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吕后·主宰中国命运的第一个女人(出书版)》作者:野岭伊人【完结】 > 吕后 主宰中国命运的第一个女人.txt

• 第一章

作者:野岭伊人 当前章节:154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33

尘土飞扬小店来了神秘客

烈火熊熊两美女灰飞烟灭

博浪沙,一个不太出名却广为过往商旅所熟知的地方。多少年来这里都被看作是中原的心腹地带,通向各地的宽阔大道确保了交通的畅通无阻,同时也为周围带来一片繁荣景象。然而,曾几何时,战争的铁蹄肆无忌惮的从这里践踏过去,那些美好的事物也在不经意间烟消云散。路边是一间颇为破旧的茅草屋,招牌自不必说,就是那门前悬挂的旗子也已在岁月和尘埃的折磨下变得面目全非,让人难以分辨出本来的颜色,不过,上面斗大的茶字倒还能依稀看出。经营茶铺的是两个人,年迈的王掌柜和他十来岁的小孙女。说起来,老王在这里已不声不响干了几十年,在经常路过的客商中倒也有些小名气,甚至连他的习惯都成为大家闲谈的焦点。大家都说他有一双鷹眼,能够看穿别人的身份,在这一点上甚至那些来自异邦,贩卖稀奇古怪货物的番子都佩服不已。每当听到别人的赞叹声时,老王的眼中总会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些喜悦的光芒。可是,随着生意日益清淡,老王已很少能找到这种乐趣,即使是那些已坐在茶棚中的客人也不再有耐心听他说下去,往往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 已经快到晌午了,茶棚中依然没有客人就座,只有老王懒洋洋的坐在门口晒太阳,偶尔回头吩咐小孙女两句。忽然,老王从舒适的椅子上挺身而起,站到空旷无人的官道上向远方凝视。顺着视线看去,一股尘埃冲天而起,渐渐地,急风骤雨般的马蹄声已清晰可闻。老王忙忙不迭的跑回小铺,指挥孙女儿把桌、椅,茶壶等应用之物摆入到门外。这时,马队也已到了,领头的大喝一声:“停!”马上诸人便如穿花蝴蝶般从马背上飘然落地。王掌柜满面堆笑的迎了上去,毕竟他已很少同时看到二十几位客人了为首的一位身材十分魁伟,与瘦小怙十的王掌柜相映成趣“老板,你这儿有什么喝的?”他朗声问道。老王连忙殷勤的答道:“小店各色茶点均很齐备,不过像官爷这样的贵客,小人自当用新采摘的茶中极品君山银针来招待。”听到这里,来人面色不禁一沉,猛地伸手扣住老王的肩胛骨,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普通客商?”老王肩部一阵剧痛,情不自禁地“哎哟”一声。对方也自觉失态,松开了手。老王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仍不识趣地卖弄说:“官爷有所不知,其实各位方才飞身下马,已令小人十分狐疑,如此矫健身姿在平日之中是见所未见,整齐程度更是训练有素。另外,您的官服在下马之时已从外衣缝中露出一角,试问,一位官爷带领的能是普通人吗?”也许是来人对他话中的吹捧之词颇为满意,不再追问,只是吩咐下属入座喝茶休息。待众人休息已毕,上马驰去之后,老王一面用抹布擦拭桌子,一面对孙女儿说:“小红,今天能看到这些人你真是三生有幸啊,凭我多年的经验,敢说他们绝对是朝中大官。要说也怪,是什么事儿让他们跑到这儿来了,难道是

• 他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这时,官道上又来了一伙人。与刚才不同,为首的是两个人,其中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硕,裸露在外的臂膀上肌肉虬起,煞是吓人。另一个则好似文弱书生,身上服饰给人一种清爽感觉。他们身后的随从推着两辆独轮小车缓缓而行,显得有些吃老王一边上去招揽客人,一边偷视小车,不过,他毕竟不是真的神眼,那鼓鼓囊囊的一堆自然也看不出是什么。黑大汉显然渴极了,一坐下便拍桌子大叫:“掌柜的,快拿水来!”老王今天心情好,对这等粗人倒也不以为忤,心想我巴不得你喝呢。那个书生模样的人倒是十分稳重,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喝罢茶水,黑大汉又发话了:“老儿,你这儿有酒肉没有拿些来!”老王皱了皱眉,陪笑道:“我这儿是茶馆,哪有这些东西。”黑大汉霍地站了起来,骂道:“没有也得有,不然我砸了这鸟店!”老王这时也有些上火,但看到对方凶神恶煞般的样子,他只能吞下这口恶气。可是,正所谓无商不奸,老王这种老实人也不能免俗。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笑眯眯地说:“客官,本来茶馆是不卖酒肉的,但既然你远道而来,我也不能怠慢。这样吧,前两天有个行商寄存在我这里几坛酒,几斤风干的牛肉条,我都自作主张拿出来。不过呢他顿了一下,接着说:“这些酒肉并非凡品,这酒乃是多年陈酿,肉更是极为罕见的藏北耗牛肉,它们的价钱自然也贵了许多,不知道客官可带足了盘缠?”

