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良皱了皱眉,心想:小地方的人说话的确粗鲁,相互之间打招呼竟然如此鄙俗。过了一会儿,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说你呢小子,快过来!”张良环顾左右,并未见到别人,这才知道对方竟是在喊自他一边走过去一边打量对方,只见喊话的是个穿着杏黄色长衫的白发老人,两眼黯淡无光,可能是走累了,靠在桥栏上喘息着。张良行了个礼,问道:“不知老人家喊我何事?”老人喝斥道:“后生小子,看不到老爷爷的鞋掉桥下了,还不快捡回来。”张良这才看见,原来老人一只脚穿鞋,另一只则直接踩在地上。顺着老人的手指,他在桥墩旁的野草堆里看见了那只鞋。张良出身于官宦之家,从某种程度上讲也是书香门第,在礼数上自不会怠慢了老人家。虽然对方出口不逊,他还是走到桥下把鞋子捡了回来。看着递过来的鞋,老人又急了,说:“你这小子,实在不会做事。你看看,上面都是泥,这怎么能穿呀?”张良看了看,其实不过是鞋帮儿上蹭了一点儿,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他掏出手绢擦了一下,又递了过去。老头白了他眼,说:“我一把年纪还弯得下腰吗?你快与我穿上!”张良心中不禁大怒,暗想:你这个老不死的,我好心帮你你却如此无礼,干脆我把鞋再扔回去算了。不过,张良毕竟是张良,他年纪虽小经历却颇多,转念想:我已经做这么多了,给他穿上又何妨,犯不上因为小事得罪这个蛮恨的老头。于是单腿跪在地上给老人穿鞋。可气的是,此老脚丫儿又酸又臭不说,还不时动来动去,几次伸到张良的鼻子上。足足过了半袋烟的工夫,张良才把鞋给老人穿好。老人伸脚
• 看了看,哈哈大笑道:“孺子可教也,五天之后,你一大早到这儿来,我有话跟你说。”说完之后,他径自下桥,步伐轻快飘逸,比年轻人更胜一筹。张良一时呆了,心知遇到异人,不禁百感交集,回到家中他和老管家一说,老管家也觉得有此奇遇绝非坏事,到时一定不可爽约。转眼五天之期已到,张良在天蒙蒙亮之时便已洗瀨完毕,换了套新衣服直奔青石桥。没想到一上桥,就看到老人已在桥上。张良连忙跑上前去,老人怒道:“小小年纪,如此贪睡,五日之后再来找我。”说完扭头走了。再过五天,张良在午夜子时刚过便赶奔石桥,此时周围一片漆黑,桥上空无一人,他不禁大喜,吆喝道:“今天我第一!”不想有人冷冷答道:“未必。”原来老人早已到了,却是坐在桥墩之上,是故张良没有看到。老人少不了一顿数落:“你这小子,当真不知羞耻,竟让我这老头子占先,五日之后你若再迟到,你我之缘也自尽了。”两次不能如愿,张良真是心急如焚。到了第四天晚上,他干脆抱了被子到桥上住下。时值黄昏,来往的人都像看活宝一样看着他,张良只是低头不语,到后来干脆躺在桥上。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迷迷糊糊的听到梆子声,已是子夜时分,他连忙揉揉眼睛,站起身来,大约又过了一袋烟的工夫,那个身被黄袍的老人家翩然而至,一看见张良便连声称赞,说:“好,好,年轻人向老人家求教,本该如此吗!”说完之后,向他招了下手,扭身便张良知道是叫他跟着,一着急被子也不要,三步并作两步紧跟其后。大约走了一里多地,老人把张良引进一片小树林,他找块大石坐了下来,说:“小子,你我有缘,不如你叩上几个响头
• 拜我为师吧。”张良连忙依言跪下,向上叩头。老人又说:“好,好,我送你个见面礼。”说完掏出本书递了过来,张良接过一看,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太公兵法老人说:“你读一章给我听张良把书打开,借着微弱的月光细看,却发现语句有些不通,便抬着头看了一下老人。老人一笑,说:“每隔一字一读,便可通顺。”张良这才明白,念道凡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入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修橹贛辐具器械,三月而后成,距闽又三月而后已。将不胜其忿,而蚁附之,杀士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灾也。故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毁人之国而非久也,必以全争于天下,故兵不頓,而利可全,此谋攻之法也。故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故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夫将者,国之辅也,辅周则国必强,辅隙则国必弱。故君之所以患于军者三:不知军之不可以进,而谓之进;不知军之不可以退,而谓之退,是谓縻军。不知三军之事,而同三军之政者,则军士惑矣。不知三军之权而同三军之任,则军士疑矣。三军既惑且疑,则诸侯之难至矣,是谓乱军引胜。故知胜有五:知可以战与不可以战者胜,识众寡之用者胜,上下同欲者胜,以虞待不虞者胜,将能而君不御者胜。此五者,
