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三七二十一天了。这件事,只有婢子一个人晓得,如果夫人要这个枕头,我可以立即去拿来,好在万岁面前陈述宫女看到戚夫人脸上露出了笑容,又接着说道:“夫人您想啊,这事明明是污辱万岁嘛。万岁爷是天下之主,岂能任人在暗中这样糟踏呢?”听到这里,戚夫人不禁高兴地说;“你现在何宫干事,我想把你留在身边!宫女赶忙说:“并没固定的宫差。”这样的话,你就留在我的身边吧,我命人通知太监就是那宫女听了,立即伏地便拜,连连说道:“奴婢名叫小胡班宫人都戏称奴婢为妖狐。今能服侍夫人,那是我前世的造戚夫人接着说:“至于那个木头人的事儿,你先不要声张我与薄夫人商量后再说。”“奴婢知道了。”说着小胡便退了出去。她走了之后。戚夫人立即来到薄夫人屋内,把这件事告诉了她。薄夫人吓了一跳,说道:“万岁爷半生戎马,冲锋陷阵,可怜才有了今天的安稳日子。怎么还要害他生病,那还了得?不这事如果闹了出去,定会影响皇上的威严。依妹子主张,最好的办法是将枕头偷偷取来销毁了就算。”戚夫人听了这话,只是嘴上含糊答应着薄夫人,她心里却自有主意。戚夫人回官后,便立即命小胡去偷那木头人。不多时小胡就抱着木头人回来了,戚夫人从枕头里拿出那个木头人。果真与小胡说的一模一样。戚夫人将木头人用一块黄缎子包好。
• 安彩女本是南宫的官人。吕后软禁楚营的时候,由项伯调来服侍她。吕雉喜她伶俐,又念她在楚陪自己几年,有一片忠心。所以。在议和回来的时候,便把她也一同带了回来,刘邦也爱她长得美貌,曾将她幸过多次。只因她急于想生一位太子,便才有了木头人的事儿。这天夜里,她从吕雉那里回到自己房中,刚脱衣上床,突然差点把她吓痪了。翻箱倒柜地折腾了一阵后她知道那个枕头一定是被人偷去了,有人发现了此中的秘密,拿这东西请赏去了。安彩女又怕又急,后悔当初不该听信那个老尼姑的话,冒昧做了这么一件丢小命的事。想到这里,她一阵心酸,泪如雨下。突然,她想起了薄夫人。她待人宽厚,心肠又好,说不定会帮她一把。不过,心里清楚,绝对不能去找吕雉,因为吕雉的为人她是再清楚不过的。安彩女在宫里时间长了,对几位妃嫔们都比较了解,她知道薄夫人在万岁爷面前,虽比不上戚夫人得宠,但也是说一不二,她的话没有万岁不听的,只要她肯设法援手,自己的性命就能保住了。安彩女想罢,就慌忙跑到薄夫人宫去。正好这时,就薄夫人个人在房里,安彩女进门后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夫人面前,边硫头边说道:“夫人,夫人敉奴婢一命啊!薄夫人一见安彩女这般样子,心里就已明白了一半。她一面劝安彩女起来,一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慢慢说嘛安彩女把木头人被偷的事说了一遍,最后哭着说道:“奴婢本无恶意,只因一时糊涂,听了尼姑之乱语,才做了这么个荒唐事。请夫人伸出手救奴婢一把,来世做牛做马以图后报。薄夫人看到安彩女那副样子,心里也可怜起来,再说,她已和戚夫人说好这事不去告诉万岁的,只是设法把木头人毁了就行
• 了。所以,薄夫人对安彩女说道:“什么图不图报的.我为你开脱就是了,你就放心地回去吧。安彩女千恩万谢一番后告辞走了。送走安彩女已是深夜时分,薄夫人打算第二天去找戚夫人商量此事,结果第二天天还不亮,她还在沉睡中,忽被身边的宫女叫醒,说:“夫人快快起身,万岁正在大怒,已把安彩女斩首了,各宫夫人都赶往戚夫人宫里为万岁请安去了。”你说什么?安彩女已被斩首?”薄夫人睡意全无,惊慌不安地问道。“已经斩了!”宫女肯定地回答道。薄夫人顿时泪如雨下,心里叹道:好可怜的小宫女啊,我没能救下你,你不要怪我,我不是有意不救,而是……薄夫人心里暗想,戚夫人昨天不是也答应不奏万岁的吗,怎么,看来此人言而无信。她想到,以后与吕雉相处,就戚夫人这样外露,早晚一天要吃亏。同时,这件事也给薄夫人一个反面的教训,那就是宫中之事,凡能不听的尽量不听,能不管的尽量不要去管,免得到时引火烧身刘邦今天便服来到老父住的地方,走到大门口才发现两扇大门豁然开着,门内有一位白发老汉,布衣布鞋,手上拿把扫帚正在那儿扫地。就是刘邦进去,他也没有停下手中的扫帚。刘邦仔细一瞧,那白发老者正是自己的父亲,刘邦贵为天子,心想怎能让自己的老父干这种打扫院落的事呢。他赶忙上前扶住太公,责怪道:“家人仆从那么多,岂能让您老干这种事,万万使不得太公笑笑,坦然说道:“你现在是皇帝,皇帝是天下之主应为天下共仰,怎么能为我一人而乱了天下法度呢?”刘邦听了,猛然醒悟,自知自己做得不周,因为自打他当了皇帝后,封王封候,却忘了太公,到这时,太公仍是一布衣老
