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桦熙听着“道侣”这个词, 更是认定了殷浮筠身份不简单。
两个人对上眼神,温桦熙毕竟得过影后,没能让殷浮筠看出些什么。
聊到一顿饭结束, 温桦熙和付尘鞅交换了联系方式。
温桦熙和玉汐昀一起回到了酒店, 在电梯里道了别。
今天遇到的人, 得跟晏清澜说才是。
可是晏清澜为什么不回她消息?
温桦熙拿起手机, 又点开跟晏清澜的聊天框, 发了好几条文字消息,转到短信。
卫星电话也用上了。晏清澜都没有接。
温桦熙瘫在酒店床上,重生以来, 头一次感觉到了寂寞。
以往这个点, 晏清澜都会来折腾她。
一边给她塞该补充的营养,一边给她放胎教视频。
或者抱着她,要她放下手机, 然后陪她一起看剧本。
再不济也是在旁边坐着,温桦熙稍微抬头,就能看见晏清澜的侧脸。
等会儿要洗澡了, 她还会跟晏清澜抢顺序,勒令晏清澜给她吹头。
温桦熙长叹一口气, 把枕头捂在脸上。
为什么不回消息呢?没有信号吗?
她好像在无意间,真的有些依赖晏清澜了。
温桦熙痛定思痛, 不能再这样下去, 不然还得重复上一世的惨案。
她把晏清澜准备好的营养品乖乖吃下,随后拿起手机按到最新的爆款网剧, 捣鼓了一下晏清澜买来的投影仪, 放好。
躺在床上,准备美美开看。
两分钟后, 温桦熙被男主演的演技尬到,眼睛里仿佛进了辣椒,她果断关掉了网剧。
怎么之前跟晏清澜一起看的时候,还能觉得这类型的剧挺搞笑的呢?
温桦熙摇头,把那个讨厌的女人甩出脑海,随后拿出纸。
不让她拿平板画设计图,她用纸总可以了吧?
画了半个小时,温桦熙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新作,举起来就是一句:“晏清澜,你看……”
侧头没看见晏清澜。
温桦熙把纸放下。
完蛋了。
她怎么能这么惦记这个坏女人?
做什么都在想她。
没了晏清澜,日常的一切都显得索然无味。
温桦熙望着窗外的夜。
水清市开发不算好,没有那么多灯火的污染。一眼望去只有无尽的黑。
就像温桦熙此时的心境。
有什么比发现自己又喜欢上那个伤过自己心的人更糟心的事呢?
大概是,发现自己已经舍不得再一次放弃她,把对她的喜欢丢掉。
可是晏清澜不喜欢她啊。
晏清澜对她的这些好,是出于一种责任吧?
就像一位姐姐一样,尽心尽职的照顾着自己。
或者是一个合格的“妻子”,孩子她的alpha妈妈。
是因为自己怀了她的孩子,才会这么关心自己,亲近自己。
温桦熙靠在椅背上,面上是显而易见的落寞与无奈。
她现在这副模样,和上一世在婚房守着,等晏清澜一个回信,有什么区别?
