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探子来报:有汉朝使臣手执令牌,在城中进行明察暗访。英布本来就怕像韩信、彭越一样遭人暗算,现在又见刘邦派人来调査,气之下干脆杀了贲赫全家,真的从此举兵反叛了。他非常自信地对部将们说:“皇上年纪已大,未必能够亲征。而我所怕的。只有韩信和彭越,如今,韩信和彭越都已被杀,其他的人根本不堪一击。”高祖恨不得杀尽功臣,正要他自己出来闯祸,要不是萧何劝谏,恐怕早就出兵了。这天,他正在龙榻上高卧,使者一脸慌张的回禀:英布果然反了。而且,使者还添油加醋的说要不是自己跑的快,恐怕连命都没了。高祖一听大怒,一方面派人将贲赫释放,另一方面召来萧何,商议对策。君臣见面,刘邦把情况一说,萧何吃了一惊,暗想:浩劫呀,浩劫!看来异姓王中又要有倒霉的了。看他默不作声,刘邦说:“爱卿,寡人近日身体欠佳,无法上朝,想由你出面主持大局,不知你意下如何?萧何虽然忠心耿耿,也明白避重就轻之道,忙说:“圣上所言,微臣不敢不从,只是此事关系重大,还望圣上亲自出面才好!”刘邦又问:“依你之见,何人前去平定叛乱为好?”萧何想了想,说:“朝中战将如云,唯缺一帅。”刘邦点了点头,又说:“由太子做统帅如何?”原来,高祖一直忧虑太子刘盈性格儒弱,不适合接掌自己拼命才夺来的江山,有心给他个机会锻炼一下。萧何早知道刘邦看不上太子,听他这么说已知其用意,便说:“圣上是马背上得江山,太子则是世袭,到时候恐怕会有人说闲话。如果太子能够一举剿灭叛逆,也算是为我朝立下大功一件,将来再登皇位便可畅通无阻。如此看来,圣上此举实在是贤明,为臣拥护之极!”
• 第七十二回难舍太子吕雉求助智囊团万般无奈汉高祖御驾亲征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君臣二人的谈话很快便由宫中传到审食其的耳中。审食其一听,吓了一跳,前两天在吕雉的暖阁中还曾受过托付,要他尽心竭力保护太子,没想到现在太子却要被圣上送到前线去送死,这还了得。他越想越怕,赶紧找到吕雉他们告密,寻求对策。听了审食其这话,把吕释之的酒意全给惊跑了。他眨巴眨巴眼,急切切地问道:“皇上知道了吗?”不但知道,而且还决定征讨!”派谁做大将呢?是不是周勃?”吕泽又追问道。“不,周勃不在京师,要是派外人,臣又何必来这。”审食其神色慌张地说全场惊问:“派了谁?”“太子,我们的太子。”全场变得肃静了。停了一阵,还是审食其先开了口:“请皇后与吕将军等商议一下,也请四位高人参谋一些高见,看此事如何应对。”东园公想了想,说:“太子统兵出征,这还是第一次,太子
• 离开京师,戚夫人母子又时刻守候在皇上左,太子的命运可就吕释之赶紧附和道:“是呀,太子说什么都不能离开京师。”其中一老说道:“我四人深受太子恩宠,来到京师,就是为了保全太子,太子如果领兵出征,那地位可就危险了。另一方面,即使戚妃不趁机夺权,太子也未必能够战胜英布,全身而退,到那时恐怕就…”说此话的人是南里先生。这一说,提醒了其他三位,于是纷纷发言道:“太子领兵出征,如果有功,那也是仅仅有功,得不到半点实惠,因为什么地位也不会再高过太子了。如果无功而返,皇上和满朝文武就难免另眼相看,给那些想换太子的人以把柄。到那时,太子的地位将更加难保。”东园公说。“还有,太子出征,所统领的部将,都是皇上的老臣,都是追随皇上一起平定天下的猛将,怎么能保证听从太子的调遗呢到时候太子指挥不灵,大家都不为太子尽心,那么无功而返将是必然的了。”绮里季说。“臣常听人说,受宠的母亲生下的孩子父亲常常会抱着。当今戚夫人日夜守在皇上身边,她的孩子自然也深得皇上的疼爱。太子如有闪失,皇上更换太子的决心就会更大了,说不定这次派太子出征还有借刀杀人之意呢。现在我们必须设法阻止才行。”吕雉看了他一眼,心说:此人不愿久居朝中,否则他这份儿心机倒是可以成为自己的好帮手。夏黄公一直沉默不语,听到这儿,他清了清嗓子说道:“依老夫之见,现在最好的办法只有一条!”他说到这儿故意打住不了,其余几个人齐声问道:“什么办法夏黄公看了一眼旁边的吕雉,说:“请皇后在皇上面前哭泣,就说英布是当今天下一流猛将,善于用兵,勇不可挡。太子从未676
