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沛公凝神听他讲话,时而点头,时而摇头。张良讲完之后他说:“我听你讲的抑扬顿挫,似乎颇有条理,可是那些之乎者也,又搞得人头晕,不知能否说清楚些。”张良暗笑,心说:“难怪有人说刘邦从来不读书,此说虽然夸张,却也足见这个草莽英雄的底细。于是耐着性子,尽量用刘邦能听懂的话解释一遍,道:“我刚才是说:战争是关系国家和众生生死存亡的大事,要想知道胜负就要从五个方面考虑,一是道;二是天,三是地,四是将,五是法。沛公听完,抚掌赞道:“先生果然才学过人,说起话来很有道理。”谋士仍有人存在异议,挑畔道:“刚才所说的不过是自己该怎么做,可是要是不知道敌人的情况,自己忙了半天又有什么用呢?你说说怎么样才能探出敌人的虚实,该不是只有派探子一招张良正色道:“当然不是。判断敌人虚实,可以有多种方法,但这并不是战争中最重要的。实际上,你判断对方虚实的时候,对方也在判断你,因此,只有做到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不过,如果你觉得可以信赖我讲的话,我倒可以从兵法上阐述一下有关虚实的事刘邦此时已知张良才学过人,便说:“先生之言果然不同凡响,依我看来,你做谋士有些屈才,不如做个厩将吧这样一来,张良虽然初入军中,却和萧何等人平起平坐,他自然满口答允。刘邦又问:“现在丰乡落入魏国之手,不知你可有什么办张良答道:“来此之前我曾在丰乡四处看过,发现此地易守难攻,以沛公现在所率之兵,恐怕很难有所作为,倒不如暂时离
• 开,由他处借兵再反杀回来。”刘邦点头道:“你说的有理,只是不知找何处借兵?”张良答道:“当今天下,真正有前途的不过廖廖。据我看来除沛公之外,尚有一处兵马甚是利害。不如从那里着手。”刘邦又问:“到底是哪里我说的是彭城的项梁,此人目前兵马甚多,让秦二世挠头不已。那么你说的那个可能与我对抗的就是他了?”非也张良答道:“其实是他的亲戚,此人有万夫不挡之勇,可谓当今天下第一善战之人,攻城破寨易如反掌,要说对抗,以沛公眼下之实力不及其人之万一。接下来,张良缓缓道出此人情况,刘邦听后嗟叹不已,高呼:“真英雄也!”
• 第十四回举世鼎项羽神力惊人真奇怪楚王竟是牧童在江东会稽东门外的一条人路上,几个手持利刀的差役押解着一个披枷带铐的中年汉子。他在炎炎赤日下艰难地移动着脚步,稍有迟缓,差役的鞭子便会狠狠抽到他的身上,怒斥道:快走,快走!”终于到了县衙,县官王丙成向下问道:“下面所跪何人,身犯何罪?”负责押解的差役答道:“此人系楚国人,国败之后躲到这里数年来不断制造言论,辱没先皇及当今皇帝,小的们忍无可忍,才把他锁来。”王丙成问那人:“你可知罪,速速报上名来。”那汉子昂首道:“狗官听着,你爷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项梁是也。家父项燕,官拜楚国上将军之职,在当初秦楚一战中为国捐躯,血流五步。此后我便到这里务农,今天无故锁来,不知身犯何罪?”啪”,王丙成重重拍了一下惊堂木,指着下面道:“项梁,照你这么说,难道是本官冤枉你不成,你且把平日里如何诬蔑先皇及当今皇上的话重复一遍,本官自有定论
• 项梁一笑道:“其实暴君所为,不过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始皇帝焚书坑儒,大兴土木,修建阿房宫,历时数载,至今未完工,而工人死伤者不计其数,这难道不是逆天而行的罪过吗?王丙成和项梁又辩了几句,自觉理亏,一时恼羞成怒,吩咐左右:“此人如此气焰嚣张,可见你等所言不虚。来人呀,打他五十大板,拖入大牢候审。”项梁被押走之后,一些在衙门外听堂的老百姓议论纷纷,都说这个姓项的不过是就事论事,所讲并无虚言,官府却依仗权势又打又抓的,真不像话。这时,一个铜锣般的声音在人群外响起:“各位乡亲,我的叔父项梁被押到哪儿去了?”众人一看,来者是个身材高大魁武的小伙子,长着一脸如钢针般的连鬓络腮胡子,身上穿着六色衣裤,看上去很是威武此人便是项梁的侄子项羽,也是忠良之后,因始皇帝加害,亲威无一幸免,从此便跟着叔父项梁在侄子几岁时,便开始传授他武功。最初是学习剑术,不想练了没几天,项羽就搁挑子了。只是说:“这柄剑轻飘飘的拿在手里像持着一个树叶,真没意思。”项梁斥道:“休得胡说,剑术之道,贵在轻灵,要是重得压手,你又怎么攻击敌人。”项羽又辩驳道:“学武是为了在战场上杀敌立功,这么轻的剑一次不过刺死一人,恐怕敌人原地不动等你来杀,也要累死。不好不好,要学的话我就学万人敌,否则不学了项梁想了想,说:“也好,那我就从敌数十人教起,然后再到敌万人,自古以来,兵器谱上最霸道的兵刃非槊莫属,此物似刀非刀,似棍非棍,挥舞起来旁人无法近身,进攻之时则犀利无142
