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吕后·主宰中国命运的第一个女人(出书版)》作者:野岭伊人【完结】 > 吕后 主宰中国命运的第一个女人.txt

• 第一章.20

作者:野岭伊人 当前章节:1553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33

• 应外合。刘邦若想回兵,你就在后掩杀,百万雄师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而已。如此一来,刘邦欲进不得,欲退不能,我们何愁天下不得呢?”陈稀拍案叫绝道:“妙啊!大哥真是才智过人,寥寥数语便有惊天动地的威力。来,我们再干一杯!”韩信端起羊角杯,痛痛快快喝了一口,叹道:“不瞒你说,我也觉得自己是天赋奇才,可是正因为如此,皇上才屡次对我加以限制,唉……”陈稀骂道:“刘邦根本不值得我们为他卖命。咱们不提这个狗东西。喝酒,喝酒!”就这样,两人对坐而饮,直到双方都喝得烂醉第二天,陈稀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悄无声息的走了。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韩信其实不善于饮酒,昨晚却喝了不少,以至正午时分,还歪在桌旁呼呼大睡。他仿佛觉得自己披上了龙袍,戴着龙冠,端坐在明黄色的龙椅上。突然,一阵腥风刮起,一只猛虎窜了过来,径直向他扑去。他想躲,身子却不听使唤,禁不住急得满身是汗。此时,虎爪已搭在他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却只是轻轻的碰了两下虽然只是轻轻的两下,韩信却已被完全惊醒了。他睁眼看,哪里有什么猛虎,却是自己的传令官。沉睡不消残酒,韩信头有些发沉,好象大了一号一样。他摇了摇头,问:“什么事?传令官递过一封信来,说:“皇上派人送来的。”“什么,皇上?”韩信头更疼了,他突然想起昨晚和陈稀的谈话,难道刘邦知道阳夏侯到他这儿来了吗?他顾不上洗脸,抽出信笺仔细看了一遍,内容却不是关于陈稀的,而是关于钟离昧。原来情况是这样的,钟离昧那天求见韩信,并不知道吕雉在此安插了自已人。他在楚王宫门上装扮成老者时,并没有被发现,可是在这里住的时间一长,自我保护意识就差了。钟离昧长的本就与众不同,再加上每日出入韩信的宫511

• 殿,怎能不引人注目呢?吕雉留下的人中,有一个过去与他打过交道的兵士,一眼就认出钟离昧在这里发现钟离昧的消息,很快便象长了翅膀一样飞到审食其耳中,审食其又刻不容缓的禀报吕雉。吕雉自从上次没能说服韩信,心里一直窝火,这回让她抓住小辫子,自然不肯轻易放过。虽然她并不知道钟离昧与韩信之间的事,但在高祖面前少不了要添油加醋。刘邦始终对韩信不放心,他总是忘不了那支数千人的仪仗队,现在经吕雉危言耸听的一说,他更有些坐不住了刘邦在屋中踱来踱去,始终想不出对策,便问吕雉:“御妻,你有什么办法没有?”吕雉想了想,说:“韩信已很可怕,现在又加上一个钟离昧,的确有些麻烦。皇上要想知道他们是否有谋反之心,倒不妨直接写信问问。”刘邦摇头道:“韩信生性狡猾,凡事没有把握,绝不肯暴露,一旦他坦然承认,胜负便已分明了言下之意,等韩信讲实话的时候,大家就要遭殃了。吕雉笑了笑,道:“为妻看来,情况尚没有那么严重。韩信虽然能征善战,却不是当皇帝的命。目前形势未明,皇上也不便随意杀戮功臣,我说让你写信给他,是直接问钟离昧的行踪,从结果来间接判断韩信的谋反之心。他若说尚未找到钟离昧的行踪,那皇上就要想方法解决了。”说完,她用手在脖子上狠狠作了个砍的动作。刘邦一来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二来也觉得投石问路可行,于是吩咐吕雉代笔,自己盖上大印,追问钟离昧的下落。512

• 第五十回假出游陈平设计擒韩信为笼络吕雉人前显媚骨韩信现在收到的就是这封信,他很快便陷入了沉思中。刘邦既然提起钟离昧,这起码可以说,他已认定钟离昧就在韩信治下的楚国。至于刘邦是否了解他同钟离昧的关系,那就不好说了。韩信目前进退两难,他要是回答有,就得把钟离味缉拿起来解往洛阳,由刘邦发落,那样他觉得太对不起旧交。何况,刘邦向来多疑,就是他现在杀了钟离昧,也未必能落个好,要是刘邦借口他收容敌将,治他的罪也是有足够道理的。韩信心想,还是装糊涂的好。他随手写封信作为答复,内容大致是说尚未査到钟离昧的下落,正在派人追查,一旦发现定会将其绳之以法等等。这封信很快便传到刘邦和吕雉手中,刘邦是大字不识几筐的草莽英雄,看了看不太明白,便把信交给吕雉。吕雉细细读了遍,说:“皇上,韩信不承认他曾见过钟离昧,由此看来,他是真的有谋反之心了。”刘邦骂道:“这个胯夫,我封他为王,他还不满足,难道非要坐上寡人的位置才行吗?”吕雉劝道:“皇上暂且息怒,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不如马上将群臣召集起来,共同商议一下对策。”513