• 黑大汉没想到碰了个软钉子,喉头咕了一声,一屁股又坐了下去。此前一直旁观的书生这时突然开口道:“掌柜的,有酒有肉自管拿来,价钱方面不必多说!”老王一听这开口都够冲的,不免先软了几分,踱到房后把自己存的一些酒肉取了出来。黑大汉也不客气,一把将这些东西揽到面前,自顾自吃了起来。同来众人只是在一边看着他开怀畅饮,并没有分食的意思。自古以来,好喝酒的人就分作两派,即一快一慢,快者拿起酒来不论多少,三口两口便喝个净光,慢者则如品茗一般,一杯也要喝上半天。黑大汉显然是属于前者,转眼间已是两三坛酒下肚,牛肉也吃去大半儿。酒至半酣,他扯开胸前衣襟,放声高歌。歌声如人,豪气干云,只是老王却听不懂。不过,见多识广的他倒也能对客人的来历猜个八九不离十,估计这个黑大汉可能是西域番子,只是看对方绝非善类,自己也不敢贸然搭话众人吃喝已毕,那个书生把老王叫到身边,问道:“掌柜的,你这还有没有酒肉存货,不如一并拿来,我们带着路上用。”老王犹豫着说:“有倒是有,只是……”。他边说边用眼瞄着桌上的行囊。书生微微一笑,伸手进去掏出一物,扔到桌上,轻蔑地说:“制钱我是没有,你看这个行不行?”老王定睛一看,那竟是一小锭金子,在阳光下反射出炫目的光芒,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自觉地拿到手中,甚至还放到嘴里咬了一口。这时,急待上路的书生不耐烦地催促道:“快去,快去!”老王这才回过神儿来,嘴里一边答应着,一边把金子揣到怀

• 里,好像生怕对方要回去。他像个勤劳的蚂蚁一样把酒肉从房里搬出来,并主动放到客人的独轮小车上看着官道上那几个缓缓而行的背影,老王不禁又伸手摸了摸那块轻易到手的金子,一张老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对孙女儿嘀咕道:“如今这世道可真怪,真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要是天天如此就发了被老王认定是兔大头的那几个人仿佛真的没什么见识,在这近乎荒凉的旅途中竟好像在游山玩水,徐徐而行。最后,在距茶馆不过几里以外的地方居然停了下来,指着道旁议论着什么放眼望去,那是一片长满杂草的坟地,也许是守墓人的疏忽,抑或是吸收了亡灵仅有的精华,这里的野草较别处更为茂盛、高大,牛羊之类如走进去很快便会隐没其中看看左右无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书生、黑大汉和他们的仆从迅速进入了坟地,转眼间无影无踪,仿佛从空气中蒸发了。夜幕降临了,在昏暗的烛光下,老王一边品尝着他往日更为丰盛的晚饭,一边美美回想着今天的收获。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眼前,他吃了一惊,抬头一看,又恢复了笑容,说:“客官,你又来……。”了”字还未说出口,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划过他的喉管鲜血喷涌而出来人纵身闪开,对着仆然倒地的尸体恨恨地骂道:“老狗,带了面具你还认得,该死!”第二天,起早下地的农夫发现坟场中又多了一座新坟,它被建在离大道不过七八丈的地方,墓碑是背向大道的,也看不清上面写着谁的名字此后几天,博浪沙更是变得热闹非凡,大道上经常有三五成

• 群的人骑马飞驰而过,路边也多了一些面目陌生的小贩。倒是老王的惨死没有引起注意,茶馆老板已赫然变成了那天带领马队路过的官爷。夜晚,一些路过的农夫听到小茅屋中传出女孩子凄厉的嚎叫声和男人阵阵的狞笑究竟是什么使这里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呢?谜底很快便被揭这天正午,官道上尘土大作,马蹄声响彻天空。随着马队的逐渐接近,道路两旁的人纷纷拜倒在地,那个茶馆的新老板也在其中最先过来的是一支约百人的马队,马上武士均身披金甲,手持锋利的长矛,在阳光下发出炫目的光芒。随后而行的是手持金瓜斧希望钺的步兵,同样也是身披金甲,再后面是徐徐而行的战车,足有三十六辆之多。与以往不同的是,车上均有厚厚的黄色幔帐遮挡,无人能看出乘车者面目。这时,一个赤身棵体的女子从茶馆中悄悄溜出,转入屋后就跑,可惜没跑出几丈,便被呼啸而至的铁箭射中后心仆然倒地。此时正俯伏在地的莶馆老板满头汗水,心跳加剧,只有他知道这女子的来历,这些天来他可谓享尽齐人之乐,每天天没黑便进入温柔乡,将个好端端的小女孩玩弄于股掌之间,其乐融融。为了办完大事后能重温旧梦,特意剥光了她的衣服以免逃走,不想还是在关键时刻出了事好在车上人并未追究,车队也未稍作停顿,继续缓缓前行大约又走了几里路,夹道的青松,逐渐加密,愈觉阴浓。正在心旷神怡之际,路边草丛中突然发出一声怪响,紧接着有一物掠过护卫车辆的弓箭手,重重地打进其中一辆车里啊声惨叫传了出来。

• 这时,草丛中几条身影跃然而起,几个起纵便消失在后面的树林里。与此同时,护卫车队的马队中儿名首领疾驰而去,紧追不舍。大约过了一袋烟的工夫,他们每人胁下夹着一人返回,扔到辆战车前,然后滚鞍下马,朗声说道:“皇上,刺客已抓到,不过已畏罪服毒。”车帘后伸出一只粗壮的大手,摆了摆过了半晌,车中人问道:“齐御史,副车怎么样?”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声答道:“两个江南女子一个受伤,另一个,另一个已经死了。”车中人恨恨说道:“连车带人推到下面,放火!”老者有些耳背,又问了一句:“什么?”“烧,把这里全部烧光!”车中人大声喝道。此时正值夏末秋初,野草亦如等待收割的庄稼般茁壮茂盛,要想一把火使其化为灰烬实属不易。负责点火的武士几次均没能引燃水分充足的青草,一个个脸上都渗出汗来,有些人于脚开始微微颤抖,可见他们对车上人的恐惧已达到极点。直到其中一个灵机一动,率先点燃了副车的幔帐,他们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个被飞来异物击中受伤的女子从宽敞的车中挣扎着爬了出来,高呼:“救命,救命!”可是话音未落,使被如雨般的乱箭射倒在地,正所谓自古红颜多薄命。随着火势渐旺,车队又开始徐徐向前。放眼天下,能够视人命如草芥,威震天下者非车上人莫属。此人一度统一天下,史称秦始皇,时人尊称其为始皇帝。为了保证独裁,他下令收缴天下兵器,将其悉数融化,铸成铜人十二座,每座重二十四万斤,摆于宫门之外昭示天下。

