父和我被项羽掳去,双儿女下落不明,他为没有照顾好家眷而感到有罪,故而向你请罪嘛。”咳,原来这样啊!哈哈哈。”刘邦仰头一阵大笑,随后说道:“审食其,你起来吧,我恕你无罪,在那兵荒马乱的时候,家人走散落难,又怎么能怪你呢?审食其这时方才明白过来,为刚才自己的唐突出了一身冷汗,差一点不打自招送了小命。“谢谢大王宽恕,小臣到死难忘。”审食其说着站了起来。这时吕雉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放回了肚里。刘邦看着站在一旁的审食其,捻着胡子说道:“念你一片忠孝之心,天下平定之时,我就封你为辟阳侯吧,望你今后谨慎从事,莫负于我390

• “谢恩!”审食其说着又一次拜谢,同时他对于吕雉,更有了种彻骨入髓的报恩之感。这种报恩之感加上他俩那层关系,直伴随到吕雉死去。从此,吕雉就成了汉王后,告别了朝不保夕、胆战心惊的生活

• 第三十四回真英雄侯公孤身闻蔻营奇女人吕雉献计助和谈刘邦和项羽打打停停,停停打打,持续了很长时间。虽说项羽兵精将多,每打一仗都是胜者,但刘邦的长处是兵源补充充足,并拥有丰厚的军粮。项羽清楚,自己的军粮补给,全部来自遥远的后方,运粮途中常常要遭到汉军的骚扰;弄不好还会被汉军夺去。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项羽现在最想的就是决战了,可是他想做的正是对方不愿意做的。刘邦心里也很清楚,就目前论,如果要与项羽决战,九成九自己还要吃败仗。多年来他与项羽交手大小战近百次了,只要是两人正面交锋,每次都是他刘邦失败。对于打败仗,刘邦并不气馁,他曾说过:“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还有仗打,就说明尚未分出输贏。”不过,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刘邦自从彭城战败之后,终于发现打仗不在人多,更重要的是智慧,所以,他现在也学精了,不到有足够的把握,刘邦是不会轻易与项羽列阵决战的。现在的事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项羽远道而来,人多反而成了他的劣势,那可都是一张张嘴呀,换句话讲,自己只要和他磨上个一年半载,他想不撤退便只有饿死。当然,刘邦并

• 不是没有一丝忧虑。战场的情况瞬息万变,何况是面对如此强劲的敌手,谁能料定会发生什么事情?目前他唯一可以与项羽抗衡的优势就是自己兵足粮多,而项羽的优势是兵精将勇,将土们特别能打仗。汉军人数虽然不少,但大多是新近补充的新兵,真正打起杖来,这些没有作战经验的新兵根本不能与楚军相提并论至于粮草方面的优势,那就更难说了,自己可以去抢对方的粮难道对方不能抢自己的吗?说不定哪天项羽杀将过来,恐怕连人都保不住了,还说什么粮草。何况,刘太公和吕雉都成了人质,成了项羽手中最重的两颗棋子,也成了刘邦最担心的事。人常言,投鼠忌器,何况是大活人呢。现在,陆贾凭借三寸不烂之舌,硬是把他们两人救了回来,让汉王摆脱了不少负担,可是在另一方面,却产生了后遗症,那就是答应与项羽决一死战。虽然当时为了救人,陆贾才被迫做了承诺,可是身为使者,也是刘邦的全权代表,他说了就等于刘邦说了。既然如此,刘邦如果还能厚着脸皮躲起来,那就真成缩头乌龟了。刘邦把自己的顾虑和众将一说,大家都觉有理,不免议论纷纷。这时,军中两大谋士,张良和陈平连袂而出,齐声道:“项王少粮,无战必然思归,我们吃不掉他,不如趁机议和!”刘邦本来也有这种想法,只是不便说出口,现在一听他们也这么说,忙附和道:“两位说的不错,只是项王性格暴戾,一语不和,使行杀戮,我若派使臣前去议和,必须要选择一个能进能退之人才他放眼四顾,显然颇难抉择。正犹豫间,谋士中又站出人,朗声道:“微臣愿往!”刘邦定睛一看,却是来自洛阳的侯公,此人一向以三寸不烂之舌著称。据说在他八岁的时候,邻家兄弟因为遗产分配问题,发生争执,乃至闹上衙门,争斗数年。侯公出面劝解,廖廖数语竟使干戈化为玉帛,两兄弟抱头痛哭

