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项羽,他是想气死我鄙商笑笑说道:“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可怕的,英布认为韩、彭已死,他就是我大汉的大敌之将,又欺陛下年迈,所以正面布阵很强,两侧就显得虚弱,只要攻其侧面,英布将难改败局。”英布早已按时等候在阵前。英布往常出阵,身后跟随一面绣有“英”字的大旗,显示威风。可是这回他怕刘邦不太好接受,也表示不敢同大汉天子对抗。他也不同以往。今天他仍然穿了朝服,只是半露铠甲,仍表示对大汉的忠心。他早上起床后,便净面洗发,理好胡须,焚香跪拜。然后才披挂起来,并先期来临像往常拜见圣上那样英布一脸红光,满腔正气,浓眉毛,大眼睛,美髯,身材魁梧,器宇轩昂。他自信有功于大汉,尢罪于皇上。就连他那匹棕色战马,也把头抬得高高的,稳步不动,像它的主人那样,表明自己大义凛然英布今天如约不带武器,只佩了护身宝剑。他左等刘邦不来,右等刘邦不到,他不知刘邦是有意拖延。当刘邦出现在阵前,他立即扬鞭策马,互相接近,郦商紧贴在刘邦身后正面楚军将土个个伸长脖子、掂起脚尖看着大汉天子刘邦的威仪,还不时地指手划脚,议论纷纷。英布拍马上前拱手道:“陛下,军中无大礼,恕末将不能下马躬身参拜了。”刘邦心平气和地说:“不必拘礼,足下别来无恙啊?”“托陛下洪福,本将一向甚安。末将听说圣驾不适,何必如此辛苦,亲自来同小臣英布作战呢?”“是你请我来的,我不得不来。”刘邦满脸笑意地答道。这个,臣没有料到。“那么。请问足下。我大汉待足下不薄,封足下为淮南王,
• 足下为何要反汉?”“陛下英明,臣先请陛下明查。淮阴侯韩信和梁王彭越,身犯何罪,要把他们诛灭九族?”他们要造反!臣请陛下再答一句。”请问?”刘邦仍然不失客气地说道。“陛下出陈仓,定三秦,东越函谷关,联合齐、赵,合击项羽,争取天下,是出自何人之手?出自韩信!”再问:陛下在菜摊,被项羽打得大败,只身落荒而逃时,是谁统领大军抵住了项王的进攻。保全了隆平的后方,也保住了陛下的性命?“当然还是韩信。”后来项王派人多次游说韩信,力劝韩信反汉,以分陛下之势,韩信可曾动心?他没有,他断然拒绝。”韩信趁大王处境危急之时,胁迫汉王封地齐王,这难道不是大罪死罪吗?”郦商插话道英布一笑,道:“这点事何足挂齿。见到秦始皇,不是也羡叹说‘大丈夫当如此吗?似一名皂隶尚且想做帝王,何况韩信是据功请封个只有虚名的王,以便为汉王镇抚齐地一方,这岂能构成大罪甚至死罪?再者说,既然你认为韩信犯的是死罪。那么为何当初不治他,要等到国泰民安之后才杀他。酃商被英布问得哑口无语,像泄了气的皮球躲到了一边。刘邦向郦商丢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告诉他不要性急。然后他又对英布说:“足下还有什么要说的话?”“请陛下再想一想,垓下之战时,韩信兵多甲众,地广粮足
• 楚汉之命运,实际上在于韩信的倾向。韩信向汉则汉胜,与楚则楚兴。这点韩信那样精明,不会不知道。那时,他要是听了别人的劝说,与汉楚三分天下,是完全有能力的,可韩信这样做了没“也没有。”刘邦回答说。那么就奇怪了,韩信在完全有可能轻而易举取而代之帝王的时候不去图之,而偏要在陛下功成业就之后去谋反,这种连傻瓜都能分得出轻重的事,韩信怎么就没掂量出来反倒送了自己的性命呢?这个……”刘邦脸一阵红,一阵白,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英布接着又说:“不但韩信不听说客的话,反而对他说‘汉王待我不薄,给我大将军印信,韩信才有今日之位。大王对我如此深信,我怎能背汉自立呢。这话又作何解释?刘邦语塞了。英布清清嗓子又说道:“陛下是否还记得,当陛下用陈平先生诡计,诱捕了韩信,陛下问到韩信能带兵几何,陛下又能带几何的一段对话吗?”刘邦答道:“当然记得那很好。当时韩信答说陛下只能带十万兵,而他自己则是多多益善。陛下说:‘既然如此,你怎么被我所抓,韩信答道:陛下虽不善带兵,却善于带将,所以我才被陛下所擒获,而且陛下做天子,是上天所授,而非人力所可争取。既然韩信到那时还深信陛下乃天之所授,又善带将,他造反,岂非逆天行事?淮阴侯有过人之智,怎能不知道逆天行事是要遭灭顶之灾的?”刘邦更加没有说的了。这时,双方战马有的在不住地嘶鸣,有的马蹄在原地不住践踏着。刘邦强辩说:“韩信他想袭杀皇后和太子。”703