• 刘邦想想也对,光骂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于是吩咐手下鸣响应急钟。此钟一响,就代表着朝中有重要事情发生,所有朝廷命官不管正在做什么,都必须在第一时间内赶到金殿。时间不长,文武百官便已齐集大殿了。刘邦看了看,有些泄气,张良和萧何如他所预想的,都没出现在人群中。张良一心求道,淡箔名利,早已不问世事了;萧何则在前一段时间回家乡看望病危的父亲,至今未归。少了两个智囊,刘邦对能否消灭韩信就更加没底了。尽管人没来齐,话还是要说。刘邦把韩信即将谋反的消息大致说了一下,问:“各位爱卿,谁有妙计破敌?”众武将听说韩信谋反,竟都表现得颇为高兴,一个个摩拳擦掌,跃然有声。有人说:“圣上平时老夸韩信用兵如神,我就没看出他厉害在什么地方,这次有机会,我一定要会会他。”旁边的人附和道:“就是韩信老觉得自己功劳大,不用正眼看别人,我早就瞧他不顺眼,这次一定不放过他!”刘邦等了半天,光看群臣在下面议论纷纷,却没人出来说话,骂道:“你们瞎嘀咕什么,还不快禀报寡人!”众武将对视眼,齐声道:“竖子造反,只要天兵一到,便可将他生擒活捉!”刘邦听他们这么说就有气,心说:就你们这几块料,当初让项羽一个人打得团团转,现在还有脸在这逞匹夫之勇。韩信是好惹的吗?连项羽都甘拜下风,别说你们了,真不知道自己是吃几碗干饭的。不过,这些话也只能在心里说说,否则可是要伤君臣和气的。刘邦漠然不语,只是挥挥手,示意大家离开。众将心情激动,本以为有一场仗可打,没想到高祖对他们的建议表现得如此平淡。众将在大殿上又呆了一会儿,高祖始终一言不发,他们反而觉得扫兴,陆续退出。看大殿上人走的差不多了,陈平缓缓走向刘邦。自从听到韩514

• 信谋反的消息,他就不太相信,可是又不便替韩信辩护。现在殿上只剩下君臣二人,说话要方便多了。陈平问:“陛下从何处得知韩信要谋反的?”刘邦一看是他,知道此人也是个智多星便说:“有人秘密写信禀报,韩信窝藏钟离昧,确有谋反之心。陈平又问:“除了有人写信告密之外,是否还有人知道韩信要谋反的事?”刘邦想了想,除了吕雉这条线外,还真没有别人提过。便说:“这倒没听说过,可能没有别人知道吧。”陈平追问道:“陛下现有的将士,能否胜过楚军?”刘邦又想起刚才那几个武将不自量力的样子,叹口气道:“士兵能力相当将领则相去甚远。”陈平附和道:“陛下若想用武力解决问题,首先就要点将,现在众将官中根本就不可能找到能与韩信对垒的更别说还要战而胜之。既然兵将无法与楚国相比,如果贸然起兵进攻,激怒了韩信,恐怕他不想反也要反了,所以我说陛下若想出兵征讨,恐怕并不是万全之策。”刘邦点点头说:“是啊,寡人也有这个担心。可是,对这件事总要作出反应才行,否则一旦韩信羽翼丰满,恐怕就……。”陈平苦思良久,才想出一条计策,说:“古代的君王出巡狩猎,定会召集群臣。我听说南方有一处名胜,叫做云梦泽,是群山环绕几个大湖而成。陛下不妨对外宣称出外游览云梦美景,借机召集群臣,到陈地会集,陈地和楚国西边接壤,韩信身为楚王又得知圣上到附近游山玩水,他没有理由不来拜见,到时候,皇上只需要找几个既忠心,又武功好的力士出手,就可以轻易把韩信抓获了。”刘邦大喜,道:“妙计,妙计!如此一来,生擒韩信岂非唾手可得么?”于是,他传旨下去,派使臣到各诸侯国传诏,说是要南游云梦,令诸侯到陈地接驾。韩信也收到诏书,心中禁不住疑窦重重。自从被两夺兵符之515

• 后,他已经深知刘邦为人狡诈多变,如果没有特殊原故,他是不会轻举妄动,到在楚国边界的陈地去。他想:刘邦此番大举巡游,难道是冲着我来的吗?如果是,我又如何应付?赴会,那不是自投罗网吗?不赴会,也不行,这不是公开表示自己要有谋反行为吗?刘邦岂不正好找个借口把自己抓起来。韩信虽然聪明过人,却正应了那句话:聪明反被聪明误。他比别人多一心眼儿,考虑事情也比别人要多想一些,以至做事犹豫不决。如果此时他鲁莽一些,干脆在云梦设下埋伏,等刘邦一到就谋反,恐怕鹿死谁手,还未可知正因为想的太多,这几天来他都忐忑不安,就这样反复着犹豫着,始终拿不定主意。这天,突然有守宫的士兵来报:皇后来了。韩信这回可真是大吃一惊,忙问:“还有什么人?皇上有没有来?”士兵答道:“只有几个随从,别的什么人都没有。”韩信这才放心,吩咐手下通知守城官兵,提高警惕,有外乡人进城定要严加盘查。切安排停当之后,韩信才亲自出马,把吕雉迎了进来。被册封为垒后的目雉,近年来有些心烦意乱。她刚入宫时,还能平安相处,宽厚待人。但时间久了,她觉得自己在宫中几乎就成了个行尸走肉,仿佛一切大事都与己无关。每当她问到一些政务上的事,刘邦都巧妙地避开话题,从不正面作任何讨论。吕雉不是那种闲得住的人,她对宫中许多事情需要知道,对朝政大事也需要知道。总之,她身边需要几个得力之人。她清楚,审食其虽然会死心踏地忠心于她,但此人在朝中属于一无功劳、二无能力的碌碌之辈,说话办事自然都没有力量。相比之下,韩信的优势十分明显。他是全国闻名的战将,在朝野上下都享有很高的声望,要是他能跟自己一条心,那将来还有什么不好

