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女人说:“我不想吓你。”吕雉说:“我死都不怕,难道会怕看你。那女人伸手缓缓把面具摘了下来,吕雉忍不住惊叫一声。在眼前的根本不能算一张脸,只不过是几个高低不平,有窟隆的肉洞而已。吕雉一叫,那女人迅速把面具带了回去。很难想象,一个身材修长的女人会拥有这样一副尊容。吕雉定了定神,说:“我知道你过去一定很漂亮,我从你的眼睛里看的出,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那女人恨恨地说:“因为男人,一个忘恩负义的臭男人。想当年我也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上门求亲的踏破门槛,可是我瞎了眼,偏偏看上他,把自己的全部都给了他。没想到,为了荣华富贵,他竟娶有钱有势的员外家的女儿为妻,还把我们的事宜扬出去,让我没脸见人。”说到这里,有泪水顺着面具淌了出来。那女人用手抹了下,接着说:“我一时想不开,便放火烧自己,希望得到解脱。”吕雉问道:“那后来呢?”那女人说:“后来,后来我活的很好。你知道为什么吗?当烈焰吞巫我皮肉时,我突然想开了,我没有犯错,更不该死,该死的是那些不负责任的臭男人。就这样,我在他们正式成亲那天混进洞房,预先躲在床底下。待他们晚上苟且之时,我一刀一刀把这对狗男女吹了个稀巴烂,那一刻我真高兴,哈哈……。”从她那被浓烟熏坏了的喉咙里发出的是一连串似人似鬼的诡异的笑声,吕雉觉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忍不住把双手环抱在胸那女人笑过后,又颇为得意的说:“你知道我现在干什么吗?我是一个让人闻声丧胆的采花贼,那些男人没有不怕我的。吕雉越听越糊涂,心想采花贼不都是男的吗,怎么会有女
• 的?便好奇的问:“你是采花贼,难道和女的也能,也能那个吗?”那女人解释说:“我才不和女人呢,我当然是去强迫那些男人,只不过一时找不到女子的说法,只好称自己为采花贼了。”吕雉被她逗笑了,一脸羡慕地说:“你真了不起,可是你怎么能斗得过那些大男人呢?”那女人答道:“其实呢,我虽然会些武功,但终究是个女的力气上很难与男的对抗。不过呢,我有法宝。”她从怀中掏出个小瓶,说:“这是我从云南滇池找到的,是从一种叫做苦情花的野花中收集的花粉。你可不要小看它,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只要嗅到一点儿便会心猿意马,和他第一眼看到的女人做那种事,若是吞下一点儿,则会终身成为那个女人的性奴仆,普天之下无药可救,你说神奇不神奇?”吕雉说:“我还是不太明白,这样你不是依然要失身给男人吗,怎么反倒认为自己占了便宜呢?”那女人解释道:“好妹妹,你还是已婚之人,怎会不知其中奥妙。其实世界虽大,不过分作阴阳两极,男女之间有那种事再正常不过,关键是谁是主动,谁是主宰者?当你看到那些男人为了得到你的恩宠,连舔脚趾之类的事都肯干时,你就会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女人。”吕雉听得心旷神怡,两眼紧盯着那瓶药,恨不得自己也能拥有这种神奇的力量。那女人一笑,把药递给她,说:“咱们姐妹有缘,这剩下的就送给你吧。这种苦情花每隔七年才盛开一次,且产量极少,你要好好使用噢。吕雉连忙接过来,揣在怀里。她想了想,又问:“那些男人要是醒过味儿来,实施报复怎么办?”那女人笑道:“你这人真是罗嗦,看事儿不得不告诉你了。
• 其实,如果一个男人服食了此物,就相当于他身上种了一朵苦情花。此后,若是没有那个他第一眼看到的女人的爱,或者说是得不到她的肉体的话,就会每隔半月便如同毒虫附体,热血沸腾,奇痒难当。你猜这时他会怎么样呢?”吕雉摇了播头。那女人笑道:“他就会自己身上抓呀,抓呀,直到皮开肉绽,鲜血四溢都不会停,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可不是一般人想得出的。”吕雉点头道:“这样的话,真的可以控制住他们了。”那女人一笑,说:“我还要去享受,告辞了。说完腾身而起,几个起落便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有了这番经历,吕雉的心情一下子开朗了许多。不管苦情花粉会不会真的很神奇,她都重新找回了自信,在那个瓶子里,是令人振奋的希望。回到大营,四周已是静悄悄的。放哨的卫兵见有人来,忙举起手中长枪,仔细一看却是沛公的夫人,便闪开条路让她进去。吕雉大步流星回到房里,躺在床上美美睡了一觉。第二大一早,吕雉刚刚起床,珮瑛便过来请安。看着这个夺走自己幸福的人,吕雉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调侃着说:“呦,好妹子,不必多礼,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哎,你的眼圈有点儿发黑,是不是昨天晚上折腾时间太长了?”珮瑛脸一红,说:“姐姐取笑了。”吕雉依然不依不挠道:“我可不敢取笑你,昨天你们那么大声,整个军营都听见了,搅得我一晚上没睡好。”瑛低声说:“实在对不起,只是我第一次经历这种巨痛想忍也忍不住。今后就不会了。”吕雉说:“那样最好。”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是酸不溜的,没想到珮瑛还是个处
