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关系不大,皇上只是一时过度惊吓,痰气拥塞,血行不畅,积了瘀血。吐出来了便好一些,可以服一些安神之药,待神志稍恢复之后,再取两剂活血行气的药,就好不多时,幸娥送药来了,其他宫女们当然就回避了。“皇兄,母后派妹妹送来安神丸,请你及时服用吧。”说着她打开匣子,取出一丸,亲手服侍刘盈吃下。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刘盈便清醒了。他坐起身子,用无力的双手摇着幸娥的两臂说“妹妹,你知道‘人猪’的事吗?”幸娥深深地点点头。你知道那‘人猪’是谁吗?幸娥痛苦地低下了头,没有答话,一连串泪珠淌了下来。吕雉听了幸娥的回奏,听说儿子已经恢复神志,从心底涌起一丝喜悦与感慨。幸娥请她过未央宫亲自看看圣上,她没有答理,只在嘴里说:“有什么可看的?”吕雉在嘴上这样说的同时,心里却想着:“他呀,实在不该是我的儿子。刘盈连服几剂药,似乎好了一些,不过,每当他一想起那个人猪”来,就觉着天也可怕,地也可怕,日月星辰也可怕,他仿佛感到全部宫中人都是设谋伺机陷害他。这样过了将近一个多月,刘盈的语言举止已大大失常,眼神变得灰黯了,胸中异常憋闷,时刻像塞了一团棉絮,心头始终像压着一块石头,堵得他连气都喘不上来。
• 第九十一回逃避现实刘盈后宫放荡形骸为保皇位吕雉公然主持乱伦这一天,刘盈一大早便召来宫女,差她把他早写好的上太后奏章连同玉玺一并交给太后吕雉打开奏文,只见上面写着:“母后至明,‘人豬’之举非人类所为,戚夫人随侍先帝多年,使她惨遭那样的下场,实属太不应该,儿至死不能接受母后这种做法,我现已有病在身,不能再行治天下之责,以后朝廷诸事请太后自主便是!”吕雉看完这封奏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来。她有些后悔,但并不是为惨杀戚夫人母子后悔,而是后悔不该让刘盈去看“人猪”。同时,吕雉还有几分得意,得意的是,从此那个摆设似的皇帝儿子不问国事也好,大权握在自己手中,少了道麻烦,反而称心便当了。自从刘盈向吕雉宣告弃朝不问政事之后,自觉心里平静了许多,但只要他一人独坐在房中时,便不由地胡思乱想起来。其实,这个时候的刘盈,内心是十分矛盾和复杂的。主动放弃朝政,看似失落了许多许多,对此刘盈并不觉得有什么惋惜。但他在失落了那许多许多之后,却又没有得到什么,心里总感到空荡荡的。不过,他也认真地想过,自己究竟少什么呢?用什么816
• 东西才能填补目前这种内心的空虚呢?有时,刘盈在想,自己好像一根漂在水面上的稻草,随着波涛不由自由地飘流着。这不外乎有两种可能,一是漂浮到什么美好的地方沉没,二是停泊在什么肮脏的地方腐朽。他不时在心里自问道:“这充满着芬芳香气的皇宫,怎么就容不了我一个人?”他很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躲起来,这个地方或者是一座孤岛,或者是一处荒山野岭,或者是就这样,他时常无目标地瞎想,越想反而越发陷入无以名状的痛苦之中他恨自己怎么生在了这样一个帝王之家,尤其是自己有那样一位残酷的母亲。有时冲动起来,他也想过,既然自己已经继了帝位,理应一切主张就由自己来做,对母后那种残暴的做法给予抵制,但回过头来再一想,连自己都感到力不从心,他深感自己远非母亲的对手。他清醒地知道,自己仅仅是一个人,一个草木凡人,既没有先父皇的雄才大略,也没有母后的铁石心肠,他所做到的仅仅是一个凡人所能做到的。刘盈心里认了,他认定自己不是个治天下的帝王之才,皇帝这位子落到自己头上,不论对国家,对开创基业的父皇,还是对他自己,都是一个悲剧。想到这里,不由得伤心落泪他降旨恢复宫中娱乐,于是深宫之内,又是桂烛灯花,珠圆玉润,吹弹歌舞响彻整个后宫,五色相和,八音聚会,高兴得刘盈一边喝酒,一边观赏着,有看上眼的舞女就留下来同宿。从此,刘盈书不读了,武不练了,成天同宫女们调情,宫里都快要没有规矩了。天早晨,刘盈从被窝里钻出来,照例要宫女为他穿衣服但他看不见随从,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应,于是便大叫了起来。进来两位宫女,问皇上有什么事情,刘盈说:“以前那个呢?”