• 不过,吕雉又感到很麻烦,韩信总是对自己敬而远之。再加上有过一次尴尬的经历,吕雉不得不慎重一些。这次她利用出巡的机会,特地找理由先走一步,再次前来说服韩信。“无论如何,要再做一次努力!”吕雉心里暗下了决心。吕雉决定同去楚国出巡,刘邦欣然同意。一方面有她在,更具游山玩水的假象;另一方面,他让吕雉有机会特别留心一下,韩信在背后对他这个皇帝是否忠诚。吕雉也说:“我这次出巡,主要就是为了这个。近来许多人都在说韩信的坏话,我倒要亲自看看这个当年的功臣有什么变化。”“哼,什么功臣,谁没战功?我朝武将个个战绩卓著,难道只有他韩信是功臣吗?“刘邦对昌雉的大实话竟也表现的愤愤不平陛下说得对。”吕雉是善于察颜观色的人,她看到刘邦一提韩信,就来了气,显然,刘邦对韩信的不信任快到顶端了。看到这种情况,吕雉心里不禁暗暗高兴,不管怎么样,刘邦对韩信的不满日益加剧,韩信这么聪明自然也能体会到,那么,作为臣子的韩信,自然需要寻求另一方的保护,放眼世界,恐怕找她吕雉是最合适的。只要韩信能够忠于她,她就有办法让刘邦改变对朝信的看法,起码她可保他不会发生意外。当然,如果韩信不肯买她的账,只要继续到刘邦那儿“美言”几句,韩信的前程也就可以到此为止了就这样,吕雉出其不意来到楚王的宫殿。这位皇后娘娘刚坐定,就对韩信说:“韩将军别来无恙啊!承蒙娘娘挂牵,臣韩信还过得可以,这都是托我们汉高祖恩泽的福。”韩信从一开始说话便十分小心谨慎。哎,什么汉高祖的恩泽?别人可以这么讲,楚王就不必这么讲了。楚王自已过的怎么样,恐怕大家是心里有数吧?”吕雉517

• 边说边用眼睛观察着韩信的反应。娘娘此言过了,臣并无怨言,并无怨言。”韩信稍事停顿之后又说:“我大汉基业的创立,固然离不开许多有识之士和战将的共同努力,但作为臣子,岂能在皇上面前争功呢,高祖又怎么会亏待我呢?”吕雉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显出几分难堪之色。她干笑着又说:“楚王,凭你的功劳和才华,你不应该久居楚国,也不该久为楚王,应该担起更为重要的担子才对,你说是吧?”这个…,”韩信一时难以捉摸吕雉的话中含义,并没有直接回答她。但韩信凭直觉,感到吕雉这个女人不是等闲之辈。他曾惊奇地发现,从未涉足过军政事务的吕雉,竟有超人的军事天才和指挥若定的大将风度,张良曾与韩信提起过自己有同感,他说,这女人就看她把聪明才智用到何处,用到正处便使刘邦如虎添翼,如走歪道,那将来可就要朝中大乱了。当时韩信认为张良说得对,不过他心里一直认为吕雉是刘邦的结发妻子,两人相处多年,多多少少应该有些感情,相信她至少不会做有负于刘邦的事情楚王,你当前已经快成孤家寡人了。你不用瞒我,皇上已把你身边那些忠于你的得力干将全部调开了,万一将来……。”吕雉用眼瞅着韩信没有往下说娘娘的意思是……?”韩信显得一脸茫然。吕雉心里一阵窃喜,她以为韩信被她说动心了。其实她想错了,韩信这时还不清楚吕雉这回来楚国的目的。不过,他为了要进一步弄清楚,故意含糊地应对着,让她进一步说明一些,自己好有对策。楚王是个明白人,对朝中政事和仕途的险恶不会一点都预料不到吧?当今圣上虽然曾经很器重你,但你更应该知道,你那518

• 齐王是在什么条件下被封的。对于封你为齐王,皇上:一直心存不快,认为那是你以形势要挟所得。就说你领兵出征,协助皇上歼灭项羽吧,虽然你的功不可没,但在呈上那里却没有获得好的印象。所以,在歼灭项羽后,便有了不让你回齐地而改任楚王的情况说到这里,吕雉故意不再说下去。韩信低头沉思,心里揣度着吕雉此行的真正目的。吕雉此时又长叹一声,道:“将军,由于你太出类拔萃,因此,朝中百官无不感到你的威胁,难免会流短飞长,说些闲话。时间一长,就连圣上都怕你功高震主,所以才想尽办法削弱你的实力呀。”娘娘,别人怎样看,那是他们的事,我并不十分在意,反正只要皇上知道我的忠心就行了。”韩信不露声色地说道“忠心?将军能挥师征战,攻城拔寨如履平地,对战事料敌如神,却怎么对官场的事如此麻木?你不在意,别人可要在意你呀韩信面不改色的说:“别人在意我又怎么样,大不了继续做楚王罢了。”吕雉无可奈何的说:“其实,自从当年我见到你之后,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我好象,好象已经悄悄地喜欢……喜欢你呢。”这…”韩信被吕雉的话吓了一大跳,这个变化也太突然了,自己当年和这个女人见面的情景不过是过眼烟云,早已丢在脑后了,万没想到还会有这种事。楚王,请你不要见笑,我也是人,也是个七情六欲齐全的女人啊。别的女人有的情绪我也有,我为什么不能选择自己喜爱的人娘娘,今日时光不早,本王还有事要办。”韩信越听越听不下去,便想就此结束这种难堪的局面。