• 英布又是冷冷一笑说:“这话更是没有根据了。陛下诱捕韩信之后,因念韩信功勋卓著。不忍杀他只是去了王号,留京观察。谁知吕后心怀异志,正想网罗人才。她看中韩信是一名非凡将才,韩信识破吕后阴谋,拒绝为她驱使,为此触怒吕后,蓄意要杀害韩信,于是,吕后趁陛下远征陈稀离开京师之机,相国萧何伪称陛下征讨陈稀全胜,劝韩信入宫庆贺,将韩信骗到长乐宫的钟室里杀害说到此,英布拉长了语调接着说:“陛下呀,为何不再想想抄斩一位王侯,是朝廷头等大事,何况是一位开国元勋,为何不等陛下回朝交陛下亲自审理,却要急急忙忙背着陛下下手?如此倾国重权,是谁赋予吕雉的。”刘邦还要强辩,不料英布又提高声音追问道:“诛灭韩信彭越,如此毒策,究竟出自何人?”刘邦赶忙摆手说道:“那时朕本不在京师,此事纯系皇后人所为,不知详情。”郦商听着不对劲,赶忙引开话题,说道:“韩信藏匿楚将钟离昧,还不该治罪吗?”英布又答道:“不错。钟离昧原是项王大将,同韩信有旧交项王失败,他逃归韩信,后来韩信提着他的人头去见陛下,以表明对陛下的忠心,可还是将韩信拘捕,这实在是不近情理嘛!刘邦点点头说:“你说得有些道理。那彭越总是真造反吧?”“哈哈哈,你说彭越真造反,我说他更冤枉。”英布大笑说。“何以见得?”刘邦问道。英布说道:“陛下请听,陈稀反,陛下亲征,因梁王偶有疾病未能应征,受到陛下责备。这时他的部将跑到洛阳,诬告彭越谋反,以报私仇,陛下将他废为庶人,贬到四川。而中途皇后从长安来,彭向吕后诉说冤情,表白自己并无反意,吕后自愿把他带回洛阳,逼迫彭越效忠于她。越不从,就买通彭越的一名侍
• 从,诬告彭越再次谋反,终于杀了他。更可恨的是,吕后命人把彭越的尸体剁成肉泥,以皇后名义分送给各路诸侯。我也蒙她不弃,幸得一份,并有皇后书谕,请陛下看看吧!”说着,英布指使一员未带武器的部将骑马驰到刘邦面前,将一个盒子递上。郦商代皇帝接了过去。“打开。”刘邦说。郦商将盒子打开,盒子里彭越的肉泥,已经严重腐烂。上面铺着用黄绸子写的吕后的手谕:“有不从吾命者,如彭越!”刘邦看了,倒抽了一口凉气,面色登时变白。他假装糊涂地问郦商道:“有这种事吗?”“这个……这个臣并不知道。”刘邦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尴尬,低声道:“简直是胡闹!“吕后将彭越肉泥分送给诸王,威逼诸侯王为她效命,臣能从命吗?但臣又不能不警觉,以保全自家性命。现在有人就诬告臣谋反。连陛下的老臣萧何、子房都不大相信,不是劝陛下派人来査验过吗?”英布说道。“有这事。”刘邦答道。可是陛下你并不知道,你所谓派来的人也是吕后手下,又命小臣效忠吕后,否则便以梁王为例。臣万般无奈,只有反了。臣明示陛下,臣只反吕,不反汉!”刘邦听了,锐气几乎给挫完了,不过,他仍强辩道:“足下果然有些理,可是她是皇后,反皇后也是有罪的呀!我愿和足下相约:如果足下能罢兵谢罪,朕可以宽恕足下,仍让你做淮南王。”郦商听了这话,浑身战栗,他是怕皇上和英布妥协了。不料英布却说:“陛下如能杀吕后,除吕党,臣英布自然罢兵谢罪,永远辅佐刘汉,决无二心。倘若不然,英市宁愿战死沙场,永不705
• 后悔!”听了这话,刘邦的脸上实在挂不住了。他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但他还不能发作,因为还不能断定手下是否已经逼近楚军两翼,只好克制着自己,先点了点头,然后对英布说:“既然如此足下此次兴兵,你认为能得胜吗?”这难说!”万一失败呢?”“臣愿献上首级,毫不后悔!”晤。”刘邦又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好!倘若幸而得胜呢?”说完他歪起头看着英布。英布也歪头用戏弄的口吻说:“说不定也像陛下一样,坐几天江山!”郦商此时实在忍不住了,他想到答应皇后“见机行事”的诺言,认为这就是时机。于是大吼道:“匹夫英布你太过分了,看枪!”跃马挺枪,直取英布而去。英布没带兵器,情知上当,急忙抽出护身宝剑应战。战争就这样开始了,身后的两员年轻虎将也追上去共战英布。刘邦只得向自己阵地退回。盛怒之下的英布哪里容得刘邦退去,直取刘邦。口中吼道:“身为天子而不顾信义,出尔反尔,动用刀兵,岂不取笑于天下?”追上刘邦,英布想从马背上抢下刘邦,作为人质。眼看英布的手就要抓住刘邦了。郦商及几员大将的马比英布的马快。英布被擒。郦商代皇帝刘邦审讯了英布,英布五花大绑,直立不跪。英布,你还有什么要说吗?郦商问道。请哪位将军代向皇上转奏一言。”你说!”郦商看也不看英布。“日后乱大汉天下者必是吕后,一定要提防!”706