•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又不在了?”他心想,多半又是被母后调走。他心里一阵慌乱,不知又要出什么祸事了,于是捂着睑“呜呜”地哭了起来刘盈近日来的放荡给吕雉也增添了不安。这一天,她把妹妹吕须召来,对她说:“妹妹呀,姐姐有一桩心事,只有对你说,不可对别人言讲。”“什么心事,请太后姐姐照谕就是了。”吕须笑呵呵地说道。就是你甥儿刘盈的婚事啊!”甥儿的婚事?俗话说,‘男子二十而冠’,这是古往今来的规矩,可是甥儿今年才十八岁啊。”吕须说。“记错了,十八岁了。‘男子二十而冠”那不过是对平民百姓而言。你忘了《周官》中不是说‘天子十七而冠’的话了吗?我们的盈儿都十九岁了,该是给他办大婚的时候了。“姐姐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赶紧给他办了婚事,身边有个管束他的人,好让他收收心。你看,他把玉玺也交给了我,朝政也弃了。药也不用了,终日游戏,与一般宫女厮混,都快要闹乱了。这样下去,没人管束,坏了身体,可如何是好,要知道他还没有后代啊,你这做姥娘的也应该为他的大事操点心才是啊。”太后姐姐说得对,盈儿也大了,既然他已懂事,那么正宫之事,就可以给办了。”于是,姐妹俩又嘀咕了一阵,吕雉说:“我倒是有个中意的,不过,也许盈儿不太愿意,还要你去说服“那倒不怕,婚姻大事,哪能由得了他自己。姐姐看中谁了?”昌须问。“这孩子其实你也知道。818
• “我也知道?是谁呢?”吕雉便说出她准备让鲁元公主的女儿做皇后,“哎呀,姐姐你是昏了头还是乱了心,那差着辈分呀!”吕须吃惊地说。“什么辈分不辈分的?这孩子是我女儿所生,她要是做了皇后还不为我和盈儿着想?你为啥就不想想,这正宫皇后的人选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充当的,弄不好,刘家江山…我们的江山。”但吕须知道姐姐的脾气,只要她定了的事,一般不会改变主意,所以就再没说什么女孩那里估计不会有啥问题,毕竟是正宫皇后,谁看着不眼馋。就是盈儿这边,可能有一些麻烦。这个工作我就让你去做,一定要说服他。我可以去试试。”不,不是试试,没有商量的余地。首先你要完全抛开顾虑。再者,你可以直接对刘盈说,他要是不依,我就索性把他废了,贬到民间去让他当个庶民百姓!”吕雉声色俱厉地说道目须奉命去说服刘盈,把吕雉的意思说给了刘盈。刘盈没等吕须说完,便跳起来说:“使不得,使不得。她是我姐鲁元公主的女儿,我是她的皇舅,隔辈联姻,成何体统?请姨妈转告母后,这等丑事孩儿万不能从命。”唉!真可惜啊!”吕须深深叹了口气说道。“有什么好可惜的,天下之大,还怕没有个女子吗?我作为当今皇帝,还怕找不到一个如意女子做皇后吗?姨妈大可不必为此惋惜。我说可惜不是为什么皇后,而是说你送到手的皇帝名位就这样被贬掉,被废掉,着实有些可惜啊。”我?要废我?谁?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废我?”“太后!”819
• 她?她为啥要废我?”刘盈冲动地追问道。就为你不尊母命,违旨抗婚。”接着吕须把太后的决心向刘盈细细说了一遍,无奈,他只好答应了下来。刘盈在心里算计着,虽说已经交了大印,他也再没有理过朝政,但这废与不废却有着很大区别。起码他这皇帝的名分还保留着,天之骄子,人之至尊的头衔还在。可是真被废了,那就昌雉得知儿子已经同意,真是高兴极了。她万没想到事情会有如此顺利,这件事更为她自己树立了百倍的信心,更加坚定了她我行我素的信念。这时距离一年一度各国诸侯王朝觐的日期越来越近,为了壮一壮皇室的威仪,吕雉想赶在朝覲之前办好皇帝的大婚。因为办了婚事,就等于皇帝有了正宫,当今皇帝的威严就更能体现了。鲁元公主那边倒是很顺当,没等吕须说完,她就乐不颠儿地把自己的女儿叫到跟前,说她女儿大福大贵,终于在今日灵验了。就是鲁元公主的女儿,开始怎么说都不答应,经吕须一番又是威胁,又是利诱,才不得不接受。中秋节这天,刘盈完了大婚。这一天,整个宫廷张灯结彩,披红挂绿,酒池肉林。不过有点判应该说是较为遗憾的事,那就是刘盈成大婚的这一天,除了吕务党徒外,其他的异性大臣几乎都没有前来庆贺。按理说,当今皇行成婚大喜之日,本是举国欢庆的事,但刘盈的婚事却本是“先八不足”,再加上吕雉的那一封书谕,就给许多大臣们不进宫庆贺找到了依据在发请柬时,吕雉颇费了一番脑筋。她在想,这种甥舅联姻的奇特婚配,肯定要遭到一些大臣武将们的反对,如果成婚那天文武大臣来上几个死谏之人,那便使她很不好收拾,弄不好喜事将不成为喜事。但不通知大臣们,却又于情于理说不过去,因为