说不定晏清澜是在那个世界看见别的美女,一见钟情,已经丢下她走了。
甚至忘记有协议妻子这么个存在了。
不要想她了。
温桦熙拍拍脸,准备跟姐姐去个电话。
不料还没点到跟姐姐的页面,一个通话弹了出来。
看清名字的那一刻,温桦熙手抖了一下,一不小心就碰到了接通。
“小熙。”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似夏夜清风,让温桦熙头脑都凉了下来,是沁人心脾的舒服。
可温桦熙压了一天的火气被她这一声不咸不淡的“小熙”弄起来了。
温桦熙一句话不回,直接忘了她刚刚有多想念这个人,当即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晏清澜:……
一天不回消息,把人惹生气了。
晏清澜摸了摸鼻子,她也不想的。
那山沟里实在是没有信号,她接收不到温桦熙的信息。
晏清澜锲而不舍的重新拨着电话。
每一次都是接通,然后挂断。
换做别人,晏清澜早不耐烦了。
但给温桦熙打电话,还是她“有错”在先,晏清澜十分耐心。
在拨通第十五个电话后,温桦熙总算没有挂断了。
“小熙,姐姐错了。”不管怎么说,先道歉。
晏清澜都没注意到自己眼角都笑弯了。
不是她平日装出来的表情,是发自内心的笑意。
“错哪儿了?”温桦熙挂了晏清澜十四个电话,已经消气了。明面上还是得绷着,听得出气音。
“不该不回小熙消息。可是小熙,姐姐这边确实没有信号,也没有wifi。”晏清澜温言细语的解释道。
“那,那也是你的错。”温桦熙知道这一点,只是嘴上不饶人罢了。
“你都不知道我……没什么。一切还好吗?没有遇到危险吧?”
“没事的。姐姐知道小熙想姐姐了。”隔着电话,都能听见晏清澜的笑声。
温桦熙红了耳朵。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听晏清澜的声音了。
只是一点点对话,今夜的烦闷便一扫而空。
这下尬剧也有趣了,设计图也变得顺眼了。
“谁想你了!”温桦熙哪儿能承认呢。
晏清澜听着熟悉的语气,笑容再次扩大。
她手机收到了几十条微信,几条短信,还有好几通未接来电。
谁想她了?答案显而易见。
晏清澜想,自己若是在温桦熙身边,肯定又会被这气性很大的小猫儿咬吧。
咬完,就可以把她拥在怀里,好好给她顺顺毛了。
小姑娘的头发是真的会因为生气而炸开,翘起几撮呆毛。
晏清澜都梳出窍门了。多摸摸温桦熙的头顶,让小姑娘心情变好,呆毛自己会顺下去。
“我想你了。”晏清澜叹息一声,加快脚步。
在温桦熙被这么一句直白的话弄得呆愣的间隙,晏清澜停了步伐。
“开门,小熙。”
电话就这样挂断。
晏清澜捏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直接刷门禁卡,还是再打个电话安抚一下她的炸毛小猫,或者敲门时,门开了。
一条小缝。
温桦熙的脑袋从里面探出来,十分小心翼翼的,在看见晏清澜的那一刻,一双杏眼亮得惊人,仿佛盛满星光。
晏清澜撑开门缝,侧身挤进去,随后反手锁上门。
没等温桦熙说什么话,晏清澜抱紧了她。
一席风卷着思念,灌入这一怀抱。
“我想你了。”
没有“姐姐”的自称,没有“小熙”的昵称。
只有我和你。
* * *
晏清澜是进入了那个传说中的村落。
她看了看规模,都想吐槽。
里面的人管这种地方叫“村”?她们是不是对村有什么误解?
多的话晏清澜不敢说,她跟着带她进来的向导走了走,四处打量着。
她有做面容和身形上的伪装。
这个地方的磁场就给她不对劲的感觉。
尤其是那种,多出一段记忆时会有的头痛,越来越强烈。
最后她受不了,只好告别了向导,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下。
只有头痛,却没有记忆。是否说明,她离温桦熙太远了?
晏清澜按着额头,却发现有越来越多的人往她的方向看。
隐隐的,从她们的唇语中,还能读出“圣物”两个字。
身上的本能被激发,却因为头脑的疼痛,她没法很好的给身体下达指令。
头痛愈发强烈,宛如深渊,巨大的裂痕撕扯她的身体,吞噬她的神智。
本我就此被叠换,与那名为前世的记忆混合。
有人靠近,晏清澜只有濒死的恍惚。
她连求救都不愿,就这样倔强着后退。
晕倒前,心里想的还是她协议妻子的一颦一笑。
再睁眼,眼前两个人,一边一个,围着她。
“哦醒了。福福,你要找的东西在她身上?”
“不。”
“诶,不是说有气息?”