• 比。而且此种兵刃与独脚铜人一样,份量很沉,正符合你的要求。”项羽高兴地说:“这个我学,这个我学。”此时,始皇帝已收尽天下兵器。项梁没办法,只好找人打造了一个铁扁担,代替兵器来教项羽。过了几年时间,项羽已有所成,把铁扁担舞动得虎虎生风,招数也渐成熟项梁便又把他叫过来,说:“今天我们就开始学习万人敌。”说完取出一套兵书。这部书分为三部:一能观星布斗,判断阴阳;二能知天下万物,风土习俗;三能排兵布阵,其中罗列十大阵势:包括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三山天地阵,四方兜底阵,五虎群狼阵,六环金锁阵,七星北斗阵,八卦阵,九宫绝户阵,十面埋伏阵。他嘱咐项羽说:“这些都是我们项家祖传的绝学,只要你能把它学懂,万人敌不过吹灰之力。”项羽毕竟年幼,虽然每天能耐心听讲,却无法将内容融汇贯通,偏他又有个坏毛病,就是学东西没长性,这次能坐下来听这么久已属不易。这天,趁项梁外出,他又跑到破庙那儿,找自己的伙伴玩。这群人都是十几岁的毛头小伙子,平素一起玩耍,一看项羽来了,他们叫道:“喂,咱们到邻村去吧,听说皇帝要从那里经过,好威风呀!项羽也很想看看,便和众人一起前往。此时正是始皇帝出巡,周围守卫严密,他们几个只好远远地爬到树上眺望。只见车水马龙,众人簇拥,果然是威风八面,众人不禁赞叹不已。
• 唯有项羽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说:“这有什么,将来我也可以做到。”伙伴中有人不服,道:“皇帝有这么多人听他的,你连我们都说不服,怎么能像他一样。”这句话刺到项羽的痛处,他虽然勇武过人,口齿却不灵活,一着急还有些结巴。一听对方哪壶不开提哪壶,心中的火儿腾地升上来,说:“那,那你说,怎,怎么样才,才能听我的?”看他急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同伴哈哈大笑,其中一个学他道:“不,不如我们比,比力气吧,谁,谁力气最,最大就听,听谁的。”众人见他学得维妙维肖,笑得差点儿从树上掉下来。项羽可当真了,说:“比就比,谁,谁不比谁是孙子。”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比就比,谁怕谁呀?他们跑到一座老君庙前,用那里的铁鼎来比试力气。其中个自以为力大的抢先去扛鼎,希望占个先机,不想使出吃奶的力气,那鼎竟然纹丝不动又有一个身材粗壮的小伙子分开众人走过去,绕着鼎转了圈,伸手扣住上面的铁环运了口气,大喝一声道:“起!”这只鼎还真应声晃动一下,不过并没起来如此又试了两次,少年气力已端,那鼎却一如既往。众少年时议论纷纷,无人再试。个在旁边扫地的老僧过来说:“各位小施主,此鼎重逾千斤,别说你们,就是二十几岁的粗壮汉子也未必举得动。我劝你们还是到别处去玩,以免伤了身体。”话音刚落,有人如炸雷般喊道:“不,我要举!”众人一看,又是项羽,不禁暗笑。项羽看大家神情,心中有气,便逐一问道:“要是我能把它
• 举起来,你们就服我,干不干?”众人被他问烦了,便说:“只要你能举得了,一切依你。”项羽看来再无异议,便大步走到鼎旁。他先用三成力试探下,大鼎纹丝不动。又用五成力,大鼎随之晃动一下。项羽心中有数,用手抓住两边的鼎环,左右晃动晃动,以免此鼎摆放时间长了,与地气相通。一切做完之后,他抓住鼎环,大喝一声:起!大鼎应声而起,已至项羽胸前,他再一用力,将其举过头旁观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不想项羽把大鼎举起还不算完又在院中连走数步,这才将鼎轻轻放回原位。时之间,项羽在乡中名声大噪,被奉作神人。天,村民慌慌张张来找人说:“不好了,芦苇里有妖怪出没,见人便咬,好厉害。项羽闻讯赶去,只见那个怪物,头大如斗,眼大如铃,一身油亮的黑鬃毛,两个蹄子凌空而起,呈站立状。定睛一看,却是一匹野马。看见又有人来,野马嘶叫一声,扑将过来。项羽喊了声:“来得好!”扭身轻转闪过,待那野马又蹄踏地之后,他伸手一把揪住它的鬃毛。那怪马一惊,扭头又是一口不想项羽早有防备,又转到另一边。野马怪叫一声,扬蹄便踢,项羽再次闪开。与此同时,他举起自己的拳头在那马肉厚之处狠狠一下,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家伙顿时倒地。不过,野马倒很经打,在地上打个滚,起来又要咬人,却被项羽再次击倒。这样也不知反复多少次,那野马趴在地上死活不再起来。围观众人欢呼道:“好啊,它被打服了。”145
• 项羽得意的向空中挥舞着双拳,对那马儿说道:“起来,不然我打死你。”说也奇怪,那马儿仿佛得了圣旨,腾的一下站起身来。项羽伸手拍了拍它的脖子,腾身而上,那马儿哆嗦一下,便再不反抗,任他骑乘。一个外地来的车把式说道:“这匹马叫做抱月乌雅,是八骏之一,全天下没有几匹,均做上贡之用,却不知怎么会流落民项羽听了喜不自胜,说:“这是老天爷赏我的。”得了宝马,项羽又找人私造了一把真正的槊,每日在家中练那马上地下的功夫。这天,正练得起劲儿,有人跑来告诉他,项梁被抓。项羽想了想,暂时把乌骓马和兵刀放在家中,自己一路小跑到了县衙。众人对他都比较熟悉,便把刚才情况说了一遍。项羽问道:“那牢狱在什么地方经人指点之后,项羽二话不说,朝那边走去。到了狱门前守卫差役伸手拦他,不想却被他突施重拳,呼两下,两名守卫均被震断心脉,口吐鲜血而死。然后他抓起大铁锁,大喝一声:“开”,便将锁头硬生生扯开由于牢狱从未提防有此变故,所以此时已无旁人。项羽进去高喊道:“叔父,叔父!”项梁被打了几十大板,此时正趴在地上,听到项羽喊他,忙答道:“我在这儿呢!项羽走过来,一脚将木栅栏踏成好几截,俯身进去把项梁抱了出来,大踏步向回走。出门一看,那些年轻朋友都聚在门口。原来方才项羽直奔牢