• “不忙,将军,我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之人,那么在我身上怎么如此地不近人情?你知道吗,自从大汉建立以来,就有不少朝臣在皇上面前说你坏话,都是我在极力为你开脱,不然的话,你现在是个啥样子都难说。”“臣感谢娘娘的护佑。”韩信心说那是你愿意,我又不需要你的保护。突然,吕雉用一只手紧紧抓住韩信的双手。韩信吓得急忙抽手,退后一步跪在地下,说:“请娘娘自重。”嗯?难道你觉得我配不上你吗?”吕雉恼羞成怒,圆睁双眼瞪着韩信。信高攀不上才对,不过娘娘恩德臣是不敢忘的。”韩信面对千军万马恐怕都没有现在紧张,他颤微微地说道。那么,韩将军,我刚才所说的话,你明白不明白?”“臣不十分明白。”现在韩信应该说是十分的糊涂。“唉,看来你我的确无缘,就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你起来吧。”吕雉显得颇为失望,摇头道。接下来是沉默,死一般的沉默,两个人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韩信惊魂稍定之后就说:“娘娘,蒙你如此厚爱韩信,不知有何要事需我效力?”他现在已经有些明白,吕雉说喜欢他恐怕是胡扯,实际则是在用色相勾引他。不过,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目的是什么?她想让我为她干什么呢?“哎,将军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并不是有什么事要你去做才这样。你看看,当今朝里,都是些居功自傲的家伙,他们生怕别人超过他,于是对有才略的人总是居心不良,如此说来,你我之间就得有个相互照应才对。将来只要你我同心,朝里朝外的事不就都好办了吗?”说到这里,吕雉眼里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韩信这才明白吕雉此行的用意,原来她是想把自己拉到身边,成为她的帮派体系。看来吕雉还真有耐心,上次她一露狐狸

• 尾巴就被自己拒绝了,没想到隔这么长时间竟然还不死心。他心说:你一个女流之辈对我有什么用,我们联合起来,恐怕只会对你一个人有帮助,这种亏本买卖我可不做。楚王,你的意下如何呀?看着沉思不语的韩信,吕雉心急如焚地问道。“回娘娘的话。”韩信从容地说道:“韩信不能从命。从君臣方面说,皇上对我恩重如山,可以说我今天的一切都是皇上所给予的,我对楚王之位已很知足。”嗅,这么说就没有回旋余地了吗?你我同心,是针对百官不是对皇上,这点你想过没有?”吕雉仍不死心。

• 第五十一回怕告密吕雉自圆其说为朋友钟高味下黄泉娘娘此言差矣,同僚不和,必然导致朝纲不稳,朝纲不稳怎么能说与皇上无关呢?总之,只要不背弃圣上,我韩信什么话都好说,什么事都可以做,但如果有人想背离此信条,强迫我干这干那的话,那是绝不可能的!”“好!好一个忠贞不二的贤人君子!”吕雉看到韩信不吃自己的那一套,面带尴尬,语带双关地说:“皇上有你这样忠心的大臣,那是大汉之幸,皇上的福气。可是,皇上是不是真的这么想,你我心中有数。”吕雉想到她今天的所作所为,不免有些后悔,如果韩信把这些话传出去或者报告给刘邦,那她还怎样立足?所以,她必须想办法把韩信的嘴堵住。有人说,楚王对皇上不忠,我本不信。但说的人多了,又不得不让人生疑,所以我这次才想出这法了来试探你,果然,楚王不为所动。坦率的讲,高祖对我的来意也很清楚。韩信觉得这是吕雉自找台阶下,可是她的话好象是绵里藏针,有几分真假都很难说。所以他也就假装糊涂,应付着说:“娘娘如此好开玩笑,为臣愚钝,简直要被吓死了。”522

• 吕雉和韩信对着干笑几声,这次密谈也就在双方心里都明白,嘴上却都装糊涂的情况下结東了。临走前,她仿佛不经意似地向韩信说:“楚国反叛钟离昧至今尚未抓到,不知楚王有无讯息?我回朝后,要是皇上问起,也好有个交代。”圣旨前些日子已收到,臣也在派人四处寻找,等有了讯息,定将立即报告皇上,将钟离昧缉拿归案。”韩信冷静地回答道他深知,这件事既然要瞒,就要瞒到底,否则肯定会惹火娆身。吕雉微微一笑,没有再问什么,告辞赶赴陈地。看着远去的车队,韩信突发奇想,要是把吕雉软禁在楚国,刘邦会不会让出江山呢。这个念头刚一闪,他自己就笑了,当初那个力可拔山的项羽不是试过了吗。楚王,楚王。”呼唤声把他从思绪中拽了出来。韩信回头看,却是朱五,笑道:“你回来了。”朱五忙行礼道:“禀报楚王,小人奉命去各国打探,发现国君确已收到请柬,正在准备赴陈地。”韩信轻轻点了一下头,原来,自从接到诏书之后,他一直怀疑其中有诈,所以特意派人四处打探,做到心中有数看他沉思不语,朱五又说:“楚王,小人这次出去还听到件事,不知该不该说?”韩信见他这么神秘,便吩咐左右退下,然后问:“什么事?”朱五低声说:“江湖传言,汉高祖已知道钟离昧在大王这里,正准备派人前来抓捕。”“什么?”韩信浑身一震,忙问:“你从哪儿听说的?”朱五答道:“是几个从洛阳来的武师酒后失言。小人本以为他们不过是信口开河,可是一问自己兄弟,此事却是真的,由此可见,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呀。”韩信没说话,他知道朱五没骗自己,钟离昧的事已彻底暴露了。在平时的交往中,韩信并没有把自己隐瞒实情,欺骗汉高祖的事告诉钟离昧。但纸里包不住火,一个多月以后,钟离昧便从韩信的手下那