• 第回效仿古人秦始皇泰山封禅大兴土木天下百姓齐叫苦平定诸国之后,秦始皇开始安享太平,大兴土木。他命工匠依据各国宫室之精华,设计出一系列精美绝伦的图样,由他拍板定论,工匠依式营造。在都城咸阳以北,开辟一大块空地,南临渭水,西距雍门,东至泾渭二水合流处,筑造一座美仑美央的宫殿,若殿宇,若楼阁,若台榭沿路连络,层接不穷,下亘复道,上架周阁,风雨不侵,日月无阻。为了安居享乐,他更是将六国的嫔妃女子尽数纳入宫中,日夜享乐,一时间大有歌舞升平之相。可笑的是,始皇帝虽勇猛过人,毕竟是一个血肉之躯,在做了一段时间狂蛳浪蝶,穿梭于万花丛中之后亦觉身心皆疲,反倒造成官中怨妇多多,由于不能承接皇上的甘霖雨露而背后落泪。咸阳宫建成不过一年,始皇帝因嫌其“狭小”,又在渭南添造宫室,称为信宫,后又依据天象,将此处改名为“极庙”自极庙通至骊山,造一可容纳上千人的殿屋,称做甘泉前殿。此殿转而通向咸阳宫。

• 为安全起见,中筑通道,如街巷相似,乘舆从此经过亦无人可知。为了能够随时居临天下,始皇帝下令修建驰道。这便是御驾往来的大道,宽约五十步,相距三丈,土高石厚,各用铁椎敲实,两旁栽种苍松翠柏,浓阴密布,既可避暑,又可做为景致观赏驰道修成之际,始皇下诏西巡,令一班文武百官,扈跸起行,卤薄仪仗,很是繁盛始皇戴珠冕,身穿龙袍,安坐銮輿之上。骅骝开道,貔虎扬镳,出陇西,经北地,逾鸡头山,直达回中。时值深秋,风景虽不如春夏,却别有一番滋味。加上沿途横征暴敛,始皇此次出巡实在是收获颇丰。有了此次经历,他自然再也难以安心主持朝纲。转年春始皇帝召集群臣,宣布不日将启程东巡。正得意间,朝班之中有人高呼:“臣有本上奏。”出列之后,定睛一看,原来是观星台的纪天师。此人行礼已毕,说道:“近来臣夜观天象,见将星明亮异常,君位昏暗摇曳,恐有无妄之灾,请始皇近期不要出巡!”他话音刚落,朝班中又跃出一人,却是开国元老李斯,怒道:“目前朝野上下一片太平,无知老儿竟敢胡言乱语,望始皇不要受他蛊惑。”始皇帝此时正值心高意满,自然对天师所言不以为然,再加上有人挑拨,遂喝令左右将其拿下,关入天牢候审,若此次出巡无事返回必将重处。这天,出巡队伍行至齐鲁境内,突兀间,一座大山拦住去路,层峦迭嶂,木石嵯峨,煞是壮观。始皇帝询问前来迎接的当地官员,方知此处名为邹峄山。他

• 时兴起,下奥登山,欣赏美景。待到半山腰,向东边望去,又见一座大山更为雄峻,令人神往,忙问:“此山何名?”左右答道:“泰山。”始皇帝方知这便是五岳之中的东岳,不禁雄心大起,问道:“朕听说从前三皇五帝出巡都要到这里来,举行封禅大典,不知他们是怎么做的?”经此一问,群臣不禁面面相觑。还是李斯反应较快,抢先答道:“皇上果然才识渊博,远胜饱学之士。只是封禅一事距今年代甚是久远,为臣不敢乱讲。此地是儒家圣人孔孟的故乡,想必有人熟识此制,不妨找来问问。”始皇帝一听也好,便吩咐当地官员尽速办理此事,并令李斯撰文备用,自己则进驻行宫休息。次日,君临泰山脚下。地方官果然办事有力,早已召集数十名饱学的儒生在此恭迎。始皇帝在接受诸人行礼之后再次提及封禅仪制。沉默有顷,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儒拄着拐杖走出队列,颤声说道:“草民是孔圣四十代孙,对此事略知一二。古时封禅,大多以扫地为祭,天子登山,唯恐伤及草木土石,专门用蒲轮就道蒲干为席,这才是贤明的君主所为。”始皇帝听完心中大为不快,脸色也阴沉下来,要知道他虽假意征求大家意见,内心之中早已决意封禅,没想到被这个酸腐老朽搅了好局。几个年轻備生心灵乖巧,偷眼看到大事不妙,忙联袂而出改变说法。始皇帝的心情并未因此好转,一方面这些人的说法毕竟赶不上那个正宗的,另一方面痛恨他们不早说于是,他打断诸人上奏,冷冷的说道:“你们可以回去了。”李斯身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法自然与始皇帝更为相