• 经历战阵,这次统兵出征,显然不是英布的对手,这是其一;其二,现今朝中诸将,都是与皇上同时起事的前辈故旧,恐怕到时不会为太子尽力,更谈不上听从指挥了,这就好像是一只小绵羊带着一群饿狼,其凝聚力还不如一盘散沙;其三,假如英布闻知是太子为帅,将更加无所畏惧而趁机一举西进,中原必定为他所动,继而便可颠覆大汉,正因为以上原因,只好请求御驾亲征了,否则,大汉江山将危矣!”大家听了,都不约而同地说这是个好办法。审食其转了转眼珠,觉得此话虽然在理,可是他还有些顾虑,于是说道:“诸位的都有道理,不过圣上正在患病,能否…患病何妨?要是皇上能亲自出征,虽然有点疾病,但只要躺在舒适的御车里,四周用帷帐遮住,就是卧车指挥,谁敢抗令?”绮里季说道南里先生接过话茬说:“而且,这是邦国大事,非同儿戏皇上就是吃点苦,为了江山社稷,又岂能不坚持一时呢?”权孙通也说道:“四老高见,实在令人开窍,不愧为当代名儒。只是皇上带病御驾亲征,万一途中病重而生意外,那社稷就说到这儿,他没有把话再说下去,用询问的眼光扫视着大家,最后把眼光定在审食其身上。嗯,这也是。”审食其把询问的目光又放在了吕释之身上。吕释之不耐烦地说道:“优柔寡断,必受其乱。当今朝中局势,只能老保小,怎能让小保老。”吕雉一直在旁边听着,想来想去,觉得只好这样,就亲自到未央宫去找刘邦。但刘邦不在宫中,侍从们说圣上与戚夫人去了养德殿。养德殿,是如意居住的地方。如意由于年幼,不能聘请老师,戚夫人就为他请了一位博学多才的老宫女教他识文断字。这677
• 天,面带病容、郁郁寡欢的刘邦和戚夫人特地来这里探视他们的爱子。刘邦和戚夫人刚进入宫内,如意已经闻讯跑出来,一头扎入刘邦的怀抱:“父皇!”“孩子!”刘邦一下子把如意抱了起来,几乎要把他举起来了,他们像很久没有见面似的。戚夫人在一旁看着这一场景,虽然不吭一声,心里却美滋滋的。据她所知,皇上可是从没有这样抱过太刘盈。进了宫内,刘邦和戚夫人各自坐定,如意就面对刘邦骑在他的大腿上,在刘邦的脸上、颈上抚摸着。刘邦欣喜地对戚夫人说:“你看看,这孩子长的多么像我。”“皇上所生,岂能不像皇上。”这话也对也不对。”陛下之意,妾妃又不懂了。”刘邦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所生的不一定都像我。你看刘盈,他哪点儿像我?你看他那又瘦又弱、懒说懒动的样子,简直就是朝不保夕嘛。让他继承大汉江山,真让我不放心。他要是像这孩子,处处能如我意就好了。”这孩子真能如陛下的心意吗?他确实很合我的心意。你看,不但相貌像我,心性也像我很有灵性却不失倔强之气,能屈能伸,而不像盈儿,只能屈而不能伸。”“这就对了嘛,咱们的儿子陛下早就给他起名为‘如意’,顾名思义,自然要如陛下之意才是呀。”“对,对,言之有理不过,陛下,依贱妾之见,光让孩子如陛下之意还不算个
• 圆满的如意,陛下也应该让我们母子如意才最好啊。”那是自然的,不过刘邦欲言又止,没有说下去。这时,如意依在刘邦的怀中说:“父皇,你不是身体有病吗?要好好歇息,不要牵挂孩儿刘邦被如意说得高兴了起来,他搂住如意说:“好个刚强的孩子,如此之小就能为父皇着想。可是,父皇如今还不能休息,因为天下还不太平。”刘邦又转向戚夫人,接着说道:“我封的一些王侯将相,总有一些要造反,比如韩信。”刘邦放下孩孑,一边低头缓缓漫步,一边又感慨起来,说道:“那韩信,在我被项羽围在荥阳,形势危急之时,他不来解救,却胁迫我封他为齐王,从此我便对这个人有了戒心。他是楚国人,我就调他做楚王,让他整天都对着难民和贫瘠的土地。有人告他谋反,我用了陈平之计,将他诱捕,废了王号,带回京师,改封淮阴侯,留京观察。此人很有本领,也很奇特,我曾两次夺他的军权,他都没有造反。不过他这人始终不如萧何那样,能保持平常心,所以我终不敢全心信任他。在我离京平息陈稀叛乱之机,听皇后说,他又谋反,图谋杀害皇后和太子,结果被皇后和萧何同谋,抄斩了他的满门。”说到这儿,刘邦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说:“说真的,对韩信的死,我是又高兴,又惋惜。此人我深知,如果不杀,也许以后还有用。”刘邦叹了一口气,接着说:“还有那个彭越,这不,又有消息说英布也反了!”刘邦这时有几分伤感,他拿起常年佩带的那柄宝剑,对如意说道:“如意啊,你爸爸出身卑践,以一个皂隶之徒提起三尺宝剑争夺天下,起义以来,衣不解甲,食不下鞍,大战七十,小战四十,好不容易才为你们争得了这份江山,你们能够守得住吗?戚夫人怕刘邦过分伤感,轻轻地走过来,十分爱怜地从刘邦679
• F里拿走宝剑,放在一边柔声说道:“陛下为刘家后代争得江山,那也就该为刘家后代着想而保重御体。陛下近来御体欠安,应该静下心来好好休养一阵子,不要再为过去之事动情。妾妃为你试演一段剑舞吧。”戚夫人正欲起身,突然吕后在一大群宫娥和侍卫人员簇拥之下出现了。你们好悠闲啊!大敌当前,还有如此闲心,真是难得啊。”吕后说着,恶狠狠地扫了戚夫人一眼。戚夫人一时有些尴尬,但很快就镇静了下来,向吕后恭恭敬敬地施了礼,带着如意回避了。吕雉的出现,使刘邦的情绪顿时低落了许多,他感到心情有些压抑,十分不快地接受了她的问候,说:“你怎么不说一声进来了?”“皇上陛下的元配正妻,何须通报?而且事情甚急,也来不及通报嘛。”吕雉话中明显带着刺。“什么急事?”刘邦冷淡地问道。英布反了这我知道了,算什么急事嘛。况且我已做出决定,准备让太子带兵征讨呢。”“臣妾正是为此事而来的。”吕雉答道。刘邦听她一说,心中有些诧异,暗想:我和萧何谈论此事时,身边并无他人,这个消息是如何传出去的?看来,有必要把身边的宫人轮换一下了。陛下,太子去不得呀!”看他沉吟不语,吕雉把话说的更明白了些。为什么?”刘邦明知吕雉护独子,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吕雉把脸一抹,顿时哭哭啼啼起来。她断断续续把四皓那些主意那些话语,添枝加叶地诉说了一番,刘邦听着听着,觉得吕680