• 此后几天,刘邦每天回来直奔珮瑛的房间,连吕雉的正屋都不进了。直到有一天,刘邦突然来了,吕雉强打精神说:“怎么舍得回来了?”刘邦没接这个茬儿,只是说:“昨天从我阳里老家来了个男孩子,他是临街五婶的孩子。我看了看,这孩子手脚柔弱,不是打仗的材料,不如就安排在后院干活,你看如何?吕雉满脸不高兴,说:你跑回来就是为这个。但嘴上说的倒顺耳刘邦见她同意,便又转到隔壁去了。第二天,那个男孩子来了,长得白白净净,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一点儿也不象个乡下人。吕雉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审食其,十六岁了。”吕雉又说:“你到这儿来,是侍候人的,你能吃得了这个苦吗?”审食其答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会很快适应这个环境的。”吕雉心想:看不出,这个眉清目秀,长得象女孩子的小东西还满有想法的。此后,又和他闲聊两句,便让他自去休息了。此后,审食其果然如其所说,每日里在后院奔波。由于他年龄最小,肯T活,所以连那些女佣人都对他呼来唤去。虽然把别人的活也干了,但他毕竟因此有了一个好人缘。吕雉对他也很喜欢,经常让他到房中聊聊。审食其年纪虽小,人却十分乖巧,张小嘴甜甜的,整日“姐姐长,姐姐短”的,让吕雉高兴不已,感觉自己年轻了许多。沛公在此休养生息已毕,便带数十人独自去找项梁借兵,余下的人依然留在大营候命。吕雉他们这些家眷自然也没有跟去。这天,吕雉闲着无聊,便去找审食其。此时天气颇热,审食
• 其所住小屋却房门紧闭。吕雉以为那孩子不在,便欲转身回去不想,有哗哗的水声从里面传出来,她一时好奇,透过缝隙向里偷窥。一看才知道,原来审食其正在洗澡,吕雉目不转睛的看着,心说:这孩子皮肤细如凝脂,既使在女人当中也是少见。此时审食其已经洗完,从盆中站了起来,一直偷看的吕雉吓了跳,没想到他在某些方面已经和成年人一般不二了。回到住处,吕雉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审食其,想着那略显柔弱却男子气十足的身体。正想着,审食其却自己找上门来,说:“姐姐,今天可有什么事要做吗?”吕雉心念一转,说:“没事,不妨坐下一起饮茶,给我讲些家乡的故事。”说完,命人端进两杯香茶,两人各自坐下。刚喝了一口,吕雉突然说:“哎呀,我刚想起来,沛公说今天可能回来,你快到前面去看一下。”稍许,审食其回来了,说:“姐姐,你说错了。前面守营的大哥说:沛公刚与项将军结盟,兵虽已借到,但至少再过几天才能回来。”雉“噢”了一声,说:“是吗,我的脑子最近不知怎么了,总是记不住事。说完端起茶怀喝了一口,又瞥了一眼审食其,说:“你也快喝吧,不然该凉了。”审食其依言照办吕雉看他喝完,便问:“在乡下有没有女孩子喜欢你?审食其点点头,说:“有是有些,不过我因此经常被别人欺负吕雉好奇地问:“为什么?”审食其答道:“我也不知道,看到女孩子总来找我,有些人便不高兴,他们还骂我娘娘腔,或不男不女,什么的,其实我根本不是。”
• 吕雉点点头,说:“这个我知道,你的确是个男子汉。”会儿,吕雉站起来身来说:“食其,你去把屋门关了,我要换衣服,这大太热了。”审食其犹豫了一下,走出去便要关门。吕雉又叫了一声:把门关上,人留在屋里就行,不用出去。”关上门后,吕雉便缓缓地脱衣解带。审食其下意识地把身子背过去,不想已脱得一丝不挂的大姐姐却如蛇一般游过来,紧紧地缠在他身上。一双纤纤玉手在他身上抚摸着,甚至手伸向了审食其突然间觉得自己仿佛变了个人,浑身上下热热的,痒痒的,当他的头被扭转过来的时候,仿佛一个惊雷在里面炸开。吕雉裸露着美丽的身躯,坦然承受着那双充满血丝眼睛的注视。审食其喉咙里突然发出类似野兽般的低吼声,捂着下体蹲在地上。吕雉伸手拉起他,一直牵到床上,温柔地说:“别难过孩子,你就要变成大人了审食其艰难地说:“我很难受,姐姐,我不知该怎么办?”吕雉笑道:“你只要听话就不会难过,我告诉你怎么办。”在她的引导下,审食其终于完成了一件他从未想过做过的事。当两人重新安静下来的时候,审食其用手捂着脸嘤嘤地哭起来。吕雉温柔地抚摸着他,说:“别这样,男子汉。”审食其哽噎着说:“我太幸福了,姐姐你太好了吕雉又说:“这算什么,今后会更好的,我会让你一辈子过上好日子。”有了这次云雨交会之后,两个人每天见面聊天时间更多了吕雉也经常会中途换衣服。这天,正当他们在换衣服的时候,有人在外敲门,吕雉吓了一跳,问:“谁呀?”答话的人是珮瑛吕雉尽量用一种平静的口吻说:“噢,是瑛妹呀,你且到隔