• 汉,难怪老父亲每日扫院给他看呢。刘邦把太公扶到房内,婉言细问是不是因为没有给他封位才这样做。大公素来简朴,不说假话。他说道:“我身边一位随从说,天子是天下之主,我虽是你的亲生之父,但终究是一布衣臣子。你天天前来朝我,教我应该如何迎驾,才算合理刘邦听了,也不多说,立即辞了太公回宫。他命侍从给那位太公的随从五百两黄金,同时让内务大臣拟诏,太公为太上皇。制定了私朝礼节。至此,太公再也不必洁门迎驾了,坐享太上皇的独尊。今天是元旦,刘邦在未央宫举行贺岁盛宴太上皇在御前殿正襟危坐,刘邦率王侯将相,一同拜贺。刘邦之所以这样做,一来是弥补一下在此之前自己对老父的疏忽;二来也是做给众大臣们看的、意思是今后让他们长点眼色,对太上皇不能轻视。在宴席上,太上皇被尊为上座,刘邦坐在旁边,其他重臣依次排开。酒过三巡,刘邦起身,捧着一个金杯,斟了满满一杯酒,双手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地给太上皇敬酒。太上皇含笑接过一饮而尽,尔后随口说道:“皇帝已有了今日,你亡母的龙种之言算是灵验了。”群臣们不懂太上皇说的“龙种”是什么意思,都请太上皇说个原委,这时太上是已带了几分醉意,话也渐渐多了起来,于是就把当年堤上做梦的事说了一遍。众大臣听了,一个个喜形于色,其中有一位站起身说道:“这么说,万岁万世之基,早已有兆在那时了。我们要是早知有这样的事,在那时的战场上,还担什么惊,受什么怕呀?”“就是嘛!万岁乃天就的天子,江山理应为他所有,当时的战争无非是个过程而已,不过,咱们肉眼凡人哪能知道这许多。”
• 另一位也说。听了大臣们的议论,刘邦早已飘飘然了,加上几分酒意,便含笑对太上皇说道:“从前大人总是说孩儿无赖,不如我仲兄会理家置地,今日孩儿所立之产,与仲兄比较起来,不知谁多准少?”听了此话,太上皇脸上露出了尴尬,他摇头叹了口气说此一时,彼一时嘛。”众大臣也一时被刘邦这一句话给弄糊涂了,等缓过神来后,连呼万岁,说了许多恭维的话才把这话茬给岔了过去。盛大的宴会一直延续到夕阳西下,刘邦感觉还未尽兴,便命点蜡烛,再续夜宴。时至半夜,刘邦让群臣们自行畅饮,他来到后宫,与宫女妃嫔们同乐。家宴,与外殿不同。外殿显示着富丽堂皇,极天地星家,而后宫却透着温柔香色,具风花雪月之神。刘邦坐在上中,右边是吕雉,那时右座为上,左面是戚夫人。薄夫人坐她的旁边,曹夫人坐在戚夫人旁边。宫女敬了酒后,吕雉首先给刘邦敬酒,刘邦笑着接到手里,一饮而尽,后又自己斟满递给吕雉。吕雉接过酒,谢声万岁,也慢慢地喝干。轮到戚夫人敬酒了,她将自己的酒杯斟满,递到刘邦的口边,刘邦也不用手去接,就在戚夫人的手里凑上嘴把酒吸干。随后,刘把自己的酒杯斟满,递给戚夫人,戚夫人一笑,就在刘手把酒喝干。戚夫人和刘邦的这一举动,引起了吕雉极大的不满,她恨他们不拘礼仪,竟然在宴席上撒娇调情,全然不顾自己的皇后,她原想发作,然而一想,今天是元旦,一年的祥和要从今起,不忍扫了刘邦的兴致,所以只是愤愤然地把脸扭向一边。刘邦与吕雉多年夫妻,她的这个举动刘邦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为了不使大家都闹个不高兴,在薄夫人和曹夫人敬酒时,便规矩地喝了。
• 第六十六回无奇不有葉宫里出了狐狸精醋海兴波汉高祖受吕雉责难“娘娘莫非是嫌皇上……”审食其没往下说,故意停住后用眼瞄了一下吕雉,赶忙羞涩地低下了头“如果娘娘深宫难耐寂寞,还有奴才,尽管设法召我就是了。”审食其嘻皮笑脸地说道。大胆!你不怕隔墙有耳?你那项上长着几个头,以后说话可要留个心眼才是。”“是,是,是,娘娘说得极是。只是奴才这厢实在难以耐得长夜,难道娘娘就不¨还不住嘴?你呀,就是个吃不够的馋猫。”吕雉愠怒地说。审食其收起笑容,问道:“娘娘刚才问起皇上去其它宫之事是何意思?”我明显觉得圣上对我有些冷淡,但又不知何缘故。”这八成是被那几个妖精给迷的。”审食其自语道。“什么?哪几个妖精?”吕雉吃惊地问。娘娘,奴才这是乱猜疑,随口说说而已。”吕雉从审食其的言行中分明看出事情有变,便严厉地对他说:“你不说也可以,不过,等我把事情弄明白了,就别怪我绝情断义。”625
• 娘娘“你走吧,快走!”目雉装作生气地说道审食其见吕雉真生了气,便只好把刘邦在秦二世宫中寻欢作乐的事说了出来。日,他与吕雉行完床第之欢后,吕雉说唉,你我同生此世,又老天有眼,把你赐在了我身边左右,这是我的造化还是你的造化啊?”审食其把吕雉往自己怀里搂了搂说:“当然是奴才的造化呀。”何以见得?”这道理是再明白不过,娘娘是贵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些王公大臣们,谁敢想与娘娘好,而娘娘却愿意与谁,就可I与谁,只是看娘娘乐不乐意。这就是说娘娘在多如羊毛的男人中才选中了奴才,那还不是奴才天大的造化吗?”听了审食其的话,吕雉心里美滋滋、甜丝丝地,用指头弹了他一下额头,说;“还算你有点良心,如此这般看事。说着,她又有几分胆虚和愧意地说:“不过,咱们长此以往,总有一天要露出把柄,让皇上知道。你我恐怕都难保性命。”那是那是。”审食其也神情紧张了起来。以后你也差不多点,别老是像个吃不饱的猫。再说,我还感到有些对不起圣上呢。”吕雉说。审食其听了,不以为然地笑笑,心想:谁对不起谁呀。“皇上他在东边那个小禁宫里还养着两个秦二世的妃子,一有空“什么?这是真的?”吕雉惊呆了。这岂是能开玩笑的?”“可那个小宫殿是皇上亲定的禁宫,谁也不许近前,你是如626