• 通。他出班请命道!“自三皇五帝以来,凡事俱有仪制可依。但微臣认为,君贵为天子,一统天下,自然有权开诸事之先河,不必拘泥于古制。封禅一事,臣希望能代作安排,不知可否?”始皇帝也来了个就坡下驴,给台阶就下,微微一笑道:“也好,注意别太劳民伤财。”李斯躬身一揖,道:“臣明白,恭请圣驾回宫休息。”始皇帝回到行宫,身心未见疲倦。此时一宫人疾步进入,禀道:“当地官吏进献圣上明珠两车,美女十名始皇帝大喜,传令让美女进殿,左右排摆酒席伺候。十名美女款款而人,依次行礼。始皇帝起身离座,走到身边细细观赏,玩赏之余不禁暗叹,此地风土果然养人,诸女俱是生得珠圆玉润。看着看着,始皇帝不免兴致勃发,也顾不上什么酒席,从人丛中挑了两个美女扯入后殿,于青天白日便行起周公之礼,真是其乐融融。李斯独揽圣命,自然小心从事。他召集工役整饬山道,斩木削草,开辟一条车道直通山顶。令左右用五色土筑成祭坛,分八方排摆祭品,并立下一块大石以便撰文。第二天,始皇帝在连续征战四女之后仍未见疲态,对自己的龙精虎猛自是大为满意,一时心情颇佳,率队上山封禅。待到焚香行礼之时,忽然山风大作,飞沙走石,天昏地暗,旌旗从中间硬生生折断,稍顷,空中响起一个炸雷,大雨倾盆而至,一时引发山溪,上降下流,弄得诸人浑身拖泥带水,狼狈之极。此时刚好山腰间有五株大松,相间排开,恰似一座回廊,可避风雨,大家忙将始皇帝乘輿拥入树下,然后依次环绕,聚成堆。山上气候的确不同平地,刚才还瓢泼大雨,转眼便已放晴令人奇怪。

• 始皇帝躲过风雨侵蚀,不禁大喜,敕封松树为五大夫。就当时而言,这个官衔是足以令活人艳羡不已的乍遇风雨,纵是古今第一人的始皇帝心中也是颇为不快,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环侍左右的诸大臣也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众人之中反应最快当数李斯,他对木立在树下的礼仪官等人厉声喝道:“开始封禅,快点!这时,大家才如梦方醒,按照既定步骤忙碌起来,场面倒也颇为壮观。各种颜色的旗帖按照四象八卦的方位排摆开来,在风中猎猎作响;几只青铜宝鼎也被抬上山来,环绕祭台四周。待到一切准备停当,礼仪官朗声叫道:“行礼!众人尽皆拜倒在地,只有始皇帝一人缓步赶上祭台,向四面八方焚香礼拜。少倾,礼仪官看时候差不多了,高呼:“礼成!”他话音刚落,尚趴在泥水之中的群臣便欢声雷动,高呼颂扬之词。始皇帝此时也兴奋不已,这种被万人拥戴的美好感觉绝不亚于征服各国的时候。他下旨道:“李斯此番办事有功,赐万金,随行诸人尽皆有赏。山龍之上又是一片欢声雷动,好不热闹。始皇帝返回行宫之后,李斯又命工匠在大石上镌刻文字,文章是他昨晚赶写出来的,内容自是记录此次始皇帝出巡,封禅诸事的。文中写道皇帝临位,作制明法,臣下修饬。二十有六年,初并天下,罔不宾服。亲巡远方黎民,登兹泰山,周览东极。从臣思迹,本原事业,只诵功德。治道运行,诸产得宜,皆有法式。大义休明,垂于后世,顺承勾革。皇帝身弪,既平天

• 下,不懈于治。夙兴夜寐,建设长利,专隆教诲。训经宣达,远近毕理,威承圣志,贵贱分明,男女礼顺,慎尊职事。昭融内外,靡不清净,施于后嗣。化及无穷,遵奉遗诏,永承重戒。在由人构成的社会中,权力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可以说有许多人毕生都是在追求和维护这两个字中度过的。由于有了权力,始皇帝才能让李斯这样的人鞍前马后劳顿,无怨无悔;由于有了权力,始皇帝才能在践踏他人国土的同时尽情享乐,为所欲为封禅的短暂不快反倒再次激起了他强烈的征服欲望,群臣的唯唯诺诺更让他有如观赏跳梁小丑。晚上,月光如水,始皇帝心情格外愉快,一边欣赏美女摇曳的身姿在波斯地毯上优美地扭动,一边品啜着碧绿色夜光杯中的葡萄美酒。此情此景,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渐渐地,始皇帝竟真的醉了,醉得连眼睛都无力睁开,趴在宽大的龙椅上呼呼睡去。神情恍惚间,始皇帝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轻飘飘地悬浮在空中,在闪耀的群星之间穿梭飞行,颇为惬意。忽然,下方传来一片哭声,一群人围在那里。他定睛一看,在中央地上躺着一人,衣冠不整,有些裸露的身体上满是大号的绿头苍蝇,最奇怪的是,几只黑色大鸟也在那里争斗着什么。始皇帝不禁奇心大起,像一只大鸟一样的俯身飞向地面去看个究竟。对于他的到来,地面上的人似乎毫无知觉,甚至当他站到前面也是如此。这时,一股不知名的味道扑面而来,煞是难闻。始皇帝也顾不上许多,只是仔细端祥地上那人。只见此人身材壮硕,面相颇为熟悉。始皇帝想来想去,突然浑身冒汗,大叫一声:“原来是我!”