• 这毕竟是当今皇帝的婚事,哪有不声不响就办了的?她与审食其商议后,拟定了一封书谕:“由于皇上近日身体不佳,难以应付长时间的朝贺,人多,声杂又会引起皇上的烦躁,因此,各位臣僚及诸侯主,只奉贺礼,均免亲往,一来不至于耽误大家的时间,二来也符合高帝凡事节俭明了的圣意………有了这样一封书,大臣们自然就不便前来朝贺。不过,这天叔孙通却来了。当他得知大婚经过之后,这位老人以一种卫道士的精神,断然抛掉自己曾许下的“少干预刘、吕两家之事”的誓言,颤抖着已经佝偻了的身子向皇帝下了跪,奏道:“陛下大婚,是大喜之事,理应大贺大庆。臣则以为,婚配之事,要符合人伦道德,陛下这种异辈婚配,逆伦悖常,实为陛下所不取。”刘盈听了,感到全身一阵燥热,心想,这件事本来连自己都感到不妥,何况像叔孙通这样的老夫子就更不用说了,于是,刘盈叫叔孙通靠近自己,悄声说道:“这事本非朕之本意,只不过太后态度强硬,被逼无奈。请你出个两全之策。”叔孙通想了想,也悄声说:“臣倒有一策。”“何策?快快讲来。”只行婚礼,不作同床。”“可是皇后呢?”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以后的事就无法预断了。”叔孙通说道。刘盈点了点头,同意了叔孙通的意见。事有凑巧,这位皇帝的外甥女,也是位知书达礼的人,只是迫于太后的淫威,才勉强同意同舅父成婚,经刘盈给她说了叔孙通的妙策后,她也觉着是个办法,当下两个约好,在喝了交杯酒后就各寝一室,异床各居。
• 这样过去了好几天,表面看来像是风平浪静,可两人内心却都忐忑不安,都在急切地期待着有个什么变故,好立即改变这种难堪的处境。这事当然瞒不过吕雉的眼睛。当她听说了这事后,脑都要气炸了,她把叔孙通叫去狠狠地骂了一通,说他是个“腐儒”,想害当今皇帝,也要毁了大汉宗嗣,一怒之下下令永远不让他入宫
• 第九十三回羞愧难当新皇后终成甄魂太子无望吕雉借腹生龙种此后几天,吕雉又派吕须去反复劝说。这确实不行,我和甥女怎么…”刘盈乞求道。什么同辈不同辈?古时候就不讲这个嘛。”吕须说道。你说的是谁?”刘盈莫名其妙地说道。齐景公不就是和他的妹妹吗?”“可我们是甥舅关系呀,这连辈分都不同啊!”这也有例子啊,春秋时期楚成王不是就把两个亲外甥女接人后宫了吗?结果咋样?楚成王仍是楚成王,谁敢说个不字?为说服刘盈,吕雉和吕须几天来翻遍了古代有关这方面的记载,从中找出了这么两例专堵刘盈的嘴。那我也不能……”刘盈仍坚持着说道。太后有命令,过了今日不从,就要把你废掉这个…,我答应。”刘盈一听说要废他,吓得赶忙答应了下来。他确实太害怕他这位母后了,因为他深知,他的母后说得出,也做得到。这位皇帝暗自在心里叫苦:“人常说,帝王才是权力的象征,想干什么就可干什么。”可这些,对于他来说,又能到哪里去找呢?823
• 也就在同一天里,吕须又连唬带吓,说服了鲁元公主的女儿,这位“皇后”在万分伤心地痛哭了一场后也同意了,答应当晚与舅父同床。傍晚,刘盈和“皇后”就被早早地关进了内寝宫。天刚黑,宫外便一片沉寂。刘盈坐在御床边,举目张望那一轮明净光洁的月亮,又低头看看自己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一阵阵酸楚。他突然想起了弟弟如意,又想起了与刘肥那次敬酒的事儿,背脊梁上就觉着直发凉,心里晴想:“太可怕了。再次奉皇姐之命来这里张罗的吕须,又来了,她重新安排刘盈和“皇后”吃了交杯酒,又分头把他俩拉到一边谆谆告诫番,一直到把一切事情办停当之后才兴冲冲地离去。内寝宫红烛高照,在红烛的照映下,刘盈的面色更加显得蜡黄了,而那位“皇后”的脸却变得越来越灰。刘盈侧目偷看了一下自己的正宫娘娘,那种含嗔带羞又怕又愁的不安神态,却也非常勾人心魄。他试着去拉她的手,她立即像蜂蛰一样地甩脱了。刘盈无奈,轻声对她说道:“咱们还是…要不,太后是不会放过我们的。”“皇后”一声不吭,反而把身子挪得更远了一些。刘盈又过去再次拉住了她的手,这次.她没有再挣扎。刘盈长叹一声,说道:“我也深知咱们是甥舅关系,不该婚配,可是你看,这几天来,太后她就是不依不饶,非要我…唉这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再说了,我的身体这样瘦弱,也真该早一些得到子制,谁能知道哪一天哪一刻皇天就会收我的命,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刘盈说到这里,泪水哗哗地掉了下来。皇后”听到这不祥之言,立即返身用一只手捂住了刘盈的口,用另一只手把刘盈紧紧搂住,哭着说:“外婆呀,你可是害苦你的儿子和你的外孙女了。”
• 刘盈这时也转过身把皇后紧紧抱住,她一头倒在他的怀里,两个人紧紧地抱成了一团。在外面“放风”的几名宫女偷看着这又别扭又尴尬的情景,想笑又不敢笑,捂着嘴,互相你推我下,我推你一下,窃笑着。这天晚上,刘盈终于同他的“皇后”正式同了床。到了后半夜,刘盈正在熟睡之中,忽然听到“膨”的一声闷响,他跳起来,在床上找不到‘皇后”,又看见地上一个人在蠕动,他赶忙点燃蜡烛,才看见“皇后”在地下扭动了两下,随着一声惨叫,便不再动弹了。原来这位皇后由于同自己的舅父同了床,自感羞愧难当,无脸见人,便趁刘盈熟睡时喝了毒酒,命断黄泉。守候在外厢的两名宫女听见了,赶快进来查看,见皇后倒在地上,不禁失声喊叫了起来,等把太医请来,“皇后”已经僵硬了消息很快就传报到了吕太后那里。平时对什么事都能保持冷静的吕雉,吓得脸色发了白。她闭着眼强作镇静了一会儿,便要登輦去未央宫。正在这时,吕禄慌慌张张地跑到长秋殿,一头跪在吕雉面前,哭着说道:“姑妈,侄儿的父亲建成侯夜里突然中风病故了。”吕雉一听,惊得几乎瘫倒在地,说道:“这可真叫做祸不单行啊!禄儿,你可知道,就是在昨夜里,皇后她也…吕雉没有再往下说,她直觉得一股闷热之气涌向心窝,一阵头暈目眩。她挣扎着返回长秋殿,罢了未央宫之行,吩咐把皇后的事交由吕须一手办理。待她在暖阁里坐定,喝了幸峻送来的香茶之后,才渐渐恢复了平日的平静,仿佛这两桩丧事都是发生在别人家里,与自已没有丝毫关系。眼下纠缠她的大事还是儿子尚无后代的事,因为刘盈的身体