• 再无争执。刘邦见他愿作使臣,不忍羊入虎口,便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一遍。侯公正色道:“若依汉王所讲,西楚霸王根本没法见,和谈就更谈不上了。汉王这么说,无异于将微臣看作呆头呆脑的木瓜,既然如此,大王又何必浪费钱财养我这种废物呢?”刘邦被他说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点头道:“好,你去此事一定成功!”张良见人选已定,便插嘴道:“汉王,议和是件大事,绝不能是无条件的,你对此有何看法吗?”刘邦答道:“就现在格局只要项羽不提兵进犯便可。”张良略一思考,反问道:“你的意思,是二分天下吗?”刘邦心想:有这种可能吗?不过当着这么多人,他的嘴很硬,说:“当然,至少要做到这一点!”听他这么一说,众将又是一阵骚动。刘邦笑了一下,口气缓和道:“当然,在地域上我们可能还要作一些适当的让步,因为毕竟是我们先提出议和的。”“依汉王所想,要‘让步’到什么程度呢?”萧何把大家最关心的话题说了出来。“依我想,如果以鸿沟’为界,项羽可能会答应。”刘邦答道。他说的‘鸿沟’是指距荥阳约二十里的一条运河,这条运河是引黄河水流经莱阳东边后,折向东南,注入淮河的。如果以此运河为界,则河东地方属楚,河西归汉。对于这一划分,刘邦心里已盘算很久了,只是这样吃亏不少,他拿不定主意。还有,刘邦也有他的打算,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退路,即便这样,那也要别人出面谋划,他只是在最后表示同意,而绝不主动参与这事。不过,现在形势所迫,他也顾不上面子了,说完他转向张良问子房意下如何呢?”张良内心是费同这个意见的,但他同时认为,领土的分割是君王的权责,作为一个谋士,他不便多言,再说,如此大事,张良也不愿承担风险。于是,转向刘邦说:“我想,这也许是项羽

• 停战的最小限度。不过,这事还得大王自作决定才是。”刘邦迟疑一阵后,说:“这样划分,对我方的利益损害有多大?”“对我方仍然是有利的。”张良答道。何以见得?”刘邦转向张良问道。“如果能够如此划分,从表面上看,项羽所占的地盘比我们大许多。但是,成皋、荥阳、广武一带仍属于我方。也就是说,秦代所遗留下的这个大谷仓,仍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一旦战事再起,我们仍然掌握着粮源。”张良分析得很有条理刘邦被张良有如此高见所惊,尤其是对他所说的一旦战事再起的预料,他认为这才是关键,因为刘邦目前议和停战也好,划河而治也罢,为的是暂时稳住项羽,目的还是最终消灭项羽。其实他最初在考虑边界划分时,只是把重点放在对方进攻时,自己能否防守上,如今张良不仅把他的思路延伸了,而且还使这种划分方法由胆小怕事变成了有勇有谋。刘邦点了点头,转向侯公说:“侯先生,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希望你尽力而为,另外,楚营凶险,你可以从军中挑选助手同去,人数不限。凡是被挑中的人不论职位高低,均要听你调遣,违令者斩!”侯公拱手道:“谈判之事,人多反而显得没有诚意,微臣告辞!”就这样侯公单人独骑直奔楚营。侯公出使楚营的消息,在他离营地十里之外时,便已传到项羽耳中。他连忙作了一些安排,命令楚军官兵中体弱气衰,仪表不整的一律回避,安排两队刀斧手巍然肃立。项王自己则端坐在中军帐里,手抚长剑,虎目圆睁,只等侯公到来十里路对骑马的人来说并不算长,侯公很快便到了,他看了下对方剑拔弩张的架式,知道他们有所准备,便跳下马,目不斜视,昂然而入侯公一到楚营,便遭到楚兵的轻视,大家都小看他。楚军官39

