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吗?”吕雉盯着审食其追问道。“这,当然会有的。”“那我们就找这个天底下比戚夫人更美的美女来,让她成日侍候圣上,皇上有了新来的美女,戚夫人不就自然被冷落了吗?”“哎呀,娘娘真是高见,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审食其也兴奋地说道。吕雉由于兴奋而显得面色红润。听了审食其的夸赞,略显出几分不安,扭捏着瞪了他一眼。审食其看着吕雉那绯红的面颊顿时心里一阵冲动,急步上前冷不防在吕雉的脖部吻了一口,又急速退回到自己的原位上。吕雉被审食其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吓了一跳,她本能地向门外看了一下,怒道:“死鬼,你不想要命了?”审食其没有接她的话茬,独自美滋滋地看着吕雉,说道“我就不明白圣上是咋的了,这么个绝代佳人,哪点比不上那个妖精,竟被她给迷住了。唉!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唉!老了,已经不值钱了。说这些干嘛?我要是在皇上面前得了宠,整天侍候在皇上左右,那还有你什么事?真是的!吕雉接着又说道:“不扯这些了,他玩他的,我爱我的,他不待见我,我还不稀罕他呢。”吕雉看着审食其,色迷迷地低声说道:有你我就满足了。哎,对,对!娘娘说得对。”审食其也动情地说道。“你不要急,只要眼前这个难关渡过去,你我便有的是好日子过。不过,这事还不能操之过急,你知道,皇上一直不同意选美,这事在他那儿能不能答应还说不上。”吕雉担心地说道。“这就看娘娘的本事了,我想是可以改变主意的。因为他不选美,无非是考虑到要报答娘娘。现在娘娘亲自出面,皇上就没有理由拒绝了。
• “试试看吧。”吕雉说着又陷入了沉思。这天晚宴后,吕雉便拉上刘邦散步。吕雉边走边观察着刘邦的脸色,她看到刘邦满面春风、兴高釆烈的样子,便试探地说道:“陛下,咱们现在国泰民安,朝廷也要有朝廷的样子了,该具备的也要具备了,你说是不是?”“嗯,那是,那是。”刘邦随口应道。“陛下,你不觉得当今朝廷还有一半缺少的项目吗?”刘邦回过头来看着吕雉,吕雉谨慎而认真地说:“皇妃!”“唉,这个呀。”刘邦边走边说道:“你又琢磨什么了?我早就有明谕,我宫中不要众妃,这么多年来也从没有在这方面动过点心思,这你是知道的。陛下误会了,臣妾所说乃是出于对朝廷威仪的考虑,丝毫不存在我个人私心。我理解陛下对我的尊重,也深知陛下不要众妃是对我的宠爱。但是,一个朝廷,哪能没有威仪之理?历朝历代,皇帝的三宫六院众妃之制度都是沿续下来的,如果陛下执意在这方面革新,不但没有丝毫的实际意义,反而会使百姓臣民以为陛下…”“以为什么?”刘邦认真地问道百姓还以为陛下缺少男人的阳刚之气。”咳,这是什么话呀。”刘邦不以为然地说道。陛下,说你还是小事,更重要的是臣妾要背不白之名了。“你要背不白之名,我怎么越听越不明白,这与你有何关系?“陛下,你执意不纳众妃,这在朝野上下可是件颇有影响之举。知情者自然知道这是皇上清廉,可不知情者还以为我这个当皇后的从中作梗,不许纳妃呢。况且,皇宫之中的事,知道者毕竟是少数,天下众多百姓始终是不会知道这其中真情的。这样来,陛下设想一下,我在百姓眼中不就成了罪人了吗?”
• “有这么严重吗?不纳众妃,只是宫中之事,这与天下百姓没有关系嘛。”不,臣妾以为有关系。天下百姓效忠皇上的自然不少,他们凭借自己有一个貌美出众的女子,送入宫内,要是好了,便可得到全家族命运的转变呀!人心是朝上长的,谁不谋求个好呢?”“这么说,我也…没等刘邦往下说,吕雉便抢着说道:“对,按照惯例选美来为宫里增加些人手,二来也多几个皇上身边的人,这可是为我大汉社稷着想啊。如此说来,就依你吧。”刘邦本来对选众妃并不十分感兴趣,这倒并不是因为刘邦有多么高的修养,而是他觉得没必要。刘邦与其他朝代的皇帝有所不同。他现在有三位夫人,况且这三个人都是他在落难之时结识的,要感情有感情,要长相有长相可称为绝代佳人,还要选什么美?不过,经吕雉这番说劝,他便动了心,一来他考虑到做皇帝就得有个皇帝样,宫中没有众妃自然是少了一大规矩,二来吕雉如此热心成全,他也不妨半推半就,选一些美女来侍候,没什么坏处。于是,他对吕雉说:“既然夫人如此开明,那朕就依了你。不过,将来宫中人多了,夫人要加强对她们的管教才是呀“这是臣妾应尽之责。”好,这件事我看就交给萧何去办吧。”刘邦边走边说道。吕雉急走两步,对刘邦说道:“萧何丞相当然好,不过,这件事属于内宫之事,堂堂丞相亲自办理,不免有些失妥。”那你认为我想让审食其去办比较合适。这个人对陛下忠贞不二,办事也细,再说,他本来就是内宫吏官,办理这些事名正言顺。”吕雉有理有据地说道。
