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么,你想过没有,你还像个高皇帝的老将吗?”周勃进步逼问。这……”酃商听出了对方的弦外之音,一时语塞了。陈平这时走过去,拿起郦商眼前的茶杯,递给他,老将军,请好好想想吧,同朝多年的情谊,难道你连一点都记不住了?”听了陈平的话,郦商立刻板起了面孔,不屑地上下打量了番陈平,说道:“丞相大人,这话周太尉说出倒可以,令人深思,而你?我想你不配这样说!”为什么?”周勃说。“为什么?”郦商转向陈平继续说:“先生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来问你,周太尉二十万士卒解甲是谁的主意?吕家党徒受封又是谁向吕太后献的策?怎么,如今太后已去,靠山已倒,你却摇身一变成了有功之臣了?”“好!这就对了。”陈平笑眯眯地点着头,用眼看看周勃和陆贾,露出了满意的神色。酃商又对陆贾说:“还有你,你也有脸自称老臣?你整日就知道东游西逛,不问朝政,你为汉室社稷着想了多少?”好!说得好。”周勃哈哈笑着,把陈平着力举荐吕家后人为高官,及为吕雉献策解甲二十万兵卒的真实用意向郦商解说了一遍,最后说:“老将军,你想过没有,如果不是丞相这种欲擒故纵之术,不但无阻于吕家后人封王升官,说不定我们这些老臣也已一个个离开了人世。那今天还会有谁站出来,完成这灭吕安刘的大举呢?”听了周勃的话,郾商渐渐地平静了下来,也默默地低下了头郦商自知这几年他远离了当年生死与共的同僚们,尤其是与
• 眼前这些有谋有略有刚有柔的忠臣们断绝了来往,才致使自己判事不明,目标不清。因此,他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阵愧意陈平见郦商低头不语,心知他认识到了自己的不是。于是推心置腹地说道:“老将军,请原谅我们的无礼。其实我们并不想这样。我们这里向将军谢罪了。陆贾这时也说道:“我们对将军可是先礼后兵的,因为我曾与先生谈过,可惜没有谈通啊!周勃接着说:“是呀,将军,文的不行,我们才只好来武的了。”陈平用眼睛向周勃示意了一下,周勃立即意会。周勃把张良的字取出来,递给了郦商,同时说:“请将军看着这一字条。酃商接过来,拿在手上,先看看周勃,转而又看着陈平,再看看陆贾,最后才把眼光转向那字条。只见字幅写道:“谈和文武,待机而动。”酃商专注地看了个遍,突然又把眼睛凑得近一些,细看了一阵后,不禁失声叫道:“这是留侯的手迹!”“是的。”周勃往前欠了欠身子,说道:“是留侯的手迹,更是他的遗嘱。这字幅本来是只留给周某一人看的,可是将军固执己见,周某不得不公开出来,也请将军看看,更请将军细细地想一想。”酃商看着字条,心里似翻江倒海般涌动的情绪使他浑身颤栗。他把头高高扬起,不使眼泪从眼眶里流淌出来。片刻,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陆贾倒一杯茶,递给他。郦商接过荼,不喝也不看陆贾,只是轻轻地放在了几案上,仍在低头沉默着。他想:不管怎么说,我已到知天命的时候,只要能够像现在这样,就不错了,又何必
• 自寻烦恼呢?老将军,”陆贾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说:“谁都知道,在高帝臣僚中,将军是最敬重留侯张良的,对留侯的话,将军从来都是毫不含糊的。此刻,留侯说话了,将军听不听呢?”郾商仍在低头不语,但从他那不时转动的眼珠和一声声的长叹中,可看出他在作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他要从杂乱的迷途中寻找到顺通的大道,但这种寻找却不太容易,使他内心里焦躁不安周勃走近郦商,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肯,意味深长地说:“将军可曾记得我们的留侯的故事?留侯他世世相韩但他却不爱万金家资,毅然抛弃他的家业,辅助高帝灭秦灭楚创建了大汉。他智谋出众,见识高超,与韩信、萧何被称为汉初三杰。当今,三杰已去,大汉失去了栋梁。吕氏弄权,社稷垂危。试想一下,如果留侯天际有灵,他看见将军知危不前,见恶不惩,只图什么‘中立,他会说什么呢?”酃商听着这些话,如坐针毡,一声声地长吁短叹。陆贾含笑说道:“将军的那种自保,其实质是保吕而非保己那‘中立’也仅仅是为了护吕而已。将军此前不多时还自称是高帝的老臣,可将军是否想过,你们这些可称为‘社稷重臣’的老臣还有多少?算来算去仅剩下夏侯婴、灌婴、柴武、周昌,还有在这里的你们三位,总共就七八个了。将军知道,周昌已被逼退休,周太尉、陈丞相又被吕家党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深怀嫉恨,时刻想杀之而后快。这样一来可以为大汉出力而又不遭吕家嫉恨的人,恐怕就剩将军你一人了。面对这一情景,将军你难道不感到悲凉和凄苦吗?”郦商坐不住了,他站起身,在地上来回踱了几步,试探性地问道:“几位的话句句有理,字字有力,犹如重石击打郦某的心。