• 知胜之道也。故曰:知彼知己者,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篇读毕,老者问道:“现在你已知读法,可能领会个中真意吗张良摇摇头说:“半知半解。”老者又说:“为师有事,不便多留。你才智过人,此书当有大用,十年过后必可助你成为天下少有的将才,因此定要细心诵读,待到将其全部忘却,便可离开此镇。”说完,他向张良身后那是什么?”张良回头一看,只见树影摇曳,别无物。再回过头来,老人已悄然不见。回到家中,张良越想越奇,老人为什么要让他忘记呢?不管怎么说,还是先读书为佳。此书共分三卷,其中个论包括计、作战、谋攻、形、势、虚实、军争、九变、行军、地形、九地、火攻、用间等等。文中阐述的均是用兵的无上法门,可谓字字珠玑,每读一篇便令人如饮甘泉,正因为如此,张良日夜捧书诵读,连续三个月未踏出房门半步。他最喜欢的是最后一篇,也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精髓,其中写道:凡兴师十万,出征千里,百姓之费,公家之奉,日费千金;内外骚动,怠于道路,不得操事者,七十万家。相守数年,以争一日之胜,而爱爵禄百金,不知敌之情者,不仁之至也,非人之将也,非方主佐也,非胜之主也。故明君贤将,所以动而胜人,成功出于众者,先知也。先知者不可取于鬼神,不可像于事,不可验于度,必取于人,知敌之情者也间有五:有因间,有内间,有反间,有死间,有生间。五间俱起,莫知其道,是谓神纪,人君之宝也。因间者,因其乡人而用之。内间者,因其官人而用之。反间者,
• 因其敌间而用之。死间者,为诳事于外,令吾间知之,而传于敌间也。生间者,反报也。故三军之事,莫亲于间,赏莫厚于间,事莫密于间。非圣智不能用间,非仁义不能使间非微妙不能得间之实。微哉微哉,无所不用间也!间事未发,而发闻者,间与所告者皆死。凡军之所欲击,城之所欲攻,人之所欲杀,必先知其守将、左右、谒者、门者、舍人之姓名,令吾间必索知之。以索敌人之间来间我者,因而利之,导而舍之,故反间可得而用也。因是而知之,故乡间,内间可行而使也,因事而知之,故死间为诳事,可使告敌;因事而知之,故生间可使如期。五间之事,主必知之,知之必在于反间,故反间不可不厚也。昔殷之兴也,伊挚在夏;周之兴也,吕牙在殷。故惟明君贤将,能以上智为间者,必成大功,此兵之要,三军所恃而动也。虽然《太公兵法》不过区区数千字,张良却自学了近两年的时间。为了精研此道,他在院中模拟两军、甚至多支军队对垒的情况,分析利弊得失和可能出现的变化。直到有一天,他才发现自己真的做到了黄袍老人所要求的,完全忘掉书中所写,把其中的精髓之处可以随时运用自如。他禁不住跪在地上,向远方膜拜道:“师傅,弟子真的懂了。”正在高兴的时候,老管家突然泪流满面的从外面跑了回来。张良大惊,忙扶他老人家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问道:“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老管家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又开始哈哈大笑。看着泪水在他老脸上纵横,听着那刺耳的笑声,张良真是一头露水,不知道老管家是不是疯了。过了许久,老管家情绪才稳定下来,说“少爷,我们的大仇报了,贏政那狗贼死了!”听到大仇得报,一直对此耿耿于怀的张良竟呆在那里,他的
• 脑子里突然变成一片空白,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想当初,家人尽皆去世,他便已痛不欲生,若不是一心寻仇,恐怕很难支持到今天。此后历经挫折,吃尽了苦头也是为了能有今天。可是仇人真的死了,这么容易就死了,张良一时之间感到十分茫然自己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呆了一会儿,他一声不响走回自己的房间。老管家心中很是纳闷,不知出了什么事,悄悄地跟过去,从门缝儿往里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只见张良跪在地上,把祖传的松纹宝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口中喃喃道:“爹,娘,如今大仇已报,孩儿这就随你们去了。”老管家心中大急,抄起窗上的小花盆扔了进去。张良下意识一闪,老管家已冲进来,死死拽住他的臂膀,劝道:“少爷万万不可轻生,放下剑吧张良则汨流满面,狂喊道:“放开我,让我去见爹、娘!”老管家奋力把他手中宝剑夺下来,怒叱道:“枉你平日聪明过人,今天怎么偏要做这种不忠、不孝之事?”张良茫然道:“我怎么是不忠、不孝呢?”老管家答道:“古人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动如今你却连生命都这么轻视,岂不是辜负了父母的养育之恩,当然是大大的不孝。另外,倘若韩国不被大秦所灭,你必然世袭为官,为国效力。如今始皇帝已死,大秦气数将尽,如此大好时机你却在这里要寻短见,这难道不是对韩国不忠吗?”老管家虽是仆人,说起话来却句句在理,每字都像是一柄重锤一样敲打着张良。一时情绪失控的张良渐渐清醒过来,擦净他脸上的泪水,深深一揖,说:“多谢老人家指教,帮助我摆脱陷入不忠不孝之境地。”此后,张良一心复国,派多人出去打探秦国虚实,特别是各
• 郡县的情况。大约过了半月,探子回报,秦二世狠毒更甚于其父,诛杀异己,其中甚至包括一些开国老臣及其后人。赵高、李斯等人串通一气,对百姓横征暴敛,无所顾忌。基于这种情况四方均有豪杰揭竿而起。张良虽有智谋,却无援手,要想灭秦复国最好的办法便是借助他人之力。这天,老管家从镇外归来,满脸笑容道:“少爷这次我们可以出镇,去投靠一位大英雄了,这可是个惊天动地的人物。”要问他听说的是哪位英雄,不妨看下回分解。