• 倒也是。不过,我怀疑审食其有没有这个才能?”“这不要紧,有臣妾亲自把关,保准给皇上选来的美女个个赛如天仙。”吕雉说着略带调侃地看了刘邦一眼。刘邦也有些不好意思,赶忙掩饰地说道:“什么天不天仙的,我只不过是依着你填补一下宫中的规矩,多增加一些人手罢了嘛。”臣妾自然知晓,这事就交绐我办好了。”征得刘邦的许可,吕雉便开始在全国范围内选美了。吕雉首先派出了30多名官员,分别奔赴各诸侯国,让他们把看中的美女直接带入京城,进行复选三个月后,各诸侯国选送的美女都齐集京城,一共有20多名,年龄大都在十五六岁之间。这天是腊月初一,复选的第一天,地址定在禁军校场。候选的秀女们都是小姑娘,在剪刀似的寒风中,个个鼻尖冻得通红,瑟瑟发抖。当然,这里面有的是要俏丽,不肯多穿衣服,因此而受冻的。但也有一部分发抖并不是冻的,而是吓的。她们深感恐惧,地方官吏既然看中谁家的女子,谁便只好来应选,否则,会遭到满门抄斩的.当然也有的是往好处里想的,心里寻思从此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适生活,因此兴奋不已。还有的是从未经历过这场面的,唯恐失礼。这些候选秀女也是早上天刚亮就被召集到校场上了,只等到快近中午时分,吕雉、审食其等人才来到选美现场按规矩,今天进行的是复选,经复选过关后,还要进行再选,再选出来的才送到皇上那儿过目,叫做终选,也就是最后由皇上亲自从20名秀女中选出10名来作为后宫妃子。复选和再复选都不需皇上亲自选。全由吕雉和审食其代为定夺。复选比较粗略,IO个秀女一排,齐齐走到台前,向上行个礼,转过身去走五步,再转过身来站立。这时被选官看中的秀女
• 被叫到一边,没有叫到名字的秀女就算作落选。这样的挑选,有名无实。纵使秀女们貌艳如花,但只要是含苞初放之季节,十分颜色只可表露出七分来。加上天寒地冻,神情瑟缩,又要减去一分。面对朝廷要员和当今皇后,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们难免举止僵硬畏怯,又难免失去天然风致,所以还要减去一分,这样一来,一个十分美貌的秀女就只剩下五分颜色了,况且秀女距选官的距离较远,犹如雾里看花。就所剩那五分颜色也要大打折扣。主选席上坐着一批选官,但真正拿主意的还是吕雉和审食其。大家都很知趣,看到吕雉拿哪一位秀女的牌子,他们也就赶紧拿起哪个秀女的牌子,谁也不会轻易拿牌子审食其坐在吕雉的身边,一开始还与昌雉说几句话,到后来他眼睛直勾勾盯盯这个,看看那个,茫然不能分辨谁该留而谁不该留。只有吕雉才是真正放开眼光来挑的人。她全神贯注地审视着每一位秀女,看中一个便把与那秀女相同代号的牌子放在边,下面的侍从人员立即就把那位秀女叫到一边。复选活动直到午后才进行完。吕雉连冻带累,身体感到极度疲乏,她慢慢起身,说:“把这100名秀女带进宫里,给她们穿上统一的服饰,洗流整齐,三月后在前廊进行再选。”说完他眼也不抬,便踱着困乏的脚步回首了。吕雉在挑选秀女时,突然心中掠过一丝凉意,这也许是人自私的本能。不过,她的原则是夫可让,子不可让。她今天这样做,就是为了保住刘盈的太子地位。想到这儿,她长叹一声,心里暗想,人真是太累了,即便她这样的人,也有如此的难事再选的日子到了。这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秀女们进宫住了三个月,对这里的规矩知道了一些,再加上已经有了初选复选的经历,这次再选时不像第一回那么羞怯懦弱,比起以前两652
• 次来,秀女们发挥得好多了,场面也热闹了许多。再选时每五人一班,行过礼后,还要报出生年月和籍贯地址,目的是让主选人听听她们说话的声音和口齿。由于每个人报出生年月和籍贯地址时,距离主选者很近,因此,吕雉这回可以从从容容地挑选。第三班中间的一名秀女引起了吕雉的注意。她生一双很温柔的眼睛,粗看,活脱脱一个戚夫人,只是气质、个头还不如戚夫人吕雄心里一阵暗喜,她这次张罗着选美,目的不就是这吗?只要选中一个比戚夫人更年轻更漂亮的妃子在刘邦身边,戚夫人自然就不会继续受圣上的宠爱,戚夫人不受宠,太子刘盈的地位也就稳固了。从复选中吕雉还真没发现一个能超过戚夫人美丽的,她本来就已经有几分心灰意冷。不过既然圣上已让她主持大选,她自然不能半途而废,不管怎样,还得最终选进10名妃子。今天一看见这名秀女,吕雉突然心花怒放。奴才张高氏,正月生人,今年16岁。祖籍奏地关中,祖父张蒿。曾为旧空,已病逝。父亲张三牛,母亲高氏。一直在祖籍耕织养家。奴才恭请皇后及各位大人安康这位叫张高氏的秀女声音清脆宏亮,在吕雉听来,仿佛掉在地上能碎成几截。心想,这个秀女一定会得到皇上的满意,转念一想,这小女子怎么能生得如此惹人喜爱呢?一种不易察觉的忌愤感在她心里升起。吕雉拿起不留的牌子准备往右边桌上放的一刹那间,她又收回了手。其他主选便跟着吕雉把不留的牌子拿起又放下。吕雉一会拿起留牌,一会儿又拿不留牌,如此往复几次,最后她对那位秀女说道:“你的小名叫什么?”653