• 这么一折腾,始皇帝已从梦中惊醒,伸手摸摸胸口,里面正在呼哔大跳。定定神之后,他先去殿后把汗湿的衣服换掉,然后转到前面,吩咐左右将随行的术士找来。在人类社会发展初期由于人对周围事物认识的浅薄,往往会依赖这样一种人,他们或是知识广博,有预见性思维的智者,或是巧言善辩,心机乖巧的骗子,总之,他们都被称为术士,负责为诸事占卜、圆梦等等充满玄机的工作。术士的确与众不同,至少在穿衣打扮上如此,见他身披七彩霞衣,上面点缀着阴阳鱼和八卦图案。在烛光之下,这身衣服发出诡异的幽光,颇为引人注目始皇帝在开国之初的征战中,曾多次就出战的时机,宿营的方位等请教过这位高人,其结果是屡战屡胜,直至平定四方,因此对他的推崇是可想而知的。作为统一天下的王者,始皇帝唯瞧得上的也非此人莫属。稍作寒喧之后,他便把刚才的梦境一五一十讲述一番,随后问道:“国师,你看此事如此古怪,不知主何吉凶?”国师稍一沉吟,说道:“此为大吉之兆,梦中帝王飞升,意为羽化成仙,至于众人听哭之腐败肉身,不过是一具臭皮囊而已,不足为奇。”始皇帝大喜,迫问道:“寡人真能成仙得道吗?”国师正色道:“茫茫大千世界,不过分为天、地、人三界而已。此三界中,天界由玉皇执掌,地界由地藏王主管,而这人界便是由始皇您来负责。平定天下兵乱,带来万民安康,这岂是肉眼凡胎所为。”始皇帝欣喜之情溢于言表,附和道:“国师所言甚是,只是不知如何可成正果?”国师低吟道:“莫漫求真佛,真佛不可见。妙性及灵台,何

• 曾受薰炼,心是无事心,面是娘生面。劫石可动摇,个中无改变。”说完之后,他竟起身离座扬长而去。秦始皇悟性虽然不高,却也知道个中真意,无非是长路漫漫,正果难求。不过,国师在解梦方面的说法,还是令这位人主颇为满意。殊不知,这位满身仙气的大国师不过是为求自保,才满口胡言。其实,在他心中对此离奇梦境另有注解。那地上所躺之人,准确地说应是始皇的腐尸,黑色大鸟乃是食腐的自然清道夫——兀鹰。对于古人而言,尸身被曝晒,分食,即使是凡夫俗子也心有不甘,何况一代帝王呢?因此此梦当然是大凶之兆,至于始皇帝飞天成仙之类更是鬼话连篇,那不过是尸身被毁,冤魂不散罢了。此后不久,这位半仙便以云游四方,摄取四方精华为由辞官而去气数将尽,始皇帝却不自知。即使在博浪沙险些被刺,也未影响到他的好心情。此后开始大兴土木,先是修复古时会盟之所—琅琊台,动用工人数万,历时数月。建成之后,他命人为自己歌功颂德,在石上刻道:维二十六年,皇帝作始,端平法度,万物之纪。以明人事,合同父子。圣智仁义,显白道理。东抚东土,以省卒士。事巳大毕,乃临于海。皇帝之功,勤劳本事。上农除末,黔首是富。普天之下,搏心揖志。器械一量,同书文宇。日月所照,舟與所载,皆终其命,莫不得意。应时动事,是维皇帝。匡饬异俗,陵水经地。忧恤黔首,朝夕不懈。除疑定法,威知所辟。方伯分职,诸治经易。举措毕当,莫不如画。皇帝之明,临察四方。尊卑贵贱,不逾次行。奸邪不容,皆务贞良。细大尽力,莫敢怠荒。远迩辟

• 隐,专务肃庄。端直敦忠,事业有常。皇帝之德,存定四极。诛乱除害,兴利致福。节事以时,诸产繁殖。黔首安宁,不用兵革。六亲相保,终无寇贼。欢欣奉教,尽知法式。六合之内,皇帝之土,西涉流沙,南尽北户,东有东海,北过大夏,人迹所至,无不臣者。功盖五帝,泽及牛马,莫不受德,各安其宇。有了琅琊台,始皇帝又对自己的宫殿颇为不满。这天,他召集群臣,下达口谕:自建国以来,子民安居乐业,人口繁衍日盛,各色房屋也相应增加,朕的宫殿看起来倒像是富商的豪宅,如此怎能使天下人感受到帝王的威严呢?先王之宫殿,虽狭小却实用,毕竟只是占据地域之一角,而今朕一统天下,再居于此等旧宫未免过于局促。此外,自朕为皇帝之日起,文武百官与以往相比,何止增加一倍,因此对宫殿之规模也应扩大。因此,朕打算从今天开始由专人设计图样,修建一座震古铄今的王宫,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始皇帝心意已决,群臣哪敢有其他想法,只好点头称受命之工匠日夜赶工,绞尽脑汁制出一图,经过始皇帝亲自批改之后,召集工役正式筑造。此宫殿规模惊人,单就前殿而言,东西长五百丈,南北宽达五十丈,分为上下两层,间隔五丈有余,上层可坐万人之多。此殿四面建有回廊,车辆马匹均可环绕而行,再经殿下筑甬道一条,连接到数里之外的南山,甬道之上皆由飞檐遮挡,以避风雨和挡人耳目。前殿不过是个小门脸,真正的难度在于后宫的建造。单就图纸而言,确实无与伦比,可是要将其变为现实,却是难上加难。

• 除去熟练的工匠不说,单是搬运木石的苦力就多达七十万人,尚有不足。如此浩大工程,让天下人都背上极重负担,一时怨气冲天。想当初曾因平定战乱,统一币制而颇受拥戴的始皇帝此时在百姓心目中的高大形象日渐消亡