• 何知道的?”吕雉一把推开审食其,边穿衣服边问道。审食其也穿好衣服,坐在床边拉着吕雉的手说“那天我看见有个人从那里出来,后面跟着一个皇上的贴身宫人,就多看了几眼前面的那人,不禁吓了奴才一跳,那人竟是皇上你不会看错吧?”“不会错的,尽管圣上穿着便衣,但从走路的态势和那个头上,我一眼就可断定他就是皇上。”这么说……”是啊,我当时搞不明白皇上到禁宫干啥。后来我把那个皇上的宫人请到了徐家铺子吃酒,将他灌醉,才套出了真情。“嗯,我知道了,这事不许向任何人传说,这可关系到皇上的脸面啊。”“我知道。”“好吧,你先回去吧。”吕雉半闭着眼陷入了沉思。这天,刘邦的宫人过来对吕雉说,圣上今晚有要事不能回宫,请娘娘早些就寝。吕雉送走宫人,心里已明白了许多。待半夜时分,吕雉带了几位宫女,怀揣着自己模仿刘邦手迹写的通行证,前往禁宫。这座禁宫虽然建起已快两年了,但它一直没有引起吕雉的注意。她只是听刘邦说,那里存放着朝廷的一些重要档案。刘邦在禁宫建起后,就颁旨凡是进入禁宫者,必须有他亲笔书写的通行吕雉到了宫门,禁卫军一下子就着了慌,赶忙跪倒在地上,拜道:“不知娘娘到来,请恕罪。“起来吧,我是奉圣上口谕,前来有一事与皇上相商他627
• “怎么?圣上不在这里吗?”吕雉故意提高嗓门问道。在,在,在,不过……”门卫为难地支支吾吾道。“噢,你看我差点给忘了,出入禁宫是要有皇上手迹通行证的,连我也不能例外。”“这个……”好了,我不会给你们出难题的。”她说着掏出通行证,说:这不,我带着呢。吕雉把那自己模仿写的通行证在门卫面前晃了晃。门卫见吕雉有通行证,不敢怠慢,忙一躬身,说:“娘娘请她让随从宫女退后一点,自己悄悄在门口听了一下,隐隐听见里面有说话声。吕雉刚要推门而入,不料走过来正殿侍卫。见是吕雉,他也不敢拦阻,只是大声喊道:“娘娘到!”正在床上欢乐的刘邦听到吕雉到,一时不知所措,在那里动不动了。吕雉见侍卫并不拦她,便推门进去了松软绵柔的大床上,刘邦和一个女人赤条条躺在那里。“你,你怎么来这儿了?”刘邦一时变得语无伦次,他坐起来指着吕雉问,又发现自己光着身子,忙又用手扣被子“回圣上,边关使者来信,有要事禀皇上,臣妾四处寻找无果,最后才找到这禁宫来的。事先未通报,惊了圣驾,请陛下降好了好了,你先回去,朕随后就到。”刘邦心烦意乱地说道是。昌雉边答,边用眼看了一下那位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头的女人。回到宫里,无论刘邦如何解释,吕雉只是哭泣不止
• 刘邦说:“我如今已是皇帝了,三宫六院嫔妃美人这是情与理都允许的,我又没有休了你,你哭闹什么?”吕雉收住泪,哀怨地说道:“臣妾并不是计较你跟美女欢愉,但陛下可想过没有,那是秦二世时的宫女,按惯例,她是要被处以极刑的。既然陛下宽厚仁慈,念及博爱众生,那放她们回家去也就是了,可你却,这要是在文武百官中传出去,你这圣上的尊严和脸面往哪儿放?难道我朝连个宫女都选不出来,还要用前朝的宫女?”“娘娘说的也对,都怪我一时糊涂,没有虑及周全。朕以后再不去了,让那两个宫女就在宫里干点缝补之类的活计,也好帮帮官内后勤如此甚好,不过依臣妾之见,不妨让她俩回自己的家去让她们与家人团圆,这一来体现陛下体恤之心,二来彻底消除这个有害大汉皇帝名分的话题,不是更好吗?”“话虽可以这么说,可据了解,这俩宫女都是无家无舍的,父母早已去逝,兄妹充军战死沙场,她们能到何处去呢?那也不能让她们就这样。”“行了,这事就这样定了,无需多说。”刘邦有些生气地说看到刘邦生了气,吕雉也不便多说,不过,她心里却盘算着如何处置这些宫女的事。同样,这时的刘邦也在暗自盘算着如何既不让吕雉发现,又能与这两位宫女往来。刘邦和吕雉同时想到了审食其。审食其能说会道,办事忠心,在刘邦眼中,审食其既忠实于自己,又忠实于自己这个家。自然是最可信赖的人。在吕雉眼中,审食其更是属于“自己人”了。不过,刘邦和吕雉目的却截然相反日,刘邦传令,让审食其进宫见驾。629