• 兵均认为他不具备使者风范,尤其比起前番的陆贾,就更为逊色。陆贾身后,可以看见刘邦威严的影子,而侯公却不然,那一叹小眼睛,游移不定,分明是个狡黠的小商小贩。可是真一接触,他们心中又有另一种感觉,谁能想象,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人,面对明晃晃的钢刀利斧,竟然熟视无睹,眼也不眨,还挺着脑袋向上撞。刀斧手被吓了一跳,忙不迭的向回收兵刃。在短短的时间里,侯公身不动,膀不摇便把项羽精心设计的杀威棒给破坏了不过,这些都是发生在大营门口的事,正因为如此,项羽也没怎么把他当回事。可是,之后发生的事就太让这位嗜杀成性的西楚霸王感到意外了,侯公竟然一路放声大笑着走进中军帐。项羽把手中宝剑重重拍在桌上,怒道:“放肆,你这个瘦猴子,身为汉使,竟敢在我的大营里不守规矩,难道想要找死吗?”侯公止住笑道:“我只身来此,难道还会怕死吗?陛下身为万乘之君,天下之主,威武响彻云霄,号令布于四方,何人不惧?现在仅仅因为要见我这样一个,相貌连一般人都比不上,才智也不如管仲、乐毅的人,偏偏要在门口设立这么多的刀斧手,而您也持剑而坐,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这有必要吗?”项羽对侯公的话一一时反应不过来,仍在那里运气。侯公接着说:“微臣明白,大王是要以自己的威严来震慑我。可是要知道大王即使不示威,天下人又有谁不畏惧呢?我来的时候,很多人劝我说,西楚霸王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只知杀戮的小人,我还斥责他们无知。可看今天的情形,微臣只能付之一笑了。”项羽这回真的有些糊涂了,他想:这小子到底是在夸我还是骂我,怎么一会儿好,一会坏呢?不过,他毕竟还没糊涂到家过了半晌总算琢磨出其中滋味,把手中剑向地下一扔,道:“现在公平了,你讲吧。”

• 侯公并不急于切入主题,而是说:“小臣奉汉王派遣,来晋见大王,本来没有很要紧的事务,只是想在楚营中看看,观赏下贵军的威武仪表。”项羽听他如此说,一时也不好提出侯公本意,便命人以酒宴款待,还命一部分文武重臣陪坐。要说侯公这次运气真好,白白数落项羽一顿不说,还落了个好吃好喝。侯公在楚营里一连三天饭来便吃,酒来便喝,闭口不提正事。与楚将虽然一谈就是大半天,讲的却多是一些如何养生,如何吃喝之类的事。当有人问及他此行的目的时,侯公便说“不忙,不忙”。侯公如此做法,在很大程度上却是得益于昌雉。吕雉在项羽身边足足呆了三年,对此人的脾气秉性可谓了如指掌。这次听说侯公奉命前去议和,便主动找他献计,她说:“对付项羽这种急性之人,一定要采用迁回战术,避其锋芒。一旦他的气泄光了,再提条件就好办了。”侯公是个聪明人,觉得王妃所讲的完全是经验之谈,值得借鉴,况且他本来就想先拖一拖,这次出使之前在营中意外遇到王妃,又受到她的指点,自然更坚信自己的方法不错。果然不出所料。等到第四天,项羽真的沉不住气了,他把侯公找来,问:“汉王派你来,到底有什么高见要转告我呀?侯公心里一阵窃喜,作为一个说客,他对谈判的技巧可谓了如指掌深知发言先后的重要性。现在项王明知他来意,却仍要他快说很显然不仅仅是因为好奇,而极有可能是粮草快撑不住了。换句话说,现在楚汉谈判,汉占了明显的上风。这让他怎么能不高兴呢?但表面上他仍不露声色地说:“大王请看,秋随夏至,大地由盛转衰,天道运行,是循自然之常规的,而不因人道之变而易其秩序。这可谓是万变不离其宗啊。”侯公一边说,一边指着窗