• 第求永生秦始皇上山访真人真逍遥婊院里来了普通人世界上的事最是无常,有些是相辅相成,有些却是相反相成的,由此可见造物主的无上智慧。君不见盲目之人偏偏口齿伶俐,耳聋之人偏偏嗅觉敏锐吗?像鲁国这样的弹丸之地,竟然出了一位卓而不凡之人,并被后人尊称圣人。此人生来相貌非凡,一般人多以头顶向外突出为佳,他却恰好相反,头顶如反宇。所谓反宇,就是说好像尖而向上的屋顶反过来,其怪异之状真是难于言表,家人也据此给他起名为丘,号仲尼。不过,后人则依他的姓,称其为孔子,也就是孔先生。孔子最与众不同之处还是他令人不齿的出身,为孔梁纥和颜家的小女儿野合所生。个野合与今人理解不同,并非未婚生子或野外交媾得子之意,而是另有一种意思。古人对于人的成长有这样一种说法:男八月生齿,八岁毁齿,二八十六阳道通,即可以交配射精。八八六十四岁阳道绝。女七月生齿,七岁毁齿,二七十四阴道通,即有生育功能。七七四十九阴道绝。古人认为,凡是逾越阴阳绝之期生育的均为野合,是极不正

• 常的情况。不过,孔子之父的确精力过人,年届七旬竟能让十几岁的黄花闰女受孕,令人叹为观止不寻常的出身造就不寻常的人,这个身高达九尺六寸的巨人给社会造成的影响几乎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他一度拥有弟子三千,周游列国,将所见所闻加以分析,著书立说,其内容被称为儒家思想,在后世广为流传。从另一方面讲,他是可以永生的,至少在思想方面是这样在这一点上,秦朝的诸多儒生便是其衣钵传人。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儒家思想没有进步,其精髓之处被湮没在陈规陋习之中曾经有个自视才高八斗的家伙感叹道:“只有平庸的人才没有敌人。不错,有才能的人总要遭人嫉恨,即使死人也无法幸免。自从上一次在泰山脚下被老而不死的孔圣四十代子孙将了一军之后,始皇帝对这个姓孔的死子便大为不满。正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那些读孔门圣贤书的儒生也无一幸免。在平定塞北,岭南之时,秦始皇曾在咸阳宫中大摆庆功宴,以飨群臣。酒过之巡,菜过五味,一员战将向他敬酒时说道:从前秦地不过千里,仰赖陛下神圣,平定海内,放逐蛮夷,日月所照,莫不宾服,当今分置郡县,外轻内重,战斗无生,从乐业,将来千世万世,传将下去,还有什么后虑?臣想从古到今帝王虽多,能像我主这样威名远播的,实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秦始皇听罢这番赞誉之词,不禁心花怒放,纵声狂笑。酒席宴间,除了武官,尚有文官近百人,且多以儒生为主。他们听了武将之言颇为不以为然,其中便有人借酒性站起来卖弄番,讲道

• 臣闻殷周两朝,传代久远,少则数百年,多则上千年。她们的君主都是利用分封子弟功臣等亲信来维持的。现在陛下虽然国土广阔,却没有使用这样的方法,而是分置郡县,如果有人作乱,该如何对付。臣认为还是应该效仿古人,才可使我朝长存,乃至千年万世。至于那些谀媚之人吗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斜了那员武将一眼,清了一下嗓子接着说:“只知道讲些拍马屁的鬼话,什么实际内容都说不出,这样的人我看是大大的奸臣,请陛下明察!”本来心情不错,突然被人搅局,一向做事干净利落的始皇帝竟不知如何是好,有些手足无措。当此之际,文官坐席中又有一人挺身而出,正是丞相李斯他向上启奏道:“自古以来三皇五帝都不是采用世袭的办法,目的就是为了求变,只有变通才是为政之道。陛下圣明,绝不应听这个竖儒胡言乱语。他所讲的是以前的事,根本不值得效仿。那个时候诸侯纷争不休,老百姓苦于战乱,无法安居乐业。种地的人专心种地,做工的人专心做工,可谓太平盛世。这个腐儒竟敢非议当朝,不思通今,反想学古,着实可恶,望陛下不要为其所恼。”始皇帝听罢这番言语,也是点头称是,附和道:“丞相所言正和朕意。”说完又和群臣畅饮开来,大谈平定外夷的痛快事。一时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众人无不尽兴。唯有李斯依然满脸阴云密布,偶尔需要一笑时也是皮笑肉不笑,与哭相差无几。回到相府,李斯越想越气,要知道创立郡县,废除封建是由他力主的,如今却被这个臭儒生当着这么多人面前进行指责,虽然被他用三寸不烂之舌力压下去,依然觉得好没面子。从另一方面讲,他自创法家,与儒家本就有隙,现在难免加

• 剧,虽然目前他大权在握,对方未必敢轻举妄动,但假以时日羽翼丰满之时,鹿死谁手就很难讲。正沉思间,窗上一幕吸引了视线,只见一只螳螂正在与另一只争夺食物,突然,一只不知名的小鸟呼啸而至,啄起一虫而去,另一只幸存者则悠然吃食。看到这里,李斯眼前不禁一亮,心想:法家与儒家旗鼓相当,均食朝廷俸禄,现在借此机会,何不假始皇帝之后将其除去,大好果实由自己独享。不过,这件事风险很大,万一始皇帝如小鸟般不加选择啄食,后果不堪设想。李斯细细回想今日酒席宴间发生的事,最终下定决心,吩咐手下,“笔墨伺侯。”第二天一早,李斯便把他字斟句酌一晚方才写成的奏折呈了上去,由此引发一场浩劫。且说始皇帝打开奏折,只见上面写道和,要之能丞相李斯昧死上言:古者,天下散乱是以诸侯并作,语皆道古以害今,饰虚言以乱实,人善其所私学,以非上之所建立。今皇帝并有天下,别黑白而定一尊。私学而相与非法教,人闻令下,则各以其学议之。入则心非,出则巷议,夸主以为民,异趣以为髙,率群下以造谤。如此费禁,则主势降乎上,党与成乎下。禁之便!臣请:史官非秦纪皆烧之;非博士官所职,天下敢有藏诗书百家语者,悉诣守尉杂烧之;有敢偶语诗书,弃市;以古非今者族;吏见知不举者与同罪。令下三十日不烧,黥为城旦。所不去者,医药卜筮种树之书,若欲有学法令,以吏为师。庞言息而人心天下久安,永誉无极。谨昧死以闻。始皇帝虽是马上得天下,却也从字里行间之中看出些门道。他也明白李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如果真依其所奏,恐怕最受到21