• 随之,便把禁宫的事告知了他,并通过他适时控制住吕雉,不让吕雉发现刘邦在禁宫的行为。刘邦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一来在他心目中,审食其是内臣,属于什么事都可以让其知道的那一类重臣。二来,只有审食其才可能无更多约束地见到吕雉,可以说审食其凭借他曾给刘邦家里当过佣人的资本,可以随时随地晋见吕雉,这是其他任何人都无法比的先天条件。再者刘邦虽然不太相信吕雉和审食其关系有染,但起码他知道,吕雉对审食其的话是比较相信的。这样一来,便宜了审食其,他对刘邦何时去禁宫,何时不去禁宫了如指掌,因为每每刘邦去,总要事先告知审食其,让他陪着吕雉,当吕雉问及圣上时,按事先说好的谎言蒙骗她。如此一来,吕雉也觉得审食其能干,有办法知道圣上的行踪,使她和审食其放心大胆地欢愉一场。常言道,伴君如伴虎。禁宫里的女人本来就是前朝后宫妃子,对刘邦很难全心全意,但又迫于帝王的威力,为了保住性命只好由他。随着时间的推移,宫妃也已摸透了刘邦的脾气,同时,刘邦也对他俩渐渐失去了最初那胶爱慕之心。于是双方经常发生一些磨擦。这天,刘邦兴冲冲的来到禁宫,本想急切地进行一番云雨之事,但那俩宫妃却不买这帐。一个说身子不方便,一个说仍感风寒,头疼难耐,无心情事。经刘邦再三努力,两人只是周旋,而根本不去满足他的要求,刘邦一气之下甩袖离去,直接来到吕雉的暖阁。吕雉这边,自然与以往一样,审食其早早地就进了暖阁。正在缠绵欢愉之时,突然门外禁卫宫人高呼:“皇上回宫!”吕雉和审食其顿吋像泥塑的一样,定在床上不会动了。还是吕雉反应快,推一把审食其,说:“还愣着干什么,项上人头不想要了?
• 快点,抱上你的衣服和鞋袜躲进右面屏风后,记住,千万别弄出动静来,我把皇上哄出暖阁,你立即逃走。”审食其巳吓得面无血色,神志也乱了,东抓一把,西抓一把,刚拣起衣服,裤子掉了,如此这般手忙脚乱地刚藏进屏风后,刘邦就迈入了门坎。刘邦因心里窝着火,脸阴沉着,他看了一眼吕雉那低眉顺眼的样子,突然心里产生一种负疚感,他觉得自己近来所作所为有些对不住她,于是赶忙换了一副笑睑,对吕雉说:“夫人免礼朕今天来陪陪你。”到了御床上,刘邦不时地长叹气,吕雉不知他为何而不高兴,随口说道:“陛下为何而不快?没有啊,我没有什么不快。”陛下何必骗臣妾,常言道,知夫莫如妻,陛下虽为天子,但毕竟也是具有七情六欲的人,哪有不快之情为妻看不出之理。”刘邦听了吕雉的话,深为吕雉的知己和体贴而感动,于是便说:“朕还不是为了社稷江山吗。吕雉心想,既然刘邦心里不快,这也正好是个机会,她心里暗自想,一定要找借口出去,好让审食其溜走吕雉对刘邦说:“既然陛下心中不快,那就算了,本来臣妾今晚头痛难耐,想出去在庭院里走走,但听说陛下今晚正好有要紧公务,没人陪我一同前往。刚才听陛下驾到,我真的心里很高兴,心想可以与陛下一同在庭院里散散步了。可是,谁知陛下又刘邦看着她失望的神态,不禁产生了几分爱怜之心,于是便说:“这有什么要紧,朕陪你出去走走便是了。只是现在天色已晚,请夫人多穿衣服。”“那好,请陛下稍候,我这就穿衣。”吕雉边说边麻利地穿好
• 衣服,迫不及待地拉上刘邦就出了宫。审食其在屏风背后听到刘邦和吕雉出了门,这才长长地喘出口气,由于情况突然,他在往屏风后躲藏时,来不及穿衣服。光着身子抱着衣服就躲进去了。时间一长,冻得瑟瑟发抖起来几次提起衣服想穿上,但又怕弄出响动来被刘邦发现,因此,只好忍耐着。审食其穿好衣服,出了暖阁门,使大摇大摆地出了宫门溜烟跑回自己府上。吕雉拉着刘邦在庭院里转悠了一阵,估摸着审食其已经脱身,便对刘邦说:“陛下,咱们还是先回去吧。”刘邦惊疑地对她说:“刚出来为何就回去?”我也不能太不体谅陛下了,陛下日理万机,社稷江山要你操劳,臣妾稍有不适,实在不该再去累及陛下。咱们还是早些回去,请陛下就寝。”第二天一早,刘邦对审食其说,因为顾及帝王之颜面,他以后不能再去禁宫了,但禁宫却不能开禁,让他负责禁宫的食饮供632
• 第六十七回明察秋毫吕雉难舍小情人废长立幼汉高祖不爱太子这段日子里,审食其在吕雉面前恭敬超过了爱慕,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没有了以往那种特殊的情意吕雉颇感纳闷,一次,她问及此事,审食其神色慌张,闪烁其词,聪明的吕雉立即意识到事出有因。她没有再多问,只是半脒起眼沉思起来。阳春三月,刘邦去郊外春游,吕雉借故没去,当然她也没让审食其去还是这个暖阁,但今天审食其一进门就顿感气氛不对。吕雉不像以前斜倚在床上,而是端坐在龙椅上,两眼望着右边墙壁那神态像是泥塑。审食其进门后跪拜道:“娘娘传奴才,不知有何指教?”半晌,吕雉才长叹一口气,对审食其看也不看一眼,冷冷地说:“你起来先坐一边!”“谢娘娘。”又是一阵难耐的沉默沉默中的吕雉和审食其都在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吕雉心想,你怎么一下子就给我装起正经来了,要是在以往,你还能如此正经地坐着?越是这样想,她越是感到眼下这个审食其不像以