• 第七回雨中惊魂含始被奸生真龙游手好闲刘邦被踢出家门老管家喝了口茶,接着说:“此人乃是江南人士,姓刘名邦本是当地一个亭长,后来因不满朝纲,愤然起事,攻城拔寨势如破竹,当地人写诗赞他:厌气台空荒草深,犹存断碣识贏秦。凌风老鹤悲残月,混水长蛟吐暗云。四海乾坤旧圣主,中阳故里出真人。祖龙枉费经营力,逐鹿干戈起战尘听到这里,张良不禁拍手叫好,赞道:“此人将来必有大成,正所谓得人心者得天下,像刘邦这样给天下带来战乱,却能受到百姓拥戴的人真是少见,你我若想光复韩国就要找这样的人。”张良他们如何收拾行李,远赴江南这里暂且不表。先要讲一讲刘邦其人。在江南沛县地方,有一个小村子,名叫阳里。村屮约有几十户人家,只有一户姓刘,家中男人叫做执嘉,年过六旬,笃信神佛,整日里只知烧香喳头。此人实心仁厚,真是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在村民之中颇有口碑。执嘉的老婆比他要小十几岁,叫做含始。
• 也许是受到水土的影响,身材娇小的含始虽然年过四十,皮肤依旧细膩水滑,双峰依然高耸,更绝的是腰肢并未雍肿,一点儿也看不出是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可谓风韵犹存。正因为此女有美艳动人的外表,因此每次上街都是光棍男人们目光的焦点。不过。含始虽然因丈夫年老,少有雨露滋润,自己却颇守妇道,从未做过败坏门风之事。这天,她去镇上给丈夫抓药。执嘉的风湿病已有些年头了含始为了丈夫每隔半年便要去王大夫那里取些草药。回来的路上,忽然天色暗淡,风云乍起,含始正走到一片瓜田附近,情急之下一头钻进路边的瓜棚,刚进去,隆隆的雷声便已响起,倾盆大雨骤然而至。此地正值荒郊野外,离住户尚有一段距离,路上又无行人含始只好静等雨停。大雨迷蒙之中,她仿佛看到有黄影一闪,揉揉眼睛,却什么也没有。她不禁暗叹,自己毕竟年纪越来越大,竟有些眼花了。正叹息间,觉得身上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没有多久便不醒人事。过了一会儿,含始已在似梦非梦的状态,感觉有一只大手在自己白皙水滑的皮肤上轻轻的游曳着,她努力想睁开双眼,却总是无法做到。渐渐的,她的身体开始敏感起来,一阵阵麻酥酥的,从头到脚说不出的难过,又说不出的舒畅。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只觉得自己仿佛到了快乐的巅峰,全身疯狂的颤抖着,扭动着,直到动也不动,只想静静的躺着。含始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很小了,只是星星点点的从空中飘落。她紧张的向周围张望,同刚才一样,什么人也没有,不禁舒了一口气,一想到刚才的梦境,她的脸禁不住像少女一样红了起来,心想:“都多大的人了,还做这种春梦,可能是太长时间没和执嘉有那种事的缘故吧,唉,都是老头老太婆了,算了吧。看
• 看雨已将停,她从地上站起来准备回家,不想下身一下子变得湿漉漉的。看看左右无人,她迅速把手伸进去摸了一下,拿到鼻子底下一闻,脑子不禁嗡的一下,那并不是自己的,那的的确确来自一个男人。含始几乎是崩溃般的瘫软在地上,她的大脑里一下子成了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出事地点离刘家不过数里之遥,含始却走了很长时间。她进屋,执嘉便迎上来问:“刚才下雨淋湿了吧?来,快点儿擦一擦,小心生病。”丈夫的关切神情让含始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她一把抓住丈夫的手,哽噎着却说不出话。执嘉不知出了什么事,忙问:“怎么了?”含始瞥了一眼神台上供奉的佛像,低着头轻声说:“今天我遇到一件怪事。”听老婆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讲出来,特别是她一再强调并未看见周围有人,执嘉的心才放下来。他对含始说:“这件事千万不要对别人讲,你快回屋休息吧!”夫妇两个本想息事宁人,没想到过了不足三个月,含始因为身体不适去看大夫,即被查出已有了几个月的身孕,这个大夫并不是镇上那个,而是本乡本土的,他对刘家情况很熟,十分诧异的对含始说:“刘老先生身体真棒,这么一把年纪还能让夫人受孕,真是可喜可贺。含始听了这话,恨不得自己找个地缝钻进去,应付了几句便匆匆回家。眼看着老婆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执嘉的脸色也一天天阴沉起来。转眼间十月三期已过,含始在接生婆的协助下,十分艰难地产下一个男孩这个孩子生的与常人颇为不同,长颈高鼻,左股生有七十二
