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奇凭着灵活之势, 不停地抓住破绽攻击着,每一剑刺在那北地金熊的皮毛上,便发出“叮!”的一声, 清脆响亮, 犹如刀剑相撞, 无半分损伤。
“师兄!这畜生毛发如此坚硬, 我们根本无法近身啊!”
“蠢货!”风景清低骂一声, 他是这北地金熊最主要的攻击对象, 便只能一边应付着妖兽的攻击,一边找时机攻击。
“找这畜生弱点攻去!打它眼睛!”
剩余几人一听风景清所言,纷纷都朝着那金熊双目攻去。
只可惜这些人修为不过秋水境, 若是寻常,对上这庞然大物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但如今有金光咒护体, 无了后顾之忧, 便各个都大着胆子进攻着。
那北地金熊虽行动缓慢,却异常敏锐, 其中一弟子刚飞到其身后, 紧接着便是一阵狂风呼啸而来, 伴随着嘶吼声,威压之势扑面而来,登时将那弟子吓得怔住。
“阿原!”
沈奇惊呼一声,可是为时已晚,那熊掌直直拍在了那人身上,顷刻间,金光闪起, 下一瞬,那弟子便消失在原地。
见此状, 北地金熊一声狂啸,明显已经被这几个苍蝇似的人类激怒了。剩余几人松了口气,沈奇却是目露狠戾,“畜生!今日定叫你死无全尸!”
江写蹲在树干上,单手托着腮,默默观赏着眼前的这出好戏。面对沈奇的狂妄之语,不免嗤之以鼻,若只他一人对上这北地金熊,恐怕须臾之间便会成一团肉泥。竟还大言不惭,口出狂言。
对这种小角色,江写根本不放在眼里,她目光落在一直在远处观望未曾出手的风景清身上。她对这人了解甚少,只知能在这三生门中脱颖而出之人,绝非一般。
只不过这么些时候了,还在远处观望,不出手,而是让师弟师妹们冲锋陷阵当肉盾。
想必也不是什么正派人士。
激战仍在继续,那北地金熊将风景清一行人大半都打出了秘境,直到只剩下了沈奇一人抵挡,此时也忍不住了,朝着不远处的风景清喊道:“师兄!你快出手啊!我要挡不住了!”
“师弟别急!师兄这就来救你!”
风景清目光一凝,站在那北地金熊身后,剑指与天,刹那间周遭大风四起,乌云密布。
沈奇面露喜色,惊叹道:“师兄的引雷术可是练成了?!”
见此状,练武场更是一片哗然,众所周知,只有离火境修士才能操纵自然之力,驱动风火雷电水五行之力。随着那抹落雷而下闪出的紫电,众人都纷纷不禁一声惊叹。
“风景清他只是秋水境修士,怎的能用这引雷术?”柳青云合上折扇,显然也是初次见此景。
弟子大放异彩,那大长老更是喜形于色,得意得很,面对柳青云的询问,只是故弄玄虚地摸了摸胡子,并未回应。
胥晏如是烦透了他这装模作样的德行,忍不住白了一眼。
“秋水境修士可用引雷术,怕不是服了禁药就是拔苗助长,有什么好得意的,可笑。”
“二长老,此言差矣,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只能说明是你目光短浅,从未见过天骄之子罢了,”云鹤非但没生气,反而笑意更浓:“我徒景清,就是那千年难得一遇的天骄之子!”
“老秃驴!”
胥晏如低声骂了道,转而看向宵明,本想说点什么,可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心思压根没在这儿,又是一阵无言。
眼睁睁瞧着那道紫电落下,笔直地打在了北地金熊身上,只听一声哀嚎传来,那金熊后颈上的皮毛竟成了焦黑状。再看那风景清,出了这么一击,还同没事人似的,目光凌厉,持剑而向,“孽障!吃我一剑!”
瞧这人生龙活虎的模样,江写不免也为之一惊,要知道她只是用过一次求雨咒,便直接昏死过去。虽说那时她的修为远不及如今,但这咒法她至今也未曾看到流传。她看向上空,心中疑影。
正在她思索着风景清如何驱动这雷电之力时,忽然脑海中传来一声哈欠响。她怔了怔,随即意识到这声音从哪儿传来的。
“鴖鸟?!”
“江写,这是哪儿啊……”鴖鸟那还有些困意的嗓音传出,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你怎么在戒指里?我可提醒了你,千万别出来,小心落在这秘境里没人带你回去。”
江写都不知道这小家伙什么时候钻进了戒指里,不过事已至此她多说什么都没用,只能叫它老老实实待在里面别出来。
“秘境?”鴖鸟的语气俨然是茫然无措的状态,“你总是把我自己留在洞府里,我都快闷死了!本来就想在戒指里睡一觉,结果睡到了现在...”