• 眼看着一天不如一天,尤其在那位皇后死后;刘盈一病差点也跟着去了。虽说硬挺着过来了,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恐怕活不了多久,吕雉对此更比别人清楚。她又把妹妹吕须召进了暖阁里。舞阳侯近日可好?”吕雉首先开口问道。“他身体还健壮,望皇姐放心。”吕须接着又说:“我倒是担心盈儿的身体,如果万……盈儿他还没有后代啊。”我找你来也是为了这件事,这是我近来最为忧虑的一件事,妹妹为我拿个主意吧。”吕雉说道。我有什么办法吗?再者说,盈儿已成那副样子了,就是选中个皇后,恐怕也是啊…哎,既然这样,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选有孕在身的,这样孩子也能早出生呀。”吕雉对妹妹说道。哎呀,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吕须附和着说道吕雉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把官女们都集中起来,传下太后回谕,说是要为皇帝选美,充实后宫。于是,宫女们一个个都梳妆打扮得花枝招展,等候幸运之神的降临哪知选来选去,选中的却尽是些挺着大肚子的宫女们,其他宫女们都莫名其妙地一哄而散。被选中的大都是有了身孕的宫女,一些怀孕的嫔妃和宫女排成一列,她们一个个都惊慌失错,弄不明白把她们弄到这里究竟要干什么,是选美还是惩罚,那些没被选中的宫女们走散后又三五成群地回来在远处窥视着。这时,吕须在审食其的陪同下,兴冲冲地来到了这里,她挨个询问着这些宫女们,边问边摸摸肚子,不时还看看相貌。啥时有了的?”正月间
• 她又问一个:“几个月了?”五个月了。“哦。”吕须点点头吕须这样先大致看了一遍,边走边回过头来与审食其交换着意见,“这个怎么样?”这个呢?”“这个也不错嘛。”忽然,她发现一个长得很俊俏,身材也很苗条的宫女,她走到跟前问道:“多大了?”“有小鼓那么大了。”什么小鼓大鼓的,我问你多大年齡了?”宫女满脸通红,低头说:“十九岁了。”“几个月了?”吕须又问官女忽闪了两下大眼睛,说:“快生了。”“是吗?”吕须高兴地又追问道。是,奴才说的是实话。”嗯,好,好。”吕须边点头说着边对审食其说:“快了,这可是个不错的…”吕须对着那宫女从头到脚,上下左右仔细端详了一番,几乎看得入迷了,那名宫女并不知道这位皇太姨在她身上看什么时间很不自在起来,直用傻乎乎的眼睛一翻一翻地偷看审食其审食其不便多说什么,只是向宫女微微点了一下头,示意她不要怕“你姓什么,叫什么?”吕须又问道“姓张,叫张帆。”“好,这名字也不错。”
• 是,不错。”审食其赶紧附和道。我看就这个。你看她长得又苗条又俊俏,就怕心眼木“这个,皇姨说行就行吧“不是我说行就行.而是要太后说行才行。这样吧,咱们先把她带到太后那儿让她去定夺这样便更好。”审食其说道。吕须对那些未选中的宫女们说:“你们都回去吧,这儿没你们的事了。”说完她又转向张帆说:“走,你跟我们走吧。那张帆跟在吕须和审食其身后,莫名其妙地走着。刚走出几步,吕须又猛然回头,对张帆说:“来,我还没有看你的手呢,”张疑疑惑惑地把手伸向吕须,吕须抓住她的手仔细端详了阵,然后放开张帆的手,说:“就这样吧。”走了一阵子,审食其看到吕须流露出了明显的不满意,他怕事后承担责任,于是悄悄对吕须说:“我也看着这人心服口木日后即便生男,说不准也是个庸才,我看还是请皇太姨另选一名吧“不必了,就这么的吧。你说也许是庸才,我说也许是个奇才呢。”审食其拍马尼拍在了马蹄上,灰溜溜地跟在后面不吱声吕须把张帆带到长秋殿,见过吕雉。张帆长跪在地祝皇太后万寿无疆。吕雉非常满意,便命吕须带回舞阳候府悄悄养了起来,因为现在还不能声张,要等张生了男孩后,才可定为太子。
• 第九十三回胆大妄为审食其调戏小公主朝分娆皇太后喜得假太子又是一个春天来了,吕雉这天带着一帮文武大臣到郊外视察修筑长安城墙的工程去了正在吕雉出外的那天上午,长乐宫的长秋殿里一位面庞姣好的女孩子,慌不择路地从里往外跑。她跑到宫外的一个侧门口,想从这个侧门逃出去,不巧皇帝刘盈这时正从这里经过,刚一进侧门,就被这姑娘撞了个满怀,差一点把弱不禁风的刘盈撞倒在地“什么人?”刘盈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几名卫土立即奔了过来,一边一个扭住了姑娘。姑娘抬头一看,见是皇帝,便一头栽进他怀里,高叫一声:“皇兄,快救我呀!这时刘盈才认出是幸娥,也高声说:“你,幸娥?”正在这时,一个人从后面猛然追了出来,幸娥麻利地躲到了刘盈的身后。刘盈认出这个追来的人是审食其,便怒声喝道:审食其,你好大的狗胆!”审食其万没想到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会碰上皇帝,他赶紧跪在地上分辨道:“臣,审食其启奏陛下,公主不听话,太后命臣