• “奴才小名川桂莲。”是哪两个字啊?”“桂花的桂,莲花的莲。”“识得字吗?”“识得一“嗯,好!留下!”吕雉爽快地说着,把留牌往右边猛地一接下来一连几个,没等秀女们报完籍贯,吕雉就把不留的牌子掷了出去。她没有一点心思再挑选,直到最后她意识到还没选够0名,便胡乱点了几位,凑够了20名,再选便告结束。过了一星期,是皇上亲自选定的日期。这一天,刘邦、吕雉、审食其等一班人马来到长秋殿大厅,刘邦和吕雉坐在上首位,审食其与另外几名内侍官员坐在一旁,由于选美是宫内之事,其他大臣都没有参与。这天的天气特别好,阳光明媚,暖意洋洋。刘邦似乎兴致很好,与坐在一旁的吕雉又说又笑今天的吕雉与平时有所不同,她表面上看似兴高采烈地同刘邦说笑,但那笑里分明有着不易察觉的隐忧。从感情上讲,刘邦是吕雉的丈夫,现在丈夫要选美,也就是说要纳小,这对于做妻子的吕雉来说不能一点心理影响都没有,尤其她与刘邦是结发夫妻,她嫁给刘邦时,他还是个布衣,这份夫妻之间的情份自然不同于刘邦当皇帝后才嫁给他的妃子们。不过,吕雉天生一副政治头脑,她的最大优点就是能权衡各方面的利弊。从而以超常的意志去实现超常的目标。吕雉强忍内心的酸涩,表面上极大度地张罗着这次选美活动,力求实现自己“夫可让,子不可夺”的誓言。只要她一想到戚夫人在刘邦面前得宠的样子,想到刘邦废太子的打算,便不由一阵颤栗,只有这时,吕雉那忽暗忽明的酸楚才能得以抑制。
• 第七十回分恩宠吕雉推荐小戚妃失算计新人依然不听话刘邦今天亲自选美,这对他来说,还有点不太自然。他尽可能找一些话题与吕雉攀谈,以掩饰自己的不习惯和难为情。终选开始了,第一班徐徐走了过来。按事先安排,这次参加终选的秀女一共有20名、每五人为班,从侧门进来走到大厅正中,然后转身面向圣上,走几步。这一道程序意在看秀女的走路姿势。然后就是一个一个地呈报生辰八字,陈述籍贯住址。这一道程序是看秀女们说话的声音以及口齿是否清楚。接下来就是皇上向一位秀女问一句话,问话内容由圣上临场发挥。这道程序意在测试秀女的应变思维能力。第四道程序是由内待讲一则笑话,要求每一位秀女们都要笑,这是为了看着秀女们笑的时候容颜如何。最后一道程序是五位秀女接统口令向后转,把后背转向皇上,主要为了看着秀女背影美不美。等这五道程序都进行完后,使由皇上按秀女的编号点名,皇上叫到的秀女便是中选的,由内待人员领入官中第一班秀女刘邦实际上没有集中精力看,该到他问话时,才猛醒过来、他胡乱问了几句诸如家里有些什么人啦,读过书没读过书啦之类的话,便手一挥让下去了。655
• 第一班就等于皇上一个也没选中。这使吕雉和审食其颇为不安,他们怕如此选下去,一班一班地都让刘邦打发走,那么这次选美就徒劳了。吕雉往刘邦跟前挪动了一下,说道:“陛下,这第一班是没个顺眼的,但第二班和第四班可有几位美人儿呢,请陛下不要错过这机会啊。”“咳,我压根儿就对此没兴趣,随便由你看着留下几个就行“那怎么行?这次是由陛下亲选,我们不便说话,看中看不中全凭你这一句话。”昌雉认真地说道。刘邦和吕雉半认真半玩笑地说话时,第二班秀女已走到了台前。那位极像戚夫人名叫桂莲的秀女站在第一位吕雉用嘴呶了呶台下,对刘邦说:“陛下情看,这第二班里可有几位美人呢。”刘邦用眼往台下一扫,立刻像触了电似的眼睛直勾勾盯住桂莲看了一阵,又把眼光转向吕雉,疑惑万分地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怎么回事?”吕雉故意问道。“这人陛下,这里有一位特像一个人,是吗?”“奴才张高氏,小名叫桂莲”桂莲行过礼后,口齿伶俐地缓缓报着自己的姓名及籍贯。刘邦全神贯注地听完桂莲的话,才深深地长出一口气,他为自己刚才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对吕雉浅浅一笑,说道:“这个桂莲,还真像一个人,但又想不起她像谁。刘邦说着又转眼看着桂莲。“陛下,这桂莲可是才十六呀,你看那身段,那腰围,那含苞待放的神态………”吕雉说这话时,一边观察着刘邦的神色。现656
• 在她断定,刘邦看中了桂莲。这姑娘还真不错。”刘邦情不自禁地说道。“过牌吧,陛下。”吕雉用一种古怪的口气对刘邦说道。陛下,这可是正经事儿,没什么不好意思。”那就留下吧。”刘邦顺水推舟地拿起一号牌,小心地放在了左边案几上,内持它立即拿起那一号牌,走到桂莲跟前,说道:“恭喜姑娘,贺喜姑娘,请姑娘跟我到后宫。”审食其站在一旁,高声说道:“恭喜桂莲入选,谢恩。”于是桂莲说道:“奴才桂莲,叩谢皇后天恩!”“怎么不谢皇上呢?”吕雉用一种教训的口气说道。这是不敬。桂莲一半惭愧,一半惶恐,顿时满脸通红,赶紧答应一声:“是!”起来吧。”刘邦说道。桂莲起身,倒退几步才进入后宫,临走又用眼睛在皇上脸上扫了一下。接下来给三班行礼。由于第一班和第二班才进了一名,还剩10个秀女要选出九个,因此在这第二班中就没有挑选余地。加上刘邦的心思还在刚才那桂莲身上,对秀女几乎没有什么兴趣。主要由吕雉定夺,吕雉对说:“陛下,下面十个秀女中要留下九个,这一班我看就全留下吧。”“噢,行,行。就依你吧。”刘邦正准备拿牌子,吕雉伸手挡住道:“反正是全留,请陛下说声留下就行了。”“也是的,我今天怎么老是转不过弯来呢。”刘邦自嘲地说着,手一扬,又接着道:“都留下吧。”第四班的情形与第三班差不多,刘邦粗略地看了一会儿,便指着其中一位金鱼眼的秀女说道:“你,就是你下去,其余全657