• 外的萧萧落叶和微秃的树枝。项羽越发着急,对侯公所发议论一字都未听进去,等侯公说完后,便又催促说:“汉王派你来,总该是有什么事吧!”侯公不经意地说:“大王不提我倒忘了,还真有一些令人心烦之事。”说完,他从袖筒里掏出汉王的书信递了上去。项羽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汉王书奉项王麾下:邦闻天之立君,所以为民也。荀民生未遂,徒以干戈扰攘,使天下日蹈锋镝,而不能安其生,何足以为君?何足以为民也?邦与王争衡数年,经七十余战,白骨暴野,积死如山,有父母之心者,独能忍乎?今遣侯公与王讲和,以鸿沟之西属汉,鸿沟之东属楚,各定疆宇,罢兵息争,永保富贵,不失兄弟之情,尚存怀王之约使百姓安于枕席,吾二人亦得坐享燕乐,而诸将土亦少为宁息以安妻子,勿徒为苍生苦也!王熟思之,以为进止看完之后,项羽狂笑道:“刘邦不听封赏,公然与我为敌,你难道认为我会因为一封书信,几句好话就饶了他吗?”侯公反问道:“那么大王是想战呢,还是想和呢?”项羽不假思索的回答:“当然想战!”侯公道:“战是危机,胜负难测,象现在这样旷日持久,最终必然落个两败俱伤,对于双方没有好处不说,更是让老百姓受苦受难。我家主人慈悲为怀,怜悯天下众生,这才提出议和。当然,如果大王一定要兵戎相见的话,我们倒也愿意奉陪。”项羽大营中的粮仓都见底了,说出话来也缓和了许多,问:“你方既然首先提和,不知可有什么条件吗?”他的态度变得温和了许多。按照吕雉的吩咐,侯公此来,首先不要使项羽认定侯公是代表汉王利益与他针锋相对的,要取得项羽对自己的信任和好感。接下来的言谈更重要,不能给项羽造成他只是为刘邦的利益着想,而是出于全心也为项羽着想,他要充当天地所有生民的代言

• 人,而不仅仅只忠于刘邦一个人。这第一步已经达到了,项羽不但不讨厌侯公,还有意挽留他在其帐下供事,这足以说明他对侯公的好感。回到汉营,侯公受到了刘邦的重赏,被封为“平国侯”。这个职务是很高的,即便是武将,出生入死,终其一生也是求之不得的。但是事有凑巧,侯公受封不到半年,便失踪了。

• 第三十五回图谋天下吕雉等人力劝汉王毁约安于享乐项羽不顾周兰忠心一片初显才华的吕雉更加博得刘邦的怜爱,吕雉也开始意识到自己这方面的才能。近日来,她一直在思考着一个大问题,就是在双方实施和约之际偷袭楚军,一举歼灭项羽。吕雉并不是一般女人,她看问题有她独特的视角。她知道违约举兵,会给刘邦背上背信弃义的罪名,但不如此,恐怕日后刘邦的人头难保。对于项羽,吕雉怀有非常复杂的感情。尤其是她在项营里的那一段时辰,项羽给过她意想不到的待遇,人非草木,吕雉不可能把那一段历史忘掉。但把项羽的那段情与丈夫的身家性命相权衡,孰轻轨重,自然清清楚楚。吕雉暗下决心,一定要帮丈夫一把。和谈进展得相当顺利,连细节都已完成。双方约定,自明日凌晨开始,各自从对峙的边沿后撤。人夜,吕雉照例给刘邦边捶背边闲聊几天来,吕雉越发感觉出刘邦是在假和谈,真备战。只是事到眼前,刘邦有些犹豫不决的现象。这一点,自打刘邦提出议和起,吕雉就已深知他的真实用意了。

• 大王,双方撤兵,从此便可天下安宁了吗?”吕雉问道。嗅?”刘邦正在思考眼前的撤兵之事,听吕雉如此说,便一骨碌爬起来,反问道:“夫人,你说项羽会不会在这个时候趁机偷袭?”“我想不会。”“为什么不会?”刘邦又问一句。楚项王自认是天下最强之人,号称西楚霸王。违约偷袭,他会认为有损自己的名分。”那你说我呢?”“大王吗,”吕雉没有直接说下去,脸上露出一种高深而微妙的笑容。夫人有话尽可直说,你我夫妻之间还有何不便说的呢?”“依我看,大王可以说是弱者。这一点我也知道。自从与项羽对战以来,百战百败,确实称不上是强者。”吕雉微笑着对刘邦点点头。刘邦抬起头又问道:“依你之见,项羽能够守信,难道我就不会守信吗?吕雉仍是满面笑容地说:“对自己的部属,大王没有不守信之所为。不然,怎么有那么多人愿意追随大王呢?”吕雉看着刘邦,投去信任和爱怜的眼神,接着说:“不过对于项羽,大王就大可不必管什么信誉。两军交战,事关生死,已不是信誉之事,何况大王也知道,你目前是弱者。”“嗯,这话颇有道理。”刘邦陷入了沉思之中。刘邦心想,项羽真是了不起,自与他交战以来,我刘邦就没有胜过他一次,但我绝不抱怨,因为自感真不是他的对手。但在一次次失败中,我都侥幸地保住了性命,天不灭我。天不灭我