• 狱,熟悉他的人便暗叫不好,知道他为人直率,做事鲁莽,忙悄悄跟来。现在真出了大事,他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倒是项羽早有主张,挥臂一呼道:“各位兄弟,狗官当道,为害百姓,你们若信我,不如一起反了。”众人一听,均无异议,可见秦朝气数已尽。项羽找两个人把项梁送回家,自己则带领大队杀奔县衙。不想刚拐过大街,迎面走来一支队伍,却是镇守这里的官兵。众人手无寸铁,连忙停下来。项羽虽然第一个看见官兵,脚步却连缓都没缓,经直迎上去。官兵中为首一人喊道:“项羽,我是统领季布,已把王丙成杀了,特地来投靠你。说完,把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扔了过来,有人认得,惊叫道这真是县太爷的脑袋。原来,项羽大闹牢狱之际,季布接到县令命令,让他前去捉拿反贼。季布素仰项羽威名,不想与他为敌,便和部下说明,有人便提议不如反了,将来还有飞黄腾达之日。于是,季布反带手下杀人县衙,将县令一刀斩为两段,然后前来投奔项羽。自此,会稽已落入项羽囊中。待项梁伤愈之后,他便出面主持大局,命侄儿招兵买马,打造兵器。由于项羽声名远播,他们很快便召集到八千名青壮年。经过几天休养生息之后,项梁排摆祭台,向上台祀福,而后自封为将军,项羽则成为副将。此后,他们率队连续攻破数座县城,队伍也迅速增至两万人。不久,项染收到陈胜派使者送来的信,请他派人到广陵参加英雄大会,共同商讨推翻秦二世。他想了想,决定派项羽去,这样一来可表示自己的诚意,二来也可让雄群看看项家的神勇。项羽受命远行,走到陵附近的时候,突然探子回报:“前147
• 面虞家村有人械斗,好像是在抢亲项羽让大队在路旁扎营,自已则带几个亲信进虞家村看个究竟在一家庄院外,他听到刀剑相撞的叮当声。进去一看,里面已乱作一团,一顶红色花轿歪倒在院中,几个黑衣人正在轮番进攻一个女子。那女人此时娇喘连连,汗水把衣服都弄湿了,眼见剑招散乱,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此时,旁边还有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子坐在那里看热闹,一边还吆喝道:“小心点,不要划到她的脸,老子要抓活的。”在他脚下,跪着一名老者,正在不停地叩头求饶。项羽一时看不出头绪,只是看不惯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人怒喝道:“住手!”他的声音仿佛炸雷一般,众人禁不如停下手来,那女人趁机跳出围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嘴着粗气。白胖子也吓了一跳,看了他们一眼,说:“大胆,哪来的刁民,敢搅了大爷的事!”项羽一听,口中轻蔑地问:“听你这么讲话,看来是一位官爷,不知在何处高就呀?白胖子胸脯一挺,说:“说出来吓破你的胆,老爷便是这广陵的总镇,我的叔父便是当今的丞相。”项羽故作惊异道:“噢,你的叔父便是那个阉人赵高啊,他没球没蛋的,怎会有你这门亲戚,莫非你也是…”。他边说边伸出蒲扇般大手抓过去,白胖子没想到有人敢如此放肆,吓得向后倒退间,被椅子绊了一个大马趴,他在地上指挥手下,道:“你们这些饭桶,还不快把他拿下!”那些奴才如梦方醒,又呈扇形围攻过来。148
• 项羽看着眼前闪烁不定的剑光,呤呤大笑,道:“我早说这东西不管用,你们还是放下吧。”说话间,他身形转动,如鬼魅般穿梭于剑光之中。那些人只觉得持剑的手腕一阵剧痛,禁不住将剑抛在地上。项羽说:“不错,倒还听话。我今天就放你们一马,以后不要再给狗官卖命了。”眼看不敌,众人也顾不上那个白胖子,一哄而散。广陵总镇此时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心中懊悔不已,自己怎没带些官兵来,原以为这几个人拿下那小娘们已是绰绰有余,不想却杀出这一个高人。于是满脸陪笑道:“这位英雄果然身手不凡,不如到朝廷中来,我一定在叔父面前替你美言几句,保证给你带来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项羽眼一瞪,说:“朝廷昏庸,便是因为有了你们这些狗官欺上瞒下,无恶不作,今天我要为民除害!”白胖子虽是手握兵权的总镇,武功却也一般,举剑砍将过来,不期却被项羽单臂一振,抛向空中。白胖子落下之时重重摔在石板上,已是动弹不得。这时那个女子冲过来,一剑便把他的头砍了下来,鲜血喷了项羽见已天下太平,转身便走。不想那女人和老汉赶过来,跪在地上,说:“多谢大爷救命之恩!”项羽忙伸手把他们扶起来,开玩笑说:“我可不是什么大爷,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你们叫我项羽好了。老汉一听,忙问:“你可是那个力可拔山举鼎,手下有八千子弟兵的项羽吗?正是。”项羽没想到这个地方还有人知道他。149