• 留。”那位金鱼眼的秀女先是一愣,接着捂着眼急匆匆地退了下去终选的十名秀女齐了,那九名其实刘邦根本不关心,他只关心桂莲一个人,等秀女们都走开后,对吕雉说道:“夫人,今天入选的秀女,怎么办哪?”陛下,你看该怎么办?”吕雉明知刘邦问话的意思,她不正面回答,故意反问一句。这使刘邦一时难以启口,他本来想说让桂莲今儿晚就到后宫。把她立刻封为妃子。但他觉得这话由自己如此着急地说出来有些不妥,尤其当着自己的夫人、当今皇后的面,总觉得有些别扭。吕雉心里一阵酸涩,故意又说:“你挺喜欢她的是不是“谁?”刘邦故意装糊涂。刘邦被吕雉说中了心事,使他更不好意思起来。于是便说“不“那你为什么挑上了她呢?”我看她可怜。”“嗅,原来陛下是为了行好儿呀。”吕雉故意对刘邦说:“那么多秀女,陛下谁也不可怜,偏偏可怜桂莲,这是什么意思呢?”这时刘邦已在心里想好了理由,于是神态也从容了许多。他说:“她不是关中人吗?关中是我多年征战休养的地方,那里的百姓很苦,但人性纯朴,尤其是在长年的战乱中那里百姓吃了不少苦头。因此,我一听她说是关中人,心里就觉得她挺可怜的。”“陛下真是菩萨心肠啊,这么说,陛下对桂莲是有几分故人之感了?”昌雉看着周围人少了,立刻说道。是啊,联也有些纳闷,非亲非故的,我也不知怎么了,反658
• 正看她那模样,就感到她挺可怜的。”刘邦说道。圣上应该说挺可爱的。选妃子,本来就是给皇上选心上人嘛,这有什么不好说出来的呢?”吕雉说着,突然话锋一转,盯着刘邦问道:“圣上,你看那桂莲长得像谁?”“这个,朕也感到她长得与谁相像,很面熟,但又总是想不起来。夫人说说,你说她像谁呀?”吕雉抿嘴看着刘邦,心里暗自盘算,怎么向刘邦说破。选中桂莲,吕雉是既兴奋又担忧,兴奋的是她找了一个与戚夫人相像的女人,她可以凭着自己年轻的优势,在皇上面前得宠,取代戚夫人的地位。再者说,这桂莲是吕雉一手选中的,将来她还得感谢吕雉几分,这自然就不同于戚夫人了。吕雉心想,只要桂莲取代了戚夫人的得宠地位,便可以打消更换太子的忧虑,二来她皇后的至高无上的地位也会进一步巩固起来。然而,吕雉是很有头脑的人,她并没有一味地高兴,她转念一想,不免还是有些担忧。戚夫人深得刘邦的宠爱,按一般常理,对桂莲这个与戚夫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妃子自然要爱上加爱。但这并不意味着刘邦就从此不宠戚夫人了。吕雉知道,圣上与戚夫人之间的感情要比她自已与皇上的感情基础好。她当初与刘邦成婚,那正是刘邦落魄之时,很难说彼此就有多少感情成分。而戚夫人则不同,她与刘邦结识时,刘邦已成为领兵打仗的一位将军,且已有妻室家舍。他说道:“对,对,她与戚夫人相像。”看到刘邦这般神态,吕雉心里惊过一丝说不出来的滋味。是喜?是的。因为她用心良苦选中桂莲,就为的是让皇上觉得她像戚夫人,从而取代戚夫人。但在吕雉心里并不全是喜,还有一层深深的忧虑和酸楚,毕竟眼前这位权大于一切的圣上是自己的结发丈夫,人之常情,岂能不动隐痛?
• 一经点破,刘邦兴奋不已,但他看到吕雉脸上那复杂的表精,不免为刚才自己的失态而有几分不好意思起来。于是,他又接着说:“其实,像不像谁并没有什么要紧嘛,只要她听话,留在夫人身边也好作个伴,免得夫人独处时孤寂。这倒也是,如此说,皇上…”吕雉故意没有把话说完,而是用眼睛瞅着刘邦,等刘邦自己把话说出来刘邦也知道吕雉未说出的话是什么,他装着沉思一会儿,说道:“先学习宫内的一些规矩,尤其多在夫人和戚夫人眼前侍候些时日,你们看她有什么毛病没有。”我知道了。”吕雉道。刘邦一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选美就这样结束了被选中的十位美女并非全能成为皇妃。她们中的大多数将成为宫内的侍从,只有个别被看中的才可以封为妃子按一般规矩,这十名美女在三天后分别要陪伴皇上度一夜,然后由皇上选中一名或两名留在身边,封为皇妃。其他的仍留在内务部暂当内侍,如果一年之后为皇上生下皇子,便补封为皇妃,生不下的便永远成为内侍。十位美女中,只有桂莲有幸被皇帝封为妃子,位居吕雉、戚夫人、薄夫人、夫人之后。不过,由于这桂莲年轻貌美,又加之她聪明伶俐。很会一套待人接物的本领,不长时间,便成了刘邦的宠妃,实际上取代了戚夫人最初,吕雉着实高兴了一阵子,她得意自己的这着棋走对了,终于用桂莲取代了威夫人。不过,很快她又发现,这位新皇妃桂莲似乎与她不合拍,每次见了她,都毕恭毕敬,该说的话说完后便没有一句多余之言。但她见了戚夫人和薄夫人却谈笑风生,犹如亲姐妹,这使吕雉又陷入了一种不祥的感觉之中。吕雉以为这是桂莲怕她,才在她面前局促,不敢多言。
• 吕雉要改变这种局面,因为她清楚,不论是什么人,只要在皇上面前得宠,那将是任何人都得罪不起的,尽管她是正宫皇后,但要是这位新宠皇妃老在皇上那儿吹冷风,那她还指望什么?这一天,吕雉专门下了帖子请桂莲到自己的内殿叙事。桂莲接到后,犹豫着该不该去。她知道,不去显然不合礼数,但去了,她也清楚吕雉会跟她叙些什么话。别看这桂莲才进宫不到半年,但由于她生性聪慧,善于察颜观色,深得几位夫人的喜爱。桂莲原本想,先与其他夫人处好关系,再设法接近吕雉,从而做到上下叫好,左右逢源。但与几位夫人相熟之后,她们都主动劝她少与皇后接触,以免惹火烧身。尤其戚夫人,由于桂莲长相与自己相像,便总觉得这位新妃跟自己有着一种特殊的关系,虽说圣上自封了新妃后,很少来她这儿了,但她仍然不吃醋,诚心对待桂莲,特别让桂莲格外提防。新妃桂莲也感到三位姐姐中,数戚夫人可亲。