• 郦商心中微微一颤,立即大吼道:“把他拉出去砍了!”武士们奉命把英布推出去斩了。第二天,刘邦得知杀了英布,有些不满地说道:“他即是死罪不赦,也该由我来处死,你们怎能随意“臣一时怒火难平,就……请恕罪。”“人都死了,我还降你何罪?他在临刑前说了什么话?”他只是写了几句话,无关紧要。”郦商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嗅,你们哪…”刘邦看着郦商半天没有说话,最后慢慢说道:“不管咋样,他也是一位开国元勋,还是该厚葬啊。”707
• 第七十六回衣锦还乡刘邦又见众乡亲越姐代疱吕雉祖庙受量责刘邦与英布的战争,以刘邦的全胜和英布的覆灭而告结束,可是刘邦总觉着不像往常作战取得胜利后那样畅快,他感到有股不名的力量在操纵着他,使他去打了一场并不是非打不可的恶仗。因此,他对这次胜利一点也不感到高兴这次征战英布,刘邦身心都受了伤。身上中了箭伤,心上也像中了箭伤,英布那义正辞严的提问,到现在想起来,还让刘邦汗颜。刘邦在回长安的路上,经过沛县,留了下来,在沛县的官府里准备下酒宴,把过去的老朋友、长辈和年轻人都请来,纵情痛饮。还找来了二百二十个沛县的小孩子,教他们唱歌。刘邦酒喝得很高兴、自己一边敲着鼓,一边唱自己编的歌:“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刘邦还叫小孩子们跟着学唱,自己高兴得跳起舞来,不觉心潮翻滚,情绪激动,眼泪夺眶而出。他对沛县的父老们说道:“在外漂荡的人,时刻都在怀念故乡。我虽然建都关中,可是就是死后,我的魂魄也还是要怀念着沛县啊。我就是从沛县起家,讨伐暴秦,取得天下的。转眼十多708
• 年了。我现在下令把沛县做为我的福地,这里的老百姓世世代代都免除劳役。”就这样,刘邦和沛县的父老兄弟以及老朋友们整天地在一起开怀畅饮,喝酒谈笑,讲着过去的老事当做笑料。不觉十几天过去了,刘邦想走,沛县的父老一再请他再多呆几天。刘邦说:“我的随从人员太多,你们负担不起。”于是就起程了。那天,沛县几乎都空了,全到县城的西边给刘邦一行送礼,刘邦就又留下来。搭起帐篷大摆了三天酒席。沛县的父兄都跪着对刘邦说:“沛县现在承蒙您的恩德,得到免除劳役的优待,可是丰邑还没有得到免除,请您一定怜悯他们。”刘邦说:“丰邑是我生长的地方,我怎么能忘得了呢?我只是因为那儿的人曾跟着雍齿一起背叛了我,投降过敌国,所以才不放过他们。”经不起沛县的父兄一再哀求,刘邦也就答应了。和沛县一样,丰邑的老百姓也被免除劳役回到长安。刘邦休养了几天,便决定,要在自己的父亲、太上皇庙中严厉斥责吕雉。这一天,面带怒色的刘邦坐在太上皇塑像正中偏右一点,吕雉面向太上皇塑像跪着,戚夫人、薄夫人和其他嫔妃们陪跪在吕雉的身后。你身为皇后,不为众嫔妃表率,却妄于朝政,滥杀大臣更令人吃惊的是把人杀后又剁成肉酱。还送给其他大臣,你这样做,实在毁我名声,毁我江山,天下人会认为我无德无能;你知道吗?你如此做事,实不配作为王宫之主。今天在我的家庙里,在我的父亲面前,当着我大汉亲眷,要你自数已罪!至于如何处理你,你自已看着办吧。”刘邦气愤地说道吕雉一边哭泣着,一边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太上皇啊!臣儿媳吕雉,心想当今皇上进入暮年,难以驾驭有功臣将,为替圣
• 上分担忧烦,为保大汉江山稳固,臣除去了几名二心功臣。当时情况紧急,不及奏请,干预了朝政,违背了皇上心愿。实为罪不容恕。臣求太上皇在冥冥之中降罪,请当今陛下把臣媳废为庶人,凌迟处死,臣媳虽死九泉,灵魂也将永远侍候在皇上左右,为皇上祝福,维护刘家运绵亘穷。”说着,吕雉又到刘邦跟前伏在刘邦膝上,抽搐不已。看了吕雉那副样子,刘邦叹了一口气,心随之也软了下来看着吕雉哭成个泪人儿,他只是道:“你这个不争气的婆威夫人一看那阵势,知道刘邦已从心底里放过了吕雉,只是面上还不好直接表露出来。于是,她灵机一动,想挣得这份说情的功劳。她跪着移近刘邦,代吕雉求起了情,说道:“陛下息怒,陛下明签。皇后既已认错,就该免。陛下既不念寒微时吕太公赐女和皇后养育儿女之功,也应念争取天下时皇后侍奉太上皇和保全儿女之劳,何况,英布本是狡黠之徒,他的话怎么可以全信呢?”戚夫人的这番话,吕雉万万没有料到,她虽然心里知道戚夫人并不是真心替她求情,起码这些话都是实话。尤其是戚夫人的话给吕雉提了个醒,找到了更好的脱身之计臣妾冒犯天颜,法当死。臣妾死后,但求陛下更加怜惜儿女,不使儿女在丧失母亲之后又失父爱,臣妾九泉之下,也要对陛下感恩戴德了。”吕雉抓住时机边说边哭,她要软化刘邦。这对薄夫人也跟过来求情道:“陛下同皇后是元配夫妻,同过甘苦,共过患难,既然是抚育儿女有劳,服侍太上皇有功,陛下就饶过她这二次吧。”众嫔妃异口同声,求情道:“请陛下开恩,饶恕皇后娘娘吧!刘邦把吕雉从膝上推开,余怒未消地说:“看在众夫人嫔妃们的面,我暂且饶过你。给我剥去皇后服饰,回宫自省!”