• 雉说得不无道理。吕雉说完好一阵子,刘邦都沉默无语,只是在地上来回走着。当他走到桌旁时,看见那柄跟随自己南征北讨几十年的宝剑,顺手拿了起来,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抹了一下剑刃看着窗外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深知这小子难当此重任,而且朝中恐怕也无人有此指挥能力,看来为今之计,只好老子亲自去难得圣上如此圣明,真是我大汉之幸。”吕雉见皇上终于放过刘盈一马,心中一块石头这才落了地。呆了一会儿,见高祖始终不正眼看她,恐怕夜长梦多,为了不让他改口,吕雉一咬牙,连话都没说便匆匆退了出去。吕雉走后,刘邦才转过身来,叹息道:“这个傻女人,其实刘盈能闯过此劫就可以做真正的天子了,何必整天把他护佑在卵翼之下呢?”正在他喃喃自语的时候,戚夫人又忙忙地走来,问道:“皇后来莫非为了英布的事?”“是的,她来劝我不要派刘盈去,要我亲自出马。“皇上御体欠安,怎能冒风尘,远赴千里外去征战这也是无法嘛,太子确实不是英布的对手。”刘邦沮丧地说还有夏俟婴将军嘛,可以派他们去,何须陛下亲征?”戚夫人颇为关心的说“他们二人也都不是对手,这我清楚。”那…”戚夫人欲言又止“好了,好在我这病也不重,你仍不必担心戚夫人知道刘邦决心已定,拦阻也是拦阻不住的,于是便转了话题,说道:“陛下这次亲征,我自然要跟随而去,单留下如意在京,真叫妾妃不放心呀。”
• 第七十三回旧事量提废长立幼引发朝廷纷争惑激不尽吕雉下跪惑谢御使周昌“哎,这有何不放心的,我可以把如意封为赵王,让他到那里去如何?”戚夫人一听便抹起了眼泪,说:“陛下难道是要处死我不成?”刘邦问:“这是什么话,我与你相处,天地可鉴,况且你又没有犯什么罪,我为何要处死你呢?戚夫人听了抹掉泪水又说道:“陛下为何要把如意送往赵国呢?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陛下不是成心让我们母子分离吗?就是为这呀!这好说,我只是随便说说,要是你不同意不去就是了。”“陛下,今天话既然说到了这里,我就只好多说几句。陛下也说过,皇后是个又嫉妒又暴虐的人,不如薄夫人善良。我想,皇后绝不会容我们母子,恐怕日后……”她敢!”眼下当然不敢。但吕后……日后陛下要是…,那我和如意将死无葬身之地了。”说罢,戚夫人又珠泪涟涟起来刘邦对吕后是了解的,他也知道吕后对戚夫人的嫉妒之心。
• 如果日后自己撒手人间,吕雉绝不会放过戚夫人;还有就是刘邦对太子刘盈的懦弱无能早就心存不满,一直打算废掉刘盈,改立如意为太子。说实话,这也是刘邦为大汉基业所考虑,并不完全是由于疼爱如意而为。刘邦看着戚夫人哭泣,心里也十分痛楚。他看那戚夫人,这时如一株带雨梨花,心里凭添无限的爱。快别哭了,哭得朕也心里酸楚不安的.那你说吧,怎样才陛下只有将如意改立为太子,我才可放心。”戚夫人说完这话,两只泪眼盯着刘邦。刘邦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完后说道:“没想到你与朕想到一起去了。刘盈懦弱成性,难做一国之君,为了我大汉江山,势必要改立太子。我意已决,就改立如意为太子。日前我就和大臣们商议,在我出征前把这件事先办了。”“妾妃谢主龙恩。”这也是为国家前途所虑。”从戚夫人那儿回到未央宫,刘邦就在内寝宫分别召见了安国侯王陵和曲逆侯陈平。由他亲自出征,王陵竭力赞成;王陵认为除了皇上,现今朝廷中再无人能制服英布。太子一事,王陵却不同意。他认为:“统嗣既定,并已明白昭示国人,担行更改,臣恐动摇国本。”刘邦听了王陵的话,心里觉着窝火,但也没说什么。在召见陈平的时候,他的心情稍稍宽慰了一点。“朕不日将亲征英布,你是否愿意代替留侯张良随朕出征?”刘邦问道。陈平跪答道:“臣愿随往,以效死力。”嗯,还是你忠心可鉴呐