• 老汉拉着项羽死活不让他走,一定要进客厅饮茶休息。项羽坚辞不过,只好吩咐手下先回去,自己一个人留下来坐了一会儿,项羽问:“老人家,我看方才情形好像是有人抢亲,不知是怎么回事?”老人叹了口气,说:“我的女儿虞姬,年方十八,人长得很好,又多才多艺,在这一带是很有名的。自从到了论及婚嫁之年后,远近的媒婆可以说把我家的门槛都踏破了,可是那些求亲的人都是心术不正,我身为家长,不能把孩子往火坑里推呀,因此都一一拒绝了。不想此后不久,广陵来了一大恶人。”他顿了一下,解释说:“就是那个赵奎,他仗着自己是丞相的亲戚,便胡作非为,明明已有妻妾,却偏偏去污辱那些良家妇女。把城里的女孩子欺负遍了,就到乡下,听说我女儿不错,就差人拿花轿来接,第一次被我好说歹说劝走了,不想这次他自己来了,还带了些凶神恶煞般的随从。我们稍有反抗,他便刀剑相向,因此打斗起来。要不是你来的快,恐怕我女儿已被抓住了”。项羽气得牙根儿痒痒,骂道!“这畜牲,当真该死!”这时,随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虞姬从后面走出来,很大方地坐在父亲旁边。项羽看了她一眼,暗叹:果然是个绝色美女,难怪那狗贼会动淫心。虞姬此时衣着与方才不同,而且又重新梳妆过,所以自然是美艳动人。她注意到项羽在看她,豪爽地一笑,道:“多谢英雄搭救。”项羽一时分心,只是听到她宛若天籁的声音,却不知讲的是什么。虞姬的父亲也发现项羽的失常举动,便轻咳一声,说:“项将军,项将军,小女在向你道谢呢。”项羽这才回过神来,忙说:“噢,不必不必,举手之劳。”
• 虞姬说:“项将军举手之劳就能打败这么多人,可真厉害。”项羽脸有些发热,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老汉说:“我这个女儿就是这样,为人豪爽,说话率直,望项将军莫要见怪。”项羽摇头道:“怎么会呢?这才是江湖儿女所为嘛!话一出口,他发现自己又说错了,人家明明是个会武功的小家碧玉,怎么突然变成江湖儿女呢好在老汉不以为忤,说:“项将军,我请你留下来,是有事相求。”项羽问:“什么事?老汉看看虞姬说:“今天出这样的事,我们恐怕要及早搬家。这样的话,我希望你能把这个孩子收留在身边,不让她再被坏人欺负。”他这句话一出口,项羽和處姬两人的脸都红了,一时低头不语。过了一会儿,项羽抬头说:“老人家,现在时值乱世,项羽不才,恐怕难负重托。”老汉说:“此言差矣,经过今天,老夫看来,普天之下能护祐我女儿的人恐怕就只有你了项羽不再说话,只是用眼看着虞姬。在他的注视下,虞姬的脸越来越红,最后忍不住盯他一眼,嗔怪道:“人家越不好意思你越看个没完。”老汉搭话道:“看看有什么,刚才还夸你是江湖儿女呢,项将军是想知道你的看法。”虞姬低声说:“我听您的。”老汉哈哈大笑道:“那就是同意了。好,既然都没什么,那么这件事就由我作主了。”当晚,项羽便在这里住下。第二天临行前,他又赠送给虞姬
• 块祖传玉佩作信物,约好待从广陵返回之后接她。大军再往前走,迎面突然过来另一支军队,为首一支军队,为首一将甚是威武,手持一杆三尖两刀枪。看到他们,便问来者何人?项羽答道:“我乃会稽八千子弟兵的首领项羽,你是何人?那员猛将答道:“我乃英布是也。人常说出师有名,你们不过是些无名草寇,不如放下武器,回乡种地去吧。”项羽大怒,正要上前擒他,身后有人高喊:“英布,桓楚在此。”英布大惊,道:“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桓楚道:“此事说来话长,不妨下马一叙。”于是三人各抛兵刀,聚到一起项羽说:“你们原来是认识的,是不是?”桕楚答道:“英将军有万夫不挡之勇,是难得的将才,我能和他相识是三生有幸。想当初他曾因冒犯朝廷,被送往骊山服役,后来涉水逃跑,躲到我家里,当时我们就有约定,他日如遇明主,一定共同投奔,将来同享富贵。”英布拱手道:“当初一别,不期今日才得重见,桓将军的收留之恩我是没齿难忘桓楚指着项羽说:“这位是楚国上将军项燕之后,他的叔父目前拥兵数万,誓破秦朝。兄弟你要信我,不若也投奔过来。”英布道:“大哥之言,小弟岂敢不信,不知项将军可否收留?”项羽忙拉住他的手说:“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英将军愿意加人我们,项某是求之不得呀!”回到会稽之后,项羽把沿途经过详细讲给项梁,当听到收了一员大将英布,又有了侄媳虞姬之后,项梁大笑不已,说:“侄152