• 就我目前这戴罪之人,不知太尉、丞相及陆贾先生可否让我戴罪立功呢?”“将军此话就见外了。”周勃赶快拦住郦商的话头说:“我们用这种方式将你请来,实出无奈,并非治罪。”“如此说……”郦商急切地说:“好了,我听留侯的,眼下我能干些什么?请太尉吩咐就是陈平凑过来说:“将军自己该干什么,能干什么,不会不明白,请将军自定,不是更好吗?”郦商思考片刻,他在想如何脱身,就说:“对了,我的儿子郦寄与赵王目禄相交甚好,我让他首先劝说吕禄交出军权,如周勃、陈平、陆贾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周勃说:“这样也好。那么就请将军写张条子,我派人将令公子请来,你当面指派他吧。”这个……还是让郦某回去安排吧。”郦商说。“对不起,将军。你暂且还不能离开这里。”周勃说。为什么?你们难道要害我不成?”郦商神情紧张地问。“恰恰相反,我们是为了将军自身的安全。你想啊,你被我们劫来的消息,吕家党徒不可能永远不知,一旦他们知道了,那将军的性命也就……”陈平说到这里故意没往下说。酃商无奈地低头沉思了一阵,说:“那好吧,郦某听你们的。”他知道以自己的老脑筋斗不过他们,只好自己做的圈套自己钻了。随后,他给儿子郦寄写了一便条,让他立即到周太尉府上,有要事相告。不多时,郦寄就来到了周勃府。陈平和陆贾分别给他出了许多主意,意思是让他抓住吕禄与吕产有较深积怨的机会,着力说服吕禄交出军权。并让郦寄以相936
• 知朋友的身份,给吕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陈述当前的局势让他明事理,顾大局,免得日后后悔。周勃也说:“当然,你也得存个心眼,看具体情况而定,千万不要把话说得太满,一来不要使吕禄狗急跳墙,二来不要让吕家党知道我们的具体行动计划,请公子酌情而定。”郦寄向大家拱一拱手,说道:“各位长辈在上,侄儿一定全力为之。”酃寄来到吕禄的帐中,两人先是闲聊了一会儿,郦寄看着吕禄总是紧皱双眉,一脸痛苦的样子,使猜测他有重大心事。于是便问道:“小兄弟,你为什么总是紧锁眉头?难道有什么心事解不开?”“是的,我正想找哥哥商量呢。”找我商量何事?吕禄深叹一口气,说:“你我是至交,这事就不打算瞒你。这回可真要血溅长安了。但我忧虑的是齐王大军已逼近黄河,吕产虽下了堵击的命令,但灌婴未必就听从他。如果局势不是按着吕产等人设计的发展,那我这个官就该招来杀身之祸了。足下原来就是为此事烦恼,这就没什么了郵寄故意卖了个关子。“请哥哥明示。”吕禄着急地说。“你想一想,当初高祖平定天下,其中刘氏立九王,吕氏立三王,都是经过大臣商议决定,通告各路诸侯获得认可的。现在,太皇太后刚仙去,主上年幼,还不能自主朝政,可小兄弟却只有赵王印信,不去封地,带兵围在京城。这些,大臣们不会不去猜疑,认为小兄弟意在趁皇上年幼,图谋不轨,正如小兄弟刚才所言,眼下外有齐王发难,内有周勃、陈平等老臣内应,还有柴武、灌婴等人,也将一起兴师,到那时,这京城必然大乱,你的人头恐怕就…”937
• 郦寄放下酒杯,观察了一下吕禄的眼色,见吕禄一边沉思着,一边点头,郦寄知道,他的话吕禄是听过去了。于是,接着说:“何况小兄弟历来就跟昌产有隙,虽为一家人,大难当头却未必以手足情而相救。”“那么,哥哥有何高见助我逃脱?”“其实很简单,有人要杀你是因为你是当官的。既然如此小兄弟何不把将印归还朝廷,把军权交给太尉呢?如果还有顾虑,就请梁王也一同交出符印,和朝中大臣立下盟约,表明自己没有争权之心,然后回到自己的国家去,据地千里,南面称王,岂不是更好;另一方面,齐王见刘氏江山依旧,也会罢兵回国,不再骚扰你们吕氏一族。”“对呀,我正发愁如此天天提心吊胆地活着,日夜心神不安。不过,此事我还得同我姑妈说一声才是。”郦寄与吕禄相商,第二天再次会面第二天,郦寄如约前去,吕禄哭丧着脸说:“我把咱们那天说的想法刚说了一半,姑妈就斥责了我一顿,看来那是行不通了原来,吕禄把放弃兵权的事和家里其他人商量之后,有的点头赞同,有的摇头反对,他越来越没主意。没办法,他只好大着胆子去找族中的长辈——吕须,也就是他的姑妈。吕须虽然已是垂老之年,脾气却一如年轻时一般火爆,破口大骂道:“你这个小奴才,我们让你做上将,你却游手好闲,胡思乱想,眼看我们吕氏一族,就要毁在你的手里了!从今而后,天下再没有我们姓吕的立足之地了!”吕须说的的确是真知灼见,可是吕禄却听了个一塌糊涂,暗想:姑妈也太夸张了吧,我一个人在不在朝中为官,有整个吕氏家族什么事?