• 伤害的非儒家莫属。不过,始皇帝还看到另一面,即这种方法对于维护统治颇为有利,再加上心中对儒生的不满,他毫不犹像在奏折上打了个“可”字。得到批复的李斯可谓如获至宝,先是在咸阳城中大肆活动亲自监督焚书,特别是孔子的圣贤之书,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此后又发诏文号令天下,一时之间举国上下一片乌烟瘴气群儒叫苦不迭。不过,如此大规模的焚书运动,出现漏网之鱼也是在所难免,一些听到风声的外地儒生,抓紧时间把手上的经史子集收藏到夹壁墙、地窖等隐避之处,从而避免了人类文化的瑰宝毁于一旦。李斯这次能够成功铲除异己,确保法家思想的领袖地位,与始皇帝的有力支持是密不可分的。作为一代君王,始皇帝不仅对儒家的诗书颇为不屑,对那些张口便之乎者也的儒生更是厌恶。不过,最令始皇帝烦心的还是神通广大的国师忽然离去,他的求仙得道之梦无法实现。这天,他召集身边的四大护卫,到郊外微服私访。正踏青间,道旁传来悦耳的歌声:神仙得者茅初成驾龙上升入太清。时下玄洲戏赤城,继世而往在我盈帝若学之腊嘉平。放眼望去,歌者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家,始皇帝不解个中真意,便问道:“老人家,你唱得很动听,却不知是什么意思?”那老者看了他一眼,笑道:“这位先生,看来你绝非本地人氏,此歌乃是升仙歌,本地人都会唱。

• 始皇帝心弦一动,又问:“何谓升仙歌?老者慢条斯理地说:“离此不远,有座小山,山上有个清风观,观中有个茅道人,前些日子大白天的修行得道,驾神龙飞上九重天,当时彩云满天,霞光万道。有山中樵夫看到,便编这首歌出来大家传唱,希望也能沾点仙气。”始皇帝心中大快,没想到果然有人能够成仙得道,于是问道:“那么成仙之人是否可得永生呢?你真看到茅道士升天吗?”老人家一笑道:“他升没升天我是没看到,不过大家都是这么讲的,至于成仙是否可以永生,我想也不是我们凡夫俗子所能领悟的。这位先生你要真对这件事感兴趣,不妨到清风观去问问茅道人的徒弟,他肯定比我更明白。”始皇帝一听也对,于是辞别老者直奔清风观。由于距离不远,不过半个时晨便到了小山脚下透过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影影绰绰可以看到半山腰的道观角。始皇帝对随行的一个侍卫说:“你到观里去一趟,问问谁是茅大仙的徒弟,把他请下来。”侍卫应声而去,时间不长便与另一人返回。此人身材矮小尖嘴猴腮,宽大的道观套在他身上,空空荡荡的颇为滑稽。离始皇帝还有几丈之遥,他便拜倒在地,口中念念有词,仔细听来无非是些歌功颂德之词始皇帝面色一沉,瞪了那个侍卫一眼,心想:你怎么能把我的真实身份说出去,我们不是在微服私访吗?不过,他对那个猴道士更感兴趣,和颜悦色的问道:“你叫什么呀?”对方答道:“小人姓卢,大家都叫我卢生。”“听说你师傅茅道士白日成仙,可有此事?”“皇上圣明,天下之事无所不知,小人的确亲眼目睹此事。”

• “你可知求仙之法,为何没与师傅一起成仙?”“小人入门不久,修行浅薄,虽然师傅将求仙之法悉数传授,却无法与他老人家同去。始皇帝听到这里,言谈之中禁不住流露出心声,他说:“朕平定天下,广有四海,可毕竟是肉眼凡胎,难免生老病死之忧,如今先生既知求仙之道,不妨指点一下朕,何处可亲见仙人,何处可求得不死之药?”卢生听到这里,心念一转,已知他的来意,便正色道:“陛下虽贵为人主,仙家却是身在二界之外,不受约束。若想亲自谋面,必要下些功夫。”他顿了一下,接着说:“据小人所知,仙人聚居于海外三仙山,炼丹修行,虽远离尘世,却对世间之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且求仙之道,贵乎心诚,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倘若陛下能够修建一处场所为仙家居住,且每日到那里焚香祈福,相信时日不久便有所获。”此时的始皇帝求仙心切,对卢生的拖延之法毫不察觉,却满心认为言之有理。其实,这个号称仙人之徒的卢生不过是个求功名而不可得的落魄儒生,寄宿在清风观中也只是为了省些花费,别说对于求仙一无所知,就是茅道士升天也是他编出的鬼话,以期愚昧乡里,骗些香火钱。不想这次却误打误撞,捞到了皇帝老子这条大鱼。正所谓机不可失,无意之中得了这个发达的机会,卢生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当天晚上,他用始皇帝给的赏银购置了美味佳肴,邀来自己的狐朋狗友共同商议。酒至半酣,有个叫徐福的抢先发言。此人从小便拜师学艺,对下五门的功夫运用自如,至于奇门遁甲,古彩戏法更是无一不精。自从齐国被灭之后,他便成了四处流浪的