• 儿,自我们起事以来,我发现诸事都颇为顺利,看来不日就可大仇得报,斩下那秦二世的狗头。”项羽心里也很高兴,不过他不失清醒,说:“叔父,目前军队之中可谓兵精粮足,战将众多,与大秦对抗应不成问题。只是正如人不可有勇无谋一样,军队也不应没有谋士,却不知这件事如何解决?”项梁道:“我听说此不远有个隐逸山庄,庄里有个年近七十的老人,名叫范增。此人足智多谋,对兵书战策无一不精,只是为人颇为古怪,空有一身才学却不愿为他人效力,实在可惜。如果我们能请他来,大秦想不亡国都不行,只是……”这时,季布接话道:“将军不必多虑,季某对此人仰慕已久此番愿充作陪客前往。如若范增能够归楚,则国仇家恨均可得报。”项梁大喜,吩咐多备金银珠宝作为礼物,由季布携带前往。据传,隐逸山庄便在距此不远的天柱山中,可是真到了那里,却发现颇为难找。季布带着一行人在山中转来转去,却始终看不到有房舍屋宇。正彷徨间,突然听到有人放声高歌死王羡活鼠,宁及寻常人?得官何须喜,失职何须忧。不可将财覓,不可智力求。倘来可柜藏,任去不可留任来还任去,运命何须愁?季布听听颇觉有趣,便迎了上去,那个歌者却是一个樵夫。季布拱手道:“这位小哥,年纪轻轻便能参悟禅机,可喜可贺。”憔夫笑道:“我不过是个砍柴的,能懂什么?刚才那歌却是
• 一位高人教的。”季布又问:“不知是何高人,可否给我们引见一下?”樵夫道:“此人名叫范增,寻常人他是不见的。上次若不是我砍柴摔伤了,恐怕也很难见到他。”季布想了想,说:“樵哥,你能告诉我们他住在哪儿吗?樵夫说:“那里叫做栖霞峰,范老先生便住在上面。你们可以沿山路上去,不过记住,每逢岔道口,要以松树为记向左否则便会偏离隐逸山庄,也就是那老先生隐居之处。”谢过樵夫之后,季布带人沿崎岖山路缓缓向上,果然如那人所讲,每到岔道口便有松树指路。可是,走到最后却没了路,只见前面一块石壁上写着:“敲季布过去拍几下。这时,不知从哪里发出声音,问:“来者何人,有何贵干?季布看这情形,不敢据实答复,便扯慌说:“小人季布,从东海远来,在山下的居巢镇做些小本生意。不想此地与家乡风土人情不同,生意却做越赔,新近又突发大火,将店铺化为灰烬,一时间连老本都赔光了,现在连家乡都回不去了。小人素闻范老先生机智过人,且怜悯众生,所以希望能向他讨教生存之道。”那声音又响起:“范老先生隐居此地,已不问世事,你们还是回去吧!”布说:“我现在身无分文,已是无家可归,现在又求助无门,倒不如死了的好。”说完拔出佩剑,照脖子上便抹。此时,一颗石子不知从何处飞来,重重地打在他的手腕上,那把宝剑也“当郎”一声掉在地上。那声音再次响起:“钱财身外物,世人偏偏沉溺于此,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这就去通报。”
• 等候期间,季布在那里转来转去,想看看声音到底从何处来。正在搜寻间,斜刺里如雨点儿般飞出数粒石子,众人先是觉得一麻,而后便不省人事。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们已置身于一个宽敞的大厅里。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传过来:“你们绝非本地客商,为何要骗我?”季布循声看去,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盘膝坐在石台上,他的样子颇为古怪,后背佝偻着像个锅盖,四肢却颇为长大。季布忙向上行礼,解释道:“范老先生,小人季布,的确并非行商,而是会稽大将军项梁帐下谋士。适才之事,皆因求见老先生心切,才出此下策,尚请见谅。”范增一笑,道:“你能利用老夫仁厚之心进入此地,实属不易。俗话说:既来之,则安之,你不妨把真实来意讲一讲。”季布令随从先把礼物奉上,然后说:“始皇帝死后,二世之残暴较其父有过之而无不及,天下众生叫苦不迭,因此各方群雄并起,欲与秦廷较一短长。他们杀掉那些狗官,以此来呼应诸侯,从而为百姓除害。我家主人项梁为楚国大将军项燕之后,目前拥兵近十万,麾下广有战将,却苦无谋士,所以想请先生出山主持大范增道:“项梁有你这样的人做谋士还不够吗?季布答道:“若为恢复楚国,季布之才勉力可为,若为平定天下计,季布不过是井底之蛙,难见天日。当此乱世之秋,像先生这样胸中有雄才大略之士,若只知隐逸山林,逃避世事,岂非是暴殄天物。再者,先生身为惊世骇俗之人,难道不希望有朝一名垂青史吗?”范增沉思良久,并不作声。季布看他犹豫不决,便撩衣服跪倒在地,说:“请先生为受苦难的苍生着想,扶助我主范增道:“老夫好容易归隐此地,希望能够颐养天年,不想155
• 你却找上门来。这样吧,我自问你一个问题,如果答的合老夫心意,老夫便重新踏出此山。”季布心中又惊又喜,忙说:“什么问题?”范增说:“如果有一天让你在苍生和江山面前选择,试问你是要江山还是要苍生?”季布想了想,说:“要江山。”范增道:“那就是说你宁愿为得江山而牺牲苍生,为什么?”季布道:“只有把握江山,才可能救苍生出水火,那些为保江山而死的人,不过是大势所趋而已,此时绝不可有好人之仁。”范增一笑道:“不错,若是你家主人有你这等智识,老夫便可无忧了第二天,季布等人醒来之时已在一辆奔驰的马车上。看他们醒来,坐在前面与车夫聊天的范增回头道:“季先生,待会儿见到了会稽你负责指路”。离会稽还有一段距离,他们远远看到,一支人马从城中奔驰而出,排列成一字长蛇阵,为首的旗帜上一个斗大的“项”字接近大队之时,一人从阵中跃马而来,直接到范增车前,然后凌鞍下马,道:“项羽奉命前来迎接范老先生。”范增还未看清此人,便已感受到一股浓重的杀气,不禁暗暗吃惊。