• 不过,面对大家长,他可没有还嘴的份儿,只能哭丧着脸听教训。吕须越说越气,吩咐左右把家中值钱的金银珠宝全都找出来,她抄起来狠狠的扔在地上,怒道:“吕家就要没了,这些东西,迟早都是别人的,我又何必替他们看守着呢?!吕禄看得莫名其妙,找个借口,神色慌张的逃走了。
• 第-○九回信任朋友吕禄大意失兵符识破假象吕产率兵打皇宫郦寄再次苦苦相劝半天,吕禄仍是摇头说:“你不用说了我不得不听姑妈的,她就是活着的太皇太后,我哪敢违抗她呀!接着,吕禄又把话音放低说:“我告诉你,马上就要大行动了郦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随口问道:“总不会就在今天或明天吧?”不会?出了今天,也绝出不了明天。这是相国梁王的紧急部署,刚才下达的。”吕禄瞪了郦寄一眼,又用轻松的口气说不过,你,还有老将军,你们一家自然不在算计之列。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最好还是躲避一下为好,因为一旦大乱起来,谁认得谁呀?”“那就全仗你这位赵王保护了,我这就回去给父亲通个气,好设法躲一下。”郾寄说完就走了。酃寄离开北军,直接把这个消息报告给了周勃。在一旁的陆贾焦急地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非得有皂上的符节不可了符节来了。”陆贾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陈平的声音陈平身后跟着符变御史纪通。纪通对大家拱拱手说:“诸位大人,我把皇上的符节带来了
• 请看!”周勃和陆贾顿时兴奋不已,二人同时把住纪通的两臂说将军如何得知此事?”纪通指指陈平,说:“这是丞相告诉我的。陈平接着说:“我预感到,吕家党人绝不会轻易入套,这不不得不把纪通将军请来,以助太尉一臂之力。禀太尉,臣把皇上的一位贴身太监也带来了,有用得着的地方请吩咐。”纪通说道。“那正好,我还正愁这件事没人去办呢。”周勃对纪通继续说:“请你转告那位宫人,让他即刻就去淮南王刘长的府上,请刘长回到宫中去,守住那位小皇帝,不要被人劫持。因为他对宫中的形势最熟悉,他去办这件事比谁都合适。最后,周勃部署了行动计划,各自分头去做准备了。这天夜里天黑下来时间不长,郦寄按大家预定的计划只身到了吕禄掌管的北军,在后帐中见到了吕禄。吕禄此时正与几名爱妾在灯下饮酒取乐,听侍从通报,便略带几分醉意地说:“快快有请,与我一起喝几杯郾寄进来后却并不入席喝酒,而是请吕禄入客房,说有话要告诉他。“什么事呀,你这样火烧猴屁股似的?”吕禄大大咧冽地问道“都什么时候了,足下还有闲情逸致饮酒作乐吗?”不作乐又怎样?大事成与不成我都并不十分关心,何况成败难料,成功了我也不会有多大好处,要是失败了,这项上人头恐怕也就长不了多时,该作乐时且作乐呵。”吕禄的舌根有些僵硬了。哎呀,你还在说醉话,已经大事不好了。”郦寄加重语气,
• 这下把吕禄的酒给吓醒了一半,眨巴着眼睛问道:“出什么事了?”“齐王联合楚军和各国诸侯,一起出兵,势力非常之大,连圣上都害怕了。这不,皇上接受了齐王的意见,委派太尉周勃统领南北两军,要赵王和梁王赶快回到各自的封地去,才可免除一场战乱。我知道这个消息后便立即赶来报告于你,请足下及早定“这可如何是好?请足下替我想个万全之策吧。”吕禄本来就不是个干大事的人,遇到如此严峻形势,他自然完全乱了方寸。嗯……”郦寄装作思考的样子,半晌接着说:“依我看,足下现在马上主动把军权交出去,不然,到时候恐怕就……“对,我先交出军权,他们不就是为了军权吗?”吕禄说着但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为难地说道:“哎呀,这也不好办啊,你看这眼下既没梁王的手令,二无皇上的符节,这万一要是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纪通的声音:“符节到,请赵王接旨!纪通是与郦寄相约好的,两人故意一前一后。吕禄看见符节,忙跪地下拜纪通念道:“皇帝圣谕:令赵王吕禄将北军立刻变为太尉周勃统领,赵王本人应体念国难,速返赵国,免除战乱。钦此,谢恩这一出戏是周勃、陈平早就导演好了的,由于出演者一个是吕禄的至交好友,一个是皇帝身边的符节御史,所以,对此是真是假,吕禄连想都没去想。他立即从怀中取出北军印信,毕恭毕敬地呈到纪通手中,连声说:“臣请将军代呈太尉。”这时,郦寄走过来对吕禄说:“将军识大体,奉圣谕,可称942