• 颗黑痣。接生婆把这个红扑扑的孩子捧到眼前,看了看对含始说:“这个孩子有些与众不同,老身曾听人说过,如果身上能长有七十二颗黑痣,则暗合天上星宿之数,此子不是真龙天子,也是大富大贵之相。”含始后来把这番话告诉丈夫,执嘉仍是满脸不高兴,说道:“老来得子决非光彩之事,今后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是神龙附体,方得受孕。”含始把丈夫的气话当了真,对前来道贺的乡人照说无误,有时还添油加醋,说的人将信将疑。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襁褓之中的婴儿已经变成∫十五六岁的少年郎。不过,与年纪大他许多的大哥、二哥不同,这个被取名刘邦的孩子对于耕田务农之类的事不屑一顾。他总说:“这样从早忙到晚,累折了腰又有什么前途。”此时的执嘉已年迈得连路都走不动了,只好任由刘邦整日里游手好闲的鬼混。这天,镇上传来消息,一支北方的大戏班子要到这里来演出,刘邦少不得要去凑热闹。他缠着含始要了些银两,又从灶上拿了几个馒头便出发了。由于是首次出远门,他显得十分兴奋东转转,西看看,没有不好奇的。这样一耽误,本来只需走半天的路,刘邦足足走了一天。到镇上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刘邦并不害怕,相反倒是游兴大增,他并不急于投宿,一个人在冷清的街上转来转去。路过一处矮墙的时候,他看到一个很有趣的东西,那是一只缺了口的破锅,翻转过来斜斜地立着。镇上风土人情与乡下不同,难道连锅都能自己立着吗?当然不是。刘邦又走近两步,才发现一根小木棍支撑在下面,下面还绑着一条丝绳。他心念一转,仿佛明白了什么,蹑手蹑脚的顺着
• 丝绳走到矮墙拐角处,探头一看,果然有人蜷坐在那里,手里牵着绳头。刘邦使尽全身力气,大喝一声:“汪。”那人一听,手忙脚乱地收起绳子来,大锅也呼然一声扣在地上。刘邦一把抓住回收的绳子,探过头去对那人嘿嘿一笑,说别忙了,狗早跑了。”那人这才明白被要了,从黑影中走出来臭骂道:“哪来的小王八蛋,敢搅大爷的好事!刘邦一看,说话的是个身体粗壮的黑大个,不过从脸上的稚气看,这个大个子年纪比自已还小,便打趣道:“这位大爷,今年高寿呀?”看看刘邦一本正经的样子,黑大个也不禁转怒为喜,笑道“我叫樊哙,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刘邦也报上自己名字樊哙又说:“噢,我听说过你,阳黑村的人好像都被你作弄刘邦一笑,说:“你在这儿套狗干什么,我一直以为天底下最贪玩的人非己莫属,没想到你比我更胜一筹。”樊哙看了一眼地上的家什,苦笑道:“你别拿我寻开心了实际上我不过是想套只狗来填饱肚子听到这里,刘邦忙解下背在身后的包裹,掏出干粮递过去。樊哙显然是饿极了,二话没说就接了过来。看着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刘邦这才发觉原来自己肚中也是空空的,一时馋的对着馒头直咽口水,不过,干粮毕竟有限,给了人家怎好要回来。几个馒头下肚,樊哙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他拉着刘邦的手说:“好哥哥,你真是救了我一命,如果不嫌弃的话,倒不如去我家投宿,咱们好好聊聊。”
• 樊哙的家离此不远,在镇的北边,实际上是一处废弃的祠堂。进屋一看,虽然房梁周围蛛网密布,但地面上却颇为干净。他们两人就这样席地而坐,海阔天空的胡扯起来这时,刘邦才逐渐了解到樊哙的身世,他是外地人,父母双亡,自己逃避战乱到沛县。平日里靠卖苦力为生,由于不是经常有活儿干,所以时常会饿肚子。说到这里,樊哙不禁长嘘短叹,刘邦劝慰道:“正所谓好男儿志在四方,你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多经历,旁人羡慕还羡慕不过来呢,何必这么瞧不起自己。”说完,他把随身携带的银两全都掏出来,递给樊哙说:“这些钱你拿着,做点儿小生意也够用了此时,樊哙已是泪流满面,他跪在地上说:“刘大哥,你真是我的大恩人呀!”刘邦也忙拜倒在地,扶住他说:“你我这番如此投缘,倒不如在这里结拜成金兰兄弟,你看如何?”樊哙连声称是。两人就着祠堂的香案行了兄弟大礼,成了一对儿铁哥们儿。回到家里,大嫂和娘正坐在那里说话。看他进屋,大嫂道:小叔,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谈分家的事呢!”刘邦觉得奇怪,便问:“好端端的分什么家呀?这让邻居知道会成笑话的。”含始插话说:“没关系,只是你哥嫂她们分出去,你还和我们一起过。”刘邦倒也不在意,以为哥嫂他们要另立门户,自己倒也少了约束,于是支吾了几声便跑出去玩了。其实,刘邦万万没有想到,这次分家竟是因他而起,大嫂对这个小叔子一直看不顺眼。要说也是,与年长自己二十岁左右的两个哥哥相比,刘邦更应该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可是,当别人累得直不起腰的时候,刘邦却不知在哪里闲逛,或做些偷鸡摸狗
• 的事。游手好闲,不种地养家倒也罢了,最让大嫂瞧不上的便是这个小叔子拿家人当了冤大头,伸手要钱从来不问怎么赚来的花出去的时候又往往连个水漂都没打起来。趁着小叔去看大戏,这个女人便怂恿丈夫闹分家。执嘉此时已是沉疴在身,无力顾及这些。含始虽然出面说了几句也没什么大用,最后,她只好争取守住最后一点希望,沉着脸说:“邦儿不懂事,至少三年之后才能分出去,其他人我不多管。”就这样,个好端端的家便四分五裂了。为了不让小叔白吃下去,大嫂可谓煞费苦心。这次分家,她也得了不少好处,又甩掉了刘邦这个大包袱,心里自然高兴得不行,甚至晚上做梦都会笑出声儿来。可是,上天偏爱戏弄人,丈夫忽然没来由的一病不起,好容易分到手的一些家财全搭进去也没治好,很快便一命呜呼。这样一来,家里已没有男劳力,大嫂只好靠打零工赚钱,生活反倒不如以前。哥嫂这么一走,刘邦也没落什么好儿。本来,家里别人忙来忙去,他躲在一边儿偷赖倒没什么,现在,家里没了劳力,土地日显荒芜,刘邦一下子便成了众矢之的,眼看着天天坐吃山空甚至连母亲含始都对他有些不满了。这天,刘邦约了一帮朋友出去吃酒,临走之前少不了又去要钱,含始一边向外掏钱一边抱怨道:“邦儿啊,你总这样可不行,家里现在是只出不进啊。”刘邦急着出去,根本是一耳进,一耳出,不起什么作用。这时,听到动静的执嘉拄着拐杖出来,指着刘邦大骂道:“你这个败家子,刘家就是毁在你手上,快给我滚,滚了就别回来。”听着父亲含混不清的叫骂声,刘邦怒火中烧,抓起银两夺门而去。他心想:老东西,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儿子呀,这么骂我,好,我就不回来了,倒要看看能不能饿死。