• 术士,靠千术混口饭吃。今天这件事,他看得清楚,于是说卢大哥,难得你有这等奇遇,不过要是只满足于些许赏银,未免太过小家子气。”卢生对他的底细了如指掌,知道此人是千门高手,可以轻易将寻常之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便说:“阿福既然这么说,想必是有好主意了,不妨说来听听。徐福一笑,闷头喝酒,一言不发。卢生素来善于察言观色已知他意,连忙把话题扯开,与这班兄弟斗酒猜拳,热闹非凡。且说众人尽兴散去之后,卢生才再次追问徐福,对方答道“卢大哥,并非小弟藏私,只是这些人均为酒囊饭袋之徒,不足以成大事,万一你我所说之事传将出去,势必惹来杀身之祸,因此不得不忍住不说。其实刚才我早就盘算过,既然皇帝疾速于求仙,我们不妨推波助澜,令他无后退之路,此时便是你我发达之此后,两人又商议多时第二天清晨,已获准出入朝廷的卢生早早便呈上奏折,内容是自己身为臣子,希望为皇帝成仙尽一些绵薄之力,请求亲赴三仙山,寻览众仙和不死之药。始皇帝一见大喜,赠与万金作为盘缠,并授予其御史之衔当天下午,忠心耿耿的卢生便在众官相送之下,乘坐一顶小轿悠然而去。离咸阳城不远有十里坡,十里坡上有个水月山庄,每到夜晚,这里便红灯高悬,热闹非凡。不论什么时辰,都有如狼似虎的守卫站在门口,不论什么时晨,都有一顶顶华丽的小轿进出其间。这些小轿在院中并不停留,而是直接被抬进宽敞的房间里紧接着便传出一阵阵女人的媚笑声。毫无疑问,这里的女人赖以维持生计的行当使是出卖自己的

• 皮肉,这个古老的行业之所以能够存在便是因为没有成本,又有无尽的客源。即使是在都城之外,前来嫖妓的客人也未曾断过。而且由于老板刻意隐瞒客人的身份,一些好面子又好色的王公贵族也被吸引而至。与其他的妓院不同,这里的女人都是通过精挑细选的南北佳丽,而且受过专业的训练,由此她们也身价不菲,寻常人是绝对无法光顾的。今天晚上,天字号房偏偏来了一个其貌不扬,身着布衣的普通人,难怪老鸨的脸阴沉沉的,连话都懒得讲。来人倒仿佛没有察觉,一边品着杯中的香茗,一边说道:“把这里最好的姑娘叫老鸨哼了一声,妖里娇气地说:“客官有所不知,我们这里的姑娘是不随便见客的。要想见吗,除非她没接着往下讲。来人一笑,伸手掏出一物,扔在桌上,滴溜溜乱转。老鸨一看,竟是一颗硕大的珍珠,本来当时黄金与珍珠便是后者更值钱,何况是这么硕大浑圆的一颗,她激动得连说话都发颤了:“客、客官稍、稍等。”迈出屋门大叫道:“秋水、秋水快来,有贵客临门紧接又呵斥守在门口的龟奴将上好的茶点摆上桌子。当然,那颗珠子也被她同时揣进怀里。这里,那个被唤作秋水的已在婢女的簇拥之下款款而入,娇滴滴地问道:“吆,是哪位大爷让妈妈这么着急呀?”老鸨看她进屋,忙向坐在那里悠然听着小曲儿的布衣人介绍:“大爷,这位姑娘可是我们这里的镇庄之宝,极其与众不同,由于身价极高,非王公贵族无法近身,即使这样每年也不过出场几次,客官看看是否合心意?”那人抬眼仔细端详,只见此女身材修长,曲线动人,最绝的

• 是那一身穿戴,青纱覆体,白纱衬里,一些美妙之处若隐若现上身似裸非裸,粉雕玉琢的柔白嫩肉和一对葫芦型的巨大乳房依稀可见,就连那两颗粉红色的小乳蒂也挺挺的支在青纱上,着实迷人。普通人就是普通人,盯着秋水在屋中扭来扭去几步之后,感觉自己身上某些部位都开始发生变化了。他咽了一下唾沫,对老鸨:“不错,那颗珠子归你了,带大家出去,把姑娘留下陪我聊聊。”老鸨自然识趣得很,吩咐众人离开,只留下两个婢女在门外侍候。随着大门呼然关上,普通人觉得心中好像有些怪怪的,自己的身体仿佛在空中飘浮,那种怪怪的东西就好像一团烈火在燃烧着他的心,让他坐立不安,心在剧烈跳动,皮肤在发痒,像喝了酒一般,脸也有些发熨。这时,两颗小樱桃已晃到眼前,一只纤纤玉手轻抚着他的肩膀,妙曼的声音如仙乐般在耳边响起:“我能坐在你身上吗?能,能。”普通人大脑不太听使唤,说话有些僵硬。我叫你什么好呢?我,我姓卢,不不,我不姓卢,我姓,我姓王。”秋水扑哧一笑,心想这人刚才架子挺大,其实在风月场上还是个雏儿,见了美女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她嘘了一声,用柔若无骨的小手掩在对方的嘴上,示意他不必多说,接着双臂环抱在对方颈后,一双玉腿叉开端坐在对方腿上。不知什么时候,秋水身上的青纱已完全滑落到地面,只剩下束腰的白纱。普通人伸手入内抚摸着她的胴体,只觉得入手如一团温玉,细膩无比,滑不留手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移师床上,解衣宽带,合而为一。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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