• 壁等,我换了衣服就过去。”这件事就这么敷衍过去。晩上,吕雉躺在床上越想越怕,今天是让珮瑛撞上了,要是有一天让刘邦撞上,自己该怎么办,恐怕到时连性命保不住。另一方,珮瑛对她和审食其之间的事到底知道多少呢,会不会等刘邦回来去告状呢?想来想去,她悄悄起床,趁人不备又溜进审其食的房间里。此时审食其也正在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当他再次转过身来的时候,突然看见一条影站在床前,悄无声息地望着他,禁不住大叫一声:“谁?”吕雉低声说:“噓,是我。”跟着挤到他床上审食其身上瑟瑟发抖,颤声说:“姐姐,我有点儿害怕。沉默半响,吕雉说:“我也是。不过你放心,只要我们齐心,这件事一定可以摆平的。”审食其又问:“咱们应该怎么办呢?”吕雉低声笑道:“不如乘现在没人,再风流快活一下,明天咱们一起远走高飞。”说完便翻身骑到他身上。审食其依旧吓得不行,连那种事都没兴趣了,他播着手哀求道:“姐姐,我心里有事,今天真的不能再做了。”吕雉恶狠狠地说:“你要不做,我就告诉沛公,你乘他不在奸污我,看他怎么处置你。”审食其吓得哇地哭出声来,吕雉笑道:“你还自称男子汉呢让人逗就吓成这样,真没用。告诉你吧,我刚才都是说着玩儿的,其实呢,我早想好了解决办法,明天我会和那个女人好好商量,如果她有异心我就设法除掉她。”说着,在脖上做了一个下切的动作审食其嘀咕道:“她会武功,你怎么杀得了呢?吕雉拍了拍他的脸,说:“那好,杀不了她,不如就杀了174
• 你审食其连声说不。吕雉笑个不停,她终于体会到那个神秘女人所说的那种感觉,那种居高临下,视男人如奴仆的感觉。过了一会儿,她说:“你要是不想死也可以,出去找些蒙汗药来,下到饭菜里给那女人吃了,她不就会任人宰割了吗?记住,别想趁这机会逃跑,否则老娘一定将你碎尸万段”。审食其沉默不语,吕雉又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又动你那妇人之仁。要知道,你不忍心杀她,她会反过来害你。你不想想,要是刘邦知道这件事,他会怎么对你,恐怕到时你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那种滋味,嘿嘿。”审食其知道她说的没错,只好点头应允第二天,吕雉借口一起做女红,把珮瑛请了过来,珮瑛从小便跟随父母行走江湖,小小的绣花针在她手中比金箍棒都沉,和吕雉学了一会儿,就坚持不住了。吕雉也不勉强,微微一笑,也放下手中活计,同她一起喝茶闲聊。吕雉问:“沛公不在这些天,你是不是觉得有些寂寞珮瑛答道:“是有一点儿,不过没办法,好男儿志在四方,沛公做的是兴国立业的大事,我们女人是不好用儿女私情来给他添麻烦的。”吕雉哼了一声,说:“你倒想的开。要知道,你和他分开才几天就觉得孤独,我和他却经常一分开就是几个月,那种滋味,唉。”珮瑛沉默半晌,说:“姐姐,我虽然从深山野岭中来,但是作为女人,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另一方面,你真正想说什么我也清楚吕雉心中咯噔一下,问:“你说我想说什么?”珮瑛盯着她,低声说:“放心,你和审食其的事我不会告诉
• 任何人。”原来这房子隔音一向不好,吕雉曾经就珮瑛叫声开玩笑,却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声音对方也有听到。刚开始的时候的确很少发出声音,可是到审食其驾轻就熟之后,吕雉醉心享受,不知不觉间便淫声大作。珮瑛为长年待武之人,耳目本就较常人敏锐许多,这些动静自然不会放过。若是在出山之前,你就是喊破天她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是自从被沛公点化之后,她想要不懂都不行了沛公出外求助,房中自然不会是他,那么哪个男人又是谁呢?珮瑛虽然无意过问别人私事,但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于是便在其中一次透过窗缝偷看,无奈那男子只是侧面,她便借找吕雉为名敲门,屋中之人慌乱之中自然上当,审食其也让她看了个满眼。今天听吕雉讲话多有试探之意,便干脆直言不讳。吕雉已知纸里包不住火,便有心拉拢珮瑛,她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拉着珮瑛的手说:“好妹子,你能理解姐姐的苦衷,我真是感激不尽。其实呢那些男人能够三妻四妾,走到哪里觉得寂寞便找个女人来消遣,我们女人为什么又要苦守一个男人呢,这实在是不公平呀,你说是不是?”珮瑛听这话觉得有些别扭,一时却又想不出什么来反驳她便说:“小妹初通人事,对这些的确不知。”吕雉又说:“沛公已是近五十之人,精力体力与青年人不可同日而语。要我说,小妹不如也和审食其行周公之礼,尝尝那美妙滋味。放心,在这方面,姐姐绝不会吃醋。”珮瑛一听,心里火儿腾就上来了,心说你自己偷人也就算了,干嘛要拉我下水,真是不知羞耻。她站起来吟吟地说:“这件事不要再提,以免节外生枝。我有些累了,这就回房休息,告辞。”说完,转身回到隔壁。176