皇后威严大方,处处显示着一种至高无上的气质,使桂莲敬之畏之。薄夫人不冷不热,一种世外桃园的处世态度。唯有这位戚夫人,处处非常关心自己,加上许多人都说自己长得特像戚夫人,于是一下子就觉得她与戚夫人前世有缘,亲近无比。桂莲和戚夫人相处得越来越近。戚夫人把自己所知关于吕雉的一些情况全部介绍给了桂莲。先入为主,桂莲对吕雉从此就没了个好印象刘邦的态度也很明显。桂莲发现,刘邦对吕雉虽然说不上不好,但在桂莲面前却从不提及。相反,却常常在桂莲面前提起戚夫人,还叮嘱桂莲凡事都应多向戚夫人请教。这样一来。桂莲就有了明显的倾向性。当然,她也不敢轻视皇后,因为她清楚,要是惹恼了皇后,那同样也不会有她的好日子过。面对皇后的帖子,桂莲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要去。
• 这天下午,刘邦召集朝廷众臣们商议国事。吕雉便抽这个时间请来了桂莲。要说,吕雉身为皇后,在后宫处于绝对的领导地位,她不该也没有必要这么低三下四地去请一个才入官半年的新妃子。但吕雉却知道,眼下这位新妃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如果弄好了,她可以办成自已无法办成的事情。相反,弄得不好,就会使自己走上绝路。吕雉不敢大意,为了大事,她只好放下皇后的架子,主动请桂莲来内殿叙事。“皇后万福,奴婢祝皇后陛下万事如意。”一进门,桂莲就对吕雉行了大礼。吕雉也微微起身,以示还礼。说道:“桂莲妹妹请过来坐你我同为皇上的人,就是亲姐妹,何必如此客气。”桂连说道:“谢皇后。”说着坐在了下首位置。“进宫半年多了吧?”吕雉倒着头,眼睛并不看着桂莲,回忆似地自向自答道:“对,半年多了。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后,就被你的美貌给迷住了。那时我就断定,皇上一定会喜欢你的。你看,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吧。”多亏提携,桂莲永世不忘皇后的大恩大德。”桂莲起身行礼,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猜测着吕雉叫她过来叙话的真正意图“桂莲妹妹,自你进宫后这半年多时间里,对这里的生活可习惯?”吕雉关切地问道。“托皇后的福,还习惯。“哎,怎么能说是托我的福呢,咱们都是托皇上的福。”吕雉纠正道。是,托皇上的福。”桂莲也附和着道吕雉觉得该人正题了,她接着刚才的话说:“要说你我之间谁托谁的福的话,恐怕将来我还要多靠妹妹关照,像我这样人老
• 珠黄之人,已快成无用之人了。此话使桂莲吃惊不小,吓出了一生冷汗。她赶忙说道:“桂莲初到宫里,许多规矩都不懂,一定是在什么地方做错了事。请皇后指教。”妹妹勿要多虑,我说的是真话呀。”吕雉边说边动情的掏出了手帕,擦了擦发红的泪眼,又接着道:“你一来刚入宫,还没有引起宫内人的注意,二来你尚未为皇上留下龙种,这关于袭位立国之忧就不会有。可我就不同,在别人眼里,我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但又有谁能晓我的难处啊!“皇后莫急。要是真有什么事自然有皇上做主,皇后何必担忧呢?”“皇上做主?你也许并不知,皇上被那个…”吕雉本想说被那个戚夫人给迷住了,但她话到嘴边没有说出。因为她还不了解这位新妃对戚夫人是什么态度呢。于是,吕雉又改口道:“皇上被那些个国家大事操劳得就够累了,我岂能拿这些婆婆妈妈之事再去打扰他呢?”桂莲觉得吕雉临时改了口,但她并不清楚吕雉究竟在说什么。因此,她不敢贸然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吕雉话锋一转,问桂莲道:“戚夫人、薄夫人和官夫人对妹妹可好?”还好。”桂莲小心地说道“戚夫人给你说起过我吗?”桂连这时已完全明白吕雉今天叫她过来的真实意图。桂莲是聪明的,她虽然进宫时间不长,但对几位夫人之间的关系很了解,她更知道垒后和戚夫人之间是死对头,所以她在戚夫人和皇后面前说话都比较注意分寸。桂莲和戚夫人相处的时间长了,两人比较谈得来,但在涉及到皇后时,桂莲仍然十分谨慎,怕说反663
• 了嘴。面对皇后如此直截了当的问话,桂莲略加思索,说道:“奴婢刚进宫,许多事都不懂,威夫人就常常提醒奴婢该注意的事情,这是她们说得最多的活。至于说皇后的嘛,也经常说起喚,她们都说些什么呀?”吕雉说道:“我有什么好说其实,我也并不是怕说我。”桂莲心里一阵好笑,但她仍然一本正经地说:“戚夫人每当提起皇后,总说您与皇上情感深笃,尤其是皇上起兵初期,常年在外征战,家里全靠皇后养老抚幼,为刘家立下了大功。她们还说垒后如何坚强,当年被项羽抓去,皇后凭着机智和胆量,终于活了下来,后来又帮助圣上取得胜利。大家都说皇后是大汉江山的奠基人之一,是大汉的头号功臣。”桂莲这番话把吕雉说得心花怒放,极为高兴。但她转念又想,戚夫人肯定不会这样说她的好话,八成桂莲这些话是从别处听来的,为了讨好,才借戚夫人之口说出来。“小丫头,还来蒙我。”吕雉在心里这样暗骂道。不过,吕雉心里虽这样想,嘴上仍然客气地说道:“她们尽给我说好听的,这么一说,好像我也是个英雄了。其实,我做了什么呀?别看她们嘴上说得多么好听,可在心里不知谋算什么呢。桂莲这时没有多少心思陪吕雉扯下去了,她长叹一声,说道:“皇后与几位夫人之间的事,奴婢实在是无权评说,请皇后见谅。”这无疑是给吕雉一个软钉子,吕雉睑上红一阵白一阵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她忙掩饰道:“妹妹说得极是,姐妹们之间的一些闲话有时就会造成不和,还是互相少说的好。”吕雉本想找来桂莲,在她这儿探听到戚夫人一些动向,试探下桂莲与戚夫人之间的关系,如果可能的话,还可以挑拨下,使桂莲成为自己这条阵线上的人。但现在看来,她很难实现664