• 明智绝伦,大祸可免了。”那是,那是。纪通和郦寄十分顺利地辞别了吕禄,回去将北军印信交给了周勃。接过印信,周勃在房内扫视一下,说道:“走!”按分工,纪通去会见昌产,夺取南军,周勃带了一名皇帝的贴身侍从去接管北军周勃一行相当顺利,那些北军士兵们平日里也不是不清楚吕家党人弄权朝中的事,只是不敢作声。今日他们一见周太尉接管了北军,个个高兴极了。这天夜里,夜黑人静,北军营里人披甲,马上鞍。周勃一声令下,军营里号角齐鸣,全体将士紧急集合在中军帐前的大校场上周勃在随身武士的陪同下,稳步登上将台,对着校场里两千多名土兵说:“弟兄们,朝廷俞令本太尉统率北军,扶持刘氏江山,赵王吕禄已经被免职离开北军了。”听到这儿,台下的将士们有些骚动,大家交头接耳地议论了开来:“呀,这就是周勃呀!他可是高皇帝的大功臣!”这下,大汉江山有望了。”等大家议论了一阵后,周勃又接着说:“眼下,吕家党人叛乱,想把高皇帝的子孙和老将宿臣斩尽杀绝,从而篡夺天下。本太尉奉朝廷圣谕,号召诸位弟兄们,凡是愿为吕家党效力的就请站在右边,凡愿为刘氏江山效力的忠良就请站着别动。”周勃说完,用眼扫视台下,台下校场内鸦雀无声,两千余人纹丝不动。我才不为吕家效力呢!”士兵中不知谁这样说了一句,立即就有众人附和:“对,我们不去为吕家党卖命。”943
• 愿为刘氏江山效力!”士兵们一阵阵地吼道。这样,周勃没用一兵一卒,没动手就把北军顺利接了过来。在接管南军时遇到了一些麻烦。纪通和曹宛在昌产的中军帐见到了吕产。纪通取出符节,如法炮制所谓的圣谕。吕产接过符节谢恩后,将信将疑地沉思不语。接着纪通说:“圣上口谕,让足下把南军交与太尉周勃,立即回梁国去,也是迫不得已,因为各国诸侯王纷纷响应齐王的讨吕檄文,联合进军长安,形势危急,如若不这样,势必会有一场战乱吕产却不是吕禄,他更狡诈,他看了看纪通和曹宛的脸色阴阳怪气地说:“请问二位大人,各国诸侯王联合进发长安的消息是何时报知圣上的?”这个……”纪通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曹宛接过纪通的话,说:“是半个时辰之前吕产低头沉思起来。曹宛之所以回答说“半个时辰之前”,是非常机智的。因为目产对朝政要事没有不知晓的,要是说得早了,那吕产自然不会相信,只得谎称是半个时辰之前,以还没来得及通报吕产为由使他相信这事。这事奇怪,谣言天天有,准信日日无。我身为一位王侯又是当朝相国,怎么我就一点都不知道呢?就算是半个时辰前的消息,可是皇上年纪还小,怎么能想得那么周到,这里有鬼,这是假的!”说着,吕产怒目注视着纪通和曹宛梁王,当今情势,瞬息万变,保了白天,保不了夜晚,梁王遇事可要多长个心眼。臣劝梁王不可意气用事,我曹宛同足下同朝共事有些时日,何时骗过足下呢?不行!我得亲自面见圣上,如果真是皇上的御旨,我就交944
• 出军权,如果有假,请恕我无义!不过,还请二位在此稍候,委屈了。”吕产说着,向纪通和曹宛拱一拱手,转身便出了帐。还没等纪通和曹宛醒过来,突然冲进来十几名武土,把他们二人捆了起来。吕产出了中军帐,即刻带了一彪军士冲向未央宫。但当他冲到宫门时,正殿大门已经关闭。吕产无法见到少帝“不妙!”吕产心里叫苦。这时,他完全断定纪通等人是假传圣旨,更可怕的倒不是纪通的假圣旨,而是这事背后的另外一些人如周勃、陈平等人的举动。“难道这班老家伙们知道了我们的行动?”他在心里推测道。吕产想立即返回去把纪通和曹宛严刑拷问一番,从他们口中一定会知道一些消息,但他转念又想,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冲进去,挟持少帝,才可能在危难之时顽抗。吕产命土兵们找来根大圆木,反复冲打宫门,不多时,宫门被撞开,吕产带兵冲了进去。周勃在北军中军帐内坐卧不宁,他在等纪通和曹宛的消息。这两人一夜未归,周勃就已经意识到接收南军受阻。945