• 雉怔怔地呆了半天。猛然醒过来似地叩了头,含着眼泪说道:“谢主龙恩!然后由几名宫女走过来一件一件剥去皇后服饰,起身出殿,被等候在殿外的另一些宫女们搀扶而去了吕雉走后,刘邦仍是怒不可遏,他对戚夫人、薄夫人及众嫔妃们说:“今天我要单独在这里,在太上皇灵前忏悔。你们各自回官去吧。”请陛下息怒,为了江山社稷,还得保重身体才对。”戚夫人、薄夫人说完就和众嫔妃们一起出了殿。刘邦对昌后治罪的消息,很快传到各诸侯国去,朝内朝外,绝大多数对刘邦的这种做法表示高兴。第二天,刘邦回到未央宫,戚夫人在他身边。他悄悄地对戚夫人说道:“我想,英布说的是对的,不废皇后,众多臣将会人人感到自危。可是……”刘邦话到口边,又打住没往下说。“陛下既然知道英布说的是对的,那为什么还要杀了他?要知道,英布可是我大汉再也找不出来的好将了。”戚夫人说。人有时候的事情真是说不来啊,国商跟我这么多年,从来就是胆小怕事、凡事很少自己做主。可你说怪也不怪,那天审问英布,他竟敢不请示我就做主杀了英布,真是不可理解。当时我受了伤,不是没有临朝吗?我原以为他会把审讯结果报知于我谁知“陛下没必要为此再伤感,其实众大臣们的不满情绪全部来自垒后,如果如果怎样?刘邦警觉地看着戚夫人问道如果皇后能够改过,那…”戚夫人没有直说,而是随机改了口。“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的意思是,如果废了吕后,大臣们711
• 就都安心了,对吗?刘邦面带微笑地问。嗯!”戚夫人怯怯地答道。可是,如果要废皇后,一定会有不少臣僚坚不奉诏,无非是‘谏净抗争’四个字,会说我忘了当年糟糠结发,最可恨的就是那帮腐倆,比如叔孙通等人,他们便要大吵大闹,你看我这把子年纪,加上这体质,能经受住这些人的软缠硬磨吗?再者说了,皇后这些年极力栽培亲信,她身边也一定有一群死心跨地为她效力的人,到那时这般人还不把我烦死?恐怕到时候,我没有废了皇后,皇后和那般人便先把我气死,先废了我呢。上次更换太子一事,就是最好的例子,真是难啊!“陛下说得在理。既然皇后在太上皇面前认了错,又当着太上皇在众多的嫔妃、宫女面前剥去皇后服饰,这也够难堪的了。现在陛下要是赦免了她,不仅三宫之内,就是满朝文武之中,谁不说圣上责之既严,放之也宽,宽严得体,以德服人呢?刘邦默默不语,想了半天,才自语似地说:“好吧,看来只有如此了,事到如今,我只好听从命运的摆布了。”由于种种原因,刘邦对吕雉并未作什么处理,过几天便不了了之。祖庙里被刘邦一顿严责,使吕雉感到威风扫地。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暗忖,令后如何在嫔妃们面前抬起头来。为了挽回一些面子,也为了讨好刘邦,她决定先要来一点姿态。于是她首先想到了戚夫人。尽管她心里清楚那天戚夫人在太庙为她求情只是做给别人看,而不是真心救她,但毕竟人家的姿态在那儿了,如果这时她不表示点什么,难免有些说不过去。更何况,戚夫人在刘邦面前是受宠的人,讨好她无疑等于讨好刘邦目雉派了几名心腹宫女为戚夫人送去一件宝贵的礼物。宫女们将盛有礼物的一只雕琢精美的盒子当着戚夫人的面打开,里面712
• 装着一只精美的玉雕如意,长约尺许,宽有三四寸,是由一块整玉石雕接而成。周身翠绿,浓淡相宜,绝对是一件罕世奇宝戚夫人观赏了半天,又用手摸了摸,表现出十分喜爱的样送宝的两名宫女在一旁说道:“皇后娘娘口谕:这是她珍藏多年的一件古玩,从来是秘不承人,今天特陪送给戚夫人赏玩皇后娘娘千叮咛万嘱托,请夫人一定收下,祝夫人事事如意。戚夫人放下如意,昭然一笑,说道:“这玩艺倒真是件稀世罕宝,并切合我儿如意的名字,预兆吉祥。回禀娘娘,就说妹臣收下她的美意了,敬谢后。”来而不往非礼也。过了几天,戚夫人也派了心腹宫女给皇后回赠了一件宝物。宫女代表戚夫人奏道:“娘娘,这是戚夫人十分珍爱的绝世珍玩,戚夫人说,它如冬雪之辉映,夜晚似星月之晶莹;它纯洁无垠,不染尘埃,浑圆饱满,无角有心。这是夫人对皇后娘娘的点进贡,表达对娘娘的一点孝心,望不要嫌弃它的卑贱,把它收下。”吕雉和戚夫人送宝物时所说的话都是有着双关含义的,说者十分珍爱的绝世珍玩,戚夫人说,它心里明白,听者自然也明白,只是互相都装作不曾听出弦外之音,心照不宜面已。这件宝物吕雉早已听说过,并为之神往多时。她早就想弄到手而一直没好意思开口,今天居然送上门来了,不管戚夫人用心是何,这价值连城的宝物却是真的。吕雉情不自禁地接过来戴在脖子上,抱到胸前,又有意摇了摇上身,串珠也跟着摆了摆,感到一种如入仙境的味道,顿时感到心情好了许多。这时幸娥在一边说道:“母后戴上这串明珠,显得更漂亮713