• 前那个审食其了,一定有什么对不住她的事。所以,吕雉越想越气,决心要弄个水落石出。审食其也在暗忖,吕雉这股怒火从何而来?他那双灰眼珠骨碌地乱转,猜测着吕雉的心事。近来都忙些什么?”吕雉突然冷冷地问道。禀娘娘,奴才每日食俸禄,忙朝务,一丝一毫也不敢怠慢,不知吕雉怒目圆睁,直视着审食其,审食其一阵激灵,不敢再往下说了。说呀,这几年官场没有白混,混出来了,给我也打起官腔来了。长了不少能耐嘛奴才不敢。”审食其低下头,喃喃自语似地说道。我来问你,你还想不想在我身边干了?如果想,那你就收起你那一套小聪明,把近来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原原本本地告知于我,如果是相反,那请你立即就出去,永远不要来见我,何去何从,你自己掂量着办吧!”吕雉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右边那堵墙,并不看审食其,房里死一般的沉寂良久,吕雉又转过脸来瞪了审食其一眼,长叹了一声说道:我不想见你了别,别,娘娘,您千万别这样。”审食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拉着哭腔说道;“奴才该死,奴才不是人,奴才全说了,请娘娘饶奴才一回,奴才就是当牛做马绝无半点怨言。”审食其在吕雉的威逼下,把刘邦如何偷偷去禁宫后来又不去的情况对昌雉说了,然后他哭着哀求道:“奴才真是有罪,请娘娘给奴才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听着审食其的述说,吕雉由怒转为惊,又由惊转为忧。她万634
• 万没有想到事情会是如此,这使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别这样,你真是个不知足的东西。这回我先饶了你,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偷鸡摸狗,就别怪我翻脸不念旧情,你下去吧。谢娘娘不杀之恩,娘娘可真是我再生父母呀。”审食其磕头如捣蒜地说道。别肉麻了,我是你再生父母?要是那样的话,你更不是个东西了,难道你连你的母亲……”吕雉显然怒气已消了多半,半开玩笑地说道。那是,那是,谁让老天把奴才赐在娘娘身边这些年呢,这都是上苍有眼呀。”审食其见吕雉不再多说什么,便知趣地走了这件事给吕雉的打击比较大。也是从这个时候起,她便变得什么人都不太轻信,而只相信自己了。事后吕雉借口禁官养花植草之事,硬是说服刘邦把两位宫女从禁宫淸理了出去,打入永巷服了劳役。从此,这段丑事暂告结束。不过,通过这件事,给吕雉的教训却是不浅的。一连几天她茶不思,饭不想,反复琢磨这件她认为已经处理完毕的事,却远远出乎她所料,丈夫又搭上了情人,得不偿失了。她把宫里宫外,朝廷上下的人和事联系起来想了一遍,把自己入宫以来几年里所经所历一桩桩一件件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自己还是太实在,心眼不够活泛。看来,要想在这深宫里取得不败之地位,必须事事都要想在别人之前,件件要做在别人之前,时时防在别人之前……”她心里狠狠地说道向着太上皇的塑像行跪拜礼,薄夫人还带着她的儿子刘恒也跟在她的身旁。礼毕,乐止。刘邦、吕雉、戚夫人、薄夫人和刘恒以及众姬妾走出正寝,进入便殿休息叙话。吕雉是正宫娘635
• 娘,在这些场合自然先由她开口。陛下对太上皇已尽忠尽孝了,他老人家也该瞑目了。不过,还请陛下多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要让臣妾担忧。”吕雉含笑对刘邦说道。刘邦爽朗地说:“这倒也是。不过,我这身体还没一点问题,你不必担心,你还是多操心一下刘盈吧,他太瘦弱了。”“是啊!刘盈又瘦又弱,像是得了什么病,万一”吕雉话到嘴边,故意打住,用眼扫了一眼刘邦,当她看到刘邦认真听时,就又接着道:“万一他有个不测,陛下江山靠谁执掌?”刘邦万万没有想到吕雉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惊异了半天,然后平静下来说道:“太子如有不幸,还有如意嘛。着他把温和的目光移向了威夫人。这时,吕雉也把目光移向戚夫人,不过她那眼光却不是温和的,而更多的是冷酷和嫉妒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成分。薄夫人也把眼光移向戚夫人,她的眼光里多半是赞赏和热情。其他嫔妃们也把眼光移向戚夫人,她们的眼光是欢乐和庆幸的这个话题令在座的戚夫人、薄夫人等有些不安。按礼教,皇后起了话题,其他人就应该附和着说上几句,但这个话题别人实在难以接茬,场面暂时处于沉默状态。还是薄夫人头脑转得快,她笑了笑对刘邦和戚夫人说道:“如意这孩子生得十分英俊,准是个好样的。”戚夫人此时感情十分复杂,她激动中略有几分不安。她日思夜想,想让自己的儿子如意成为太子,但如此直截了当地当着吕雉的面说出来,真有些神情不安。她感激地瞅了一眼薄夫人,意味深长地说道:“多谢薄夫人夸奖,但愿这孩子长大成材。”这时,吕雉突然把声音拔高一级又说道:“要是如意也早天636