• 里得知了这个消息,他非常感激韩信冒险保护自己,为他的仗义行为而感动。可是,自从那天装醉听到韩信和陈稀的谈话,他又不免为这个朋友担心,不管怎么样,谋反都是一件掉脑袋的事晩上,韩信找他喝酒。兄弟把酒言欢,本是一件好事,可是三杯酒下肚,他竟说不出话来。朱五带来的消息实在太可怕了,对他的分析,韩信也觉得有道理,这样他的顾虑就更多了。现在的韩信心态已不比当年的韩信,不管别人怎么看,他现在也是个王爷,有了地位,这既得的利益使他遇事总是患得患失,下不了决心。他心里总在想,一旦与刘邦闹翻,必定会兵戎相见,如果假以时日,获胜者肯定是他,可现在就不好说了。另一方面,他总抱有侥幸心理,觉得只要他凡事依着刘邦,以退让表示对刘邦的忠心的话,可能会相安无事。钟离昧率先打破沉默,说:“韩兄弟,最近朝中有什么新鲜事,不妨说来听听?”韩信说:“据诏书上写的,刘邦不日要到云梦泽游玩,这可是高祖开国以来第一次大规模出游。”钟离昧道“那你有没有想过皇帝此行是何用意,难道真是单纯为了玩儿吗?”韩信叹了口气,说:“这就不好说了。钟离味直截了当地说道:“大王,刘邦此来会不会与我有关?”韩信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品咂着杯中物,钟离昧突然说:“时至今日,你还不抓紧时间备战,反了就算了。”将军,你这是什么话,平白无故鼓动我叛汉!”韩信有些生气,心说:我辛辛苦苦保护你,你却因为受到刘邦的一点儿威胁,就吓得让我谋反,要知道,刘邦要抓的是你可不是我呀,我就算为兄弟,讲义气,可也不应该这么轻易让楚国的老百姓为你个人重尝战争滋味吧。钟离味见他有些误会,忙解释道:“大王,要是没有你的保

• 护,我不知已经死过多少回了,如今怎敢用一条拣来的性命要求什么。只是刘邦若在陈地发兵,眨眼功夫便可到这里,你不备战,到时候必将不可收拾。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大王要早下决断呀韩信知道错怪兄弟了,脸上一红,没有接着往下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过了很久,韩信才说:“钟大哥,我的原则仍然不变,那就是我不能有负汉高祖,而且我相信,只要我不负汉高祖,汉高祖也未必会负我。”钟离昧微微一笑,道:“刘邦对你本来就怀有戒心,近来由于我与你的接触,传到他的耳中,恐怕更会坚定他除去你的想法,千万不可心存侥幸啊。当然,韩兄弟你才智过人,如何应对恐怕早已胸有成竹,我看来是有些杞人忧天了。”韩信觉得这话有些突兀,便问:“钟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钟离昧也不答话,用手蘸了些酒,在桌上写了“陈稀”两个字。韩信一看,惊得酒杯差点儿没掉地上,低声问:“你怎么知道?”话一出口,他已反应过来,紧接着说:“原来你那天没醉。”钟离昧点点头,说:“韩兄弟,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将此事透露出去。韩信叹了口气,说:“此事至今杳无音信,现在诸侯又要率众前来,此事恐怕不好办呀。钟离昧又问:“那么,大王,你设想一下,如果解决我的问,能否使你们君臣之间恢复以前的关系呢?”韩信眼前一亮,说:“钟大哥,不購你说,我正有此意,只是要委屈你一下才¨如果能使韩兄弟躲过困境,我钟离昧愿赴黄泉,下火海,以此来报答大王对我的厚待。事实上大王走到这步困境,和我也525

• 有很大关系。”不!这话有些夸张了,请将军以后不要再提此事。现在风卢这么紧,我想让大哥先回避一下,最好是到附近的山里去躲一躲,等到风平浪静再出来。至于食宿方面,我自有安排,保证你过得舒舒服服的钟离昧一怔,他原以为所谓委屈一下,是要自己作出多大的牺牲,没想到竟是这样。钟离味连饮三大杯,长叹一声道:“昧为亡国之臣,今天有幸受到大王厚待,使我苟延残喘至今,我真是被大王的宽厚仁义而深深感动。今世无缘相报,来世必效犬马之劳。从今天起,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连累了,望大王审时度势,好自为之吧。酒不醉人人自醉,有的时候,这种可以让人忘却一切的东西可真是好东西,韩信也好,钟离昧也好,很快便体会到这种快感,没有痛苦,没有忧伤,一切都是飘飘然的,像晶莹的雪花般在空中飞舞。世间的事总是不能完全遂人心愿,不过一昼夜的工夫,快乐与痛苦便已逆转了。韩信揉揉自己的头,打了一个满是酒气的哈欠,这才把眼睁开。说也奇怪,韩信不是好酒贪杯之徒,可是他每次喝醉,仿佛都要失去一个朋友,上次是陈稀,这次则是钟离陈稀急着走是为了上任,钟离昧急着走又是为了什么呢?韩信在屋内徘徊良久,认真回味着钟离味昨天说过的每一句话,猛然间,韩信心头一冷:“莫非他要……正沉吟间,探子来报:汉高祖抵达云梦,韩信微微皱了皱眉,心说:刘邦的行程比预定的要快呀。他吩咐道:“继续监视,随时向我报告最新情况。”刘邦眼看就到大泽附近的陈地,而韩信却至今拿不定主意,究竟是该不该去赴会。526