• 了。”另一名宫女立即附和道:“娘娘本是大福大贵之人,有此珍贵的宝物衬托,将一定使娘娘贵上加贵。”对这些恭维之词,吕雉才不理会,她是个很实际的人,知道凭这么个玩艺儿不会真的大福大贵。不过,她仍不失风度地笑笑,对送宝物的宫女说:“回去转告戚夫人,就说本后领情了也祝她万事如意,一切安好。”
• 第七十七回诛灭异己汉高祖磨刀向膏何人心惶惶诸侯再次独立为王刘邦自从征讨英布回来之后,箭伤未愈,加之心情不好,病情越来越重此时萧何已官居相国,受封五千户。高祖意思,其实是因为萧何谋诛韩信,所以加封。群僚都向萧何表示道贺,只有故秦东陵侯召平前往相国府大放厥词,尽说些不吉利的话。召平自秦朝灭亡便已没了官职,没事在长安种瓜,味皆甘美,世称为东陵瓜。萧何入关,听说召平有贤良之名,就召至幕下,有事便与他商量。这次萧何升官,召平一进门,却哭丧着脸说:“你将从此惹祸了!萧何一惊,忙问原因,召平答道:“主上连年出征,亲冒矢石,只有萧公安守都中,不被兵革。现在反而得到加封食邑,说起来是重视萧公,实际上是怀疑萧公,试想淮阴侯百战功劳,尚且被杀,夷了三族,萧公在功劳方面难道能赶得上淮阴侯么?”萧何惶急道:“君言甚是,计将安出?”召平又道:“萧公不如让封勿受,尽将私财取出,移作军需方可免祸。”715
• 这是破财免的好办法,萧何连忙点首称善,于是只接受相国职衔,让还封邑,而且还将部分家财充军,这一举动果然博得高祖欢心,对他褒奖有加。高祖讨伐英布的时侯,萧何派人输运军粮,高祖又屡次询问来使:相国近来在都中作何事?来使据实答道,无非说相国抚慰百姓,措办军粮兵械等情,高祖默然,寓有深意。来使返报萧何,萧何也不能理解高祖的意思,有时与幕客谈及,忽有一人答道:“公不久便要灭族矣!”此人说的比召平还要严重百倍,萧何大惊失色,连问话都说不出来。那人又解释道:“公位至相国,在朝中功居第一,此外已不能再加了。主上屡问公所做所为,是恐怕萧公久居关中,深得民心,若乘虚号召,据地称尊,岂不是驾出难归,前功尽弃么?现在萧公不知道圣上的意思,还要一心为民,这就更加增加主上的顾忌!随着顾忌日益加深,大祸便日益迫近,萧公何不多买田地,要胁民众贱卖,使民间稍稍谤公,然后主上闻知,以为不再构成威胁,才能自己安心,萧公也可保全家族了。”萧何依了门客所言,如计施行,此后有使节往返,便将相国强占土地,引发民愤的事告知高祖,高祖果然感到欣慰。不久,淮南被彻底平定,高祖就还都养病,多遇百姓遮道上书,争着控告萧何强买民田,高祖却全不在意,安然入宫。直到萧何前来问候时,才把百姓的谤书出示给他,叫他自己向民众道萧何本来就是做做样子,并不打算鱼肉乡里,于是补给田价,或将田宅仍交还原主,百姓的怨言自然渐渐平息了。本以为从此风平浪静,没想到过了数旬,萧何上了一道奏章,竟然惹得高祖盛怒,把书掷在地下,信口怒骂道:“相国萧716
• 何,想是多受商人贿赂,敢来请我苑地,这还了得么?”说着,就指示卫吏,叫他去把萧何抓住,交付廷尉。可怜萧何时时关心,防有他变,不料还是大祸临头。一班侍卫,把他卸除冠带,加上锁链,拿交廷尉,投向黑漆漆的冤狱中,亲尝人间苦楚去了。萧何被一连关了几天,朝臣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就无法营救。后来打听到萧何当时上交的奏折,却是为了长安都中,居民日多,田地不敷耕种,请圣上将猎场—上苑的空地,送给民众开垦耕种,一来可以栽植粮食,赡养穷人,二来可以收取杂草,供给野兽食用,这也是一条上下交济的办法。谁知高祖疑他讨好百姓,又起猜嫌,竟不计前功,下令严惩。群臣得知详情后,暗中各为萧何呼冤,但尚是徘徊观望,不敢贸然弹发正言。幸亏有一王卫尉,代萧何不平,时常想要保他出来。一日入侍,见高祖尚有欢容,就乘机问高祖道:“相国有何大罪,导致这么快便被关在狱中?高祖道:“我听说李斯在秦国做相国的时候,有好事就算是主上做的,有坏事就自已忍受,现在相国受人贿赂,向我请求开放苑地,求媚人民,我所以把他关押起来,并不算冤诬。”卫尉又道:“臣听说百姓满足,国君就没有不满足的?相国为民兴利,申请开辟上苑,这正是宰相应尽的职责,陛下为什么反而怀疑他得到贿赂呢?而且陛下距楚数年,又出讨陈稀、英布,当时都是委托相国留守。相国若有异心,但一动足,便可坐据关中,既然那时相国效忠陛下,使子弟从军,出私财帮助军饷,毫无利己思想,现在难道反而去贪图商贾的贿赂吗?何况前秦最终灭亡,便是由于君上不愿有坏名声,李斯自甘受谤,恐怕出言不慎,遭到加害,这种欺上瞒下的做法怎么值得学习呢?陛下未免过于小看717