• “皇上,臣有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但讲无妨。”“今日英布反,昔日韩信反,这些都是异姓王。依臣之见今后陛下封王时尽量多封同姓王,不封异姓王,以扼制异姓王的势力,今后干脆非刘姓族人不要封王。”甚好,甚好。这个见解正合朕意。陈爱卿,朕问你,你对于更换太子一事有何见解呀?”“倘若陛下定要更换宗同,为臣自也无可奈何,但须提防舞阳侯樊哙,他是皇后的妹婿,统率大军,胜于燕代,此人历来鲁莽,易被人所利用,陛下不可不防。”刘邦满意地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他也算我朝开国元勋其功仅下于韩信、彭越。可惜他却不是韩信。要是韩信不死,我岂怕英布?”“韩信恃功骄横,得罪朝廷,以致招来杀身之祸。不过,像韩信这样具有真知灼见的人才,当今再也找不出来了。不瞒陛下,他在留京期间,已看出陛下家庭骨肉之间的一些奥秘,也赏识戚夫人对陛下的深情厚意和公子如意的英武。他更倾心于公子如意,皇后多次派人拉拢,他都不愿为皇后陈平说到这里,不再往下说了。韩信倒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听人说,他说没有皇上的提拔,他就做不了齐王。”刘邦接过话头说道:“他说得对,没有我刘邦,就没有他的当年。”陈平略一思考,坦言道:“可是没有韩信的当年,也就没有陛下的现在啊。”刈邦没想到陈平会说出这句话。这话正像一把利刃直刺刘邦的心窝,他猛然抬头,睁大眼盯着陈平,不说话了。陈平看着刘
• 邦发怒了,便说道:“臣说话不慎,触犯龙颜,请陛下恕罪。想当初,陛下还是用了臣的计策,才把韩信诱捕了的,那时做臣只知道忠于陛下,不问其他。”“为什么现在你又问及其他了呢?”“现在还是为了陛下。因为形势已发生了转变。“唉,这些朕也知道。朕深知这都是你的忠心啊,如刚才你那话,非真忠是不敢那样直言的,不过,那话也太激我的心了我不怪你,请起来叙话吧。”刘邦说着离座亲自搀扶起陈平来。陛下圣明。”陈平千恩万谢一番方起来坐在了凳子上正在这时,一名皇上的随从侍卫过来说:“陛下,御史赵尧大夫陆贾奉诏,现已在宫门外候见。”请进来一同议事。”刘邦说。赵尧和陆贾进来后,刘邦和他三人又议了一阵,当场刘邦便命他三人连夜拟出加封同姓王的议案在同一时间里,皇后吕雉也在忙乎着。她召来审食其、吕释之、吕须、吕产、吕禄和叔孙通在长乐宫内的长秋殿秘密议事吕雉在最后才提出自己的方案,她特别寄希望于叔孙通,说道:据我估计,圣上明日早朝,一定会把亲征英布和更换太子两桩大事提出征询,还望太傅在如此重要关头尽心尽力才是。”“请皇后娘娘放心,臣定会以死力争的。”叔孙通说道。须听到“死”宇,认为不吉祥,便对叔孙通说:“不要提死。太博是皇后,行不行?”吕释之轻蔑地看了吕须一眼,说:“你以为太傅真会死吗一句话,说得在场的人都大笑了起来,只有吕雉和审食其没有笑。审食其正在留意着吕雉的眼色,他转了转眼球,料定皇后并没有放下心事,于是凑在吕雉耳根低声说:“请娘娘占个卦吧,看看太子殿下的前程如何?”
• 吕雉轻蔑地瞪了他一眼,说:“你难道不知道,我一向是不搞妖魔鬼神的吗?”说完,又习惯性地眯起眼睛深思起来。第二天清早,准备上书的萧何,因年老,行动不便,由两名侍从搀扶着。还有王陵、周昌、陈平、夏侯婴、灌婴、郦商、赵尧、吕释之、审食其、叔孙通、陆贾、纪通等人,其他一些职位较小的大臣依次排列在后。刘邦宗室对班的有:刘邦长子刘肥,次子刘盈,再次子刘如意。以下依次有刘恒、刘恢、刘友、刘建等。此外,还有刘邦的堂兄刘贾,堂弟刘交,堂侄刘神等人朝臣和宗族子弟到后,鼓乐齐奏,刘邦面带病容,来到正殿登上宝座。除萧何外,一群臣子跪在地上三呼:“万岁”。诸位大臣和宗室长幼子弟,不日我将出征英布,有些朝事需同众卿商议定夺。”谨候圣谕。”大臣们异口同声地说道“众所周如,我前封了八王,这八个王不断有人反叛,在我朝文武臣将的同力征讨下,大体平息。现今英布又反了,并且还很猖厥。英布此人作战骁勇,善于用兵,为了加速平息此王叛乱,只有朕亲自出征,朝里大小事情,还要仰仗众卿多多操心才是。可惜的是留侯病情加重,不能随军运筹,只有请陈平先生代子房辛苦一路。”陈平答道:“臣陈平,愿随陛下出征!”我大汉感谢你,朕感谢你,平身吧!”陈平起立归班,刘邦又接着说道:“朕更要感谢萧何丞相,高龄老人,也列于前班。朕走之后,还请老丞相多多劳神才是。”对于萧何,谁都认为他功劳第一,特许他上朝免跪,可以带剑,叙话时可以立在原位,不必走出班列萧何于是在原位坐着说道:“老臣虽然愚钝昏庸,也一定尽
• 全力,请陛下放心。”刘邦这时话题一转,加重语气说道:“我大汉天下来之不易看来守之更加不易。为了保我大汉皇运,经陈平先生、赵尧先生和陆贾先生拟议,急需分封刘氏家室子弟为王,守于四方,捍卫大汉,诸位大臣以为如何?”这时萧何首先说道:“老臣深知陛下,以布衣崛起丰沛,以正义号召四方,收罗义上,天下随从。在征战中,陛下挥龙西向,定三秦,主汉中,灭楚项,走天下、实为不易。但当今的局势却是:我要安定,人要叛乱,我要统一,人要分裂。究其原由,都是由于陛下所封王侯,一律不姓刘,他们想凭借昔日六国贵族残存势力,独立自谋,夺取天下。现经陛下圣决,分封陛下宗室子弟,这是长治久安之根本。老臣愿以残存精力,竭力辅助诸位王子,以求天下太平,愿陛下勿再犹豫。”其他大臣也一齐响应萧何说道:“臣等赞成丞相高见“陛下开创汉代江山,臣等愿刘氏绵亘无穷!”刘邦激动地站了起来,说道:“诸位老臣老将,你们都是同朕一起征战的功臣,只有你们深知我心。可是,当今大功告成天下不定,你们却一个个都老了、病了。你们一心为大汉,耿耿忠心,定能光明我的子子孙孙,同大汉河山永远并存。”众臣又齐呼“万岁!”好,现在就请御史赵尧按照昨夜在宫中同陈平和陆贾先生议好的方案,当殿宣告授封。”刘邦大声说道。赵尧出班列,说道“道首赵尧向下面列班看了看,高声说道:“请皇帝的公子和亲属受封:刘肥,封为齐王。刘恢,封为梁王。刘友,封为淮阳王刘庚,封为荆王。刘文,封为奖王。刘其,封为吴王。授封毕受封者和众臣皆高呼“万岁!”。687