“没了。”
“好可惜。不对诶福福,我看她怎么有些眼熟?”
“不认识。”
晏清澜强撑着坐起来,对这次恢复的记忆感到惊骇。
她想起来,那些多的记忆,不是什么玩笑,不是平行世界,更不是别人的人生。
是她的上一世。
她死了。因为某种原因,重生了。
重生消耗的能量让她记忆不全。
于是她才会时常疼痛,做奇怪的梦。其实只是在恢复记忆。
“这位小姐姐,别乱动。你,你都中暑晕了。”那个扎着头发的姑娘想伸手去按晏清澜。
晏清澜本能的捏住那只靠近的手。
女子吃痛一声,随即晏清澜被苗族打扮、寡言少语的那位敲了下手。
看着力度很轻,实则痛进了骨子里。
晏清澜连笑都维持不住,冷着脸看向她们。
“别生气啦,福福,是我的问题,对不起啊这位小姐姐,我不该随便碰你的。”付尘鞅安抚起自己的伴侣。
被她称作福福的人,这才收回她手里的杖。
晏清澜余光扫到那杖,才发现这拐杖明明是玉制,却有着昆虫的眼,蛇的口,鸟的翅。
竟然都会动。
还好晏清澜对这个地方有一定的认识。没有被吓破胆。
她只是,控制不住的在想温桦熙。
她想起来,温桦熙的死。
上一世,她的伴侣的惨死。
意外的车祸,一尸两命。
想到血泊中的那个人,面容都已模糊,只剩一头红发依旧显眼。
血凝在头发上,甚至看不出血,只觉得头发被染深了些。
却凝重的再也没法飘扬。
晏清澜记得她想去抱温桦熙。
怎么也清理不掉温桦熙脸上的血,怎么也止不住她的伤口。
伤口太大太多。早已错过最佳抢救的时间。
有人跟她说,怀里的人已经没有呼吸了。
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固执,固执到把温桦熙抱着,送进了救护车。
固执到看见一条线的心电图,还不愿放弃治疗。
她一夜未眠,等待医生用尽一切手段,宣判残酷的事实。
最终,却意外得知了温桦熙怀孕的消息。
跟着温桦熙离世的,自然还有她们未出世的孩子。
一整个过程的记忆太清晰。
哪怕就此中断,晏清澜也能感受到那股撕裂身心的痛。
就像被撞的人不是温桦熙,是她自己。
恐惧带着呕意涌上来,晏清澜捂住嘴。
“你还好吗?”身边的陌生人关切道。
晏清澜摇头。
这不是温桦熙。
她要见温桦熙。
上一世欠了温桦熙那么多。还让她落得那样惨烈的结局。
她该怎么还?
抑制不住的思念,渴望。
想起那姑娘还活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尽的欢喜。
晏清澜终于明白。
她喜欢温桦熙。
她喜欢温桦熙。
她想见她。
“我要走。”晏清澜真是靠着意志力,按捺住身体上的不适,下了床。
“诶不是,小姐姐,没有那么容易出去的!”付尘鞅想喊住晏清澜。
没有出界许可,会被界门烧坏的。
“我要回去。我要见她……”晏清澜嘴里只呢喃了一句话。
她走出门,付尘鞅也没法上手去拦,焦急的看向殷浮筠。
“无妨。”殷浮筠挥了下手杖,手杖变成三张证明。
“福福要出去吗?”
“嗯。”算的时间到了,她也该下山去找那被她族人带走的圣物。
“小姐姐!至少把这个拿上。不介意的话,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也要出去。”付尘鞅晃了晃手里的卡。
晏清澜还被记忆冲击着,神情呆滞。
她机械的接过手里的卡,也认不出它是什么。
她身上其实有这样一张卡。进来时办理的。可她忘了。
甚至有那么一会儿,她忘了她在哪儿,要做什么。
她自己是谁,这样简单的事也记不起来。
就记得她要找温桦熙。
可温桦熙在哪儿,她怎么记得住呢?