• 这个设想,桂莲不买她的账。话不投机,吕雉借口有事就打发走了桂莲。桂莲走后,审食其立即来到了吕雉的暖阁,两个人自然是一阵密谋,并由审食其注意这位新皇妃的动向,根据桂莲的表现再作应对。这时,吕雉已明白,自己用心良苦选进宫的桂莲,不但没有帮上自己一点忙,弄不好会成为戚夫人的同谋,成为自己的一位新的对手。这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小贱人,我有办法使你一步升天,自然也有办法让你下地狱,走着瞧吧。”吕雉恶狠狠地在心里骂道。时光流逝,日月轮转。转眼间桂莲进宫八月有余,看着她那日渐隆起的肚子,吕雉心想,如果日后桂莲再为皇上生下一子那时新妃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凌驾于她这皇后之上了,戚夫人就是个最好的例证。不过,天助吕雉,就在桂莲分娩之时,由于难产,桂莲和孩子一起命归西天,这倒省去了吕雉为此再劳心费神地去除她。665
• 第七十一回母子分高戚妃泪眼送如意赴赵国英布谋反汉高祖有心派太子出征这天,高祖在戚妃那里听她唱歌,也许是歌声过于悠扬,也许是他真的有些年老体衰了,听着听着,竟枕在爱妃的腿上睡着了。戚妃见他睡了,就不敢再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等他起来此时,吕雉偏偏来了。按照宫里的规矩,她是正宫娘娘,任何膑妃见到她都要马上行礼,戚妃虽然深受高祖宠爱,在这一点上却不能例外。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她如果起身行礼的话,势必打搅皇上的好梦,于是她只好坐着不动。屋里的情况,吕雉不是瞎子,自然也看得很清楚,也知道戚妃见她不行礼是有情可原,可她一向把对方当成狐狸精,这次正好借题发挥。吕雉指着戚妃骂道:“你这个贱人,见到本宫竟然不知行礼,真是无法无天了!”戚妃有苦难言,只能保持原状。吕雉这下更来劲了,说了不少难听的话之后,这才离开。看她的身影消失之后,一直强忍着的眼泪这才从戚妃的眼中滚滚而出。其中一些不小心滴在高祖脸上,他一下就被惊醒了,忙问:“怎么回事?”戚妃只是哽噎的说了一声:“皇后来过了……”就
• 再也说不下去了。高祖已知又是争风吃醋,暗叹:唉,这些女人呀!他见戚姬哭个不停,就抚慰道:“我前日征讨陈稀,驻兵在邯郸。我见此地风土淳厚,人民富裕,前有燕台之阻,后有漳河之险,地方千里,人多豪杰。若在此地建都,也不在长安之下。我明日出朝,就封如意为赵王,建都邯郸,让他终身快乐。而且此地离关中甚远,此乃重耳远祸之道也。”戚妃道:“封如意为赵王,我深感陛下洪恩。但如意尚小,须得一人辅之,才可以保守疆土。”髙祖说:“待明日于群臣之中,拣选一奇谋之土以辅之,料想今后必然万安无事。次日,高祖升殿,与文武群臣会议,道:“太子既不可易,但如意年渐长成,不可久留宫中。朕欲封如意为赵王,建都邯郸,卿等以为如何?群臣都说:“若封如意为赵王,甚合公论。”高祖又说:“封如意为赵王,须有一老成持重的大臣辅之能够朝夕教导,卿等以为何人足当此任?萧何出班道:“唯御史大夫周昌其人,公正明爽,足可以辅高祖对周昌也很欣赏,就说:“正合我意。”于是召周昌欲同如意赴赵建都。周昌则说:“陛下既命臣辅佐,敢不从命?但须依臣三事,而且希望陛下能够写成手敕以戒之,方保无事。”高祖问:“哪三事?”周昌答道:“第一:不可复入朝,恐地方无人保守,又防人谋害;第二:退守本国,谦以自御,听臣谏劝;第三:不可时常与戚娘娘通音信,恐被人识破,则母子不能自保。若依此三事,