• 相国了!”卫尉全力为萧何洗脱罪名,出语多正直。高祖被他一驳,自觉有些说不过去,踌躇了好多时,方遣使持节,释放萧何出狱。萧何年老体弱,被刑具害得手足酸麻,身躯困倦,无法再穿朝服,不得已赤了双足,穿囚衣上殿致谢高祖道:“相国可不必多礼了!相国为民请愿,我不肯许,朕不过为桀纣主,相国却成为贤相,我所以关押你数日,是要百姓知道我的过失呢!”萧何称谢而退,自是益加恭谨,静默寡言。高祖也就照常看待前些时候,张良听说萧何被关押入狱,就叹息道:“韩、彭英布既诛,萧何下狱又是在所难逃!我辟谷尚处关中,何况易太子之计,乃我所为。倘若圣上知道,吾罪亦难免矣!”于是就寻访四皓计议,欲往终南山求仙,以避其难,各人意见相同。次日,张良同四皓来见高祖,齐道:“方今天下一统,四海安然,太子仁孝素闻,礼贤下士,足可以继万年之统。臣四皓年各八十,不能安居,臣良衰病日侵,亦不堪任用,欲辞陛下,臣等前往终南山访道,一切功名富贵,漠然无关于心。远观云水修身养命,得延数年,都是陛下之所赐也!高祖道:“寡人自得先生以来,屡建奇功,未有酬报,前封为留侯,先生又来辨受,今乃辞寡人而去,不知此后可有机会再见乎?”张良道:“臣不敢再打扰陛下,能够云游四方,不问时事是我所愿也。”高祖又对四皓说:“卿等辅教太子,正望久相保护,现在跟随时间不久,亦欲远遁山林,复埋名韬迹,是什么原因呢?”四皓答道:“君子满朝,善人当道,臣等衰朽之人,亦何益718
• 于国家?惟望陛下放归田里,得作息余年,臣等没齿感恩,不知如何?”高祖见众人辞意恳切,去念已决,便赠金银之物,步行出殿相送。看着张良飘然而去,不禁叹息不已。四皓、张良归山。汉高祖因为见到张良归山,一日追思开国功臣,其间有与他起自布衣者;有背楚归他建立大功者;有续后随他征进,屡有奇谋妙算,足成伟绩者;虽曾犯罪或遭诛戮,然兴刘灭楚之功,实不可没。他召集群臣说:“朕欲建立一阁。将功臣名姓容貌图画于上,以示后世子孙,使不忘贫贱之时,也见我大国人才之盛也!”于是就命令工匠建立功臣阁,图画容貌。此后没几个月,他竟连床都不能下了,他不时感到腰也痛腿也疼,只好把两条腿伸直在床上,背后用了几叠软丝被垫着他巨大的躯体,两名宫女为他轻轻捶腿,高祖的两眼显出极为疲倦的神色。这时,一位宫人把一封紧急军报送来,跪地呈给刘邦,然后出去。刘邦吃力地伸出一只手接过这份紧急报告,看了看封面,又习惯性地在手上掂了掂,表情木然地对戚夫人说:“这是辟阳侯审食其送来的一份紧急报告,唉!看样子多半是卢绾反了。记得去年平息了陈稀的叛乱,陈稀一名偏将投降,告发卢绾曾派人和陈稀密谋。我召见卢绾,他推病不来,从此消息便断了。我不放心,派赵尧和审食其去亲自看看,现在审食其送来了紧急军报,想来卢绾果真是反了。”戚夫人接过军报打开念给刘邦听:“臣审食其,火急禀报皇上:臣等奉诏来到燕国,召见燕王卢绾,燕王闭门不见,只是派人转告我们说:‘异姓王中,只剩我和长沙王吴芮两人。灭绝淮阴侯三族,殊杀梁王彭越,皆出自吕后毒计。如今圣射染疾,吕719
• 后意欲寻找口实,尽诛异姓王和各大功臣,因此不能奉诏,也不能见皇帝所派朝臣。圣上与我本是同乡,同年同月同日生,我父又与太上皇相交甚好,我也曾与皇帝共读书文,相处友善,我随他征战多年,他做了天子,我被封为燕王,我们之间相亲相敬如同兄弟。然而吕后妒虐残暴,定要铲除异已,可恨我既不姓刘,更不姓吕,情势所迫,不得不采取自卫措施。’据此,证实卢绾果有反心,望陛下速派兵将歼灭。”刘邦听完,脸上一片蜡黄,定在那里说不出一句话来。过了好半天,他才说:“召纪信。戚夫人应了一声“是”,便出去告诉了宫人,立即召来纪信。纪信跪在刘邦面前。刘邦用眼扫了一下纪信,说道:“纪信呀,卢绾反了,赵尧还没回来,你代理御史身份,火速派使臣授给樊哙一枚虎符,召令移师歼灭卢绾,越快越好。”“谨遵圣命。”纪信答应一声,便急急地出去了。720
• 第七十八回得罪小人樊哙被商冲陷害龙颜大怒陈平奉旨追樊哙纪通代表皇帝派了一位使臣到了樊哙营地,在军帐中,樊哙谨遵圣命。谢恩!”樊哈和柴武叩首,然后起立,邀请使臣坐定,随便聊了起来。使臣把卢绍对阜后的话告诉了他俩.最后说:“卢绍说,吕后想寻找借口把异姓王和各大功臣一概杀尽,因此他不得不反。望樊哙将军和柴武将军善体圣意,早灭此贼,为保我大汉社稷永不变色。”使臣走后,军帐中只留下樊哙和柴武两人,樊哙对柴武说“什么坏事都归于我姐姐了!哼,那个姓戚的女妖精把皇上给迷住了,她什么时候都是对的,皇后什么时候都是错的。真是气死我了!老家伙驾崩以后,我樊某定要发兵回朝,剿灭那个女妖精¨的九族,杀了她那个想当太子的小兔崽子!”柴武听了这话,大惊失色,他低声对樊哙说道:“樊将军,你是皇上妹夫,皇室亲眷,焉能随意萌生反意呢?”反就反,实在受不了这股子窝囊气了你再说,我就要向上参你。”柴武正色道。你参你的,我干我的,有皇后我姐姐做主,我谁也不怕!”