• 刘邦又宣告:“还有,刘如意封为赵王,暂留宫中养育,其余各王都应择吉日启程,回到各自的封国里去。各王都要赤胆忠心,为大汉辅翼,万不可辜负朕的美意。”众王一致说道:“臣等谨遵圣命,愿世世代代做大汉的卫士,海枯石烂,此志不移!”你们先退下吧!”刘邦说完,七名新王和太子刘盈退了朝。这时,刘邦又提个新的议案:“还有一件大事,太子刘盈,为人仁慈软弱事情拿不定主意,容易受人挟制,而且身体不健,很难担当延续汉室重任,我早就想更换一个能当此任的太子,众卿以为如何?”刘邦刚说完,叔孙通立即出班抢奏道:“臣启陛下,万万不从前晋献公为一爱姬废太子,另立奚齐,致使晋国纷乱数十年,为天下耻笑。秦始皇末将长子扶苏早定为太子,死后赵高矫诏立胡亥,招致覆国,这事是陛下亲见的。如今,我大汉太子大仁大孝,天下共知,岂可废?”刘邦听了这话后,很不高兴地说道:“噢?照你这么说,秦王朝的覆灭只是他秦始皇没有将扶苏早立为太子了?那么,我们那半生征战又是为何来?”这……”叔孙通被刘邦这样一问,噎得没了说的,只好悻悻退回班列之中去了其他众臣一看这情景,忽跪倒在地,异口同声地奏道:“废长立幼,是不得已而为之,现今太子独立已多年,他既无失礼也无失德。确实不可废立呀!”刘邦环视了一周众臣,清清嗓子正想陈述自己废立太子的理由,但还没张口,突然听到有人大喊道:“不、不、不、不可!”刘邦抬眼看,却是周昌。你光说不可,那么为何不可?说说理由朕听。”
• 周昌本来就有口吃的毛病,越着急越说不出话来。他双目圆睁,脸色涨得通红,好大一会儿才说出一句话来:“臣口,口不能言,然而臣…臣……知其不可,陛下若…若要要……废太子,臣……臣不…不敢奉诏。”刘邦被周昌那副滑稽的样子逗笑了,他边笑边问道:“你期期期半天,究竟要说什么?”顿时,本来十分紧张的气氛被冲淡了许多,众臣们也都吃吃地笑了起来。大家笑了一阵,无法再议下去,刘邦便令退朝群臣纷纷退出。周昌在退朝的人群之中,边走边擦额上的汗珠,他刚走下台阶,忽然被一个宫女拉住说:“您就是御史周昌娘娘叫你。”说着,挽上周昌就向东侧走去周昌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他刚想细问原委,但那个宫女只顾拖着他走,转眼就来到了东厢门口。周昌抬头望去,只见吕后已经站在那儿了。周昌由于被宫女拖着走得急,弄得他帽歪袍皱不成模样,他正在整冠束带,准备向吕后行礼时,却不料吕后先他一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这又把周昌吓了一大跳,急得他两个眼珠像牛眼一般,慌忙也跪了下去。由于太仓促,帽规挂着了昌后的鬓花。吕后并不介意,反而娇滴滴地对他说道:“周爱卿尽管请起,我是感谢爱卿保全太子,才行此礼。”周昌听了这话,才知道吕后的原意,心里稍稍踏实了许多。他定了定神,张口结舌地说:“臣……臣是为公。不是为……为私。怎么……反而,当起娘娘如此大礼。”吕后站起后,对周昌说道:“周爱卿不必过谦,如果不是你今日力争,恐怕太子此刻早已被废了。”说完后吕雉回了宫,周昌也独自回去了废立之事被阻,刘邦几天来都闷闷不乐。他并没有从心里打消废立的念头,只是在寻找时机
• 第七十四回安排家宴四皓出场惊刘邦用心险恶吕雉布署杀英布吕雉对此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她要设法让刘邦尽快了却废立太子的念头。这天,吕后为皇上举行家宴,名义上是为皇上御驾亲征饯行,实际上是不显山不露水地把“四皓”推出去,让刘邦知道自己已请回了他当年请不到的高人。宴席就设在长秋殿前的庭院中,应邀前来的人首先是皇上刘邦,其次是太子刘盈以及刘邦的众嫔妃及所生子女,另外还有审食其、叔孙通以及“四皓”等人。这年长安的初春,日暖风和,百花盛开。刘邦这天来得很早,他特意早来就是为了抽点时间,观赏一下他早年在这里亲手栽培的那些正在盛开的桃花。这些桃花开得红红艳艳,令人夺魄。吕雉随在刘邦左右,不论是刘邦发问,还是自语,她都应对得恰到好处.这使刘邦心里增添几分快意,脸上现出了近来少有的笑容。刘邦回到廊下,正遇着刘长和幸娥,他赶了几步过去拉住二人的手说:“你们是刘长和幸娥吧!”“是,皇上陛下。”两人想叩头,却被刘邦拦住了。