• 珮瑛前脚走,吕雉后脚便到审食其房里。看他正在屋中,便问:“我让你找到东西找到没有?”审食其一皱眉,说:“找是找到了,不过你不是说和她先谈谈吗?”吕雉怒道:“废话,要是谈得好,我还找你干什么。记住在丫环送饭途中把药下进去,然后再由丫环送过去,这件事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审食其又问:“什么时候动手?”吕雉想想说:“此事宜早不宜迟,不如就下在晚饭里。等到夜深人静,那女人无力反抗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动手将其除去。”半夜三更,审食其一身黑衣黑裤溜进房里,吕雉吓了一跳骂道:“你从哪儿找这么身衣服来?”审食其低声说:“我这是正宗的夜行打扮,逃跑的时候别人不好找。”吕雉伸手在他头上重重敲了一下,说:“你个胆小如鼠的东西,还没下手就想逃跑。你以为换衣服别人就不认识了,到时候老娘第一个出来告发你。”审食其说:“啊?你不和我一起去了?”目雉笑道:“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老娘怎么放心让你个人去。别那么多话,跟我来吧。”两人悄悄走到隔壁,吕雉用手轻轻拍门,低声叫道:“妹妹妹妹,睡了吗?起来开一下门,姐姐有急事找你屋里依旧静静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吕雉又用力拍了下,门却应声开了,屋里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她向审食其使个眼色,两人蹑手蹑脚走进去,直扑小床。在床上,影影绰绰可以看到人形,原来珮瑛已被蒙汗药迷倒了。吕雉抽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狠狠地刺过去,一下,两下,不停的刺,好像疯了
• 样。审食其在旁边都看傻了。好容易等她刺完,审食其说:“快走吧,被人发现就不好吕雉则说:“不行,把灯点着,看看她死没死?”审食其哆嗦着说:“一点灯别人不就知道是咱们杀她吗?”吕雉低吼道:“笨蛋,难道别人不会以为是珮瑛自己点灯吗?少废话,快把灯打开!”审食其这才摸索着去把灯点上,不过他断然不敢去看那已被刺得千疮百孔,浑身血肉模糊的女尸。就在桌上灯被点亮的一刹那,屋内发出一声女人的尖叫。发出这声尖叫的却是吕雉,在灯光下,她看到令人惊诧的一幕,床上除了一床团着的薄被,此外一无所有,本应死在那里的珮瑛竟然不知去向。审食其还以为死尸太恐怖,吓得忙把眼闭上。吕雉看着那床被刺得乱七八糟的薄被,不禁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己计划了半天,却失手了。她低声说:“食其,我们走吧审食其颤声问:“尸体,尸体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放着吧?”吕雉这才发现他还闭着眼,笑道:“尸体我已放在你脚下了不妨睁眼看看。”审食其忙后退几步,说:“不,不,我们还是快走吧。吕雉看他吓得够呛,便说:“你把眼睁开吧,那女人不在房中,又哪来的死尸呢?”说话间,她环四周,却看到桌上的饭菜似乎并未动过,心中已明白大半。过去一看,桌上还有一卷绢书,只见上面写着:你我姐妹相称,为何用下三滥手段害我。世间险恶,我回山去了吕雉愣了一下,把那绢书在烛火上烧成灰烬。审食其这才缓
• 过神儿来,问:“你烧什么呢?”吕雉若有所思地说:“那女人早就走了,她今后再也不会来烦我们了。”回到屋中,吕雉一直在想,她不明白是什么地方出了漏洞,难道珮瑛听到审食其密谋,然后不吃东西就走了。其实不然,吕雉是过高估计自己了,要知道珮瑛本是江湖儿女,对那些熏香迷药之类下五门的的手段虽不精通,却绝不至于上当。本来她完全可以躲在黑暗中,待凶手进来将其一并除去,只是此女生性善良,不愿加害别人。思前想后,感觉与沛公只是一时之缘,并无白头到老的可能,于是飘然离去,到山里过她的快活日子。刘邦此时正在进攻丰乡,他把从项梁那里借来的五千人马全都派上用场。丰乡这里本来就是个小地方,那些由农民组成的守卫,一看到威风凛凛的正规部队,腿先软了。未及被攻,很多人便弃械而逃。刘邦率队轻松破门而入,将丰乡诸父老全部集结起来,狠狠训斥一顿,至于那些顽固不化的叛党则格杀勿论待到班师之时,他急于把胜利的消息告诉珮瑛,未卸甲胄就跑到后堂。不想吕雉听他回来,早已在院中恭侯,一见面便说相公,出事了。”刘邦一愣问:“什么事?”珮瑛走了。”吕雉答道:“什么?”刘邦问:“她为什么要吕雉说:“我也这么问她,她只是说过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对这种军营的打打杀杀看不过眼。”刘邦顿足叹道;“珮瑛就是这样,为人善良惯了,可惜我未能早点回来开解她。”珮瑛走了,刘邦整晚都都闷闷不乐。吕雉偷偷从怀里摸出苦情花粉,犹豫了一下,乘刘邦不备弹到枕头上一点儿。她走过去179
