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桦熙脸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晏清澜脸黑了个彻底, 盯着梦清舟，把温桦熙往身后拉了下。
“之前你不是一直想跟她离婚吗？”梦清舟看着这场面，若有所思, 也不知道这话是在对着谁说。
“没有。”晏清澜否认。一开始她也没想过和温桦熙离婚。至少短期内不会。
现在更是, 就算温桦熙说要离婚, 她也绝对绝对, 不可能签字。
也不可能让温桦熙提出离婚这两个字的。
温桦熙心虚了。她往晏清澜身后贴了下。
刚才梦清舟很明显是看着她。
可她现在不想跟晏清澜离婚, 她想跟晏清澜好好相处。
只要晏清澜以后不提这种事。
她们的协议妻妻关系也可以一直“演”到老嘛。
只是呆在晏清澜身边，晏清澜也没有别人，温桦熙就觉得满足了。
梦清舟耸肩, 坐下, 丝毫没有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炸裂话的自觉。
“你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是吗？”晏清澜也就直入主题，没想跟她多周旋。
“先点菜吧。”梦清舟避重就轻。
不过是神色有瞬间的闪忽。晏清澜没有错过这一幕。
她猜测是正确的。
餐厅是晏清澜找的。她跟经理认识, 让厨房那边特地给温桦熙准备一份盒饭，多的没再点。
梦清舟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又盯着温桦熙打量一番。
随后讶然。
几个月不见, 这俩人孩子都有了？
那她提离婚，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怪不得会被瞪。
“清澜觉得, 这里是很好的谈话地点吗？”
等菜的过程中，梦清舟见晏清澜又欲开口, 提醒了一句。
“算是我的地盘。”意思是安全性很有保障。
“行。那我也直说, 我是。”由此梦清舟也可以判断出，晏清澜对那个世界没深入了解。
了解了, 看她姓氏就会知道, 她来自古修三大世家之一的梦家。
不过从姥姥那一辈开始，她的分脉就已经搬到外界定居了。
她有点武道天赋, 才会被送回去重新培养。
“你接近我，是为了寻找什么东西。”晏清澜也断言道。
梦清舟颔首。看来武道界最近动荡的厉害，估计晏清澜是遇到了别的古修，才能得出这个结论。
“……所以找东西为什么要跟我结婚？”晏清澜终于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了。
一边的温桦熙视线在两个人之间徘徊。冷不丁手被晏清澜握住，她冷哼一声，倒也没有甩开。
“因为你也有武道天赋。跟你结合的话，后代会很强。”梦清舟说得坦荡。
“话说清澜，你知道古修、武道界之类的名词吧？”
“现在知道了。”今天之前，晏清澜称呼武道界都是用“村”的。原来算作一界。难怪那么大一个。
“……”被套路了。梦清舟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只能在你身上感应到我要找的东西的气息，并不能确定东西究竟在你身上，还是在跟你有过接触的人身上。结婚的话，会很方便我调查。”
“气息？你们要找的究竟是什么？”除开晏明珠和古连，晏清澜不觉得她跟那个武道界有什么联系。
“圣物。传说中的圣物。正式接受过传承的古修都会知道如何感应它的存在。看起来你并没有接受过传承，多的我不能说。”梦清舟也算仁尽意尽了。
服务员恰到好处的敲响了门，中断了两个人的话头，给彼此一个思考冷静的时间。