• 臣方可辅之。”高祖见他是未雨绸缪,就同意说:“此三事亦甚易。”随写手书,交给赵王收起。然后命车驾送如意出城。如意临行来别母亲,戚妃道:“我与你今日别离,又不知何日相见?!”母子抱头放声大哭,左右也都为之堕泪。此后,如意出城,与众人洒泪而别,周昌也同赵王赶赴邯郸。根据张良的指点,皇后派人很快把隐居着的“四皓”即东园公、绮里季、夏黄公和角里先生请了来。这天,在建成侯吕释之府上,由吕释之盛宴招待“四皓这四位老人都衣冠丰伟,仪态大方,步履矫健,尤其是谈吐风趣而高雅,甚得吕释之的敬仰。吕后对他们也非常满意,因此,今天的宴会她特命叔孙通作陪,这更加增添了席间的儒雅气氛。宴会一直到东方发白才结束。吕释之拱手向大家说道:“四老、太傅,还有几件大事要向诸位请教。客堂里燃起灯火,照着几副半醉半醒的脸面,吕释之刚把大家招呼坐定,审食其不经通报就冲了进来。他漫不经心地向“四皓”拱了拱手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把吕释之拉到一边。叔孙通随即也跟了过来,问道:“出什么事了?”审食其说:“大事不好,英布反了!”要说高祖既让南越俯首称臣,又将假公主远嫁匈奴,也得到冒顿的信任,甘愿无条件休战,此时应该正是四夷宾服,风平浪静的时候。偏偏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高祖突然龙体欠佳,竟然好几日不闻朝政。群臣都是官场老手,为人处事自然圆滑无比,知道在适当时间,用适当手段嘘寒问暖。一时之间,城中够点儿档次的药铺门前都排上了人龙,服装倒也统一,清一色的管家打扮,明眼人一看那衣料的质地,便知道这伙人可都是些高级奴才。至于他们要668
• 买的东西,更是出奇的统一,什么千年的人参,百年的燕窝,几十年出现一次的大雪蛤,只要有就买下,而且只问质量,不问价格。商家一看来人出手豪阔,买东西好像不要钱,自然是乐不可支,忙不迭的抬高价格。这中间也有精明的,故意囤积居奇,把门一关,单等过两天再发财。更有一些好事之徒,借着有拿人的地方,打听道:“这位客官,你买这么多珍奇补品干什么,治病吧,这些东西未必管用,健身吧,这些东西吃下去,别说是人就是公牛都要壮的从鼻子里往外蹿血,到底用它们做什么呀?”买货的往往故作神秘状,嗓门儿很大的说:“哎,你老实卖你的药吧,打听那么多干嘛,想掉脑袋呀!”一听这事竟能让人掉脑袋,好奇的人不但不会被吓回去,十个里有九个反而会把头往前凑,低声下气的说:“客爷,你就说说,让小的也长长见识。这不,我这儿还有些鹿茸,你老人家拿回去补一补……”那些白白胖胖,脸部有些像发面馒头的客官对这种好事照例是不会放过,往往是笑眯眯的把那一小包贵重物品单独放到自己的荷包里,然后以极其细微的声音说:“这些补品是给一位大人物预备的,他老人家可不是一般人。要说为嘛只买补品,不买药品,那还用说,我家老爷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得的是什么病呀!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个不算消息的消息很快就传遍全城。最令人吃惊的是,竟然有人悟出了‘他老人家’便是当今圣上,于是小道消息传到最后就变成了皇帝病危。国家安定时间不长,怎么经得起这么折腾,老百姓在自己人制造的谣言中竟变得惶惶不可终日再说朝中诸臣,各自备置了一份价值不菲的礼品之后,挑选了不同的时间到宫中请安。虽然说当官的不打送礼的,可是皇帝这个全世界最大的官看来做事有所不同,高祖偏偏不愿见人,还吩咐守门官吏,无论亲戚,开国元勋,还是故友旧交,一概拒绝
• 接见,导致群臣没办法见到圣上,更谈不上进谒,屡进屡退,只好失望而归。如此反复多次,始终无法得知高祖得了何病,难免互启猜疑。据说,有一位胆大无聊的竭力说服众同僚,皇帝得的是花柳病,并信誓旦旦的说:“当初我从名妓小翠那里得这种病时,好多天都没上朝嘛!高祖隐居深宫,还是有一些颇有来历的人可以见到他。过了数日,忽然来了一个淮南中大夫,名叫贲赫,报称淮南王英布谋反,请求朝廷火速派兵征讨,以免夜长梦多。高祖看他说话时眼神飘忽,似乎有诈,恐怕贲赫扶嫌诬告,因此不好轻易相信,正在进退两难之际,萧何来了自从被刘邦奉为天下第一功臣之后,萧何便拥有了带剑随意出入宫室的特权。不过,此人心计颇深,从不在人前炫耀,这次圣上无故停办政事,虽然外间风传是寡人有疾,可是萧何却有些怀疑。趁着天黑百官无人来朝,萧何就使了把特权,潇洒的进了刘邦的寝宫,不想却遇到这件事。刘邦挺高兴,便请教萧何如何应对才算得体。萧何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贲赫,说:“这个人必定与英布有私仇,所以才大着胆子到宫中来,故意陷害他,请陛下先暂时将他拘禁起来,再派人调查英布的举动。”高祖想了想,觉得一动不如一静,便依照他说的,一方面将贲赫暂时关押牢中,另一方面派人火速到淮南查明真相。究竟英布谋反,是否属实,这却另有一番交代。前些时候,彭越因为吕雉暗算,意外被杀,尸体又被令人发指的剁成肉酱分别送给各路诸侯。英布拿到肉酱之后,面如死灰,跌坐在龙椅上,口中喃喃道:“好狠的女人!”他倒并不是为昔日共同浴血奋战的战友难过,而是在担忧自己的前途。是啊,到现在为止,朝中被杀的都是异性王,说不上哪天厄运就会轮到自己身上,想到670