• 管教管教。”“你?你算什么东西?竟敢管教公主?我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刘盈气得话都说不连贯。幸娥走到刘盈面前,指着审食其说:“皇兄,他胡说,他他想欺负我!“好啊,你这个人面善心的东西。”刘盈这时想起宫内外关于这人与母后的一些风言风语,想起在练习登基时对自己的侮辱气更不打一处来,于是便喝令卫士:“给朕拿下这↑狗东西!”卫土们七手八脚很快就把审食其五花大绑了起来。刘盈又喝令道:“带到未央宫!”卫土们将审食其带到未央宫里看了起来从幸娥那里,刘盈知道,审食其是趁母后去郊外视察离开长乐宫时,便想欺负她。“原来这样!”刘盈愤愤地说道。他常常调戏我。”幸娥抽搐着说道。“好妹妹,我已经把他关起来了,等母后回来奏明,一定加重惩处,替妹妹消气。”哼!母后才不会惩处他呢。”幸娥的这句话,又戳到了刘盈的痛处,他知道妹妹也这么看审食其与母后的关系,那一定就是真的了,于是他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我就杀了他,灭他的九族,我是皇帝,我还杀不了个审食其要是咱们的父皇还在位,他一定不敢这样。”幸娥对刘盈“唉!都怪我无能啊!”刘盈说着用袖子捂住脸哭了起来,哭了一阵,他猛然拍起头问幸娥道:“我问你,皇妹,听人传,这个狗东西常常夜宿母后那里,是真的吗?830
• 幸娥犹豫着不敢直说。什么这啊那的,是不是真的,你直说!”刘盈着急地说道这等有关皇太后的传闻,能会是假的吗?谁有那么大胆子敢给她造谣。刘盈觉得一股热血直往脑门子上窜,他把捧在手里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朝外面喊道:“卫士在哪里?”听从陛下吩咐!”几名武士一齐冲到内寝门口跪下说道。“把审食其立即关入牢狱!”把审食其打入牢狱后,刘盈仍然余气未消。他自语似地说:我什么都不怕,我是皇帝我怕谁。今天既已到此,我就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个清楚。”这里面的事情很难搞清楚,哥哥,你还是别再问了吧。”幸娥说追。不行,我偏要过问。妹妹,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我“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你还犹豫什么?”刘盈催促道“好,那我就都说了吧。”幸娥眼泪汪汪地说道。“对,快说吧!“我是过后才听说的。不过,赵王死前一天,我看见醒姜来到长秋殿,说了好大一阵子话才走。醒姜走后,审食其就又来了,我在暖阁外隐隐听见他与母后说‘侯封’两个字,哥哥听说过‘侯封’吗?”刘盈一震,说道:“我知道,他是一个酷吏,人虽瘦小,心狠手毒,杀人不眨眼,专门替朝廷杀人。那一定就是他干的!”幸娥眼望着远处忧忧地说道。“啥事是他干的?”刘盈问。赵王呀,赵王一定是那个什么侯封杀害的。”幸娥说。
• 刘盈已暗下决心,准备第二天找几个人把审食其的罪名列出,好治她的罪。然而不久,吕须便风风火火地来到刘盈的内寝,劝说让放了审食其。最后吕须压低声音说:“你这样做,还叫你的母后如何在人前抬起头来?本来就是没有的事,这一来,宫里宫外满朝上下不都认为就是真的了?如果她由这桩事失去了皇太后仪德,可教她如何为你辅政治国御天下呢?你也确实太莽撞了,你母后的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可是说得出做得出,真要是一头碰死在你这未央宫,你不是还要承担杀母的罪名,到那时你如何是好?”“那我该……怎么办?”刘盈仍气鼓鼓地说道。“你得赶快把人放了,就像啥事都没有发生。”吕须说道。不放了他就不行吗?”自然不行,得放,并且得立即放人。”吕须态度坚决那就放了呗。”刘盈泄气地说道。哎,这才对了。”吕须高兴地拍了拍刘盈肩膀,就走了。午夜后,审食其使大模大样地出了牢狱,他料定,皇上会放他出来的。在向刘盈谢恩时,他自得地说:“皇上不得不放我出来几乎就在放审食其的同时,永巷宫里又关进了两名宫女名是前几个月吕须和审食其选中的那个张帆,一名是为张帆接生的宫女。那位叫张帆的宫女被选中后,由吕须暗养在舞阳侯府,三天前分娩后,吕须抱着刚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来到长秋殿,对吕雉说:“感谢上苍有眼,是个男的是个男的!”吕雉惊喜地问道。“是的,姐姐,确是个男的。”吕雉高兴之余,竟把那婴儿抱过去看了看。这时随吕须一起832
• 来的那位接生宫女见有个接近太后的机会,赶忙上前邀宠表功,说道:“这是太后洪福齐天,生了男孩,这下皇帝陛下可算是有制了。”吕雉听了这话,立即收了脸上的笑容,惊异地望了望那位接生的宫女,说道:“你刚才说什么?启奏太后,奴婢说这下皇帝陛下有了后嗣了。”吕雉吃惊之余,立即镇定了下来,附和着说道:“啊?对、对,皇帝有了后嗣了,皇帝有了后嗣了。”这时吕须才赶忙过来向吕雉作了介绍,说这是接生的宫女特来作为婴儿的出生证人,让太后看着我感谢你了,你劳苦功高,本后绝对不会忘记你的恩德你先下去在外面等候一下吧。”吕雉半闭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谢太后,奴婢先退下了。”那宫女高兴得忘乎所以,出了暖阁的门。吕雉一直目送着那宫女出了门,便立即声色俱厉地转向吕须问道:“她怎么知道这么详细的?”“这…”吕须一时语塞了“究竟怎么回事?怎么能让她知道内情?”“姐姐,是这样的,临产时,一边忙着招呼人,一边对老天许着愿,那接生的宫女听我说皇帝后嗣之类的话,便问起了原由。我只好对她实说了,当时我给她说的意思是让她尽心尽力,不要马虎,可由于太急,我竞忘了保守机密。”吕须说。“好了,既然是这样,还没有把范围扩大。不过,那个接生宫女却不应再在外面走动,该让她到那个地方了却此生算了。吕雉慢腾腾地说道。“听姐姐的,我这就安排人把她送到永巷去!”吕须说着转身就走。833