• 算了算了,咱们先别说这些,还是合计合计当前灭卢官的事吧。”柴武忍着气想把话题引开。樊哙把袖子一甩,愤愤地说:“老子不管了!当然,樊哙嘴上虽这样说,还是立即着手布置剿灭卢官的战前天,樊哙出征卢绍之前,因他偶然误了一桩公事,被樊哙骂得狗血喷头,使他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现在樊哙已出征了,他再三思量,总觉得这口气难以咽下去,他想到了那天樊哙对柴武说的那些反话,想把那些话奏知朝廷,告一个樊哙谋反之罪,但又由于樊哙是皇亲国戚,担心告他不倒,反倒害了自己。犹豫之时,他猛然想起了这位名妓醉樱桃。这位醉樱桃,虽属妓女,但素有才女之谓,所以他特意来这里向她求教一番。商冲到了醉樱桃的房里,先是按惯例亲热一番之后,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将我带到绣月享上去吧,我有要事与你商讨。”“哟,今天你这是怎么了,还神神叨叨的,你我之间还能有什么秘事那么神乎其神的吗?”醉樱桃娇滴滴地说道。“我可不是跟你逗着玩的,今天来,主要还是求教于你这位才貌双全的大美人儿。”商冲一本正经地说道。“真有事?”真的!“那我们换个保险的地方说话去。”醉樱桃把商冲带到了楼顶绣月亭中,布置了盛宴,两人边低斟浅酌,作乐调情,一边谈论开来。“商郎是一位相府官员,连国家大事,你也可从旁献计,还有何事反过来问我这等纤弱无能的青楼女子呢?敢不是取笑我吧?”醉樱桃笑吟吟地说道。
• 商冲也笑道:“这件事情,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我和你之间的恩爱,本已到了无以形容的地步,咱俩所缺的就是那夫妻的名义而且。这件事情,除你之外,我也不敢与第二个人说。”商郎究竟有何事,为何说得如此郑重呢?”“我与我们主人樊哙的夫人,本来就有一些关系,这事到如今,我只好如实告诉于你了。”醉樱桃听到这句,便插话道:“商郎呀,我先前一说这事你总说我吃醋。吃醋归吃醋,但我可并不是那种小心眼女人单单吃醋。我劝你快与那吕须斩断情丝,若被樊侯知道,郎的性命,必定难保。你既为他的家臣,岂可再犯主妇?一个人在世上总要凭良心做事嘛。”“行了,行了。”商冲忙止住醉樱桃的话,接着说:“我才说了一句,你就没完没了。快快听听我给你说正事。”你说你说,我听着就是了。”醉樱桃笑着说道。我本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做个家臣。就已经对不住自己了。樊哙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他出道时碰上了真命天子。如果我那时也能跟着皇帝打仗,恐怕如今还不仅仅封侯呢。我前几天,乃误小事,樊哙便借口把我当面臭骂了一通。我当然明白,他是察觉到了我与他老婆之间的关系,但又因没有真凭实据不便发落,于是就找一些借口整我。哼!他想治我于死地,我还想把他送进地狱呢。”切不可意气用事,小不忍则乱大谋,再说你怎么治樊哙?”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但只因樊哙是皇帝的妹丈,不知能不能……这要看什么事。”上次,朝廷使臣送来皇帝诏书,让樊哙带兵征反臣卢绍当时送走朝使后,樊哙大发了一通牢骚,并扬言要反朝廷呢。”723
• 真有此事?”醉樱桃兴奋地问道当然是真的了。”商冲接着把那天樊哙对柴武说的话一五十地说给了醉樱桃。事情是这样的。那天商冲替主人送走朝廷使者后,返回来想看看樊哙还有什么吩咐,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樊哙正在骂戚夫人,于是商冲就没有过去,站在门外一直听到樊哙说完。既然这样,商郎你有出头之日了。来,奴家先敬你一杯,祝你好运!”醉樱桃笑吟吟地端起酒杯说道。先别急着祝贺,这事我实在心里没有把握啊!”商冲怯怯地说道“我敢断言,樊哙死定了!”何以见得?”你想啊,樊哙那番话的矛头是指向谁的?”这,当然是指向当今皇上和戚夫人的呀!”商冲迷惑地回答道“这不就结了,现在你只要找一个知己之人,把这话传给戚夫人,再由你传上一份奏折,这样双管齐下,外有你的奏折,内有戚夫人的枕边风,他纵有三个脑袋,也长不在他自己的项上了“叹,真是个才女,我的好人儿。”商冲过去把醉樱桃抱起,原地转了几圈,在那粉团似的脸上连连亲了几下才放下,长嘘一口气说道:“我要让樊哙匹夫死无葬身之地!”“不过,不可高兴得过早。我刚才说过,须得一个可靠之人并有条件把这话传给戚夫人才是啊,你想想,有这个人吗?”醉樱桃提醒道。商冲思忖了半天,猛然一拍大腿,高兴地说:“有了,有了,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下楼去,跑了几步,又