• 轻抚刘邦双肩,道:“相公这些天舟车劳顿,不如早些休息。”躺下不久,刘邦便闻到那股异香,便问:“这是什么味道?”吕雉撒娇道:“怎么搞的,这不是你老婆的龙涎香嘛,你不是最喜欢闻它吗?”刘邦支吾了一声,转身便想睡去,可是不知为什么,口干舌燥却无法入睡。吕雉有了给审食其下药经验之后,胆子也大了许多,她把自己一条光溜溜的玉腿紧紧压在刘邦身上,轻轻摩擦着刘邦瞪了她一眼,不想却看到一些许久未看的东西,心情一下变得怪怪的,很快便如同猛兽一般扑了过去。吕雉此时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木船,被惊涛骇浪打来打去,每到浪尖儿上,她都会发出快意的尖叫。洪水退去之后,刘邦大汗淋滴地躺在床上,嘀咕着:“今天怎么搞的,好象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真奇怪。看来我是离不开女人。”吕雉在一旁暗笑。第二天一早,探子慌忙来报:“沛公,大事不好!”沛公脸一沉说:“军中事体,无论大小,都不可如此慌张。探子又说:“小人得到消息,武信君项梁被秦朝第一猛将章邯所杀。”沛公也是大吃一惊,前两天还在一起喝酒,如今竟已命丧黄泉,当真匪夷所思。他指着下面说:“你快把此事详细讲来。”
• 匚第十六回争封赏楚怀王面前立誓言求自保奸臣赵高欲杀三世刘邦借兵走后,项梁也率领一支人马,继续攻打秦国城池。项羽、范增等人则被安排留守,这一做法为其后带来隐患。沿途之上,大军所至,灰飞烟灭,项梁也是得意不已。转眼间已杀至定陶,守卫此处的秦将名叫章邯,有万夫不挡之勇。项梁对他虽有耳闻,但根本不放在眼里。驻兵城下之后,项梁派人前去讨敌骂阵,不想章邯却高悬免战牌,如此一连三天。项梁对谋士宋义说:“别人都说章邯是秦第一勇士,不想却是个缩头乌龟,看来传言真不可信。”宋义道:“武信君自从渡江以来,可谓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威名远播。然而宋义以为,这个时候既是最让人高兴的,又是最让人害怕的。打了胜仗之后,为将的人容易骄傲,当兵的人容易懒惰,而这恰恰是打败仗的预兆。不知道武信君注意看了没有现在营里的人都懒洋洋的,别说斗志,就是一点戒备之心都没有,要是章邯此时杀来,那该如何是好?”项梁笑道:“他若有种杀来,正好给老夫祭刀,只怕他没有这个胆量。宋义苦劝道:“武信君,章邯有秦朝第一勇土之称,既不是
• 他自己吹的,也绝非浪得虚名。如今他见楚军风头正劲,所以闭门不战,一方面是削减我方士气,另一方面也是在等援军。如此险恶用心,武信君不可不防呀!”项梁此时正在兴头上,哪里听得进去,哈哈一笑,道:“宋先生,不要着急嘛,攻城又岂在时一刻。来来来,章邯那厮死守不出,你我不妨喝个痛快。”宋义暗中叹息,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便道:“我还有事要办,请武信君准许。”项梁皱了皱眉,说:“你这人可真罗嗦,说吧,什么事?”宋义说:“此地距离齐国不远,我想去向他们借些兵马,阻止章邯的援军。”项军怒道:“你这人当真固执,章邯鼠辈,公何足惧,我说了这么半天你偏不听。好吧,你既然去意已绝,不妨就去,返回之后如定陶已破,众人笑你我却不管。”宋义点头退出。目送宋义出了大营,项梁吩咐排摆酒肉,大家尽情吃喝。一边喝酒,项梁一边嘀咕:“宋先生号称足智多谋,没想到却如此爱钻牛角尖儿。天都黑了还去什么齐国。”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已是半醉的项梁一时胸中豪气万丈,带头喝起楚歌来,众人随声附和,倒也响遏行云。正在群情欢腾时,半空中忽然一声薛雳,紧接着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项梁忙大喊道:“把酒菜都搬到屋里去!”此时,顷盆大雨已如利箭般刺向地面,打得四处尘土飞扬转眼间便泥泞不堪。项梁手举酒杯,向远方大叫道:“宋义,宋义,这回你可成了落汤鸡了,哈哈。”阵冷风从营外吹了进来,项梁酒意大作,一时只觉天旋地转,忙躺在床上。酒这东西最是古怪,每个人喝多之后均有不同体现:有的人平日里寡言少语,醉后则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有
• 的人倒也简单,一头睡去。项梁身为武信君,这方面也与众人不同,虽已头重脚轻,手足无力,却偏偏睡不着。正恍惚间,忽然员秦将持剑直入帐中,过来抬手就是一下,把项梁人头砍下。这个秦将并非别人,正是被骂作缩头乌龟的章邯。正如宋义所讲,此人勇贯三军,自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只是善用计谋罢了。前儿次虽遭辱骂,却闭门不出,麾下将士也是多有微词,个个摩拳擦掌,欲与楚军一搏。章邯对众人请战只是含笑不语,直到今天天色大变,大雨滂沱之时,他才星夜点兵章邯率队悄然潜入楚营,竟然未遇阻挡。开始他还谨防有诈,不想连入几个营盘,看到的都是烂醉如泥的土兵,章邯这才放下心来,将手一挥,道:“杀无赦!秦军便持兵刀纷入各营,大肆杀戳,鲜遇抵抗,只有少数头脑尚清醒的楚军借狂风暴雨逃去。