• 第二天午时,一位待从报告说有人求见大王。来人进屋后,自我介绍说是钟离昧手下的一名侍从,然后把手中捧着的一个大木盒放在桌上,又说:“小人奉钟离昧将军所托,把这盒子交给大王,请大王持此盒赴汉高祖约会,也许能免大王自身之祸。”韩信吩咐手下取些银两给这个侍从,然后问他:“你家主人现在何处,还需不需要什么东西?”那个侍从面无表情,仿佛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只是说:“楚王收好盒子。”说完,扭头便走,对递过来的银两看都不看一眼。殿上众人纷纷议论,什么东西,不过是亡国之臣的随从罢了,连丧家狗都不如。韩信对来人的举动也觉得有些意外,只不过不会象大家那样说出来罢了。他看了看那个盒子,实在很普通,猜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便随手打开。盒盖儿打开之后,韩信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里面,整个人好像呆住了。不知道是韩信这个动作持续的太长,还是他眼中不自觉流淌出的液体吸引了大家,本来人声鼎沸的大殿中突然安静下来。这时,韩信浑身颤抖着,把手举向天空,发出近似野兽受伤般的哀嚎声:“我负将军,我负将军啊!这个变化实在太大了,很多人都在猜测盒子里到底是什么?有个侍卫大着胆子过去看了一眼,竟惊叫着跑到墙角处呕吐起来。其他人围过来问:“里而到底是什么呀,你别吐了,快说呀!”侍卫好容易止住吐,惊恐万状地说:“是,是人头,还在笑呢!没错,盒子里装的的确是个人头,一个咧嘴笑着的人头,那种笑是那么坦然,那么温馨,那么如释重负。让韩信伤感的是这颗人头的主人前两天还和他在一起喝酒,现在却……人头旁是一卷黄绢,韩信颤抖着手把它打开,只见上面写道:好兄弟,让你527

• 承担欺君之罪,我心有不忍。刘邦小人,绝不可信,不如拿我的头取悦于他,趁其疏忽,除之!韩信此时已是泪流满面,用手抚着那颗用石灰垫着的人头,喃喃道:“钟大哥呀,你这是何苦呢,怎么不和小弟商量一下就走了呢?”众将此时已明白过来,忙上前相劝:“大王请节哀,事已至此,光悲伤已无济于事,切莫因此伤到身体。”韩信又对着钟离昧的头颅说:“将军啊,将军,怪我一时不察,导致将军自尽,你为何不等我想出个两全之计呢?”事到如今,钟离昧人死不能复生,韩信所能做到的只能是大哭一场而已。不过,老朋友的死仿佛的确救了韩信,自从他知道刘邦了解的事比他想象的要多的时候,他就有一种不祥的预兆。经过思考,韩信决定立刻持钟离昧首级去赴会。他认为,钟离昧已死,自己持他首级去见圣上,足以证明自己是忠于圣上的,并且,他还可以把钟离昧的死说成是他亲手杀的。切考虑周全之后,韩信立即召集各部将领,布置好后防之事,宣布自己将于日后启程去陈地见驾。528

• 第五十二回卖友求菜韩信见驾献人头白马示警刘邦幸运逃劫难陈地位于楚国边界,韩信一行驰骋不足两日便已到了。刘邦一直派人留意这里的动向,因此,韩信他们距陈地数里之遥,陈平便已带队迎候了。两人会晤后,陈平笑着说:“传说大王不来赴会,还不时传来一些谣言,皇帝陛下对此深感忧虑啊!”韩信坦然一笑,说:“我也有所耳闻。不过,圣上应该知道我一向忠心,这次来晚,本王可是有原因的。人们还造谣说,我有谋反之心,如果我有这种想法的话,还能等到今天吗?那是,那是。”陈平边笑边说:“皇上对大王自然是深信不疑的,只是,传言颇多,偏偏又来了钟离昧之事,等于是火上浇油啊。不过,如今大王的到来,所有不解之事,都将烟消云散从陈平的言谈中,韩信推测,钟离昧事件仍是问题的核心。因此,他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说道:“先生,当时我回奏皇上,说钟离昧不在楚地,那是迫不得巳啊。因为他在楚地还有相当的势力,原西楚霸王残部都隐藏在大泽里,钟离昧是他们当然的首领。如果我贸然行事,楚国境内必起战事。我身为朝廷重29

• 臣,自然要替圣上着想,以国家安定为上策嘛,所以,当初只能否认,待时杋成熟再缉拿他。”韩信稍顿,又轻松地接着说:“这不,我已杀死钟离昧,带着他的首级来见圣上。”陈平震动了一下,随后大笑着说道:“大王果真智慧过人,有此壮举,皇上大泽一游,必定可以双喜临门了。”韩信和陈平边说着话边往前走,不多时,就到了陈地。“大王请准备一下,我先去通报。”陈平说着先行一步。韩信下马,让随从人员取出钟离昧的首级,还有贡物简册,肃立于路旁等待。不久,两位执勤内侍前来宣布:“皇上有旨,请楚王进见。”韩信手捧盒子缓步向前,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宫中的仪仗队排列两行,中间是刘邦和吕雉的坐辇,两个人似乎还在低声谈论着什么。韩信上前跪拜,说道:“楚王韩信叩拜皇上,因楚国境内杂事烦多,赴会来迟,请圣上恕罪。”说完把装着钟离昧头颅的盒子亲手献上,又接着说:“至于反贼钟离昧,逃匿于臣的国境,此前陛下询问,臣曾虚报不知,那是因为臣怕打草惊蛇,为患地方,所以犯了欺君之罪。现臣已将其缉杀,敬献其首级。”“哈哈哈……”刘邦发出了令人捉摸不透的大笑,说道:韩爱卿,久违了,别来无恙啊。谢圣上惦记。”韩信连忙客气一番。刘邦脸变的真快,突然乌云密布,紧接着便是雷声大做,怒斥道:“大胆韩信,钟离昧明明在你境内长期隐藏,你却矢口否认,还写信骗朕。现在看寡人出游云梦泽,知道事已败露,这才提着贼人首级来见。由此看来,你前面欺君是真,后面杀贼是假,来人啊,给我拿下!”韩信还想解释,冷不防被身后蹿过来的四条大汉摁在地上手脚麻利的绑了起来。韩信拼尽全力,把脸从泥土中扬起来,大530