季布介绍道:“这位将军便是我家主人的侄儿。”范增上下打量他道:“好威风的汉子。”进到县城,项梁也是早早迎接出来,与范增携手走进中军宝落座之后,项梁说:“项某早就听说先生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兵韬战略无所不通。无奈军务繁忙,一直无缘与先生谋面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 范增拜道:“我不过是个山野村夫,承蒙先生不弃,能够以礼相待,范增定当尽力而为。”项梁又说:“前日我得到消息,陈胜被杀,大军已经溃败却不知先生对此有何看法。”范增沉呤一下,说:“此事可以作为借鉴,以免重蹈复辙。依我之见,陈胜落到如此悲惨结局,要有很多原因:其一,人员多而杂。在他们的队伍中混有六国之贵族,各怀鬼胎,军队稍有成就便吵着要分封,要返还原有土地。这样人心不齐,军力分散,自然难以经受大的打击;其二,人员虽多,但缺乏精兵良将,这样无异于背上一个大包袱,造成粮草物资白白浪费;其三,攻击目标不明,虽然已攻陷许多城池,却无法摇大秦根基,不如直捣黄龙,像現在这样军力分散,很容易被秦军分而击之;其四,陈胜并非能成大器之人,虽然古人云:将相宁有种乎。可是陈胜本是一介农夫。短短几年时间,他便由土里刨食成了衣食无忧,每日锦衣玉食,一时心理难以承受,对于当初那些患难兄弟再也看不上眼,自以为是天生贵人,言谈举止令人无法接受,造成人心不和,内部分裂,势必引来祸端”。听完范增所讲之后,在座诸人都点头称是。项梁更是喜不自胜,赞道:“范先生思路果然不同常人,能得到你的帮助真是项某大幸之事。”此时,座中便有人提议:“项将军,现在陈王已死,新王未立,这个位置不如由你来坐。”此言一出,马上便有很多人附和。项梁心中有些愿意,便问范增:“老先生看这事如何?157
• 荒唐!”范增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大家为之一愣,范增不理旁人,单问项梁:“你现在兵强马壮,可知道为什么别人从大老远来投靠你?”项梁一时语塞,心想:无非是找个能吃饭的地方。范增接着说:“当初秦始皇无故侵吞六国,楚国是最不幸的,楚怀王进人秦国便一去不返;国人十分相念他。有一位隐士南宫先生曾讲楚国即使剩下三户,也可以把秦国打败,这是因为楚得到大家支持。现在各方都来攀附将军,因为你是项燕的后代,尤其是那些名门望族,他们更希望你能复国,所以才不知阻挠,给予各方支持。”项梁还是不太懂,便说:“那么先生的意思是我不适合当楚王罗?”范增叹了口气,心说我是跟错人了。只好又解释道:“正是楚怀王虽不在人世,但他后裔尚在,如果你能把他找到,扶植起来,到时一定四方归顺,何愁天下不得呢?项梁这才开窍,觉得自己虽然吃点亏,这却是个扩大势力的好主意,于是吩咐手下分头去找。这些人中有个叫钟离昧的,原是会稽守备,脑子比较灵活,对手下说:“楚王之后为逃避战乱,一定不会在市镇之中,我们不妨到农村去找,可能会有收获。”这天,他们经过南准时,看见一群牧羊娃正在追打一个年纪相若的孩子。那个小童相貌颇为不俗,大耳垂轮,是富贵之相,众人追他,他也不生气。钟离昧一时看不过,大叫一声,将那些孩子赶跑他叫过那小童问:“他们干嘛追你?小童答道:“这些孩子是为自家放羊,我却是给别人打工,他们笑话我,我就和他们说:“你们虽是亲生之子,却不过是普
• 通百姓,我虽然为别人干活,却是王侯之躯。他们说我吹牛,便开始追打我。钟离昧又问:“你为什么说自己是王侯之躯呢?”小童一笑,说:“事实如此。”钟离昧看他天真无邪,绝不会撒谎骗人,便又问:“你姓什么,到底是谁的后人?”小童不答,只是说:“母亲不让说。我不敢说”。看看没办法问出,钟离昧便让小童指路,到住处去找他母亲。来到一处茅草屋,小童一溜烟跑进去,过会儿便和母亲一起出来了。那女人行礼道:“这位官爷,找我不知有什么事?”钟离昧指着小童说:“小孩子对外宣称自己是王族之躯,我想问个究竟。”那女人脸色微微一变,说:“那不过是小孩子瞎说,将军不要当真。”小童这时不乐意了,嘟囔着说:“明明是你讲的,现在反来怨我。”钟离昧一笑,知道对方心存介蒂,便把自己的情况详细讲了一遍。当听到要光复楚国之时,那女人激动地问:“你可当真?”钟离昧郑重地说:“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那女人说了声:“你们等等。”转身便回了内室。时间不长,便手棒一件黄色旧汗衫回来递绐钟离昧道:“孩子身世便在上面。钟离昧接过来,迎着阳光仔细一看,只见上面斑斑驳驳写着:“楚怀王嫡孙米心,楚太子夫人卫氏。再看后面,端端正正盖着一枚国印。看罢之后,他连忙跪倒在地,行君臣大礼
• 此后,雇车将两人送回大营。说也奇怪,王室毕竟不同于寻常人家,虽然落难,礼仪却依旧十分标准,在这一点上连小王子都是如此。双方见面之后,大家共同推举米心为怀王,王妃卫氏为王太后。怀王则下旨,封项梁为武信君,项羽为大司马、副将军,范增为军师,季布、钟离昧为都骑,英布为偏将军,桓楚、王英为散骑军。