章邯独自寻到中军宝帐,大步而人,不想却看到项梁圆睁二目躺在床上,他忙向后退一步,持剑护身。可是过了一会儿,项梁还是老样子,章邯笑道:“原来武信君也是个酒囊饱袋,不妨拿头来给我祭旗。”听探子讲到这里,刘邦叹息道:“正所谓胜不骄,败不馁。武信君久经战阵,竟然不明此理,岂能不败。”他吩咐手下,打点行装,准备去和项羽大军会合,共同辅佐楚怀王。回到后面,刘邦对吕雉说:“夫人,我们接下去就要去投耷楚怀王,沿途之上要经过秦的领地,两军作战在所难免。你和孩子们是不是回到丰乡去,那样安全一些。”雉想了想,说:“丰乡是你的家乡,比较而言却是最危险的。敌人一旦与你正面作战不利,很有跑到那里去挟持人质来要挟你,到时我和孩子都不能幸免。再说,人常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管你走到哪里,不管有多少危险,我还是要和你起的。”183
• 刘邦—听什么鸡呀狗呀的,可真难听,本想反驳两句,可看妻子一脸的情真意切,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大车会合之后,楚怀王看手下兵强马壮,便有心转守为攻。这天,他召集群臣,道:“当今天下,秦二世暴虐于民,远胜其父,引得怨声载道,其气数将尽矣。而始皇所灭六国至今俱以复国,能灭秦者自然可执天下之中耳。虽然武信君新败,但本王以为机不可失,仍希望有勇武之士统兵杀奔咸阳,将大秦一举推翻。”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答复。其中一个老臣出班道:“陛下,西进咸阳宜缓不宜急。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秦朝虽呈颓势,却非一时可以推翻。”群臣皆点头称是。楚怀王叹道:“难道楚国之中找不到一个愿与秦拼死一搏的勇士吗?”话音刚落,一人挺身而出,道:“微臣愿往!”此人却是刘邦,他因为初来乍到,不好去抢头筹,但后来看看情形,从畏缩,他本就心怀大志,此番自然当仁不让。楚怀王暗叹,自己空有千员战将却被外人抢先。正犹豫间,殿下一阵大乱,有人高喊道:“西进咸阳我也要去!”大家一看,却是一身孝服项羽。楚怀王笑道:“项将军叔父新丧,不在家中休息,为何又上朝来。”项羽行礼道:“项羽从小父母双亡,全靠叔父拉扯长大。如今叔父为秦将章邯所杀,此仇项羽焉能不报,希望陛下能给微臣这个机会,一举杀入咸阳。”楚怀王大喜道:“项将军有万夫不挡之勇,破秦之事自然少不了你。可是话一出口,他又有些后悔,刚才虽然无人响应,现在殿184
• 下可站着两个。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这件事如处理不好必将后患无穷。楚怀王贵为人主,颇懂激励之法,便说:“两位将军能在国家用人之际,挺身而出,朕十分满意。只是一支大军不可能有两名主帅,何况你二人本来就不分轩桎,谈不到何人为主,何人为辅。这件事本王到有个办法可以解决,进攻咸阳可分为南北两路,你们各统率一支兵马分头前进,不知意下如何?”项羽瞪了刘邦一眼,说:“好!”刘也拱手道:“一切皆听从楚王安排”。楚怀王又问:“你们自己希望走哪一路呢?”刘邦抢先道:“臣愿走北路。”项羽怒道:“不行,杀我叔父的章邯正是在此路,这北路我要定了。”楚怀王一皱眉,心想:项羽为人粗暴,虽为大将,却不识礼数。不过,这种人天性如此,却不知对手肯不肯让?想着便扭脸看刘邦刘邦一笑,道:“既然项将军执意要攻打北路,刘某选择南路就是。”楚怀王脸上这才露出笑容。其实殿上诸人却不知已上了当,刘本身并没有胆量去和秦朝第一勇士对抗,他偏偏又去选此路就是因为早已预知项羽会和他争,故意利用这一机会让项羽出丑,自己则在众人心中又被多投一票楚怀王见诸事已定,便大声宣布道:“诸位爱卿,项羽、刘邦两将各领一支人马出征咸阳。其中项羽从北路进攻,刘邦从南路进攻。本王承诺,二人谁先杀入咸阳则为关中王,后入咸阳者为辅。现在,请你们二人在殿前当着众人击掌定约。”项羽呲牙一笑,伸出蒲扇般大手,说:“来吧,刘将军。”刘邦也伸出手来迎了上去。只听啪的一响,刘邦全身剧震,185
• 打了个趔趄。此后紧接着又是两下,所幸并未跌倒。刘邦强忍着手上剧痛,挤出一丝笑容说:“项将军果然天生神力,刘某自愧不如。”项羽禁不住仰天狂笑。晚上,刘邦一口饭菜没动,只是不停饮酒。吕雉问:“相公,什么事让你心烦?”刘邦恨恨地把今天殿上发生的事讲了一遍,怒道:“项羽小儿,仗道有两把傻力气,让老夫出丑。”吕雉笑道:“你既知他不过是逞一时刚猛的匹夫,又何必与他计较呢?更何况南路守军不多,你先进咸阳已成定局,又何必忧虑呢?”刘邦忧心忡忡地说:“你个妇道人家,哪懂什么军事。项羽虽是只擅用力的匹夫,却也是勇冠三军,世间无人可挡。北路秦虽多,却未必能挡得住他,重压之下说不定还会举手归顺。吕雉想了想,说:“我虽是女人,一力降十慧的道理还是懂的。只不过事在人为,项羽自出道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这是不可否认的。只是每到一地,他都会遇到殊死反抗。为什么?因为他每攻克一处城池,便会将那里的秦军统统活埋。试想一下,在这种情况下,秦军就箅明知不敌,也要拼死一搏,怎么会投降呢?换个角度说,你对俘虏一向宽待,他们身处绝地,自然会选择投降。所以说你比他有优势。”刘邦想想也对,不过还是担心项羽会比他快吕雉又说:“相公,我到有个主意,可以延缓项羽出兵刘邦问:“好老婆,你又有什么办法?吕雉笑道:“我发现你有个习惯,求人的时候嘴特别甜。”刘邦也是嘻嘻一笑。吕雉问:“你说普天之下,谁说话项羽会听?”刘邦想想说:“如果在以前,项梁说话他肯定听,现在恐怕