• 等等,”吕雉接着说。“那个…叫什么帆来着?”“……”吕须莫名其妙地不知咋对答。就是这个孩子的生母,她叫什么来着?”吕雉不耐烦地说噢,这呀,叫张帆。”吕须答道。对,张帆。过几天把她也送过去,要选一个条件好一些的地方供养,毕竟她是真正的有功之人嘛。是的,我记下了。”吕须说着便出了暖阁门,第二天就把张帆和那位接生的宫女一同送进了永巷。审食其事件确实气坏了吕雉,她一恨审食其不知好歹,竟敢在幸娥身上打主意,二恨幸娥性情暴烈,使她丢人现眼,差一点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吕雉要惩治一下幸娥,治治她那刚烈的脾性。于是她又把吕须请了来,当她把自己的意图给吕须说明后,吕须竭力劝阻,她慌慌张张地对吕雉说:“皇姐呀,这可使不得,如果你要是这么做了,那可真是大大失策呀,你想想,她好赖是先帝的骨血,贵为公主,可不同于一般的嫔妃宫娥啊。这事弄不好,那些文武老臣们肯定会出面干涉,到那时恐怕就不好办了。依我看,还是收起那个念头吧。要说嘛,郎中令也真是的,他再怎么着也不应有那个念头呀。我说还不如把郎中令请来给幸娥赔个不是,消消她的气,然后打发她出去既体面,又不会出乱子,这不是很好吗吕雉听了,觉得倒也有理,于是便说道:“我也并不是要把她怎么样,只是觉着这孩子做事太不顾及我的面子了,不给点厉害将来还不上了我的头。”“那倒是,不过,人家也确实受了委屈嘛。”吕须依然劝道。“那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好了。”吕雉吩咐宫人把幸娥找了来。对幸娥说:“幸娥啊,皇太姨有几句话要跟你说,你可要认83
• 真听着,不能清风过耳似的一点不长记性。”吕须接过话头,说道:“幸娥啊,你虽说贵为公主,可你母后和我的话总还是要听的嘛。那桩事儿算是郎中令的不是,让他给你赔个礼,使他以后不再犯这样的毛病。当然了,考虑到他是前朝元老,也不好因为这件事太伤了他的面子,张扬出去对你对宫中也不是件光彩的事,所以,依我看,还是能谅解处便要谅解,你说呢?”哼!”幸娥不服气地把脸扭向了一边你皇太姨说得对,该让步时就得让让步嘛。”吕雉看了一下幸娥,又接着说:“从明天起,你就以皇家公主的身份居住宫中,长秋殿的事我另派别人。你愿意到淮南王府同亲兄长团聚也行愿搬到未央宫与你皇兄团聚也行,都由你定,你看这样好吗?幸娥早就不想在这儿了,她十分想搬到淮南王府去,但自从这件事后,她又改变了主意,她觉得她在这儿能够掌握和了解许多吕雉的所做所为,尤其当听了吕雉说那些话后,马上意识到她们要赶走她。“嚀!你们想撵走我,去掉一个不放心又碍事的人,我还偏不走!”幸娥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道:“不,我不想离开母后,派别人来,我还不放心呢。我已经没有了生母,是母后一手一脚地把我养育了十几年,我要在母后身边尽孝,报答母后的养育之“你真是舍不得母后吗?”吕雉阴阳怪气地说道。是的,母后,我舍不得离开您,再说,如果派别人来服侍您,我也不放心呀。”幸娥这样说着,心里又在作着另外的想法。她心里想:这长秋殿,哪儿是母后的内寝宫?这里分明是当朝的议事殿嘛,许多重大举措和动作哪一次不是母后在这里作出的?以前那些好事坏事,见得了人见不了人的事都是在这策划的,我835
• 留在这儿还可以愉听到一些机密,哪怕是事后探明的也算。就像赵王如意之死那样,虽说自己无力阻止,但起码能够明白。想到这里,她又接着说:“我很是想念我的兄长刘长,也喜欢我的皇兄,既然母后也有如此好意,只是准许我随时都可去探望他们就是了。”听了幸娥的这话,吕雉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她实际从心里还是挺喜欢这个幸娥的,她对幸娥是有些不太放心,但换成别人也不一定就放心,只需自已多留点神,以后的一些机密事不要再让她知道就是了。于是,吕雉装作和颜悦色地说道:“难得你这份孝心,既然你不愿离开这里,那就听你的便吧。其实我也舍不得你,只是我想你贵为公主,也该享受享受公主的待遇了,成天在我这里当使唤丫头,我怕将来在你跟前落下骂名哩。”随后,吕雉又把审食其召来,亲自教他如何向幸娥公主赔礼。审食其磨蹭了一阵,实在无奈,只好极不情愿地又装作诚恳地向幸娥长揖而拜,口中说道:“臣,审食其,冒犯了公主,求公主降罪。从今往后,臣再也不敢鲁莽造次了,如有再犯,当该千刀万刚!”既然认了错赔了礼,幸娥公主就饶了他吧,量他以后再也不敢了。”吕须说着又转向审食其道:“今后你可要规矩点,不要忘了,这次是公主原谅了你,下次再犯,恐怕就…审食其点头好似鸡啄米,连声说道:“是,是,是,下臣再也不敢了。”“你呀,真是个顽冥不化的石头人。好了,你先回去吧。”吕堆这么一说,审食其便逃了出去。