• 第八回负气出走刘邦山中遇高人交好运结识萧何衣锦还乡刘邦边想边走,不知不觉间已走出很远。抬头看去,前面横着一座大山,他回家无门,一咬牙干脆顺着山坡走了上去。又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天也逐渐黑了下来,周围本已嶙峋的山石渐渐变得面目狰狞起来,路边越来越崎岖,刘邦心里开始打鼓,一时竟不知何去何从。恍惚之间,他一脚踏空,从坡上滚了下去,头撞在路边的小树上,不省人事。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已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这时,耳边响起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小施主你终于醒了。”刘邦定睛一看,床边坐着一个大和尚,正关注地看着他。他挣扎着坐起来,问: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儿?”对方一笑,答:“有和尚的地方自然是庙了,至于小施主你吗,却是老衲从山中背到这里来的。”刘邦这才回想起刚才的事,脑袋不禁又开始隐隐作痛。大和尚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出血已经止住,待会儿小施主再内服一些活血化瘀的药,明天便可生龙活虎,一如往昔。”刘邦点头称谢,并与他一起同吃了一顿佛门素
• 食第二天清晨,刘邦还没起床便听到一阵阵虎啸龙吟般的呼喝声,此声连绵不绝,响遏行云,震得山林瑟瑟发抖。他连忙起身,出去看个究竟。声音是从庙前的一片树林中传来的,越前行便越悦耳,不过听起来倒蛮舒服的,刘邦循声走了过去,看到那个胖大和尚盘膝坐在落叶之上,两手举过头顶,掌心向上,活像十八罗汉中的一位,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大和尚身形一晃,人已到刘邦面前,问:“你休息好了吗?还好,还好,不过我看你倒有些不好。”刘邦答道。“老衲有什么不好?”和尚诧异道。要是没什么不好,为什么一清早便大呼小叫,莫不是要学大公鸡?”刘邦调侃道和尚笑道:“原来是嫌老衲搅了你的好梦。不过,老衲在这里却是有原因的,我且给你讲一段古人的话天气,清净光明者也。藏德不止,故不下也。天明则日月不明,邪害空窍。阳气者闭塞,地气者昌明。云雾不清则上应白露不下交通清。万物命故不施,不施则名木多死悉气发。风雨不节,白露不下,则菀蒿不荣,贼风数至,暴雨数下。天地四时不相保,与道相失,则未央绝灭。唯圣人从之,故身无奇病。万物不失,生气不竭。逆春气,则少阳不生,肝气内变。逆夏气,则太阳不长,心气内洞。逆秋气,则太阴不收,肺气焦满。逆冬气,则少阴不藏,肾气独沉。夫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所以圣人春夏养阳,冬养阴,以从其根,故与万物沉浮于生长之门,逆其根,伐其本,坏其…啊呦呦!”刘邦捂头大叫起来,打断了大和尚。怎么,你还没好,让我看看。”
• 刘邦一笑,说:“我头要不疼,你恐怕还会之乎者也个没完我说你们和尚也是稀奇,整天念那些叽哩咕噜经还不嫌烦,现在又沽上儒生的酸臭气。说了那么一串儿,倒不如和那些多嘴的山鸡斑鸠一起作伴儿算了。”“小施主当真不识好歹,要知道很多人求我给他们传授养生之法还得不到呢,你竟然讽刺我在讲鸟语,唉,孺子不可教也。大和尚叹道“不要灰心吗,大和尚,我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就请你用大家都能听懂的话讲一讲,好不好?刘邦嘻皮笑脸地说大和尚这才来了兴致,解释道:“刚才所讲的就是天人合一的道理,人要想活得长,活得好就要和天地万物同呼吸才行。老衲刚才的叫声有个不俗的名堂,叫做佛门狮子吼,是练习气功通畅血脉,与万物相通的不二法门。今天被你撞到,不妨便传授给有缘之人吧!”刘邦忙说:“不妥,不妥,如果大和尚见人便要传授这个佛门什么吼的,那天下岂不是呱噪不堪,每日里有如一万只乌鸦紧随身边,难过,难过,不学,不学!”和尚一听,鼻子差点儿没气歪了,扭头便走,刘邦一笑,抬腿跟在后面。和尚回头盯了一眼,说:“气功你又不学,还跟着我干什么?”答:“气功可以不学,饭却不能不吃,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大和尚慈悲为怀,普度众生,不至于连口饭都舍不得吧?”和尚倒也识捧,笑道:“这个油嘴滑舌的小家伙。”转眼间,刘邦在寺中已住了大半个月,倒也无拘无束,悠然自得。这天,大和尚把他叫过来,问:“小子,这么多天不回家,难道不怕家人担心吗?”