晏清澜也姑且停了疑问，拿着精致的饭盒，摆到温桦熙面前，准备喂给她。
“我自己能吃。”当着“情敌”的面，温桦熙还是要脸的。
尽管刚刚她才知道，梦清舟对晏清澜是真没有任何意思。
只不过是太有目的性的要找东西罢了。
如此一来古连、付尘鞅和她身边的寡言对象，要找的，也是这个传说中的圣物。
上一世竟然都没有听说过。
那东西名字里带了个“圣”，估计威力很强。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在谁那儿，她和晏清澜怎么就跟里世界的“圣物”接触过了。
晏清澜炫耀给老婆喂饭的目的达到了一半。
她没强制夺过温桦熙的勺子，只是坐在旁边给她处理水果，还摆好了盘。
梦清舟难得清静，也没看眼前的狗情侣，吃得专注，一旁摆了个手机，备注上赫然写着冷月衫的名字。
“那你今天为什么说要跟她结婚？”隔会儿，见温桦熙吃的差不多，晏清澜接过她剩的饭，继续问起梦清舟。
梦清舟还没吃完呢。
“……这不是显而易见，她身上也有圣物的气息。虽然看起来没有武道天赋，但也无所谓。我现在只想找圣物。”
没有跟谁有后代的想法了。
梦清舟看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眼神都不自觉的放柔。
“你们这个圣物，很厉害？是什么样的？”温桦熙对于晏清澜吃她剩饭的行为简直没眼看。
干脆转过头，接过话题，问一点她感兴趣的事。
“说实话，我不清楚。我也是受家族委托，出界来找东西的。一传言说，圣物可以医死人肉白骨，拥有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一传言说，圣物可以实现拥有者的一个最强烈的愿望。多荒唐都行。”
梦清舟自己对于圣物没什么追求感。
她们这一辈人，只是听着传闻长大，没有谁真的见过圣物的威力。
实现愿望对她们来说太渺远，她们也没有想让其起死回生的存在。
难怪会有那么多人狂热的来到她们凡人的世界。
如果这圣物真有这么厉害，确实值得人为之疯狂。
晏清澜不自觉的想着，上一世。
既然梦清舟说她身上有圣物的气息，那她肯定也有机会碰到所谓圣物。
在她没记起来的那些片段里，会不会，她最终找到了这个圣物？
然后复活了她的爱人……
那样应该没有重生这回事才对。
在晏清澜疯狂开脑洞的时间里，温桦熙又问梦清舟：“你知不知道有个人叫古连？或者，你们在武道界生活的人，可以在外界长久的呆下去吗？”
“先回答你后面的问题吧。不可以毫无后果的长久呆在凡人界。我们需要定期回武道界洗礼，不然身上的武道天赋就会消失。不过如果是决定好不要这天赋，可以洗去它，然后搬出武道界。但一般来说都是犯了错的人才会这样。”
“我不知道你说的古连。但我知道古姓这个家族。这么说吧，在武道界，古、殷、梦三姓的地位，和京城你们晏家的地位相当。但我也就是个不受重视的旁系。你们要是认识姓古的人，有什么找他更好。”
梦清舟视线在两个人身上游走。
温桦熙会演，看不出什么。晏清澜更是面无表情，还在应付她那点剩饭。
梦清舟也只是需要试探，同样出手来找圣物的势力。
如果是那个姓殷的冷情圣子出手……
梦清舟想直接打道回府了。她毫无胜算。
在外面呆着还得每隔半年一年就要回武道界一次，那个洗礼过程超麻烦的。
“我先说啊，今天不是无偿帮你们解答问题的。如果你们有什么关于圣物的线索，麻烦也告诉我一下。”
不过，如果圣物真的有那么厉害。
梦清舟想，她大概还是需要这个圣物的力量的。
不是为了她自己。
梦清舟想着，那个几乎没法独自出门，天天咳血的姑娘。
“如果有线索的话。”她们也算临时合作的关系了。晏清澜应下。