• 呢?”这一问,更使刘邦惊异,同时也惊了戚夫人和薄夫人,惊了所有的嫔妃和在场的宫女们。刘邦站起来,从薄夫人身边拉过刘恒,厉声答道:“还有刘恒嘛!”所有的人都随着刘邦站了起来,几乎都惊呆了。大家被圣上和皇后一番对话弄得呆头呆脑,不知所措,没有一个人再敢作声。“我这也是为陛下的社稷江山着想,并无他意,万请陛下见谅。”吕雉看到刘邦那一脸的温怒,赶紧打圆场说道。刘邦对太上皇的祭奠就这样窝窝囊囊地结束了,他怀着对吕雉一肚子的不满,回到了未央宫。不过不管怎样,有戚夫人在他身边说说笑笑,他的不满很快也就驱散了。也就是从这一天开始,刘邦更加坚定了改立太子的决心,他只是在等待时机。尤其吕雉那阴阳怪气的神态,更使刘邦生厌,他非常清楚吕雉当着戚夫人和薄夫人问那些话的本来意义,他也更加清楚昌雉的为人,只要她打定主意要办的事情会不顾一切的。刘邦心里想,一定要尽快解决了这桩事,不然,还说不定吕雉会干出什么事来。刘邦在天下纷争之际,借助萧何、韩信、张良、周动、陈平的忠勇和智谋,历尽了艰险,耗尽了心血,终于熬出个大汉江山。每当他想起那些血雨腥风的岁月和呕心沥血的举措,就从心底掠过一阵强烈的厌倦之感。尤其是近年来,他自觉奔波过度身体一天一天地不行了。他迫不及待地想天下太平,万民安居乐业,把自己的儿子培养成帝王之材,他也好休息下来,但总不能如他所愿,总是被什么不名的力量在什么不名的地方操纵着,迫使他始终搁置不下戎马生涯。他不时地会流露出对太子刘盈的不满,这些情绪当然不免会在自己的后妃面前有所流露。刘邦的这些情绪,自然逃不过吕雉的眼睛。她留心观察着皇帝的一言一行,从中窥探皇帝的心事。她敏锐地感觉到皇帝的有生之年已经很有限了,就在她自己也难
• 以理解的一刹那的思绪中,泛起了一个从来也不敢出现的念头。求像她被自己这一念头也吓了一跳,她立即收起了这种念头,力求平常那样安闲而平静地生活着。她前几天听审食其说皇帝有废太子的打算,这使她震惊不小,寝食不安,她必须要尽快设法阻止皇帝的这个想法,千万不能让其成为事实。在一个和煦的日子,大白天,吕后突然想要睡觉了。幸娥把吕后扶到床上,盖好被子,不一会见吕后就睡着了刘长和幸娥是吕雉的贴身侍从,深得吕雉的宠爱。只要吕雉留在宫里的时候,总是一刻也离不开他俩,一切衣食茶饭都要由别的宫女取来递给他俩,再由他俩亲自呈递上去。就是白天睡觉,也要他俩守候在身边。今天熟睡中的吕后,做了一个怪梦,发现一位显贵的妇人在腾云驾雾,飘向天际。这位贵妇人是冠索服,神态端庄,拱抱玉圭,信然凝视着前方。在不知不觉中,她又发现这位贵妇人正骑在一只风鸟身上,这只风鸟展开双翅,自由自在地在茫茫的太空中缓缓飞翔,身边还有几缕彩云伴随着飘舞。在迷茫之中,又似乎看到有许多美丽的雀鸟,簇拥在这只风鸟的上下左右,欢乐地飞舞着,欢快地唱叫着。吕后突然想起,这不正是传说中的“百鸟朝凤”吗?怎么能出现在我的眼前呢?吕后正在惊疑间,又觉着在贵妇人的左右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披甲戴胃,镇目按剑,那不是我的妹夫舞阳候樊啥吗?右边那一个儒服峨冠,拱手肃立的不正是号称汉家德宗的叔孙通老人吗?吕后心里这样说道。吕后正在对眼前情景疑惑不解的时候,又猛然发现这位贵妇人正是她自己,更使她神往的是她似乎听到了一种只有天上才会有的美妙的音乐声,时高时低,若隐若现,在她的耳边回旋荡漾,不肯离去突然,吕雉又发现另一朵彩云载着一位帝王自天缓缓而降。
• 这位帝王长身材,美须髯,高鼻梁,定额角,左手挽着他的爱女,右手接着他的爱子,吕后心里暗说:那不正是戚夫人和她那个儿子如意吗?帝王离她越来越近了,帝王的形象越来越高大了。这时,帝王也发现了这位贵妇人,立即怒目圆睁,直向贵妇人逼近。贵妇人自感变得渺小了,慌了手脚,她的风冠不见了,滚服脱落了坐着的凤鸟也飞逝了,百鸟撷时都找不到了,连樊峻和叙外通都不知了去向。她发现她自己已变成一个披头散发的普通妇女,在天空中空悬了起来。她感到自己特孤独特危险。她要极力挽救自己。因此,她变得疯狂起来,像一个凶恶的波妇,扑向帝王,想从他手中夺走戚夫人母子,但没料到帝王把孩子轻轻地交给了戚夫人,转身一巴掌把她从空中打落尘埃639
• 第六十八回母以子贵吕雉力保太子柳暗花明张良推荐四老刘长和幸娥发觉吕后睡得越来越不安,到后来竟翻腾起来他俩连忙凑过去,像哄婴儿那样轻轻拍打着她,使皇后睡稳。像往常一样,这也算是一项职责。可是,今天这着却不灵了,皇后惨叫一声,一骨碌坐了起来,失神地望了望左右,问道:“我这是在哪儿呀?”你在床上,母后。”刘长和幸娥同时答道。“不是在天上吗?不是,母后,你是在床上。”吕后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悻悻地说道:“我刚才做了一个梦叫人又是高兴又是害怕。”她说这话时神情是茫然的,像是对孩子们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两名宫童也不便答话,只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想听下文可是他们的皇后却把眼睛一眯,深深地思索起来。他们知道,这是皇后的习惯,每逢遇到什么重大事情,要眯起眼睛苦苦思索这时是万万不能打搅的,于是二人轻手轻脚退了出去过了好大一阵子,吕后便把审食其召到了暖阁议事。她把刚才所做的梦告诉了对方,然后笑了笑说:“梦幻,是不可捉摸之640