• 这里,英布连忙找来自己最信得过的部将,低声叮嘱一番,命他星夜兼程,单独率一只人马赶赴边境,隐藏在现守军的后面。旦汉军前来偷袭,即使过了边境,也不至于造成他们直捣黄龙的局面。可是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心理负担,无论何时何地,头上总象悬着一把刀一样,令人惶恐不安。英布这些天度日如年,整天好象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时刻关注着边境地区的动向。说来也怪,你越关心它越平静,反倒是英布自家后院出了一些问题。英布在受封之后,刘邦曾经把后官的几位美女送给他,借以联络感情。在这些峨眉粉黛之中,英布最喜欢叫彩云的,干脆就把她封为王妃。彩云天生丽质,身材也好,受赏识倒是不足为奇,可是她也有自己的弱点,就是长期水土不服,有时脸上会冒出一些臭名其妙的东西。为此,她必须经常与大夫接触。说来也巧,当地最负盛名的歧黄高手和王宫是对门,彩云看病自然方便许多。这位歧黄高手就是中大夫贲赫。贲赫曾经在英布左右为官,与王姬亦曾见过面。此时王姬前来就医,便想乘机奉承。他专程派人到外地釆买奇珍异宝,作为礼物奉上。等到王姬水土不服的毛病好转之后,他又专门准备了一席盛宴,借医家摆设,恭请王姬上坐,自己则就未座相陪。男女有别,奈何他竟不知回避,想来他是把‘病不避医’用错了地方。王姬不仅得到免费治疗,而且还得了许多奇珍异宝,面对满桌子美味珍馐,自然不忍却情,也就飘飘入席,开怀畅饮。由于贲赫用心良苦,一心想拍王爷爱姬的马屁,所以席间所用无论吃的、喝的都是世间少见的珍品,彩云毕竟出身卑微,面对好酒好菜少不了没出息一回,直喝到玉山倾倒,酒阑席散,方才谢别还官。爱姬病愈,英布自然颇为高兴。有一天,彩云服侍英布时,英布就说看不出来,贲赫的医术还不错。彩云也没多想,随口说
• 贲赫不仅医术了得,而且是个温良敦厚的人。万没想到,这句闲话却打翻了丈夫的醋坛子,英布顿时起了疑心,迟疑半晌,怒气冲冲地问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知道他温良敦厚?”彩云被他一追问,有些心慌,害怕因为这种小事影响到两人感情。觉得自己方才出言冒昧,追悔无及,但又不能自圆其说只好将贲赫如何送厚礼,如何盛宴款待,略说一遍。本以为坦诚相待,能把事情讲清楚,没想到本是一块白布,却越抹越黑英布不听这些犹可,听她说完之后,越加动怒,厉声喝叱道:“贲赫与你又不是亲戚,为什么这般优待,莫非你和贲赫另有别情,是不是?”言外之意,爱姬虽与贲赫不过是饮酒作乐,英布却怀疑他们通奸。彩云一向受宠,何尝见过这种凶巴巴的样子,一时之间竟没了应对的办法,真是且悔且惭,又急又恼,慌忙带哭带辩,宁死不认。偏偏英布看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心中更是疑云重重,对她的话越发不愿相信,在毫无依据的情况下,竟要与贲赫当面对英布当即指使手下人宣召贲赫进宫。贲赫此时正在屋中闲坐,见了来使,还以为是王姬代为吹嘘,自已有机会得到英布的青眯,心中非常高兴。来人倒是熟人,当初贲赫还曾经治好过他母亲的病两人见面少不了要寒喧几句,贲赫问:“令堂身体一向可好?”来使也礼上往来的问候一番,可是在眉宇之间总是流露出丝尴尬。贲赫是医林高手,看惯了患者的情绪变化,对来使语言、行为中异常之处明察秋豪。他倒也没多想,还以为是对方遇到了什么难题,于是殷勤款待,探问情由。使者禁不起贲赫厚情,便与他附耳说明事情由来,贲赫不听则已,一听之下几乎被吓得魂飞天外。672
• 贲赫知道自己一心攀附权贵,反而弄巧成拙,心想:英布贯蛮不讲理,这件事恐怕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想来想去,贲赫不敢应召,便拜托使者回去通报自己病不能起,只好改日再去。使者刚走,贲赫又恐怕英布随后派兵来拿,当即乘车出门飞奔而去。果然,使者回去一说,英布就急了,指着彩云骂道:你这个贱女人,还说与贲赫没有什么,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清白,他为什么不敢露面?”彩云本来盼着贲赫来后,能把事情讲清,没想到对方竟然称病不来,这样一来,她一下子就说不清了,流着眼泪叹道:“大王,我服侍你这些年来,什么时候贱妾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什么不往好里想。”英布此时正在气头上,哪听得进去,口中依然喋喋不休骂个没完。彩云本是个烈女,现在无中生有受到这么大的冤枉,胸中·如万蚁噬咬般难过,大叫一声,一头撞向红漆石柱。英布没想到自己娇美的爱姬性格竟如此刚烈,一把没抓住,只听一声闷响,已是血溅五步了。抚着彩云渐渐冰冷僵硬的尸体,英布的眼泪缓缓流下来,近乎疯狂的吼道:“来人呀,把贲赫抓来,我要他给彩云做陪葬!”王宫卫兵迅速围住贲赫家,入宅搜捕。可是四处寻觅,并没有找到人,只得回去禀告英布。英布又命卫兵追赶,行了一二百里,依然不见踪影。贲赫此时已兼程西进,他分析了一下,现在要想保全姓名只有当今圣上出面才行,反正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不如冒险试。于是贲赫一气儿跑到了长安,密告英布谋反,并劝刘邦趁英布还未起兵,先捕杀英布。英布追击没成功,又听说贲赫已逃亡长安,就怀疑他密告谋反,使派人对过往人员严加盘查,以免有变。大约过了没几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