只好念着要出去,要回去。
付尘鞅看她这样,总感觉不是福福告诉她的,中暑了。而是摔坏脑子了。
她可不敢说,只好往殷浮筠身边贴。
三个人出了界门就分开了。
晏清澜漫无目的地晃悠了一段时间,终于回过神,拿出手机。
她看见了温桦熙成堆的消息。
一股安心感终于回复了记忆带来的刺激。
她松了口气,给温桦熙拨通了电话。
“我想你了。”
从上辈子到现在。跨越时空。
晏清澜终于可以跟温桦熙说上一句,我想你了。
* * *
房间里,温桦熙在最初的羞臊紧张过后,慢慢淡定下来。
她往晏清澜的怀里不自觉的贴近,伸手搂着她的腰,很是欢喜。
又蹭蹭晏清澜的头发,却发现晏清澜……好像在哭?
那不可一世,傲慢到对谁都可以恭恭敬敬,带着瘆人的笑意的晏清澜,哭了。
“怎么了?”温桦熙拍拍晏清澜的背,放柔声音。
她已经没有方才的气恼了。
看见晏清澜,就会很安心。
低落了一晚上的心情也上扬,是泡了热水澡的舒服。
既然这份喜欢没有让她那样患得患失,那样卑微,那她可以勉为其难的认下这份喜欢。
“想你了。”晏清澜收紧手,头埋在温桦熙的卷发里,情不自禁的加深呼吸。
是带了点樱桃甜,混合了她给温桦熙新买的洗发露的味道。
不那么熟悉,但一样让人放松。
也没有血腥味。
温桦熙抿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和上一世……其实不一样啊。
她不是苦等一个不可能的回首。
只是在等着晏清澜忙完工作回家。
她们会有该有的交流,会打电话发信息。
晏清澜看见了,就绝对不会无视她的消息。
甚至,她还可以听见晏清澜一声“想念”。
温桦熙心神都因此不定了。
事情这样的不同。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喜欢晏清澜?
喜欢晏清澜这件事,现在不会带来痛苦。只有一点寂寞,一点不适应。
“我也,我也很想你。”温桦熙红了耳朵。
她声音太小,蚊子似的,晏清澜却听得真切。
她也终于可以听见温桦熙的声音。
而不是守着那张不可能再睁眼的脸,一坐就是一天一夜。
再想说点什么,都显得多余了。
晏清澜轻轻,把温桦熙放在了床上。
温桦熙心跳加速的厉害,手情不自禁的抓紧晏清澜的衣服。
还有身下的被单。
“晏,晏清澜。”这会儿温桦熙一整张脸都红了。
是熟透的樱桃,尝起来肯定会很甜。
晏清澜低头。
“你要做什么?不,不是,不行的……”温桦熙又恼,抓的都用力了些。
此情此景,又确认了心意。
她头脑太混乱了,她在说什么啊。
就好像在暗示晏清澜一样。她明明没有那个意思……
温桦熙感觉着身体的变化。
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吗?
眼泪都快被羞出来了。
晏清澜不是喜欢她吧?