• 你们……好像十二岁了吧?”刘邦又问。是!”刘长和幸娥边说着话,边互相送了一下奇怪的眼色,像在互相问:“皇上怎么知道我俩的岁数?”刘邦蹲下去一只手扭住一个,在两个孩子脸上亲了一下,拍拍他们的肩膀便走开了等大家都到齐后,宴席便开始了。吕雉以皇后的身份和家庭主妇的身份操持了这次家宴,她首先说道:“今天家宴,一来为皇上御驾亲征,我衷心祝愿陛下马到成功,旗开得胜。二来祝愿皇帝陛下圣体永远健康。”说着她向刘邦敬了酒,刘邦愉快地接过酒杯,向在座的诸位点点头,一饮而尽接着是太子以国储身份向刘邦敬酒,随之刘如意、刘恒、刘建等以及戚夫人、薄夫人和其他嫔妃都轮流把盏,向皇帝敬了刘邦因为身体欠安,没有像以往那样豪饮,所以对敬酒的人,除吕雉外,其他人敬酒他只是少抿一点,并不喝干。不多时,刘邦发现有四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个个儒服峨冠道貌岸然,跟在太子身后,寸步不离,刘邦奇怪家宴上哪来的这么几个人。他转向吕雉说道:“那几位白发老者是何人?怎么从未见过他们?”“噢,陛下说的就是他们吧?”吕雉手指着“四皓”向刘邦是啊,今天是家宴,理应是家里人,可这几位白发老人我怎么从没有见过呢?”我这就把他们叫来,给陛下请安。”吕雉给审食其丢个眼色,审食其快步走到“四皓”跟前,低声耳语两句,“四皓”便缓缓来到刘邦面前,依次自我介绍说:“臣,东园公”,“臣,绮里季。”“臣,夏黄公。”“臣,人称‘南里先生’。”
• 噢,你们莫不是人们所说的四皓吧?”刘邦吃惊地问道。臣等正是!”站在首位的东园公说道“朕曾派人多次召见你们,你们都不肯来,这是为什么呀?“那么,如今为什么又……“南里先生”跨前一步,缓慢而自信地说道:“当今太子大仁大孝,尊贤敬上,闻名于天下,天下人都愿意为太子效力,我们是仰慕太子的贤德而来的。”听到这里,刘邦的脸一下子变了,正想发作几句,突然又转说:“你们既然跟随了太子,那就麻烦你们照护太子好了。同时,你们还可以号召天下的贤士们,齐力同心,为我大汉出力出“臣等切记!”四皓”答道,随后,起立退去。从这时起,刘邦的脸色变得渐渐忧郁了下来,相反,吕后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明朗了。“四皓”的出现,使刘邦的兴致一下子冷了下来。他推说身体不适,提前退了席,由戚夫人和几名贴身侍从陪着回到未央宫去了。“四皓”的出现,戚夫人当然也意识到对自己不利。回宫后,魏也闷闷不乐。刘邦看着戚夫人那大失所望的样子,便宽慰她道:“看来改立太子的事是办不成了,不过,以后还有机会戚夫人深深地叹了口气,没有作声。“你也看到了,并不是朕不肯努力,怎奈朝臣无一赞成此事,就是朕违背众意,强行立如意为太子,日后也不能安稳。依我之见,眼下还是暂且忍耐,再作打算才是啊!”戚夫人扶住刘邦的肩膀,说道:“妾妃并不是一定要改立太子,只是我母子的性命就在皇后的手中,这点想必陛下是看得出692
• 来的吧。”刘邦叹口气道:“这朕是知道的。但朕自会设法,决不让你母子吃亏的。”这时,宫人进来说御史赵尧求见戚夫人皱了皱眉说道:“这么晚了,陛下要休息。有事明日再议不行吗?”来人说有要事,一定得见。”宫人说道。“那就请进来吧!”赵尧年轻精明,善于察颜观色。他近日对刘邦的心情揣摸得一清二楚,他看到刘邦正在为如意的归宿犯愁,所以特来献计当然,这里还有为他自己着想的一面赵尧进殿后直截了当地说道:“近日陛下每天闷闷不乐,是否因为如意年少,戚夫人与吕后不和,将来赵王母子有难?”刘邦听了连连点头,说道:“朕正是为了此事,爱卿有何良策,不妨快快奏来。”眼下改立太子显然很难成功,陛下没必要强违众臣之意扰乱宫廷秩序。依微臣之见,陛下还不如就请赵王及早就国,那才是上策。”“这当然是个上策,可就是……”刘邦看了一眼戚夫人没再说下去赵王远就赵国后,吕后也就对他放心了,也许慢慢地会缩小与戚夫人之间的矛盾。”赵尧说着看了一眼戚夫人,接着说只是赵王年幼,夫人放心不下对吗?”“对。”戚夫人这时也说道。可以派一名德高望重、有谋有略的人去辅佐不就得了吗?那么,依你之见,派谁合适呢?”刘邦问道。周昌。”赵尧肯定地说。