• 第--○回定大事夺禁军捕杀请吕兴汉室应代王废死故君突然有报,说吕产已带军卒闯进未央宫去了这可急坏了周勃,因为吕产英勇力大,是一员猛将,武艺也高强。就目前而言,周勃知道,他身边无一人可敌昌产。唉!只有刘章才可制住他,可这刘章在哪儿?”周勃自言自语地刚说到这儿,就听侍从报说:“朱虚侯刘章到!”“什么?”周勃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转眼刘章已进入帐中。原来刘章先是到周勃府去找周勃,没找见就又去了陈平府,而陈平却早被周勃安置到一个安全处所,于是这才又奔北军营地而来。禀太尉,刘章来迟了不迟,不迟,正是时候,正是时候啊!”周勃兴奋地说“据报,吕产已领兵冲进了未央宫,请少将军速速赶去,一定要守好少帝,不要被昌产劫走!”遵命!”刘章带领一千步兵,快马加鞭直奔未央宫,可他到官门才发现,吕产的军队已围在了宫门和大殿门口了。未央宫内两军对垒,目的都在首先把少皇帝抢在手中。不
• 过,这时的少帝,已被刘长悄悄转移到了一个假山的洞里,这个洞不要说宫外人,就是许多宫内人也未必知道。刘长对这里熟悉,他把少帝推进去,嘱咐不要出声,自己执剑守在洞口。未央宫的战斗开始了。广场上响起了兵刃的碰撞声和喊杀声,宫内的亭台楼阁,池塘水边,花园草坪,假山周围,偏门正门,到处都有死者伤者。战至一个多时辰,吕产的军队渐渐不支,节节败退,已逐步被刘章的军卒分割包围了起来。周勃这时出现在战场外围,他找了一个较高的楼台,站在上面大声说道:“南军的弟兄们,叛王吕产阴谋纂夺天下,已被杀死。你们都是大汉臣民,是好弟兄,时至今日,还为他卖命有什么好处?只要是效忠高皇帝江山的,都请倒戈杀敌,共同平息叛乱!”南军土卒本已看到大势已去,又听说昌产已经战死,土气顿时全无,一部分放下兵器,一部分掉转矛头参战,目产手下几乎不剩多少兵卒了。吕产四下张望,想找个藏身的地方。突然,刘章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刘章和吕产都是武艺高强的猛将,并且都年轻力壮,在这生死关头,谁也不敢轻视谁。两人你来我往,打了近半个时,吕产因体力不如刘章,便急忙退下阵来,趁着天黑逃人郎中令府,想找审食其,可这时审食其却早已不见了踪影。随后追来的刘章冲进了大门,吕产情急之中,跳进了郎中府的一个茅厕躲了起来就在刘章进大门的那一刹那,他看见一个人影钻入了茅厕刘章在几个房内没找到人,便断定刚才的人一定是吕产刘章轻步走到茅厕旁,屏住气,用足力,大吼一声,只听“轰隆”一声,那茅厕墙被刘章推倒了,吕产被四脚朝天压在断
• 墙之下。刘章也不说话,跳上前去,照着吕产心窝就是一剑,结束了他的生命。接着,刘章又移师长乐宫,吕更始上来迎战,只一回合,便被刘章的利剑劈为两截按刘长的吩咐,在外面放哨的宫人回报刘长,说战斗已结束,刘将军大获全胜。“快请刘章!”刘长激动地说。刘章同宫人,来到一个假山洞口,看见刘长正执劍站在那里。“叔王,你在这儿?”对,刘章,我在这里保护着少帝。”刘章举着火把,走进假山洞去,看见小皇帝在一个拐弯处直打哆嗦,他对皇上说:“战斗已经结束,快起来回宫室里去吧。小皇帝起来,在刘长的护送下回了内寝宫。第二天,战事已完全结束,周勃下令全面搜捕吕氏族人吕禄在搜捕中被就地斩杀,吕须反抗搜捕,破口谩骂,被激怒的军土们剥光她的衣服,将她羞辱一番后乱棍打死。其他一些吕家党徒们及追随吕氏党徒的人,也被一一斩杀。至此,吕氏集团全部覆灭,总人数大约有数百之多。其中,燕王吕通,已经回国,周勃就派一使臣,假传圣旨,令他自尽。过,高兴过头的人们冷静下来后,这才发现,所有被杀和被搜挑的吕氏党徒中,少了一个实实在在不该少的人,那就是审食其。审食其自从被吕雉罢了官,并明谕他“少出头露面”后,他就藏了起来,几个月以来关在自己府上,没有与外人多接触。审食其有审食其的精明,他已预感到吕氏家族是落日余晖,心想正好乘此时机,理所当然地撤了出来,给自己留条活路。他知道吕雉死后朝廷必有一场战乱,于是他先把夫人、孩子全部送到了乡下老家,又在自己府内挖了一个秘密地窖,从这个地窖里挖了948