• 事,信之则有,不信则无,我是不信的。”审食其点了点头,灰色的眼珠滴溜溜转了转,又把指头在膝盖上弹了弹,附和着说:“臣也这么想,不过何妨信其前半,而疑其后半呢?”“你真会说,其实,信什么也不如信自已,我为何偏要信那什么前半呢?”审食其见没有恭维到点子上,立即变了口吻说:“是的。娘娘,要相信自己的力量和手腕。皇后娘娘一向人称铁腕人物,智足或深,就连盖世无双的韩信都不能相比,要不然他怎么能上了圈套俯首就擒呢。”看你说的。”吕后看一眼审食其,两个人的眼光相碰在起,双方顿时有些不自然起来。吕后脸上一阵红晕,但立即就恢复了,因为还有人在身边,她要顾及皇后的身份、于是她又接着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你既然知道奉承那一套,也要看时机的,看有无缝隙可找。”“是,是,是。”审食其立即说。“主要是看机会,找准缝隙。”吕后想了半天,突然话锋一转,说道:“上次你说的更换太子一事,要是有个人能在皇上面前苦苦死谏,说不定会有好的转机。只是这个人能是谁呢?你想过没有?”审食其向吕雉说道:“依臣看,这个人非叔孙通莫属。此人是秦王二世的文学博士,后来背秦降楚,又背楚降汉。他极善于讲经说道,仅为皇上制作朝规礼仪,深得皇上欢心,使圣上‘知道了帝王的自贵'。这个人自来信守长幼制度,是当今闻名的儒家大师,又是太子的太傅,他能不出死力保太子吗?”说完,审食其得意的看着吕后。吕后一直半闭着眼听着,半天后才缓缓说道:“就这些?
• “就这些,娘娘。”你呀,只晓其一,不顾其二。对于叔孙通这个人,皇上并不真心喜欢他,只不过利用一时罢了。”“嗅……”审食其拍拍脑门,有几分懊丧。完成这种责任之人,必须是皇上社稷重臣,方可济事。”吕后胸有成竹地说审食其又滴溜溜转了转灰色眼珠,猛然省悟道:“那就去找留侯吧,他足量多谋,跟随皇上征战多年,每每运筹帷幄,决胜疆场,连皇上都自叹不如,非常信任他。若是他出来说话,那不张良?他一个病人,怎么会拖管这等麻烦之事呢?”吕后不耐烦地打断审食其。臣启娘娘,正因留候烦劳,所以派人多找他几回,他推不过,说不定会答应下来。即便他不会亲自苦谏,也能出出主意、想想办法呀。”嗯,这倒还算是个办法。”吕后点点头说。嘿嘿,嘿嘿·审食其得意地干笑着。那么,我们派谁去呢?”吕后又半闭着眼思索起来。“臣记得娘娘长兄吕泽,同张良倒有些交情……”对呀,你怎么不早提醒我?吕后兴奋地说。随后,两个人又如此这般地计议了一番,审食其就告辞了。几天来,吕泽奉吕后旨意,不断去找张良,但都被张良的门卫给挡驾了。又一天,张良正在床上做气功,那位门卫走进房来,想探视下主人是否还在用功,立即被两名侍女过来挡住,说:“主人正在用功,你又有何事要找他?”门卫说:“吕泽将军又来了,说一定要见留候。吕将车还说,642
• 他已三顾我府,留候不赐一见,他心中很不自然。这次他是奉皇后娘娘旨意前来。一定得见。他还说如果这次留候仍是拒见,皇后娘娘就要亲自屈驾我府拜谒了。”两名侍女听说是娘娘要降驾临府,深恐主人招来祸事,赶快轻轻走近主人的用功房,先从门缝里看了看主人还没收功,便又轻轻退了回来。门卫摊开手说:“这可怎么办?”外面的说话声被张良听见了,他在里面说道:“皇后派大臣来见我,想必是朝廷出了大事,快快有请吕将军。”他边说边下床,嘴里不住地说:“快有请吕将军。”吕泽带来两名差役,各捧一只大食盒,在吕泽的指挥下,端端正正地放在客堂几案上,把盖子打开后便退下了。吕泽指着两个大食盒对张良说:“子房先生,这是皇后娘娘对先生的一点敬意,命微臣向先生献上,望先生笑纳。”张良向吕泽拱了拱手说:“臣何德何功于娘娘,敢受娘娘如此丰厚的赏赐?不过,臣早已不用五谷,不吃酒肉。如果是娘娘对巨有所垂询,臣自当尽心策划,为娘娘解除烦难,所赐御食,实不敢受,敬请带回。”吕泽也拱了拱手说:“娘娘口谕,人生一世,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先生何必何苦如此?望先生勿辞收下。娘娘一再说,先生若执意不收,她就不敢请教先生了。张良是个善于察颜观色的人,对于吕泽的这番话中话,哪有听不出的道理。于是他拱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臣就只好愧领了。”张良命人将皇后娘娘所赐饮食拿下去,又对吕泽说道:“下臣身体欠安,消息不灵。今吕将军大驾前来,想必朝廷出了什么大事吧?”643