只是,只是想她而已。姐姐也可以想她的。
那她说这种话,岂不是……
“我知道。”晏清澜只是贴上了温桦熙的嘴角。“不会做太多……我只是,想你。”
她伸手,盖住了温桦熙的眼。
黑暗让温桦熙更加不知所措。
她胸口起伏不定,晏清澜能从掌心感觉到她的泪花。
“不要怕。”晏清澜轻吻了下温桦熙咬紧的唇。“只是还小熙,早上的吻。”
唇瓣被晏清澜贴上。
眼睛被蒙上,就连耳朵,这人也要很过分的捂住半边。
一整张脸竟然只有鼻孔露在外面。
气息就这样扑向晏清澜,咬住她的鼻尖,惩罚似的让她痛痒。
晏清澜甘之如饴,稍稍加重了自己的进攻。
她贴着那份柔软,唇瓣轻点一下,又深深按下去。
掌心的湿润厉害了,晏清澜这才试探着,去伸舌头。
她碰到了一个同样软乎的东西。
这才要笑怀里的姑娘了。
一边羞得眼泪直掉,还以为多纯情可怜,结果这么大胆,主动伸舌头。
都带着上一世的记忆。谁也不是第一次跟对方接吻。
却因为太久没有练习,温桦熙显得多少有点生疏,换气都因为晏清澜手掌突然挪开而忘记。
温桦熙依旧被刺激得泪珠子不断,呼吸又因为晏清澜贴得太近,没法畅通。
她闷着气,推了推晏清澜,晏清澜稍微停了动作,让她仰头,然后彻底堵住她的耳朵。
温桦熙还没完成一次深呼吸,再次掉进了晏清澜的掌控。
耳朵被按住。温桦熙能听见接吻的声音。
如此响亮,像烟花炸开。
比那还绚烂,叫人上瘾,还难以忘怀。
她也能听见自己喘.息的声音,气息混着水声,实在惹得她面红耳赤,眼泪都不好意思掉。
一点点加深的吻,一次次偏头。
晏清澜的习惯还跟上一世一样,叫人讨厌又喜欢。
情动时分,温桦熙抱紧了晏清澜的腰。
晏清澜怕伤到她,换了个姿势,两个人坐起来,尽可能不碰到温桦熙的腹部。
不多时,温桦熙嗅到了晏清澜信息素的味道。
久违了,这股淡淡的茶香。
随着信息素浓度的增加,香味会愈发明显。
而晏清澜只是在这会儿停了下来。
靠着她坚定的意志力。
“我去打抑制剂。等我。”晏清澜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到易感期。
她果然是喜欢温桦熙的。
也只有跟喜欢的人接吻,看她如此灵动可爱的反应,才会给到同等剧烈的回应。
幸好她有随身带抑制剂的良好习惯。
温桦熙呆呆坐着床上。
隔会儿闻到那抑制剂的味道是樱桃香的,当场捂住脸,揭开被子往里面钻。
她不知道晏清澜喜欢用这种味道的抑制剂。
她可以假设,是因为晏清澜很喜欢她的信息素吗?
明明她们的匹配度不是……
温桦熙身上被人戳了一下。
紧接着被子被晏清澜直白的掀开。
眼看着人又要压过来,温桦熙终于忍不住了。
“不要了!”她怀着宝宝呢!只能亲不能……太难受了。
晏清澜明显愣了一下。她看温桦熙刚刚很喜欢的样子,怎么就拒绝她了?
“不是,晏清澜,你都到易感期了。我,我又不能跟你排解,你干嘛还来,还来惹火上身!”温桦熙抓着被子就往旁边挪。“我还没洗澡呢。”
说出来的话,满是暗示。
晏清澜清了下嗓子,温桦熙甚至能听出笑意。
“我还能忍。”她也知道温桦熙情况特殊。她不能太放纵了。
“还是说小熙不能?”晏清澜摸了下鼻子。
算了,今夜吻了这么久,也算满足了。
她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
至少这一世,她不会再让温桦熙出意外了。
晏清澜腿被狠狠的踢了一脚。
晏清澜失笑。她的小猫,果然又凶又记仇。
“你真是。你冷不丁的吻我干什么?”
温桦熙被晏清澜从被窝里拽出来洗澡的时候,温桦熙还狠咬了晏清澜一口,圆了晏清澜路上的梦。
“那不是某个人今天早上,一定要给我一个送别吻?”晏清澜半是抱着温桦熙,往浴室走。
“诶,到底是谁要送别吻?你好不好意思!”温桦熙一脚踹开这个让她一天心情像坐过山车的狗女人。“你想跟我一起洗啊,凑这么近。”
“嗯。”晏清澜恬不知耻,直接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