• 回来在醉樱桃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说:“等我的好消息吧商冲想起了一个内待。这位内待,名叫英监,是戚夫人的心腹,从前他曾肴中商冲祖传的一座白玉花瓶。商冲知道他是戚夫人跟前得宠的宫人,使主动把瓶白白送给了他,分文未取。英监得了宝瓶,心里非常感激商冲,于是便和商冲成了好朋友南冲径直来到了英监的住处,见了英监,假装着气愤至极的样子,流着眼泪说道:“樊侯无礼奸污了我的妻子,还要凌辱于我。这次他出征卢官,他一回来,我的性命必定难保啊!”英监本来还没有还过商冲那座花瓶的人情,总觉心里亏欠着他什么。现在商冲有难,他自然要挺身相救了。他对商冲说:你不必伤心,究竟何事,只管慢慢说来,我来为你解围就是于是,商冲便把事先编造好的樊哙如何奸污他的妻子以及那天说的反话全盘说给了英监,最后他又拉着哭腔说道:“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既然有这事,你就更不必担心了。我这么给你说吧,樊哙绝不会生还咸阳了。”英监对商冲笑了笑:淡淡地说道。英监送走商冲之后,便立即去告诉戚夫人,他对戚夫人说道:“臣刚才得着一个不好的消息,舞阳侯樊哙与皇后设下毒计一等万岁归天之后,要将夫人和赵王杀得一个不留,就是连臣也难保活命,夫人不可不预先防备啊!”戚夫人本来最怕的就是这一点,一听英监之言,痛哭不止。随即就去告诉了刘邦。还没等她说完,外面进来一名内侍,手托份紧急奏折,戚夫人打开一看,正是商冲奏参樊哙的。病痛交加的刘邦听完奏折,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你们下去吧,朕要休息一会儿。”事有凑巧,正在刘邦举棋不定之时,又有柴武密报到来。这回刘邦再也沉不住气了,他把陈平和周勃召来,共商除樊哙之
• 刘邦手捧着几封奏折,对直立在御床前的陈平、周勃说道:你们看,我家的后院要起火了啊!这是柴武和樊哙家臣商冲的密报,你们先看看吧。陈平和周勃先后看过密报,又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他们知道这事直接关联着吕后,于是谨慎地把报告还置于御床上,立在那里两人都不作声。两位爱卿怎么都不作声啊?难道你们不能再为我策划一次吗?”刘邦说陈平和周勃默默地对现一下,都低下了头。他俩目前无法说话,他们都在细心探索皇帝的内心反应,不敢贸然开口。刘邦见他们还不作声,又接着说道:“你们看,我这是后院起火啊,我的亲戚,老百姓说的‘连襟’也要反对我了。”“他是皇后的妹丈。”陈平试探地说道他是吕…”周勃欲言又止。“是啊,他们是吕家党嘛。他们在盼我早死啊。”陛下想除去樊哙吗?”陈平问道。他要反,我自然要除去他了。”刘邦说着便挣扎着坐了起来,并亲手书写一道诏书,命他两人立即出发,去剿杀樊哙。陈平、周勃听了,面面相觑,不敢多言。这时刘邦对陈平说:“你可速将樊哙首级拿来见我,越快越好,不要等我的眼睛一闭,不能亲见此人之头,实为憾事。”“是!”陈平点头答道刘邦又对周勃说:“你可代领樊哙之部,征讨卢绍,去平燕地“遵旨!”周勃答道。这时,刘邦忽然双颊红透,喘气急促,戚夫人慌得也不顾有
• 外臣在室,赶忙从帐后钻出.一面用手连拍刘邦的背心,一面又对陈平、周勃二人说道:“二位可一定要领会陛下圣意,速去照办,秘密。”陈平、周勃连连点头称是。他们看到刘邦病情发作,不敢多留,只得唯唯而出,立刻起程。727
• 第七十九回最后争夺吕雉长秋殿迎圣驾天命难汉高祖一怒拒御医这天,刘邦感觉身体好些了,便想见一见刘长和幸娥。吕雉奉诏将两个孩子带到了未央官刘邦的寝室。“孩子们来了吗?”刘邦问。“来了,就在寝室外。”吕雉答道。“快叫他们进来。”“是。”吕雉说着便把两个孩子带了进来。刘邦见刘长和幸娥进来,挣扎着坐了起来,一个手抱住一个孩子,说道:“你们知道你们的爸爸和妈妈是谁吗?”幸娥反应较快,回头指着吕雉说:“这不是?这就是我们的母后呀。那么,你们的爸爸呢?刘邦笑着问道“爸爸?我们没有爸爸。”刘长困惑地说道。孩子,人怎么能没有爸爸呢?你们知道你们俩为什么长得这么相像吗?”刘邦又问道不知道。”两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地说道“唉,现在该是对你们说明白的时候了。那年,我路过赵国728
• 赵王张敖,把一名美女献给我,有了身孕。后来他的相国叫贯高,想要叛乱,我派人逮捕了,连累张敖和这位美人也下了狱。美女在狱中生下一对儿女,男为长,女为幼,留下话,说这就是皇帝的骨血,请求护送到京都,之后,她就自尽了。这事,你们的母后知道。”刘邦说着,用眼看了一下吕雉,两个孩子也回头用迷惑不解的眼睛看着吕雉。吕雉向他们点了点头。刘邦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那时两个孩子刚刚满月,这两个孩子就是你们俩,那位美人就是你们的生母。”说到这里,刘邦流露出痛苦的表情,过了好大一阵才接着说:“事后,我觉着误捕了一位与贯高谋反毫无关系的美女,实在对不起她,为了恋念她,便把男的取名为刘长,女的取名为幸娥,含着希望你们幸福和长寿的祝愿,交给皇后,就是现在你们的母后代养。一转眼,十几年过去了,你们都长成这么大的人了,并且都长得像你们的母亲,可惜,你们再也见不着她了。现在还有刘长、刘恒、刘建都没有封王,去年平灭了英布叛乱,那里还没有派人去,就封刘长为淮南王吧。等再长大些,找个得力相国,就去楚国。现在燕、代两国也没人,就封刘恒为代王,刘建为燕王,过几年长大些就都会主政了。”刘邦歌一歇,又说道:“我把这段很少有人知道的事情告诉你们,是让你们知道你们的生身父母是谁……”刘邦又是一阵剧烈的咳没等刘邦说完,两个孩子已经哭倒在刘邦怀里,齐声喊道:父王…本来由于皇后到此而回避了的戚夫人,听到孩子们的哭声怕刘邦因伤感使病情加重,赶忙出来,再次向皇后行了礼,走到刘邦床边说:“陛下歇息一下吧,不要多说话才是啊!”刘邦有气无力地推开戚夫人的手,继续说道:“孩子们,这7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