• 第九十四回老谋深算审食其奉旨离间将相关系萧规盲随新相国把酒言欢麻痹吕雉近来宫中之事把吕雉搞得心力交瘁,好不容易把这些狗扯羊皮的事一件一件地理顺了,她的心思便注意到了窗外的事情,她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周勃和陈平。想着想着,她入睡了。过了一会儿,审食其来到了她身边。他看到吕雉在熟睡,便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守候在她的身边,手握着一本奏折。“你什么时候来的?’吕雉醒来问。“臣来有一阵子了。”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吕雉边说边示意他坐下说话。这是周勃将车的奏折,申请回代国去,这是第三次了。他想和柴武将军共同继续主持那里的军务。这回他的奏折写得非常恳切,太后不妨先看看。吕雉突然翻了翻白眼,说:“你得了他们什么好处?怎么总是替他说好话?我不看。要不是念他当年对我们有恩,我就…还有那个陈平,这两个人始终是我心头的一块‘病肉'。”“这…”审食其欲言又止既然我已经把他们弄回京来了,他们就休想再回去!”是,是。”审食其只好附和着说道。
• ‘他俩现在和好了吗?”吕雉问。“现在来往仍然不太多。”先帝驾崩前不是单独召见过他俩吗?那次召见就专门是说服他俩和好的嘛。”是的,派他俩一同去剿杀樊哙,也是这意思,但至今两人仍是面和心不和。”这两个人,一文一武,武的英勇盖世,文的智足谋全,旦这两人同舟共济,那可真令人担心啊…”我听说他们两人倒是想互相亲近一些,只是找不到个合适的机会,我还听说周勃倒是想去陈平那里沟通。”审食其字斟句酌地说道‘你看他们能否沟通呢?”吕雉突然问道这个…这就难说了。两个人都是德高望重之人,互相谁也不服谁,但这两个人都是比较正直的人,既然先帝有口谕,要他们两人和好起来,我想他们没理由不奉谕吧。”“这不是个好现象。”吕雉若有所思地说道。审食其当然知道吕雉担心的是什么,但对此他却没有好的主意,于是摊了摊双手说:“其实,即便是他俩和好了又能咋?太后不是已经把周勃的二十多万兵给解散了吗?”“那还是陈平的主意呢。”“是呀,二人积怨太深了,听说周勃为此事十分气愤。不过现在陈平不是也闲置起来了吗?我看他俩现在也起不了什么大浪。”审食其这样分析着,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不料吕雉却瞪了一眼,说道:“你呀,说你糊涂,你却不信周勃的兵权是解除了,陈平也闲置起来了,可是他们仍有很高的声望,他们还是侯爵,有着足够的号召力。如果两人真要和好文武调和,那将来还有你什么事?
• 那……那怎么才好呢?”审食其翻了翻白眼,反问道。设法不要让他们和好。”吕雉斩钉截铁地说道。请太后明示,有什么高招?那就由你去办这件事吧!”我?”审食其又愣住了。是的,你!因为只有你才最合适,另派谁我都不放心。”是,臣尊太后谕旨。”审食其正要起身告辞,吕雉又把他叫住问道:“淮南王刘长近来怎么样?他出去三四年了,听说还规矩,不知近况如何?”淮南王起先天天读书练武,倒也过得轻松自在,自从幸娥公主近来找他说了些什么之后,他就开始弃文习武,专门找了位高师练起了什么‘袖子功’。”袖子功”?什么叫‘袖子功’?他练那干什么?”吕雉莫名其妙地说道。“这种功夫臣也是近来才了解到的,据说是把铁锥藏人袖子里,扬手甩出去击打目标。这种功夫隐蔽性极强,偷袭对手又使对手防不胜防。听说刘长每日都找一些少年人在府内练功,用铁锥击打树桩。”嗯”吕雉点头哼哼了几声。过了一阵,她又问道:“幸娥最近找过他?”“听人说找过几回了。”在你们那事之前还是之后?”吕雉神情严峻地又问。在那之后。”“那她把事情告诉他了吗?”这,这就很难说了。”“嗅,你也真是的,尽给我惹麻烦。你一点脑筋都不动,竟敢色胆包天地打起了公主的主意,你缺德不缺德呀?!”839
• 是,是,太后说得极是,我真是太糊涂了,当时不知怎就“哼!现在说得再好听都晚了,你不是说刘长在练什么‘袖子功’吗,你就等着吃他那袖子里射出的锥子吧。”“太后做主,臣再也不敢了。”吕雉斜瞪了他一眼,说道:“谁能相信你?你总是没个满足的时候。从吕雉的眼神中审食其好像感觉到了点什么,顿时胆子大了起来。他立即凑到吕雉的耳朵边,悄声说道:“太后说的极是,有你,我已满足了,只是近来太后你也太不照顾我了…“现在不行,等我把这摊杂事…”嘻嘻…”审食其笑着坐回到原处,然后换了一副严肃的面孔说道:“启太后,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去吧,去办你该办的事去吧。”审食其出了吕雉的暖阁门,心情立刻变得沉重起来。他心里没底,不知能不能完成太后交给他的这一新任务。吕雉滥用权力,践踏朝纲,朝野上下人人思危,各自图保。这时萧何已经去世,遵先帝之谕,曹参接替了相国之职。曹参多次在目雉面前进谏,但她都听不过去。因此,曹参再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每天借酒消愁,几乎不问朝事了。天,吕雉把曹参的儿子召来,对他说:“我今天托你一件事,你须照我的说法去做。”臣遵旨,不知太后有何旨意?你回家后,问你父亲几句话,你就说,先帝升退,嗣帝年幼,国事全仗你扶持,但如今父亲却成天饮酒作乐,无所事事如何能治国平天下呢?’你这样说,看他如何回答,马上来报于我840