• 条密道通向茅厕,以备在紧急情况下从厕所逃走。那天发生在未央宫的激战,审食其躲在地窖中全听见了。半夜,格斗声渐渐平息,他才摸索着从地窖口爬了出来。刚伸出个头,就看见有人平躺在茅厕里。审食其急忙缩回头,静静听了一阵,仍然死寂一片,这才慢慢又探出头来,仔细看,那躺着的人浑身是血,他心里暗想,八成是个战死的士卒。他先捡了个石块,朝那人砸了几下,以试探这人是否活着。打了几下,那人仍没动静,审食其这才放心地走了出来审食其在抬腿准备迈过躺着的人的那一刻,突然觉得这人有些面熟,地俯下身子细看了看,差点把他吓晕过去。审食其认出了躺在地上的人就是吕产。审食其不敢在房内睡,又返回到地窖里。黑夜过去,太阳出升,又一天开始了。审食其一大早,朝服朝靴,又人模狗样地出现在周勃府门外周勃府上,这时聚集着一群大臣们,正在议事周勃对纪通说:“吕产比吕禄难对付得多,并且比我们想象的还难对付,二位吃苦了。”可是吕产燴未想到,他的部下知道他被杀后,却立即释放了我们。”纪通轻松地说道。正在大家谈论的时候,侍从通报说审食其来访“不知大人来,有失远迎,恕罪。”周勃淡淡地说。“太尉过讲了。臣,是来请罪的。周勃用眼光与在场的其他各位大臣交流了一下,接着说:请坐!”罪臣不敢。臣此次前来,是要声明,臣不过是跟着高后不,是吕后,干了一些不好的事。不过,那都是她要臣干的,臣
• 不敢不从。其实,臣,本来也不姓吕……”说到这里,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吕后临崩前,不,她临死前,已经看到要破败了,于是便把什么坏事都推在了我身上,为了掩人耳目,还免去了臣的左丞“可是又改任你为太傅啊,这官职也不算小。”有大臣插话全场又一阵笑声。陆贾在一旁说:“审食其是该杀该斩,可眼下万事需从头开始,吕家党人的所作所为没有审食其不知道的,这对于我们更进步清算吕家党徒祸害朝廷的罪行相当有用。我看不妨奏请少皇帝暂且恢复他的左丞相,以示朝廷宽厚仁爱,不弃人。”大家看见周勃和陈平在点头,于是都没有提出异议。这时准南王刘长不同意了,他站出一步,对着周勃说:“恢复审食其左丞相之职,小将实不能认同!如此乱臣贼子,本应立即处死,眼下留他性命,就已够宽大的了。”周勃拍了拍气鼓鼓的刘长,说道:“审食其的确可恶,不过,他有悔过之心,暂且不妨保留他的职务,以观后效嘛。“小将难以从命!小将以为,除恶不尽,为患!”说完,悻悻地走了。刘长出了周勃府,心里盘算着自己做主,要惩处审食大家认为,当今少帝乃是吕雉冒充常山王刘义的吕家种,必须废去,这一点没费多少功夫就议定了,费时间的是立谁为新帝刘泽是目前刘姓诸王中年纪最大的,他虽然不是帝王的命,却一直在旁边听大家的议论。就听周勃说:“从前吕太后所立少帝,涉及到济川淮阳恒山
• 三王,可是他们都不是惠帝的后代,冒名进宫,滥受封爵。现在诸吕已除,不能再这么错下去,让他姓再来扰乱宗族,将来年纪大,仍会与吕氏一样。”最后大家一致主张挑选刘氏诸王中最贤的人当皇帝。于是,就有人推荐说:“齐王刘襄是高祖长孙,理应迎立!刘泽对刘襄一贯看不惯,就插话说:“吕氏是以外家雌威得张毒焰,危害社稷,现在齐王与吕姓一家,行为暴戾。如果齐王得立,外戚必然专政,这样无异于去一吕氏,来一吕氏也!”选来选去,只有代王刘恒符合条件,理由有两个:其一,高的孩子里面,尚存两王,代王年纪较大,性格又好,不愧为君;其二,刘恒的母亲薄夫人,善良贤厚,仁孝宽容,不会为非作歹。对于推举代王,大家都一致赞同周勃最后说:“高皇帝病危时,曾谕赵王刘如意和代王刘恒拜周某为师,赵王被吕雉杀后,周某才解开高帝心意,原来他是在托孤啊。今天,各位都选代王继承大汉嗣位,可以说不辱高帝谕命了。”说着,他的声音有些凄凉。于是,周勃派人暗中去请代王。代王刘恒接见来使,问明来意,虽然觉得是一大喜事,但也未敢骤然动身,就召集群臣研究去留问题。郎中令张武等谏阻道:“现在朝上大臣,都是高帝旧将,素习兵事,专尚诈谋。前由高帝吕太后,相继驾御,还不敢为非作歹,今得灭诸昌,喋血京师,,何必定要迎立外人?大王不宜轻信来使,不如称病不去,静观时变。”说到最后,忽有一人大叫道:“你们这么讲,都过于错误大王得此机会,就应该应命起驾入都,何必多疑?”代王瞧着,说话的是中尉朱昌,正要发问,朱昌已接着说道:“臣料大王此行,万安万稳,保无后忧!试想暴秦失政,豪