• 第十五回醋瓶打翻吕雉意外得淫药江湖险恶小仙女归隐深山听张良讲完之后,刘邦赞叹道:“像项羽这样力可拔山举鼎,斩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大英雄,今后我一定要和他好好交往。张良则为范增大为赞赏,称今后若与此人为友还好,若是为敌一定要小心。两人正说得热闹,有人来报,称外面有一女子求见,说是沛公的亲戚。刘邦一听挺纳闷,心说吕雉就在后面,这人是谁呢?总不会是妈妈或嫂子吧。他犹豫一下,说:“请她进来。”不久,那女人走了进来。刘邦一看,高兴得不得了,原来这人是芒砀山中的曹珮瑛,几月不见,她又漂亮了许多。张良看他们两人情形,便拱手告退,又把屋内的侍卫都叫了出去。刘邦看众人出去,便把珮瑛拉到身边,心中仿佛有千言万语,一时却又说不出。还是珮瑛先打破了沉默,说:“你回山洞之后,我心里很挂念你,便常跑到湖边去等,不想没见到你,却遇见一桩怪事。”
• 这天珮瑛独自一人来到湖边,自从知道刘邦怕虎之后,她已不再让那畜牲同行了。坐在静静的湖边,看着碧波荡漾,她的心中起伏不定。在山里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感到孤独。很难想象,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一个男人突然闯入,就好像把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里,荡起些许水花后又趋于平静,可问题是,湖里多了那块石头。珮瑛在湖边漫步,看着那一团温暖的绿色。突然,她怔住了,一团银色的光芒从水中折射上来,飘飘荡荡地仿佛是一条巨珮瑛想起刘邦提过的白蛇,连忙把佩剑找出来,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那团银光。过了许久,那团白色的东西仿佛在动,又仿佛不在动,水纹的波动完全影响了判断。曹珮瑛因家世原因,自幼便与虎狼为伍,却很少接触蛇这种看上去有些恶心的东西,可是这次不同,自从听刘邦讲过斩蛇的故事之后,她也想试一试。曹珮瑛两只手紧握住剑柄,一步一步走进水中,向那条白蛇逼近,再逼近。奇怪的是,白蛇似乎并未查觉,依然在原地不动。眼见已经走到附近,曹珮瑛腾身而起,使一招拨云见日,扬手一剑,狠狠刺入水中。她只觉得一股大力从剑上反弹回来,迸的一声,宝剑竟断为两截儿。再看那白蛇,居然没有丝毫变化,珮瑛大惑不解,以自己一剑之力怎会无法伤到它,即使是石头恐怕也砍进去了。她大着胆子伸手摸了一下那东西,如水般冰凉、溜滑,似乎毫无生息。曹珮瑛用双手去拉,那东西沉甸甸的,抱上岸一看,的确是一条蛇,却是用白银铸成的,不禁哑然失笑。她用笛声把猛虎召来,这才将银蛇运回住处。此后,她跑到山洞想告诉刘邦这件162
• 事,不想已是人去洞空。回到住处,她开始更加想念刘邦,想念那唐突的一天,想念那迷人的男子汉的气息。第二天,辗转反侧一晚的曹珮瑛便在猛虎的协助下,把银蛇运到山下,尔后雇人推着,一路寻找刘邦。本想找个逃犯必然颇费周折,谁想此时的刘邦已经是远近闻名,被人称作沛公了在乡人的指引下,她很快便找到大营。听珮瑛讲完,刘邦十分好奇地说:“那银蛇现在在什么地方?珮瑛手向外一指,说:“就在门口小车里,我打算把他送给你作军饷。”刘邦大喜,笑着说:“真是我的好老婆。”珮瑛脸羞得通红,还不忘和他打趣:“谁是你老婆,我才不稀罕你这种老人家呢!小心吕雉和你没完。刘邦把她搂到怀里,说:“好啊,你敢说我是老人家,看晚上我怎么让你认错的。说完,又小鸡啄米般在她红润的嘴唇上来了一口两人正缠绵间,门口一阵大乱,有人激烈争吵着。刘邦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吕雉已经进来,他忙把珮瑛推开。守卫随后跟进来,说:“夫人非要进来,我实在挡不住。”刘邦摆摆手,说:“你出去吧守卫出去之后,刘邦对吕雉说:“你来得正好,我给你介绍个人,她叫曹珮瑛,在芒砀二山中救过我一命”。其实,吕雉对这些事都一清二楚,要不她也不会来得这么及时,刘邦和曹珮瑛那种异乎寻常的亲热样子她看得很清楚,心里更是气得要命。可是作为多年夫妻,她了解刘邦,知道闹下去只能对自己不利,最后落个鸡飞蛋打的下场。
• 吕雉笑吟吟地对珮瑛说:“呦,这姑娘长得多水灵呀,还是山里的水土好,干嘛跑到山外来呀?”珮瑛说:“我是给刘大哥送军饷的。”吕雉摆出一副如梦方醒的样子,又说:“噢,是为这事呀,那我也替你刘大哥谢谢了。不知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山里呀,到时候我也送些礼物给你。”曹珮瑛一时不知怎么说才好刘邦插话说:“吕雉,你别多事,珮瑛这次不走了。”吕雉白了他一眼,说:“我和小姑娘聊天怎么叫多事。珮瑛,珮瑛你叫得倒是满亲的。刘邦知道她心中有气,想想也符合人情常理,毕竟是为自己生过两个孩子的糟糠之妻,家里突然多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她心里的滋味可想而知。于是干咳了一声,说:“吕雉,曹姑娘赶路辛苦了,你先带她到后面梳洗一下,有什么事晚上再说。”到了后堂,吕雉吩咐侍女打来洗澡水,自己则坐在一边。众人退去之后,她指着澡盆对珮瑛说:“你一路劳累,洗个澡解解乏吧。珮瑛犹豫了一下,看看吕雉四平八稳地坐着,一点儿没有要走的意思,笑道说:“怎么,还怕嫂子看呀,都是女人有什么关系。快洗吧,一会儿水该凉了。”珮瑛不好拒绝,只能缓缓把衣服脱了,溜进澡盆里。看着珮瑛晶莹剔透的胴体,那对白皙而坚挺的乳房,还有那粉红色的处女般的乳头,吕雉心中有些酸酸的。她皮笑肉不笑的说:“妹妹真是好身材,怪不得你刘大哥这么迷恋你。”珮瑛尴尬的不行,恨不得马上就能洗完。吕雉看她不搭话,话锋一转,道:“其实你刘大哥最喜欢那种风骚的女人,尤其是在那方面能勾人的。想当初我也和你现在