• 遵旨!”曹容说着准备离去,吕雉又叮嘱说:“你回家后千万不要说是我让你问的,要装作是你自己要问的,这样,才能探出他的真实意图来。”曹容回到家,便以吕雉所教的话问他父亲。没想到,他话音刚落,曹参大怒道:“你懂什么?敢这样来问我,快给我滚出曹容把这些话给吕雉一一说了,第二天,吕雉便召曹参进她直截了当地对曾参说:“昨天你儿问你的那些话实际上是本后的意思,既然你不愿对你的儿子说,那么可不可以对我说说呢?”曹参听了,忙又跪倒在地,说:“臣鲁葬行事,请太后降“降罪倒是不必,不知者不为过嘛。不过,我倒是想听听相国对国事的高见。”吕雉仍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个……”哎,你身为相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何说起话来吞吞吐吐?”“臣启太后,臣有几句话,不知该不该说?”曹参听了,反问昌雉说:“太后自认为圣明英武,能不能超过先帝?”吕雉没料想曹参会提这个问题,她一阵愕然,顿时满脸通红地说:“我一个妇道人家,手无缚鸡之力,胸无激扬文采,如何与先帝相比?“那么,请问太后,您看下臣能与前相萧何相比吗?”曹参又接着问道。
• 我看似乎也不能相比。”臣也这样认为。想我先帝以布衣起家,南征北讨,方取得天下。如果没有超人的智慧,没有过人的果敢,怎能做到?前相萧何明订法令,各具规章,行之已久,现在我们这些后来人只有继承他们的遗志,遵循他们制订的法规,就已经不易,如果想要超越前人,弄不好会惹出乱子来的。因此,臣虽看起来每日饮酒,不问朝事,但实属不必我等过多参与,只需按照先帝创下的规章行事即可。不知臣这些想法正确不正确。”听了曹参这一席话,吕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曹参,心里暗暗说:“这个曹参,真是个老奸巨滑的家伙,他这一套理论看似与世无争,实则暗藏杀机,他是给自已铺设了一条退路。”“那么,依你之见,我朝上下就没有什么大事了吗?”吕雉又问道。不!目前我们要防止的是边境之争,就是北边匈奴之忧这点臣劝太后还要给予一定的关注才是。”“噢?据我所知,匈奴国的冒顿自与前朝和亲之后,便一直相安无事,怎见得眼下就会有事呢?”吕雉不解地问道。这个臣也一时说不清,只是一种预感而已“不要疑神疑鬼的,去吧。”曾参叩拜之后离去。842
• 第九十五回欺人太甚匈奴单于污言秽语戏太后忍辱负量吕雉示弱送假公主再和亲果然不出所料,没过几天,匈奴国传来了一封书信,信中用极其下流的语言对吕雉进行了侮辱调戏原来冒顿自与汉朝和亲之后,数年来相安无事。当他们听说刘邦去世,便立即派人进行打探,得知新帝年幼无为,而且仁弱寡断,吕太后荒淫无度,滥杀无辜,因此便对汉室产生了藐视之心,想方设法制造磨擦,以获取一些实际利益。这一天,冒顿亲笔书写了一封信,信中对吕雉进行一番诋毁和调戏,并在封面上写了“汉太后吕雉亲启”,派了使臣直接送入宫中。正巧这时刘盈从吕雉处请安后,准备回自己的寝宫,途中遇见了那位匈奴使者,禁卫军士问明情况后便把书信接了过来,刘盈本想立即送给母后的,但他转意一想,何不先看看这番邦异人给母后来信究竟说些啥,好奇心驱使他把这封信带回到自己的寝刘盈打开信一看,里面尽是不堪入目的调戏之言,这把刘盈气得浑身发抖,他顾不得擅拆母后信件之嫌,拿着那信直奔吕太后寝宫。刚走到宫门前,就见房门紧闭,纱幕低垂。他心里想
• “母后这么快就入睡了?自己刚从她那儿出来呀!”正在这时,刘盈隐隐听见母后的房内有人说话的声音,仔细听,好像还是男女嘻笑的声音。纳闷不解的刘盈悄然上前,从缝隙往里一看,顿时呆了,房内母后和审食其赤身裸体交织在刘盈手忙脚乱,又气又羞又怕,慌忙之中将手中的那封信从窗洞里塞了进去,还低声说道:“母后快看看这封信,臣儿不进去了。”说完这话后,便飞奔回宫。吕雉听见刘盈的声音,急忙开门来看,已经不见了刘盈的踪影,在她刚一转身时,看见审食其已从地上捡起了那封信,神色慌张地说道:“这封书信,是皇上从窗洞里塞进来的,你我之事被他看了个一清二楚,这可如何是好?吕雉心里也在犯难,毕竟这种事,怎么可以让自已的儿子看见呢?但她是个要强的人,从不口软,因此瞪了一眼审食其,说道:“看你那副窝囊样,看见了又咋样?就连他还是老娘那地方生出来的呢!你若害怕,你就立即出宫去,从此不要再来见我!”太后何必动这么大的气呢?我无非是顾及你的面子而已,有你在,我还怕什么。既然如此,我什么都不说了还不行?”审食其委屈兮兮地说道吕雉其实也心里非常慌乱,刚才对审食其的那些话,实际上是一种迁怒,把自己心里窝的火向审食其施放一下,这样似乎觉得心里好受一些。看到审食其那副可怜样子,便不再说什么,从他手中接过信准备拆,但又发现信已折开,心想,这一定是刘盈拆开看了。她把信扬了扬,说道:“你看你看,这小子胆子越来越大,竟敢私自把我的信件给拆了。”太后就不必追究这些了,看看这匈奴番邦来信说些什么吧。”审食其在一旁圃场道。8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