• 杰并起,哪一个不想称尊,后来能够得道帝位的,终属刘家,天下之人都屏息敛足,不敢再存奢望,这便是第一件无忧呢。高帝分别让子弟为王,地势如犬牙相制,固如磐石,天下莫不畏威,这第二件也可无忧。汉兴以后,除秦苛政,约定法令,时施德惠,人心都巳悦服,何致动摇,这第三件更不必忧了。就是近日吕后称制,立诸吕为三王,擅权专政!何等威严。太尉以一符节入北军,奋臂一呼,士兵皆反,助刘灭吕。可见是天意归刘,并不是专靠人力呢。现在大臣虽欲为变,百姓不肯听从,如何成事?何况内有朱虚、东牟二刘姓侯,外有吴、楚、淮南、齐、代诸国。互相制约,必不敢动。现在高祖子嗣,只存淮南王与大王二人,大王年长,又有贤圣仁孝的美名,传闻天下,所以请大臣顺从輿情,来迎大王,大王尽可前往,统治天下,何必多疑呢!”代王刘恒素来谨慎,对此事还有三分疑心,于是进后宫与母后薄氏商量,薄太后前居宫中,也是经过许多艰苦,幸得西行,脱身免祸,此时尚带余惊,不敢让儿子贸然前往。可是,她又想起当年的怪梦和那个半仙所讲的话,觉得不便把事情说死,就让儿子自己拿主意。代王又召入御用巫师,命令占卦。巫师占得卦象,即向代王称贺,说是大吉。代王问及卦兆,巫师道:“卦兆叫做大横,书中有云:大横庾庾,你为天王,夏启以光。”代王问道:“寡人已经为王,还做什么天王?巫师嘴一撇,道:“天王就是天子,与诸侯王不同。”代王为了进一步了解此事,又派母舅薄昭,先入都中,问明太尉周勃。周勃极力表示众人是诚意迎王,誓无他意。薄昭就回去禀报代王,代王这才笑着对宋昌道:“果如君言,看来不必再疑!”随即备好车驾,与朱昌一同登车,令他在身边护驾,随员只有张武等六人,循驿西行。
• 到了高陵,距长安不过数十里,代王尚未完全放心,就派朱昌另乘驿车,人都观变朱昌驰抵渭桥,看见诸大臣都已守候,就下车对他们说:代王就要来了!我特来通报!”众人齐声说:“我们已经恭候多时了!”朱昌见群臣都在,知道没什么问题,就马上赶回高陵,请代王安心前往。代王与手下赶到的时候,群臣都已跪在地上,交口称臣。代王因为尚未登基,与众人不过是同僚身份,因此也下车跪拜还礼。等到大家起身之后,周勃抢前一步,低声请代王屏退左右,说自己有机密大事要讲。朱昌在旁边听到,正色道:“太尉有事,尽管明说。如果说的是公事的话,就应该公开说;如果说的是私事,代王身为国家之王,是不应该有个人隐私的。”周勃遭他当众斥责,脸上一阵发烧,忙跪在地上,从怀中掏出镇国玉玺,双手捧给代王。代王谦谢道:“我们先去住下,此事稍后再议论不迟。”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把那个权力的象征接了过来。高后八年闰九月中,周勃与右丞相陈平,率领群僚,上书劝代王登基,其中大意是丞相臣平,太尉臣勃,大将军臣武,御史大夫臣苍,宗正臣毁,朱虚侯臣章,东年侯臣兴居,典客臣揭,再拜言大王足下,刘弘等皆非孝惠皇帝子,不当奉宗庙,臣谨请阴安侯、顷王后、瑯王,暨列侯吏二千石,公议大王为高皇帝子,宜为嗣。愿大王即天子位!代王看过之后,复申谢道:“奉承高帝宗庙,乃是重事。寡人不才,未足当此,愿请楚王到来,再行妥议,选立贤君。”群臣等又复面请,并皆俯伏,不肯起来。代王连忙起座,西953
• 向三让,南向再让,还是向众推辞。陈平、周勃等齐声道:“臣等几经商议,现在奉高帝宗庙,唯大王最为相宜,无论天下列侯万民,无思不服,臣等为宗庙社稷计,原非轻率从事,愿大王幸听臣等!代王本是欲擒故纵,看大家是否诚心,现在看差不多,这才应允道:“既由宗室将相诸侯王,决意推立寡人,寡人也不敢违众,勉承大统便了!”众臣僚兴奋异常,先把刘恒接到王府,尊他为文帝。此后,各臣僚也暂时回到各自的府上。周勃回府后猛然想起,今日迎驾臣僚中怎么没见到陆贾?正在他发呆的时候,侍从走进来呈上封倌,说:“这是陆贾先生派人送来的,请太尉过目”周勃急忙打开一看,只见信里写道:“下臣陆贾,再拜太尉麾下。吕氏已灭,刘氏方兴,天下既定,大功告成,臣已辞朝,不敢居功,将以庶民之身,云游四方。望将军保重,勿以下臣为念。”