• 只有怀王了。吕雉说:“那就对了,国君的金口玉言,项羽胆子再大也不会违抗。我们不如从这里下手。刘邦又问:“怎么下手呢?”吕雉答道:“你只要请张良作说客,带丰厚礼物到那些楚国老臣家中,陈明厉害,说服他们进谏就可以了。”刘邦想想可行便依计照办老臣们对项羽年纪轻轻,为人便如此专横早就心有不满,此番又得了刘邦好处,怎能不效犬马之劳呢?于是连夜便有人进见到楚怀王之后,说:“项羽这个人残忍成性,上一次攻襄城的时候,打了一个多月才得手。他因为嫌时间太长,不但把襄城守军全部活埋,甚至连那里的老百姓都杀得一个不留。此后转战数地,又活埋了很多人。远的不说,今天他在殿上的态度大家有目共睹,颇多微词。其实以前陈胜王是怎么死的,无非是因为他只懂得使用暴力,对秦军暴力,对百姓也用暴力,根本不分敌友,从而渐失人心。现在陛下既然想攻打秦国,单用暴力是不够的,一定要派一个忠厚长者,能够约束手下不骚扰老百姓,从而取得人心才行。只有这样,天下人才能知道楚怀王的恩德,知道陛下与秦二世的不同,才会甘心臣服。”楚怀王微微点头道:“那么卿家认为谁去最好?”老臣道:“项羽万万不可,不如只派刘邦一人。沛公自出道以来,一向以宽大为怀,天下闻名。楚怀王对沛公依然心存芥蒂,毕竟此人并非楚国后裔,便说:“容朕再考虑考虑。”正如吕雉所料,楚怀王,项羽,老臣之间存在着相互制约的关系,项羽听楚怀王的、楚怀王则听老臣的。对于这些老臣的进
• 谏,楚怀王是不会怠慢的,更何况当晚竟先后来了四、五拨。楚怀王不禁叹道:“项羽,项羽,你能想到这么多人反对你吗?”此时他对项羽的信心也是大诚,不过既已立下誓约,要收回又谈何容易,只能暗中助刘邦一臂之力。第二天,楚怀王正在犹豫,不知如何留住项羽。此时一个赵国使者,衣服散乱,披头散发奔上殿来。楚怀王接过国书一看原来是秦将章邯在杀了项梁之后,乘胜攻打赵国,目前已将国君围在城中,形势十分不妙。因此赵遣使者特来求援。楚怀王眼珠转,把国书传了下去,让大人臣看过,问:“章邯勇猛无比赵国岌岌可危,特此求助,不知各位卿家有何高见?”项羽一听见章邯的名字,眼珠子就红了,出班道:“请陛下给我一支人马,臣愿前去为赵国解围,为叔父报仇。楚怀王摇头道:“这可不行,报家仇事小,报国仇事大。你既然答应朕起兵进攻咸阳,朕也决定让你和刘邦即日起兵,现在怎能跑到赵国去。”项羽一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恳求道:“陛下,项羽从小父母双亡,叔父对我有养育之恩,视同生父。如今仇人近在眼前,我若不报此仇,枉称男儿,也会为天下人所耻笑。请您给我这个机会,杀了章邯之后,我一定会直捣咸阳。”楚怀王正色道:“军中大事岂可延误,你执意与章邯一战朕也不便拦你。只是刘邦先你出兵,若先入咸阳,你亦不可悔约。”项羽报仇心切,已管不了许多,向上叩头谢恩,范增在下边看得一清二楚,暗道:项羽拘于小节,为人鲁莽,恐怕难成大器呀。楚怀王见目的达到,便命刘邦、项羽两人各自起兵,一个杀往咸阳,一个杀往赵国。项羽带领近二万人,浩浩荡荡赶奔赵国。途径黄河,大军乘
• 坐各种船只摆渡而过。过河之后,项羽号令三军,前面就是章邯大营,大战在即,不必埋锅造饭,每人只许带三天干粮,其余律弃去,饭锅就地砸烂,渡船也全部沉入河中。众人虽然照办,却依然议论纷纷,有人说:“项将军把事做这么绝,没了后路,万一败了怎么办?”又有人说:“项将军这么做就是要我们把生死置之度外,速战速决。项羽在黄河边的所做所为,被秦军的探子看得清清楚楚,连忙回报章邯。章邯叹道:“早知楚有一猛将项羽,万马军中如入无人之境。本以为他是一介武夫,不想他却深溢兵法,竟然用破釜沉舟来激励土气。”他不敢轻敌,吩咐升帐。诸将来齐之后,章邯下令:“王离涉间、苏角、孟防、韩章、李遇、章平、周熊、王官等将听令,项羽勇猛善战,不可力拼,我拟采用车轮战法。你们每人领一支人马,在大营四周按九宫八卦设小营,形成一个九宫连环阵。稍后,我会去讨敌骂阵,将项羽大军引来,你们则将其遥遥围住,领军轮番来攻。”众将皆称妙计,各自出去点兵。章邯也自领兵一万,迎着项羽杀了过来。两军对峙,章邯挥手中九耳刀,骂道:“项羽小儿,项梁已被我祭刀了,你又跑来送死,还不下马把人头奉上!”项羽气得哇哇大叫,催动乌骓马,提槊狂奔向前,章邯也不甘示弱,单手持刀迎了上去。两马相会之际,项羽举槊从半空中砸将下来。章邯素知此人力大,但心中不服,偏要试他一试,于是将大刀横举,用刀杆想要磕开他的槊。只听得“当”的一声巨响,刀樂相碰,火花四溅,章邯连人带马都矮了一截儿。他只觉虎口已被震破,连忙调转马头跑回本队。项羽在后面边追边喊:章邯,有种你再接一槊。”章邯虽然败阵,嘴里却不服软,边逃边喊:“有种你就来