说着话,那鴖鸟便从戒指里飞了出来,落在江写肩上。瞧着如今已有她小臂长短的鴖鸟,江写低声道:“不是跟你说了,别出来吗。”
“我是听到打雷声惊醒的,不过...”
那肩头上的鴖鸟忽而抬起头朝天上看去,那淡灰色的眸子还似没睡醒的轻轻眯了眯,片刻后,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胜遇啊。”
“什么?”江写愣了一下,没听明白它说的什么意思。
鴖鸟低下头,开始用喙一根根缕起羽尾来,“胜遇呀,你没见过吗?就长得像野鸡的那个。”
“我们这些异兽比不得那些妖,有像我这样遇机缘化出灵智,但大多都如同野兽。人间传闻我们有诸多能力,可也仅限于那些修炼到一定境界的异兽。”
江写似乎听明白了,她也看向上空,似乎盘旋着一只赤红色的鸟,“你是说,刚才的雷是那胜遇施展出来的?”
鴖鸟不置可否:“当然了,不是它难道是那境界只有秋水境的小子?还弄得这么大张旗鼓,真是丢死人了。”
只有秋水境...
“你现在是什么境界?”江写咳嗽两声,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秋水境圆满期啊。”
一听话,江写差点呛住,满脸不可置信。
如此说来,这么些年了,江写还从未问过鴖鸟如今的修为,她知道妖物异兽修炼异于人类,却不承想如此迅速。
江写心里自我怀疑许久,最后还是接受现实,问道:“你能打得过那胜遇吗?”
“你开玩笑!我自然打得过它了!”
这一句话好像把鴖鸟给惹急了,一边在她耳边叽叽喳喳一边脑袋里也不消停,江写忙捂住耳朵,又说:“那你帮我把它打下来吧。”
“看在你给我吃那么多好东西的份上...小事一桩!”
只听一声鸣叫,转眼间,鴖鸟展开双翅迅速消失在林间。上面的有鴖鸟解决了,江写又将注意力放在那与风景清身上,这么一会儿工夫,那北地金熊后颈处开了一道裂痕。
这北地金熊体形硕大,这么点伤口其实也不痛不痒,不过江写觉得够了,那风景清也到了力竭之时。
“喂!你是哪个峰的弟子!同门遭袭,你就站在那冷眼旁观吗?!”
就在她打算出手时,沈奇的声音传来,她蹲着的地方其实很容易被发现,只不过方才这些人注意力都在北地金熊上,没发现她。
江写二话不说从树上跳了下来,轻盈落地,见此状,那风景清也看了过来。如今他已不似先前那般轻松,光是破了那金熊的皮毛,便叫他耗费了大半灵力。看到眼前这人出现,也第一时间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叫他看不透。
“与我一同抵御这北地金熊,晶核有你一份!”
江写不为所动,她压低声线,面具下的双目落在不远处旁观的沈奇身上。
“这晶核莫不是也有他一份?我瞧他费半天力,难道不是在给那金熊挠痒痒么?”
听出她言外之意,沈奇骤然朝着江写走来,“口出狂言!你若有本事,便去与那金熊对阵,在此当缩头乌龟还敢大言不惭!”
风景清躲避着北地金熊的攻击,神情也有些不悦,回道:“都是同门,做人可不能太贪得无厌啊。”
“你与我联手,杀这北地金熊不在话下。可若与此人联手,怕只是个拖油瓶罢了,”江写慢悠悠说着:“你若不愿也没人能强求,那自然我也不愿犯险,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你这小子,难道不知道我大师兄是内门第一风景清?!我叫你...”
“沈奇!”
就算在那北地金熊身上开了个口子,那北地金熊的攻击与最开始相比,也根本没有半点差别。这样下去只会落得个传送回练武场的下场。
他目光冷了下来,一字一句地道:“做人留一线,宗门大比不易,这晶核就我与你分,如何?”
沈奇不可置信,“师兄,你真要听他的?!”
一阵狂风袭来,风景清闪躲的动作都缓慢了几分,那熊爪几乎是贴着他发丝蹭了过去。风景清心有余悸地落在地上,瞪向沈奇。
四目相对之际,沈奇似乎也明白了风景清的意思,也不再吵嚷,站在原地冷呵一声:“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有何本事。”
面对沈奇出言嘲讽,江写没再多言,站在风景清面前,双手负于身后,那北地金熊见又来一人,便嘶吼着冲了过来。
“剑都不拔,吓傻了吧。”沈奇忍不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