• 周昌?”刘邦惊疑地问道。“他?”戚夫人不相信自己耳朵似地对,周昌!”赵尧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道:“陛下和夫人不要认为他阻拦改立太子,就认为他不会辅佐赵王。其实,臣敢担保,周昌这人,只知有公,不知有私,绝不会因为不赞成赵王为太子,就对赵王不忠心了过了几天,刘邦召见周昌,对他说:“朕准备让赵王就国,让你作赵相,保护赵王,不知意下如何?”臣自陛下起兵以来,相随相认至今,陛下的事情,胜过我的事。请陛下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辅佐好赵王。”周昌结结巴巴地说完这些话,脸早已憋得通红。不久,周昌就随赵王去了赵国。至于赵尧,自然也得到了好处,周昌所遗御史大夫一职,由赵尧顶替英布也是参加起义较早的一个将领,他刚开始时追随项羽,在反秦斗争中屡建战功。楚汉战争中他被刘邦争取过来,因有功绩,刘邦称帝后封他为淮南王。当初吕雉诱杀韩信时,英布因此而惊恐不安,再后来彭越被杀,吕雉又把彭越的尸体制成肉酱,装在器皿里,分送给各地诸侯。送到淮南的时候,淮南王英布正在打猎,见到肉酱,他全身颤动不已,于是暗中派人到各地集聚军队,并向各郡告急,以应付不测。英布举兵反叛,势力非常强大,他首先击败了荆王刘贾,刘贾战死。然后英布又把荆兵余部,渡滩水攻打楚国。当时楚国的军队兵分三支。英布只打败了其中一支,其余的两支楚军便逃走了。刘邦见英布来势凶猛,只好决定率兵亲征在所有的异性王中,反叛性最强的就数英布了。他敢直言自
• 己要当皇帝,而其他人,就连韩信在内,到被杀的那一刻也没有敢说一句自己要当皇帝的话。英布论实力不如韩信强,论资历也不如卢官老,而英布敢,其他人却不敢。不过,英布最初反叛,并不是直接反朝廷,他曾说“只反吕,不反汉”,但那种幼稚的想法不久便破灭了从此只好不顾一切地反了下去,直到自己扬言要当皇帝。明天刘邦就要带兵出征。这天夜里,吕雉在自己的官室前庭院中往复踱步,低着头眯着眼沉思了很久很久,然后进入暖阁继续思索。吕后这样不同寻常的举止,连刘长和幸娥也怪异起来。他俩一边交换着困惑不解的眼色,一边各自在心里暗惊:“夜幕早已降临,母后怎么还不就寝,又躲进暖阁里沉思起来了?他俩一会儿为母后递过一块热巾净面,一会儿呈上一杯热水果解渴,到深夜了,才来了一个人,这人就是郦商。“母后是专等他的。”刘长和幸娥的疑团解开了,急急地躲出去了。灯影下。吕雉十分庄严地坐在暖阁的正中,郦商弓着腰站在一旁,吕雉问道:“酃将军,你看皇上这次出征,战意可坚?”“启奏皇后陛下,皇上战意甚坚。”吕雉稍停一下又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你看圣上会不会改变初衷,放了英布?”酃商仍没有领会吕雉的意思,含糊地回答说:“倘能议和,百姓免除干戈之祸,不失为一良策。”吕雉淡淡地笑了笑,又在鼻子里轻轻呼了呼。这一少见的动作引起了郦商的不安,以为自己的话一定违背了皇后的意旨,于是顿感惶恐。他赶忙跪下以头触地,谢罪道:“启奏皇后娘娘,臣愚钝不智,有何见教,还请皇后娘娘明示。”吕雉宽容地笑了笑说道:“郦将军请坐下叙话。”“谢谢皇后695
• 娘娘。”随后,郦商小心翼翼地坐下。郦商算是连同刘邦起义的位元老,多次立过大功,深得刘邦信任。他的哥哥郦食其,是一位很有名的说客,曾以一张利舌说服齐王田广降汉,并为刘邦的事业牺牲了性命,刘邦甚为领情,便把这种感情全部倾注在郦商身上。因此,在刘邦的心目中,郦商的地位实际上高出陈平、灌婴、夏侯婴等人。正因为这样,所以这次远征英布,特命他为监军。郦商本人,又是肯用心思的。自从刘邦做了皇帝,他每时每刻细心领会皇帝的一言一语,小心观察皇后的一颜一色吕雉越来越喜欢他了。郦商有个儿子叫郦寄,又同吕雉的侄子吕禄交好,两人一起斗鸡斗狗,饮酒作乐,几乎形影不离。两人又常常出外打猎,带回的山珍野味,郦商也挑最上等的比如狐、鹿、樟等转手献给皇后,时间久了,吕雉竞把他引为可用之人,每逢良辰佳节,也派审食其去慰问一番,间或也带去一些食品和其它礼物。这样,郾商又得以同审食其交好,审食其不断在吕雉面前说一些郾商的好话,更惹得吕雉对他倾心。于是,有时便亲自召见他,向他询问一些朝政大事,或是闲聊一些风土人情,甚至听他讲一些故事或者笑话。郦商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表现得对皇后毕恭毕敬,小心翼翼地巧妙应付,这样更加博得了吕雉的欢心。日子长了,鄙商也就倾心于为皇后效劳,而吕雉也下决心抬举郦商。这次刘邦征讨英布,尽管萧何等元老重臣都认为大可不必,但在昌雉的作用下,总算促成刘邦亲自出征。但吕雉想急于除掉英布,她最怕刘邦阵前放了英布,因此特召郦商密谋计谋。吕雉看到郦商坐下了,就继续说道:“你觉得英布这人如何?“一代枭雄,今世罕有。”你觉得我大汉朝廷中,有谁可与英布匹敌?”郦商想了想说:“现今恐怕没有了。