• 声叫道:“冤枉,冤枉啊!几个大汉看他乱叫,便想找东西堵嘴,刘邦看局势已在掌握之中,便吩咐道:“别堵他的嘴,寡人给他一个申辩的机会!”韩信到这个时候还傻呼呼的谢皇上呢。刘邦又说道:“韩信,你为什么喊冤?”很显然,汉高祖是要当着众人的面把韩信说个心服口服,否则的话,他就要落个利用职权,滥捕无辜的话柄。韩信对刘邦如此问法感到气愤,心说:我大老远来迎接你,你却没说两句话就让我啃黄土,还反过来问我为什么喊冤,这岂不是太滑稽了吗?不过,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沉声说:“臣启皋上,臣之忠贞,日月可鉴,想臣乃是皇上开国功臣,无故被绑,难道还不冤枉吗?”刘哪邦道:“你共犯三条大罪,你为了埋葬父母而去侵占农家田地,让百姓敢怒而不敢言,怨声载道,这不是王爷应该做的此其罪一也;无事率领大军出人,显示自己的威风,让天下人见到都感到胆战心惊,此其罪二也;钟离昧身为亡楚之臣,你却无故将他藏在家里,想让他做自己的心腹爪牙,其罪三也。有这样三条罪,谋反之心昭然若揭,寡人因此将你捆绑起来,你还有什么可说的?”韩信辩驳说:“安葬父母,带队出巡,隐藏钟离昧,这些臣都可以有合理的解释。当初臣在穷困潦倒之时,生活窘困,不名文,父母死时没有埋葬的地方,臣为尽孝道,只好偷偷摸摸埋在别人的坟地上,现在臣蒙圣恩,受封王爵,当然要让父母同享富贵,于是专门建造陵墓,与农家土地相邻之处,修建围墙,避免干扰,可是万一因此侵占他们的土地,臣偶有不察的话,也并不是有意侵占呀。至于率大军出巡,并不是有心要骚扰百姓,而是因为陛下刚刚得到天下,楚国的余孽尚未铲除干净,如果不显

• 示我们的威望,那么人心就不知道畏惧,恐怕还会再度叛乱。臣时常领兵出巡,正是要为陛下铲除残存的楚贼,以便使地方更加太平。至于钟离昧,此人与臣的确有很深的交情,想当初,臣在楚时,屡次因冒犯项羽而险些被杀,每次都是他出手相救,才使我幸免于难,因此臣绝不敢忘恩负义,这才允许他藏匿在家中我正要利用这次机会,面见圣上,替他求情,希望这个贤明之人能够得到赦免,甚至在朝为官。可是臣听说陛下轻易听信谗言以为微臣有谋反之心,这才出于不得已杀死钟离昧,并将其首级奉献圣上,由此可见,臣绝无谋反之心,当然也就谈不上有罪吕雉听他洋洋酒洒说了一大通,不仅把身上的罪责推了个一干二净,而且还把这些事说成是合情合理的,心中不禁暗叹:韩信实在是太厉害了,可惜呀……。刘邦也没想到韩信在五体投地的情况下,能够说出这么多道理,心中难免有些后悔,又有些着急,干脆又和他翻起老帐来脸一板说:“韩信,当初你出兵讨伐齐国的时候,不顾郦生劝降成功,非要讨旨出兵,攻占齐国,以便自己称王,可见你已有悖朕意。后来寡人在成皋被楚军团团围困,屡次向你求救,你却袖手旁观,坐山观虎斗,根本没有救援的想法。现在被朕改封为楚王,终日闷闷不乐,你心中想法反复无常,早晚要起兵作乱。”韩信还要辩驳,刘邦又说:“寡人这次出游云梦,知道你定会来拜见,这才可以把你抓住,你难道还有什么话说?”韩信听他这么一说,知道一切都是圈套,自己已是瓮中之鳖,头低,叹道:“正像古人所说:‘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破,谋臣亡。’如今天下已定,我的确是该死。”刘邦听他这么一说,心中难免有些顾虑重重,自己如杀了他,其他开国功臣会怎么想呢?吕雉见他沉默不语,忙用胳膊肘532