• 刘邦鼻子一酸,心想:我哪里还有家呀,他倒也不隐瞒,把自己的情况如实讲给对方。当他提到自己是阳里村刘太公的孩子时,大和尚脸上的肉不经意间抽动了一下。此后,大和尚仿佛是可怜刘邦,每日里好吃好住,而且还缠着要教他功夫。刘邦最后被逼得实在不行了,便刁难他说:“有没有可以把人一击就倒的功夫,要有我就学。”大和尚喜笑颜开道:“只要你肯学,把人击倒又算什么。”“你又说大话,长得这么胖,连敌人都追不上,怎么能击倒呢?”“你不信,那好,咱们就试试,你尽管放开跑。”大和尚不慌不忙地说。刘邦虽然没练过功夫,但整天在乡里鬼混,偷鸡摸狗,身体也算敏捷。听大和尚这么一讲,他说:“好,那你就数一、二、三,数到三时我就跑。”话虽这么说,大和尚刚数完“一”,刘邦已跑出两步了。不过,和尚倒一点儿不着急,稳稳地把数数完,然后张开蒲扇般大手凭空一抓,口中喝道:“回来!”正在快速逃窜的刘邦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吸力突兀而来,把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拽了回来,他蹬、蹬、蹬连退几步,脚下一滑屁股坐在地上,抬头一看已回到大和尚身边,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看他瞠目结舌的样子,大和尚得意地问:“怎么,还没打你就趴下了?刘邦也顾不上耍嘴皮子了,伸手抱住他的腿说:“活神仙,这是什么功夫,我能学会吗?”大和尚伸手把他拉起来,替他掸掸土,说:“这叫擒龙手,是佛家内外兼修的功夫,只要练到一定火候,保证你也可以如老衲一样。”
• 刘邦忙说:“好,好!不如我们这就学吧!大和尚一笑,说:“练功非一日之功,这擒龙手虽然是雕虫小技,却也需要从要基练起,过个三年五载当有小成。”啊!”刘邦显得颇为失望,说:“这么一抓就要学那么久要想练成大师这样,还不得把一辈子都搭进去。大和尚不屑道:“一辈子搭进去又怎样,要是没有练功的天赋,再多搭几辈子也没用。”刘邦想了想,又问:“有没有什么省事的功夫,学个十天半个月就能会,我要求不高,只要能保住自己就行。”大和尚叹道:“唉,难怪家人不要你,这么好的事竟然还讲条件,可见让你种地会有多难。这样吧,我就教你一招,是四两拔千金的功夫。如果两人肉搏的话,你关键时刻发出此招,定可大占便宜。来来,你先扯住我的衣襟。刘邦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有依言照办。大和尚看他松松垮垮,便说:“这样不行,你要做出要打我的样子。”刘邦这才知道是要学习功夫,便模仿自己以往与别人打架的样子,死命扯大和尚的衣服。不想对方伸手在自己身上一拍,两手便顿感气力全失,再也扯不住。他笑道:“真是古怪,能再试次吗?”就这样,大和尚又与刘邦试了三次,结果无一例外,刘邦拱手道:“这个法子不错,我就学它了。”大和尚看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说:“我就知道你愿意学,这招叫做销魂手,使用起来只求拍击部位准确,不求用力大小,对你这懒小子正合适。两人搏斗之时,对方忽然气力全无必然大惊,精神难免分散。你当可乘虚而入,或攻或逃视敌手强弱相机而斗。不过,你要切记,此法对付一般小毛贼还行,对付高手却有如隔靴搔痒。”
• 刘邦倒不介意。反正他平时与之争斗的大多是些街上的混混,相信用这销魂手是绰绰有余。如今学了这招回去,一定可以扬眉吐气,因此他忙说:“那么我怎样才能学到这招儿呢?”要想学会一个东西,你一定要先搞清其中的奥妙,为什么我轻轻一拍便有如此大的功效?这是因为我拍击在你的穴位上实际上人体有数百个穴位,分别起着调养生息的作用,它们各司其职,一旦某处被破坏,相应的它所负责的地方也会瘫痪。不过,在了解穴位之后,还要知道子午流注,也就是血脉流动的方向,否则也无法奏效。”刘邦听着又有些头大,不过为了学到销魂手还是忍住了,大和尚回禅房取出一个木制的木偶,它身上点满了红点,那就是刚才所点的穴位了。和尚用手轻抚着那些突起的红点,一路讲解下来,十分耐心。刘邦初次接触,听起来倒也津津有味大约过了半个月时间,刘邦除了手法不太纯熟之外,别的已经是滚瓜烂熟了,唯一遗憾的就是无处可用。他偶尔耍诈,偷袭大和尚一下,谁知手拍击在对方身上却如中败絮,根本不起作用。学了功夫又不能用,刘邦整天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寺中团团乱转。大和尚也觉察到刘邦的焦燥不安,屈指一算,他上山已有半年时间,估计难免眷恋红尘。这天,他把刘邦叫到身边,说:“你在这山上呆了这么长时间,整日里面对青灯古佛,很是难得,不过,你毕竟不是化外之人,还是回到阳里去吧。”说完,他从身后拿了个东西,递过来刘邦接过一看,是一把匕首,皮鞘上有日、月山河之类的花纹,抽出之后,只觉眼前一亮,幽幽的蓝光直逼人眼,忙又插进去。大和尚解释说:“这是老衲出家前随身所佩之物,乃上古神兵,锋利无比。如今你要走了,为师就送你心爱之物作为饯行。