• 你说得对。你再想想,英布对大汉功劳是大还是小?”吕雉紧追不舍地问道。郦商谨慎地说道:“功勋卓著,可与淮阴侯韩信和梁王彭越齐功同劳。”“这就对了!试想一想,一个功高盖世,勇冠三军的枭雄又正当盛年之时,而当今皇上已年过五十,精力日衰,一旦圣上归天,那时大汉朝内有谁能驾驭此雄?”酃商被吕雉问得茫然了。他偷眼看着吕后,吕后正把眯缝着的眼慢慢睁开,面带笑意地望着他。这时,郦商感到皇后的两眼里似乎射出两道威胁力很强的寒光。郦商当然心里明白,这寒光不是对着自己来的,八成是冲着英布的。但他仍拿不准吕雉要他做什么,于是又一次小心地问道:“皇后娘娘的圣意是“及早去之!”吕雉断然说道。这时她的眼光变得更加严厉了。她看了一眼怔在一边的郦商,接着说:“这次皇上选定你和陈平、夏侯婴、灌婴四人随驾出征,只有将军你对本后意旨能领会得深刻,望将军定要善处此事。”娘娘刚才一番圣教,真是启臣愚昧,臣当力谏皇上拒和就是了。”一直到这时郦商才明白皇后叫他深夜入宫的真正用意,于是他讨好地说道。战一和,本是一切战争的结局,而其间的情况又可能变幻万端,圣意也可能随机应变。关键时刻进一言,也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微臣谨遵皇后娘娘教谕,在军中见机行事定杀英布,绝不讲和。”“好,这我就放心了。”吕雉说着打了一个哈欠。郦商会意赶忙说:“夜深了,请皇后娘娘休息吧!好的,你也该休息了郦商再次叩了头,便出去了697
• 第七十五回战英布刘邦再次受伤尊懿旨郦商残窨英布第二天,刘邦亲自出征。刘邦此次出行,用的是大车,相连的车辆供换乘。在刘邦的车辇上,有作为大监军的郦商陪乘,由作为太仆的夏侯婴亲自执鞭,前边是陈平开路。这是汉朝“大驾”的法制,表示至尊至贵。车辇上装有用黄色丝绸制成的车盖,车辇左侧插着一面赤色大旗,这是帝王出巡时必不可少的排场。其他随从人员,包括仪仗队伍,随军文武,送行官员,排了一个长长的行列,浩浩荡荡来到了离长安四十里的坝上,停了下来刘邦全身戎装。到这里,他们都下了辇,与朝臣告别。除萧何外,其余大臣跪在辇前齐声说:“恭送皇上,祝圣上此次出征马到成功!刘邦心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他心里清楚,此次征,战胜的把握并不是很大,如果英布能悔过认罪,他倒是非常希望议和,平安而归。他感到力不从心,毕竟自己已是五十多岁的老人了。不过,此时此刻,他不愿在众臣面前表露什么,强装笑脸地说道:“朕走后,请众卿协力,办好朝事,使朕放心!”臣等谨应圣命!”
• “谢谢众卿!”刘邦说着,发现了张良,他立即近前扶起张良,握住他的手,说:“子房,爱卿有病在身,何必出来?莫非近来好一些了吗?”“这几天感觉稍好一些了。多谢陛下关心。”“卿不能随军策划,临行前,朕愿听听卿对此行的高见。”刘邦真诚地说道。“臣重病在身,不能随陛下远征,实为憾事。依臣之见,英布未必真反,陛下应该体察。倘若非战不可,应考虑到英布乃盖世英豪,而陛下已上了年纪,因此最好用智胜。如果英布并非真反,自然应以协和为上策。”刘邦听着张良的话,一边点头,一边用眼看了看身旁的郦商等人,然后又对张良说:“子房放心,朕已经请厚老将军和陈平先生随我出征,夏侯婴和夜里二位将军,久经沙场,阅历很多。陈平先生足智多谋,可以代朕运筹帷幄。倘若非战不可,致胜英布,还是有把握的!张良说道:“陛下千万不可大意啊!”刘邦对此没有表示什么,他只是说:“子房虽然重病在身,朕还是希望你尽力辅助朝廷,把教导太子的重任担当起来,你看如何?”说到这里,刘邦看了看叔孙通,表现出了对这位太子太傅明显的不信任。稍停一会儿,刘邦又对张良说:“子房,请担任太子的少傅吧,朕信任卿!”张良再次受到皇帝的信任,内心非常感激。突然他想起了此前为阻止圣上更换太子而为吕雉献计之事,感到很对不起皇帝。于是,他含着泪水点点头,表示愿尽全力。刘邦这时又发现了张良的儿子张辟强,忙放开张良,拉住张辟强的手说道:“你是张辟强吧,朕听说过你。”
• 小臣是辟强,祝陛下早日凯旋。”刘邦的脸色变得有点欢快了,他问道:“几岁了?”张辟强做了回答。那将来就请你当太子的侍中吧。”辟强遵旨。”你知道这‘侍中’是干什么的吗?”刘邦笑着问道。就是侍从皇上左右,出入宫廷,应对顾问呗刘邦拍了拍张辟强的肩膀,说道:“真聪明。”说完这话,刘邦便转身上了车辇,说道:“起驾!”吕雉和太子刘盈也来送行,但不知何故来晚了一些。他们刚走到车辇跟前,想与刘邦说几句话,但刘邦这时已将辇帘垂了下来,车辇开始移动了。吕雉十分尷尬地站了一会儿,便领着刘盈离去了。刘邦率领的军队行至会坠,就停了下来,因为这里是英布军队把守的前沿了。刘邦和郾商等人走到一个高山头上观察了一阵地形,互相交换了一些意见。正在这时,英布派人给刘邦送来一封信。刘邦打开信看了笑着说:“这小子要求同我阵前对话。”不等郦商等人说话,他便对信使说:“回去转告英布,明日我与他阵前对话!第二天,刘邦比约定时间晚了一会儿到阵前。这是他有意拖延的,作为一国之君,与反臣不得在阵前明刀明枪地打,按理说已经没有什么帝王的尊严了,但刘邦认为,起码得晚到一会儿,以示对英布的藐视。刘邦身披坚甲,骑一匹白色战马,只带了护身宝剑,山也似地屹立在那里。此时,汉军这边大小山头上已经是旗帜林立,旗上大书字,对面楚军,大小营垒也多树起“楚”字旗号。刘邦看了英布的阵势,引起一阵厌恶,他对郦商说:“英布布阵,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