• 自然就要灭你项羽“我真是好运气呵!”“不,这不单是运气问题。依我之见,这是大王始终把自己看成弱者,处处谨慎从事,才能保存实力。这本身就形成了大王独立的人格和特有的德行。”德行?你认为我有德行吗?”刘邦曾多次反省自己,他出身农家,却又不能安宁田园的本分耕作。就是领兵打仗以来,他对部属也是任性支使,颇不礼貌。因此,也有许多部属离他而去。他听到许多人说他是个无智、无能、无勇、无德的人,所以当吕雉提及德行之事,刘邦便很敏感。“大王胸阔如海。正因为看似无智无勇,才使许多智者、勇者乐于投效帐下,这种大度容人的德行,正是常人所不能及之处。这实际上是最好的智、最大的能。”吕雉说道。“经夫人这么一说,我刘邦真还是个不错的人啦。”“大王何止不错?大王对贪心、有大欲的人也很宽厚。本来,在这乱世之中,一切逞强骁勇之人,都不过是为了利禄和权势而已,但只要这些人安心在汉军中效劳,都能获得满足。汉军中的将士大都是属于这一类的人。大王这种德行,正好能号召天下英雄豪杰,来投于大王帐下,为大王的事业效力。”“夫人认为我真是这等英雄人物?”自然是。”项羽如何呢?”他不具备这种德行。”为有一个范增,项羽都不能用好,致使他怏怏离去。现在,他的帐下已无有真才实学的谋士。还有,像韩信那样的奇才,曾在他的麾下谋事,但他却既没有发现,又没有重用,终于使韩信

• 弃他而投大王,这就足以说明他缺少大王所有的英雄气度。”别提韩信,他已使我感到难以应付了雉听张良和审食其说过,刘邦近来对韩信深表忧虑,但眼下还不能过早地把话说明了。于是她对刘邦说:“可是,大王应该相信,韩信目前绝不会投向项羽。韩信不管有多大势力,他对大王都是有利的。”这一点,刘邦当然也想到了。在楚、汉相争的关键时刻,韩信的举动,可以决定天下大势。万一韩信有了反心,别说投向项羽,只要他表示不支持刘邦,汉军就将陷入无从挽救的失败境地。于是刘邦点头对吕雉说:“夫人说得有道理,我完全可以理对于停战,项羽当然也很满意,他认为他占了很大便宜。楚汉双方,将天下一分为二,但项羽有了绝大部分地域。从广武山以东一直到洛阳,楚国占有了面积辽阔的地盘。反之,汉所占的地方却狭小得多。尤其划归刘邦的一大块地方现在还由韩信占着,将来能否成为刘邦所统治的地方,尚还难当然,楚军帐中也有能人,他们认为这次停战是不明智之举。西楚霸王与刘邦讲和之后,筵宴群臣,终日与虞姬登楼欢饮,吩咐诸将各回宅安息,他满心以为自此天下再无事非。周兰上疏谏道:自古圣帝明王安不忘危,治不忘乱,虽当无事之时,未尝废弛武备。况今汉王刘邦新结盟好,心志未定,谋臣诡诈,事多变更,陛下尤当整饬兵马,训练甲士,日修文德,闲习武备,精选智谋勇敢之士,贤明练达之才,以充将佐之用。卧薪尝胆,恒如会稽起兵之时。战惊惕厉,以戒不虞。纵使外侮有变,陛下号令行,则玫无不胜,战无不克。威武而以制服乎天下,又何外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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