• 迫”。秦军早知诱敌之意,见章邯败下阵来,大队便如潮水般退向中央无极土。他们看似丢盔卸甲,实则有条不紊,一环紧扣环。范增一看不好,高声叫道:“项将军,谨防有诈。”无奈项羽坐骑乃是天下罕有的宝马良驹,跑没两步,就把距离拉开,再加上他报仇心切,已是一路追了下去。范增只得临时把队伍分成三路,其中一路迫随项羽,其它两路则在左右遥相呼应,避免中计之后损失过重。项羽放马追出不到三里,斜刺中秦将王离率队杀出。看到项羽只是单枪匹马,王离不禁笑道:“抓你这等鲁莽小儿,何须费神,章邯真是多虑了。”说完,催马与项羽战在一起。不想交手未满三合,两马相交之时,项羽伸手硬生生将王离从马上扯了过来,在肋下狠银一夹。王离只觉得一阵剧痛,浑身骨头咯咯直响,此后便不省人事。项羽见他不动,顺手扔在地上,正待再追,章邯却又杀了回来。原来章邯见项羽只是一人,便奋起精神,挥刀来救王离。有了上次经验,章邯也学乖了,虽然刀刀直逼项羽要害,却绝不与长槊相碰。这样来了十来个回合,项羽已看出其中奥妙,马上改变攻法,不与章邯斗什么招式,只是将大槊从空中砸下。章邯接又不敢接,不接又不行,无奈之下只好后退。项羽砸了三下,章邯连人带马退了三步。所谓人有脸树有皮,章邯枉称秦朝第一勇士,却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自己也觉得无脸再战,掉转马头再次败走。项羽随后又追,秦将涉间又拍马赶到。两人相斗不足十个回合,项羽一手持槊压住对方兵刀,另一手则抽出九节鞭横扫过去。涉间眼看九节鞭挂着风声打来,却无法腾手去挡,只好勉强在马上扭身一闪,依然被扫中左肩,大叫一声,翻鞍落马。章邯
• 不得已,提刀正要再次杀回,却见楚国大军已经赶到,只好率队退回大营。范增命手下把两员秦将捆绑起来,然后大军就地扎营。项羽虽然大胜,却依然懊悔没能捉到章邯。范增一笑,道:“我料章邯贼心不死,今晚必来劫营,项将军不妨给他来个瓮中捉鳖,以了心愿。”项羽大喜道:“不知亚父有何高见?”范增道:“我们山上另外扎营,这里则堆积些草人草马,立些我军旗帜,引诱敌兵前来偷袭。一且敌人来犯,潜伏之人将柴草点燃,作为信号。由桓楚、于英、丁公、王霸四将接应,暗中埋伏,一旦火起,则从四面杀出。”四人领命走后,范增又暗中吩咐英布,道:“你带几千人马,到秦大营附近埋伏,看到章邯领军出来,不要理他。如若他带出兵将很多,你就等他过去之后,率兵杀入大营,将其放火烧掉断了章邯后路;如若前来偷袭之人并不多,你则按兵不动,待这边动起手来,秦军必然出营来救,你就冲出去挡住,不必力拼,只要延缓救援即可,同时,如遇章邯带残兵败将返回,你可全力殊之。各路兵马分配停当,项羽和范增在小营中静候敌人上钩。三更时分,章邯果然故伎重施,率队悄悄潜入楚营。与上次相同,沿途无人拦截,他提着大刀直奔中军帐,心中暗自得意。不想刚走了一半儿,营中四处起火,手下慌忙来报:“章将军,营中只有草人草马,并无楚军。”章邯暗叫不好,率队匆忙撤出。此时,四面已是喊杀声连天,四员楚将从各方包抄过来。章邯无奈,只好奔向山口,不想远远看到项羽正在那里,吓得魂飞天外,掉头便走。章邯虽然勇猛不及项羽,却也绝非寻常人,他硬是在四员楚
• 将的包围中撕开一个缺口,向大营方向逃跑,不过,所带的人马却已陷入重围。眼看快到大营,英布如神人般从天而降,拦住章邯去路。两人刀来枪去,杀了个天昏地暗。大约战了近百回合章邯招术虽然精纯,体力却已不支,暗叹:我命休矣。正在勉力支撑之时,盂防及时赶到,接住英布,章邯退到一边,伏在马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盂防来的虽及时,却绝不是英布对手,不出几合,已呈败势。章邯力求自保,一咬牙落荒而逃。桓楚看道,暗想:能捉住他岂不胜过数万秦兵。于是率队便追到一个小山坡,章邯由于人困马乏,一下子马失前蹄,被掀翻在地。桓楚大笑,跃马挺枪直冲过来,可此时韩章偏偏及时赶到,又救了章邯一命。桓、韩两人旗鼓相当,势均力敌,章邯也借此机会逃入李遇的大营之中。此时天光已是大亮,项羽下令鸣金收兵,楚军大胜而归。章邯看楚军潮水般退去,这才舒了一口气,开始清点残兵败将。苏角死于项羽之手,孟防死于英布之手,算上此前被抓的王离、步涧、章邯正连折四将,至于兵士更是死伤无数时间过得很快,又到红日西沉。章邯估计楚军会乘胜前来劫营,便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吩咐李遇领兵五千,埋伏在大营南边,韩章领兵五千,埋伏在大营北边,至于他本人,则率大队在营后埋伏,准备给项羽来个三路合围。三更时分,项羽果然率队前来,距大营尚有一段距离便摇旗呐喊,停步不前。李遇、韩章不知是计,率队杀出,不想却有英布、桓楚早早埋伏在暗处,大家战成一团。项羽见敌方伏兵尽出,这才指挥大队前进,放火烧毁大营。章邯以为自己人放信号,便领军杀出,不想却是项羽在此等候连忙后撤,大队一进退,前后不能协调,兵士未曾交手便已伤亡多多。此时另外两路人马也已败回,伙同大军一同逃跑,项羽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