• 噢,对了,这把匕首名叫秋露,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使用。”刘邦看到这种情形,知道山上已呆不下去,于是道了声谢径直下山。他一边走一边想:看不出来,老和尚还挺够意思,有家当都拿出来了。正想着,突然听到道旁传来呼救声。分开树枝看,只见一个面目白皙,身着袍服的人扑倒在地上,仍在不停高喊,旁边一个彪形大汉手持鬼头刀正在一步步向他走近。刘邦一看形势危急,大喝一声便冲了进去,那两人都吓了跳,没想到这么幽静的地方居然真的有人。大汉收住脚,问道:来者何人?”刘邦没理他,问地上那个惊慌失措的人:“他干嘛追你?那人答道:“他、他要杀我。”他为什么杀你,是不是你得罪他了?”是,不,不是,我只是秉公办事,他犯了案我才告发的。”那人颤抖着说刘邦这时已明白大半,自言自语道:“原来你是衙门的人。”大汉怒道“衙门的人又怎样,小兄弟,你闪开让我砍了他我王霸必有重谢。”王霸,噢,我知道你,去年在沛县打劫,曾经连伤数条人命,豪气过人,佩服佩服!”刘邦拱手道。王霸一听,来人是友非敌,不禁心花怒放,拱手道:“小兄弟,不知是哪条道上的高人?”大哥言重了,小弟一向是在外地,如今看这里山高水美,便留在这里做些无本儿的买卖,至于大哥要杀这只衙门中的小狗,尽管动手无妨,小弟可以帮忙掩埋尸体。”听到这里,黑大汉不禁哈哈大笑,手持鬼头刀向前走去。地上那人此时已吓得魂飞魄散,心想:好容易盼来一人,却是个劫道的,唉,真是天绝我也。他自知死期将至,干脆把眼一闭,任
• 人宰割。只听先是当啷啷一声,然后又是啊的一声惨叫,一股湿乎乎的东西喷到他身上,睁眼一看,形势竟已大变,王霸背后插着一把匕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自已身上则已溅满鲜血。这时,那个年轻人走了过来,伸手把他拽起说:“草民刘邦,让官爷受惊了,刚才救人心切,言语之中多有不敬,还请见谅。”那人这才知已逃过一劫,连忙跪倒在地,谢道:“沛县功曹萧何,多谢小英雄救命之恩刘邦也迎着他跪下来,说:“不敢,不敢,与官府合作缉贼是草民应尽之责。”两人对视一笑,一同站起身来,萧何又是千恩万谢,并说“王霸蛮力过人,凶残无比,却不知小英雄如何将他除去。”刘邦答道:“我故意让他行凶,乘松懈之机出手点了他的穴道,然后从后背给了他一下子,这些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是故你未能看到。”萧何赞道:“小英雄真异人也。”刘邦心里也是美滋滋的,设想到初次使用此招便告得手,而且还做了一件大事。不过,看着地上的死尸,他心里还是有些打鼓,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杀人。萧何显然经历颇多,小心翼翼地用手摸了一下王霸的脉搏,确定对方已死之后,他伸手将匕首拔出,三下两下便将死尸的头颅砍了下来。刘邦惊问:“你这是干什么?”萧何一笑,说:“小英雄,这个狗贼是官府悬赏缉拿的要犯我把这个头拿回去,可以给你换些钱出来。”刘邦虽然在山里呆了一段时间,人倒没有变傻,忙说:“草民不敢贪功,还是你把它拿去吧。”萧何本来还担心他会把自己丢人的事传出去,想借赏金封住刘邦的嘴。现在一听,心已放下大半儿,干脆也不推托,说:
• 好兄弟,你我不妨同回县城,咱们拿了钱吃上一顿。”沛县最有名的酒馆叫做醉仙楼。这里虽然号称醉仙,却依然招来无数酒客开怀畅饮,今晚更是多了刘邦和萧何两人推杯换盏一番之后,萧何说:“你今天救我一命,又助我完成大功一件,做哥哥的真不知该如何谢你。其实依你的身手,混迹乡间实在是屈才了,不知你可有什么想法刘邦叹息道:“唉,我又能有什么想法,那些粗笨的农活儿既不会干也不愿干,现在又落个有家难回,今后生活恐怕都很难萧何劝慰道:“何必这样妄自菲薄,其实人活一世,做不好的事很多,谁也不是圣人嘛。小兄弟你要不嫌弃的话,不妨也和我一样做个公差,每月拿些薄俸,倒也可解衣食之忧。”刘邦没有回话,猛地端起一杯酒灌进肚里。萧何看他神色便已猜到他心中的难处,说:“你放心,老哥哥既然对你提起这件事,就有办法让你当上公差。不错,寻常乡民经过选拔才有机会成为衙门中人,可是小兄弟你别忘了,刚刚抓捕凶犯也有你的功劳,何况我还会向县令极力推荐,相信他不会不给面子。”果然,此后不久,刘邦便因与县衙合作缉凶有功,而进入公门,成为离阳里村不远的泗水地方的亭长。亭长这名子听起来倒像个芝麻绿豆般的小官,实际上却连正式差役都不如,只是官府在地方上的一个眼线。不过,刘邦对此倒也满意,毕竟籍此交了不少朋友,又有了一份儿小小的收入。在泗水呆了没几天,他便穿上崭新的公服回到阳里,来了个衣锦还乡。当初既然弃家出走,今天也不愿回去,他在家门口徘徊了会儿干脆转到哥嫂家去了。小叔消失了半年多,回来之后却突然成了公差,大嫂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有点酸葡萄的意思。