• 碰了碰他,低声道:“此处离楚地不远,不可久留。”刘邦经她提醒,才恍然大悟,心想:是啊,万一韩信的手下得到消息,大队掩杀过来,自己恐怕很难全身以退呀。忙吩咐手下:“把反贼绑在御车之后,寡人要把他带回洛阳细审。陈平也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诏书,吩咐使者星夜兼程送往各诸侯国,通知他们韩信谋反,皇上决定提前返回,各位就不必到陈地来了诸事妥当之后,韩信被捆住双手双脚,绑在车后,由两个武土押解着。刘邦和吕雉则在前面有说有笑,好不快活。大约行进了半个时辰,迎面赫然是一大片树林,郁郁葱葱深远而不见边际。大队正要进去,拉车的白龙马突然嘶鸣一声竟要长身立起,好在车上足有六人之多,它看上去不过是扭动下身体而已。刘邦看到这一动却吃了一惊,高声叫道:“大家停住!”吕雉欣赏移动中的景物正在过瘾之时,被他一喊吓了一跳,忙问:“怎么回事?”刘邦指着白龙马,说:“这个畜生随我经历大战无数,可以说颇通人性,处乱不惊。今天它突然有此异动,想必林中必有蹊跷。”在一旁护驾的夏侯婴道:“臣亲自去看看!”说完,拔出佩剑,飘身而下,大踏步走进树林。吋间不长,大家便听到林中发出“哎呦”一声,紧接着夏侯婴押着一个身背弓箭的年轻人走了出来。这个年轻人虽然肩上往外渗着血,头却扬得很高,在汉高祖面前傲然直立。刘邦有些生气,骂道:“大胆刁民,还不跪下!”夏侯婴见年轻人还不从命,便冷不防从后面飞起一脚,狠狠踢在他的腿弯处。年轻人猝不及防,趔趄一下跪在地上,再想站起来,却被夏侯婴顺势按住,动弹不得刘邦说:“你是何人,躲在林中干什么?”年轻人答道:“我533

• 是淮阴人……”听到他的声音,韩信浑身猛的颤动了一下,因为他已听出,这个人竟是送人头的那个侍卫。韩信第一反应就是完了,一切都没指望了,任凭他巧舌如簧,刘邦只要一问这个侍卫,然后两下一对,便一切都明白了。可是,那个年轻人仿佛与他心灵相通一般,竟然绝口不提钟离昧的事,而是说:“我前些年曾蒙楚王厚待,现在听说陛下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然将楚王抓起来,因此特意躲藏在密林中,等待劫人。”刘邦怒道:“大胆狂徒,什么劫人,我看是行刺!若不是寡人坐骑为杀气所惊,恐怕我们都要遭你暗算了。来人啊将这个刺客金瓜击死!”高祖有令,他人怎赶怠慢,几个侍卫马上把年轻人拖到车后,举起重逾百斤的金瓜恶狠狠的打下去。可怜!一条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去了。把他在车后处死,本是为了让高祖及皇后可以眼不见为净,不想却起了杀鸡给猴看的作用。年轻人的一腔热血夹杂着星星点点斑白的脑浆,在韩信眼前如鲜花般绽开。韩信历经惨烈的战争何止上百次,杀过的人也不知有多少可是这一次他真的有些怕了。

• 第五十三回大难不死韩信降为淮阴侯痴心不改皇太后三劝韩信红的血,白的脑浆,一直在他的眼前乱转,久久无法拂去以至于当他被关押在洛阳的一所大宅院中时,韩信竟然整夜整夜无法闭上自己的眼睛。此时,院中传来的脚步声也让他心惊肉跳,象敏感的兔子一样注视着外面。来的,不过是个普通的狱卒,实在不值得害怕,他挤着脸上肥嘟嘟的肉,笑道:“韩大人,你运气真好,皇上赦免你了。”皇上释放我?”韩信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赶忙问道。那狱卒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眯眯的更正道“是赦免,不是释放。”然后默默地退了出去。韩信终于明白了当前自己的处境,不管怎么说,他可以拥有自己最宝贵的生命了,至于别的,恐怕都不重要。这件事能够柳暗花明,还是他在朝中的一位朋友起的作用。此人便是大夫田肯,由于官职太低,所以始终没办法为韩信开脱,只能躲在暗处察言观色。可是,自从刘邦险些在树林遇刺之后,他发现机会来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大象不怕有兽中之王美誉的狮子,甚至可以说是不屑一顾,可是对无孔不人的小老鼠却是避之惟恐不及,刘邦虽然贵为天子,可是如果都有人像那

• 个年轻人一样,手持弓箭,刀枪琢磨他的话,恐怕他也受不了吧?要是真的用‘要谋反’,而不是‘已谋反’的罪名杀死韩信恐怕这种处处有人琢磨的情况便要出现了。于是,田肯想了个两全其美之计,既让韩信无力谋反却不至死,又让刘邦有台阶可下,他上朝奏道:“陛下由于有韩信治理关中,对抗项羽,这才最终使天下安定,可以说韩信对于建国是功不可没,然而,陛下却听信他人之言,假装巡游云梦,诱捕韩信,臣以为这种做法实在不妥。关中是秦形胜之国,有山河作为天险,悬隔千里,雄师百万,地势便利,居高临下面对诸侯,就好像建在高屋上一样。而齐地东有富饶的郎琊、即墨,南有高不可攀的泰山,西有湍急的浊水,北有运输流畅的渤海,国土横跨两千里,也拥有百万雄师。这两个地方能够打下来,都是韩信的功劳,大王不过是坐享其成罢了。大王曾经因此封韩信为齐王,现在却听信传言要杀掉他,臣以为圣上实在有些赏罚不明了。”刘邦自从控制住韩信之后,也好像是面对一块鸡肋,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杀了他吧,恐怕激起众怒;不杀他吧,又怕放虎归山。正犹豫间,有人为此事上奏,汉高祖当然要和他讨论ˉ番,听田肯讲完,刘邦说:“大夫所说也有道理。只是韩信一直存有异心,最终恐怕仍会作乱,寡人又怎么不疑心呢?”田肯听他口气,觉得有些松动,便趁热打铁道:“陛下如果对韩信心存疑虑,可以把他留在控制范围之内,不给他兵权,那样不就不用担心了吗?”刘邦觉得可行,这才答应放韩信一条生路。跪在宣旨官面前,韩信心中也是百感交集。然而,他还是比较理智的,他知道,时下一旦有所过激,就会招致杀身之祸。他不能死,他要活着,只有活下去,才有翻身的机会。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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