• 吕泽对张良说:“子房先生说得对,朝廷确实要出大事了、皇后说子房是重臣,常为圣上出谋划策,皇上对子房言无不听,计无不从,现令圣上要更换太子,先生怎能高枕而卧。不发一言听了吕泽的活,今天后张良说道:“平时皇上多次处在危难困厄之中,用了臣的计谋,平定了四海,现在天下安定,皇上因为骨肉之间的恩爱想要更换太子,此事仅在皇上一家一族之中,外人是不便过问的。“虽说如此,可是先生总得为皇后母子想些办法才是呀!”臣实在对此事无能为力。面对张良的这种态度、吕泽只好说:“先生既然不肯帮助皇后母子,臣只好进宫复旨,请皇后别图良法“皇后有什么良法?”张良疑惑地问道“臣不敢说……”吕泽故意暗示吕雉将会有所威迫。莫非皇后娘娘真要驾临臣舍威逼吗?”张良有点怕了。“不妨我对先生明言了吧。皇后说,倘若先生不相为谋,她就要带领太子刘盈,另带鸩酒一瓶,亲趋府邻,与先生三人一同将鸩酒喝下。皇后还说,她母子宁愿与先生同归地下,免去烦恼由于长期辟谷,身体虚弱的张良,经不起这一威胁,几乎被吓得昏了过去。他勉强挣扎着往起坐了坐,擦了擦头上的虚汗,对吕泽说:“既是如此,我只好勉为其难,勉为其难了。”那就请先生出个计策吧。”吕泽心中暗笑张良耐不过,只好边想边说:“换太子一事,很难用口舌争过来。不过,有四位名人,皇上多次召请不到,现在这四个人都已老了,白发白须,人称‘四皓’。此四人:一名姓唐字宣明居东园,送号为东园公。一名姓绮名里季,邯郸人,初隐商南
• 后与东园为友。一名姓崔名黄,字少通,齐人,隐居夏黄,就自号夏黄公,一名姓周名术,字元道,河内人,号角里先生。因皇上对读书人傲慢,所以逃避山中,不为汉臣。倘若太子亲笔作书,措辞谦卑,不惜金玉,备好安运车辆,一再请求,他们也许会来,来了待为上宾,时刻随太子入朝,皇上看见,定要询问他们是何人。皇上知道他们是他多次访不到的四位名人,那对皇后和太子就会大有好处。”吕泽听了张良这一席话,高兴得说:“皇后深知先生足智多谋,能出绝妙之计。事如成功,皇后和太子将终身不忘报答先生恩德。先生,告辞了。”这时张良却痛苦地说道:“吕将军,臣张良迫随圣上运筹决策,实是为了安定天下,岂望得到报答?如今我已被封为万户侯,是天下人间的最高封赏,我心愿足矣!可是,如果因臣这一小计致使圣上伤心,臣这心里如何过得去呀?
• 第六十九回辅佐太子四皓奉命出山皇恩浩大刘邦宫中选美目后防连内使李恭等四人,顿来西蜀锦四十几,黄金四千两,名马四匹,前赴商山,求见四皓。四皓方山中釆芝而归,见使命奋备厚礼,跪于山坡之下,俯伏而言回:“方今皇太子仁孝诚敬,著闻于天下,素仰四公之名,特差某等单和厚币,乞请四公下山,辅教太子,以成太平之信他日嗣登宝位,富贵与公共之,愿公勿辞焉!”四皓初有难色,免使命哀求恳切,拜伏在地不起,遂将礼物收下,留使命在山中暂歇一宿。次日,四皓收拾行囊,同使命下山去见太子。吕后即传命排设筵宴,款待四人。自此,四皓朝夕与太子相伴不离。刘邦本来就对刘盈不太满意,加上现在戚夫人正受宠,成天在刘邦面前咕咕,动员刘邦废掉刘盈,改立地的儿子如意为太子。刘邦已多次有意无意义地流露出了这种打算,面对这种情况,吕雉寝食不安。她不在乎刘邦对哪个妃子的宠爱,但她在乎太子的地位。如果废了刘盈的太子,改立如意,那她将来可就惨了。吕雉挖空心思想了许多办法,又找来审食其商议了几番,最后她认为,如今主要是因为戚夫人受宠才使局面如此困难,所以首要的问题是设法来削弱戚夫人在刘邦面前的地位
• “启奏娘娘,那个姓戚的妖精把圣上迷住了,圣上对她言听计从,这便是问题的根本所在。”审食其骨碌碌转着一双灰眼睛说道。废话”,吕雉不满意地瞪了审食其一眼,接着说:“你呀,就知道跟着打哈哈,一点脑筋不动。戚夫人受宠,这还要你来说?现在的关键是如何使她不在皇上面前得宠。”娘娘说得对,我这人就这么没本事。”审食其不好意思地说雉怒道:“行了,行了。谁让你检讨了?再好好想一下看有什么良策没有。”审食其“咳咳”干笑了几声,“娘娘,依我看,何必费这份脑子,干脆找几个混混,黑夜摸着进来把那姓戚的妖精给”审食其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个杀头的动作。听了他的话,吕雉冷笑一下,瞪了审食其一眼说道:“你认为就那么容易?三岗六哨那么轻松就进得来?即使进来了,就说把那妖精给杀了,那一查还不把我给查进去?你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没脑子?”那我就实在想不出好法子了。”审食其委屈地坐在凳子上不再吱声了有了!”吕雉突然兴奋地说道“有了?娘娘快说有什么好法子了?”我问你。戚夫人为啥能在皇上眼前得宠?”吕雉盯着他问这……不外乎是因为她年轻”。“对,是因为她年轻貌美,才迷住了皇上审食其看着吕雉,莫名其妙地问道:“娘娘的意思是……”“你说,这天底下就再没有比戚夫人更加年轻貌美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