• 不过大嫂就是大嫂,心甲怎么想无所谓,脸上是绝对不会带出来的。她笑着迎上去,说:“哟,小叔这些天不见,却原来是长出息了。我早就说嘛,你们兄弟三个,数你最灵,他们两个都是只知道下地出力的粗人。”番话说得刘邦喜洋洋的。心想:还是大嫂了解我。嘴里也谦虚了许多,说:“大嫂太客气了,其实我也是瞎撞的。”两人寒喧了几句,刘邦满心欢喜的告辞。大嫂一直把他送到门口,还叮嘱说:“小叔呀,没事常来坐坐,你哥虽然死得早,家里日子过得紧吧,可是粗茶淡饭还是招待得起。过了没几天,刘邦还真带了一帮朋友来了。他为人最好交游,朋友之中难免良莠不齐,让大嫂看着直皱眉头。此时已是正午,刘邦进门便大声嚷嚷:“大嫂,给我们弄些饭菜,玩儿了上午都饿坏了。”大嫂依然甜甜地笑着,说:“呦,小叔,你们来的真巧,我刚把家里的存粮都做上了,也不知够不够,粗茶淡饭大家可不要嫌弃。众人忙争着说,没关系,大家自己人嘛。听完这些话,大嫂才一扭一扭地走到后面灶间去了。此后,灶间传来一阵炒勺撞击饭锅的叮当声。刘邦笑着对大家说:“我这个嫂子可是大好人,还为咱们单独炒菜呢。”众人也是点头称赞。可是当嫂子把饭菜摆上桌时,大家都傻眼了,一碟清汤豆腐,一小碗米饭,然后呢?没了!屋子里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刘邦的嫂子倒是异常热情,搓着双手说:“大家快就热吃吧,实在只有这些了,也不知够不够。”众人心想:这些饭菜恐怕你个妇道人家都吃不饱。其中有些识趣的,便纷紛找借口告辞,刘邦一看也不便挽留,便和嫂子连声道歉。至于其他人也不好再留,只能一起送到门外。
• 送客之后,刘邦回房笑道:“这事真巧,活该他们没口福。”玩了一上午,现在好容易安分下来,顿觉口渴难耐,便跑到灶间的缸中取水。偶一回头,发现锅里还在冒着热气,仔细看,却还有一大锅炖肉,不觉奇怪。刘邦心中大疑,伸手到旁边的米缸里,却是满满的,不禁整个人都呆住了。沉默良久,刘邦叹息一声,走出灶间,看也不看嫂子一眼,径直出门。
• 第九回好酒贪杯刘邦酒馆迷奸初次远行咸阳城中看美人少了家人关怀,人却依然要活着,刘邦很快便成了这里唯家小酒馆的常客。阳里是个小地方,住在这里的人又全是庄稼汉,挣钱辛苦,恨不得掰开花,因此酒馆的生意一向不好。老板是个寡妇,人称三娘,说起话来十分泼辣,经常有些不怀好意的老光棍被她踢出门来。说来也怪,刘邦的到来仿佛给小酒馆带来了财气,这里的人天比一天多起来。三娘的脸上也笑开了花,甚至和一些较熟的酒客打情骂俏,这真是一个奇迹也不知从哪天开始,刘邦不用再为酒钱着急,只要他来,切都好说。三娘经常拍拍他肩膀说:“小兄弟,尽管喝,没钱先赊着,年底一齐算。”刘邦也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从不考虑那么多,更不会去查三娘的帐本。到了年底,三娘把他叫来,翻开帐本指着说:“年关要到了,该付账了。”刘邦一看,吓了一跳,原来自己已欠了这么多钱。他下意识摸摸口袋,空空的。三娘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身材匀称的毛头小
• 伙子,看他那核桃般大小的喉节动来动去,脸上不禁泛起一阵潮红,有些忸怩地说:“要不,你再喝上一坛。”刘邦忙摆手道:“不,不,我可没钱付账。”三娘咽了一下唾沫,低声说:“没关系,只要你肯陪我喝酒今年一年的账都免了。”刘邦一听竟有这等好事,高兴得不行,忙坐到桌边。三娘则出去把店门早早关闭,回来时顺手拉了一把刘邦,道:“走,咱们到后面喝去。浓郁的酒香充盈着温暖的小屋,柔和的灯光下,已是半老徐娘的三娘看起来颇有儿分妩媚,依然饱满的胸部伴随着呼吸上下起伏,仿佛是汹涌的波涛。喝得有几分酒意的刘邦,眼睛逐渐盯在那上面,鼻尖上渗出些汁水。三娘也注意到他那双不老实的眼睛,吃吃笑着,一只玉手从他腿上不经意间掠过,说:“大兄弟,看不出你倒满调皮的。”边说着边晃动那对大乳房凑了过来,刘邦一时间满脸通红变得手足无措。三娘继续拿手在他腿上轻抚着,一边则用另一支手把对方的手轻轻拉过来,按在自己柔软的乳房上,渐渐地,已被酒精灼烧得满脸通红的刘邦体内开始有了变化,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不过,未经人事的他显然并不适应,在燥热中浑身颤抖着。三娘则一边笑着一边将雪白的酥胸完全棵露出来,在刘邦的眼前晃来晃去,与此同时,最要命的是她那双富有魔力的纤纤玉手,很快便引导这个少年人进入一种奇妙的境界,直至瘫软在有谁会想到,刘邦这样的少年英俊,竟然会被一个半老徐娘诱奸了呢?不过,很多人都注意到他每天在小酒馆中呆很长时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