• 一样,可是你刘大哥却经常暗地里出去寻花问柳,去会什么三娘,那可是个寡妇呀。唉,男人呀,个个都象馋嘴猫一样,看见女人就挪不开步了。”珮瑛实在洗不下去了,站起来草草擦于身体,迅速把衣服穿好。在吕雉旁边坐了一会儿之后,她才有勇气开口,说:“大嫂,我从山里出来不久,不懂世事,有什么做得不对的还请多指教。”吕雉打着哈哈儿说:“不敢当,不敢当。珮瑛又说:“我走得累了,你看能不能找间房让我先休息下?”吕雉故作惊讶道:“怎么,你不和我们睡在一起吗?”她说话间有意无意把睡字拖得老长。珮瑛脸腾的一红,说:不,不了。”吕雉笑道:“好,好,那你不如睡在隔壁吧,来,我带你去。”安排好珮瑛,吕雉风一般跑回屋里。叫人打来一盆温水仔仔细细把脸洗了洗,然后坐到梳妆台前,对着铜镜,她自言自语道:“吕雉啊吕雉,你哪儿比不上那个珮瑛呢?你一定会让相公回心转意的。”整个下午,她都坐在那里,把自己的脸尽可能的美化,甚至为那些浅而细碎的鳞纹叹息不已。刘邦回来的时候,吕雉已换了一件让胴体若隐若现的衣服,坐在椅子上,摆出一副优雅的样子,品着香茗。一股飘忽不定的幽香引起了刘邦的注意,他打了一下喷嚏,问:“什么味儿?”吕雉按捺着兴奋的心情,淡淡地说:“是龙涎香,还记得吗?这是你最喜欢的。”刘邦若有所思地说:“噢,我说鼻子有点儿不对劲她到哪儿去了?吕雉不理他,站起来扭动着身躯,说:“相公,你看我今天165
• 漂亮吗?”刘邦这才注意到有些变化。说:“这是军中,你怎么穿这种衣服,明天别穿了。”吕雉气的要命,二话不说,当时就把衣服换了。刘邦又问“珮瑛到哪儿去了,我忙昏了头,也不知道她吃饭了没有?”吕雉酗酗地说:“放心吧,谁敢让她饿着,晚饭我让人送过去了。她现在就在隔壁。”刘邦本想这就过去,看看吕雉,又坐下来,说:“老婆,家里突然多个人,我知道你不高兴。”吕雉噙着眼泪,说:“我没有,我怎么会不高兴。”刘邦又说:“珮瑛这个女人很可怜,没爹没娘,一个人在大里与虎豹为伍。再者一说她又救过我一命,所以我打算收她作妾,不知道你怎么看?”吕雉深深吸了口气,说:“你现在是一方之主,娶个小妾很平常,犯不上跟我讲。”刘邦点点头,说:“还是老婆你能深明大义,好,天色已晚,不如早点儿休息。”说完,他起身到隔壁去了。吕雉把耳朵贴到墙上,静静听着。只听刘邦喊道:“珮瑛,我来了,把门开开”。然后便是一阵开门声。尔后一切趋于平静。过了大约一袋烟的工夫,珮瑛在隔壁发出痛楚的叫声,然后一切又趋于平静。又过了一阵儿,珮瑛开始断断续续发出欢快的呻吟声。吕雉头,年2,毒是要的声还想断传果指。的吕雉实在忍受不住了,她冲出房门,冲出大营,漫无目的向郊外跑去,直到喘息着坐在一棵大树下面。她感觉头脑中一片空白,又仿佛有很多幅画面不停浮现出来。她还记得结婚前和刘邦嘻笑玩耍的幸福时光,也记得被抓住狱,受狱卒凌辱的艰辛岁
• 月。这么多年来,她为刘邦付出了很多,为自己的家庭也付出很多。可是现在,自己的梦破碎了,刘邦对她熟视无睹,早知这样,自己不如早早把身体给了别人,让他先后悔。想着想着,吕雉哇的一声哭出来,两手在树干上狠狠地挠着。正在号啕大哭之时,林中有人阴沉着说:“小姑娘,我看你很久了,你为什么要哭呀?”吕雉吓了一跳;蹦起来问:“什么人,什么人在这里,快出来!”那个声音又飘然而至“没有人在这里,没有人吕雉想道:“你不是人吗?还敢躲在这里,我已经看见你了出来吧!”这时,林中四面八方都响起声音,有古怪的笑声和那种时候才有的呻吟声吕雉缓缓坐在地上,自言自语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也好鬼魂也好,你都吓不住我了,反正我已要死了。所有声音一下子消失了,一条灰白色的身影象落叶一般从树上飘到她身边,一个低沉的女人声音响了起来:“小姑娘,你活的好好的,干嘛要吕雉叹息道:“我不是小姑娘,早就不是了,我有丈夫。可是现在就要没有了,他在别人的床上,不回来了。”那个女人又说:“你太傻了,为了那些臭男人去死,值得吗?”吕雉说:“没试过,又怎么知道不值得?”那女人说:“我知道,因为我试过,而且差点儿进了鬼门关。”吕雉被逗笑了,说:“看来你还是个人。那女人隔着面罩的脸上似乎也有了笑容,说:“当然是人,我刚才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吕雉说:“你干嘛不把面具摘了,这样说话太费劲了。”1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