看了陆贾这封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信,周勃好似乱锤打在心上,疼痛难忍。他知道陆贾的脾气,既然自己决定了的事,就不会再更改,只是他真舍不得这位有谋有识的好友远地而去。想着想着,一向不知落泪的周勃竟热泪涌出了眼眶。按周勃等老臣的安排,东牟侯刘兴居开始清理皇宫了。他对文帝说:“此次诛灭吕氏,臣很惭愧没有建功,现在愿奉命清理宫室!”此后,刘兴居找了夏侯婴,会同未央宫皇帝的宫人一起来到少帝的寝宫。少帝的贴身宫人出来问道:“诸位将军王爷有何请皇上出来,我们有话要说不一会儿,少皇帝被几位官人搀扶着走了出来。刘兴居抢上5
• 一步对他说:“足下不是刘家后代,不该做皇帝,请马上让位!”小皇帝一下子就呆了。足下不要害怕,你年幼无知,做了假皇帝本与你无关,新皇帝宽厚仁慈,赦你无罪,望足下好好成长.将来能为国家做些有益之事。”说着,他又转身对皇帝的卫士们说:“他已经不是皇帝了你们都放下兵器,各自回家去吧。”小皇帝吓得脸色又黄又白,不安地问道:“你们把我要送到哪里去?”灌婴阴险的一笑,道:“不远,出了屋门就到了!”少帝面色慘白,一步一步艰难的向外走,刚到门口,性急的灌婴已经狠狠的把刀举起来了。与此同时,同样住在京城的常山王朝、淮阳王武、梁王太也被不明身份的黑衣人剁成几段!宫室清理完毕,刘恒便被接入未央宫。刘恒稍事休息,便命周勃进宫议事。首先一件事,刘恒向周勃征询右丞相的人选。周勃直爽地回奏:“自然是陈平堪当此任朕听说,此番灭吕安刘,陈平自然功劳很大,但与将军比起来还是将军功大,这右丞相之职……”“陛下,高帝创业,艰苦万难,子房以后,陈平屡出奇谋多次救高帝于危难之中,那功是下臣无法比的。据此,曲逆侯陈平出任右相那是最为适宜的。”刘恒点点头,说:“容朕想想。”周勃辞出,刘恒又宣陈平进宫,议及右丞相人选,陈平说:“自然以终侯周勃兼及右司引用为宜。”刘恒说:“统侯说,高帝创业以来,子房之后,唯你功居给侯之上,他说应以你为右相。”955
• 陈平又奏:“子房之后,臣功确实后于绝焕之上,但这次灭吕安刘,绿焕之功又远在臣之上。臣恳请陛下论功奖职,拜周勃为右相,臣可以辅助。”刘恒满意地点点头,说:“就按卿的奏议办,掸日早朝示。我大汉有田和绿侯这样的贤将良臣,何愁不兴。”第二天,刘恒作为刘邦的真正后代,正式即位为皇帝,并下诏封赏功臣,文中写道:前吕产自置为相国,吕禄为上将军,擅遣将军灌婴,将兵击齐,欲代刘氏。婴留荥阳,与诸侯合谋,以诛吕氏。吕产欲为不善,丞相平与太尉勃等,谋夺产等军,朱虚侯章先捕斬产,太尉勃身率襄平侯通,持节承诏入北军,典客揭夺吕禄印。其益封太尉勃邑万户;赐金千斤,丞相平将军婴邑各三千户,金二千斤朱虚侯拿襄平侯通邑各二千户,金千斤,封典客揭为阳信候,金千斤,用酬劳辛,其毋辞!封赏已毕,就尊母后薄氏为皇太后,派车骑将军薄昭,往代奉迎。追溢故赵王友为幽王,赵王恢为共王,燕王建为灵王。共灵二王无后,惟幽王友有二子,长子名遂,由文帝特许袭封,命为赵王,移封刘泽为燕王,所有从前齐楚故地,为诸吕所割封,全部交还,不复设置诸侯国。过了些日子,右丞相陈平,上书称病,不能入朝,文帝就准他病假数日。等到假满,陈平只好入朝拜谢,又提出辞职文帝一惊,忙问何因?陈平上奏道:“高皇帝开国时,周勃功不如臣,今得诛诸吕臣功不如周勃,所以愿将右丞相一职,让周勃就任,臣心方安。”文帝虽知其中有诈,还是命周勃为右丞相,陈平为左丞相,罢去审食其。改任灌婴太尉。周勃受命后,趋出朝门,面有骄色,文帝却格外有礼,注目
• 送他出去郎中袁盎,在旁边瞧着,出班启奏道:“陛下视丞相为何等样人?”文帝道:“丞相可以称为社稷臣!”袁盎笑道:“丞相的确是功臣,却不可称为社稷臣。古时社稷臣所为,必与君同存,与君同亡。丞相当吕氏擅权时,身为太尉,不能纠正,后来吕后已崩,诸大臣共谋讨逆,丞相方得乘机邀功。现在陛下即位,特于封赏,敬礼有加,丞相却不自内省反而面有得意之色,难道社稷臣就应该是这样么?文帝听了,半天一句话没说。此后,再见到周勃,辞色谨严,周勃也觉得有异,不敢再有所器张,渐渐的易骄为畏了。看来,一场明争暗斗又将开始9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