饭没吃完，话也谈到这儿。有个人敲开了包间的门。
“清舟，你怎么……跟她们在一起？”来的人声音都弱到足以被风掩盖。
她捂着嘴咳了下，止不住呼吸的起伏。
“不是喊你不用麻烦来接我吗？”梦清舟起身，去扶冷月衫。
冷月衫却没有看向她，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晏清澜看。
眼神还放在晏清澜和温桦熙握着的手上。
梦清舟眉眼都凉了。她稍微侧身挡住冷月衫的视线。
冷月衫却侧身撇开她。
“晏清澜。你是有喜欢的人，对吧？一直以来，你都是在玩我？”
晏清澜放下餐具。“我没说过喜欢你。认识的时候就说过，我们只能是朋友。”
温桦熙感受到背后灼灼的目光，跟晏清澜牵着的手突然就烫了起来。
她怎么会听不懂冷月衫说得，晏清澜喜欢的人是谁。
正是如此，温桦熙才更不想在这儿呆下去，挣扎着，就要挣脱晏清澜的手。
“那你跟她呢？咳……你，你说对恋爱没有兴趣……你对她，她就不一样？”
冷月衫神情激动的不止一星半点。
若非身子太差，她怎么说也得上前质问。
然而她连彻底撇开梦清舟的力气都没有。
就这样，只能靠在梦清舟身上，发泄她大概不该有的情绪，像苟延残喘。
晏清澜算是眼疾手快，捞住她那想逃的妻子。
“她是我妻子。”晏清澜抱得紧，都快不给温桦熙喘气的空间了。
而温桦熙听着晏清澜的声音，嗅着熟悉的气息，竟然有一丝安心。
就好像晏清澜接下来要说的话，不会伤到她，不会改变她们步入正轨的关系。
就好像晏清澜要答应她，要跟她表白。
温桦熙心跳骤然加快。
晏清澜捏住她的手，放低声音，温声道：“别担心，小熙。也不用紧张或者害怕。”
知道她在说什么，温桦熙只好努力放平呼吸，勾着晏清澜腰的手却愈发收紧。
“她就是不一样。”晏清澜认下。
本来没打算现在说的。她不想吓到温桦熙。更不想温桦熙有什么闪失。
但冷月衫都找上门了。
她若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她的小姑娘才会担惊受怕，心惊胆战的跟着她，像前世一样。
“抱歉。”晏清澜搂着温桦熙离开了。
“月月……”包间里，梦清舟掐痛掌心，这才能对冷月衫一直盯着晏清澜的背影视而不见。
“好残忍啊。”最后冷月衫阖眼，嘴角都沁出一丝血。
“月月，别想了。她……是很残忍。她那么坏，不是你的正缘。”
“那谁是？你吗？”冷月衫拍掉梦清舟的手。“你都没有告诉我，你今天是要和她见面。”
梦清舟像碰了一鼻子灰。望着冷月衫失望的神情，梦清舟也不禁在心里发问。
那你呢？你说好放下晏清澜，说好不喜欢了。今天为什么要去质问她，又对我是这样的态度？
冷月衫又咳了。梦清舟不敢再问。
* * *
回家的路上，晏清澜抱着温桦熙不肯放手。
最开始，温桦熙浑身都在发抖。也努力的去推晏清澜。
她怕晏清澜接下来会说的话，怕晏清澜不要她，拒绝她。
逃避才是最好的办法，如果能永远不得到答案，她可以把自己蒙在鼓里一辈子。
只是晏清澜一直不停的安抚她，唤她小熙，这才让她渐渐安静下来。
“身上没有不舒服吧？”晏清澜就像无事发生一样，照旧关心着温桦熙。
温桦熙掐着她的胳膊，却有些忍不住了。
“你可以问，可以说。”晏清澜抚过温桦熙的头发。“不会让你失望或者伤心的。”
温桦熙瞳孔都缩了下。
简直就像……明示她告白一样。
她咽下口水，勉强将恐惧收纳好。
晏清澜最近对她真的很好。她们也很亲密，各种各样的事，都算做过了。
所以……
“晏清澜，就是，就是……你这段时间变了不少，但，但，对我一直很好。我很喜欢你。那个……你可不可以，有一点点，喜欢我？”一点点就好。
温桦熙想，她会知足的。
晏清澜以为，温桦熙会直接问她是不是喜欢。
结果被温桦熙先表白了，还听见爱人那样卑微，近乎央求的问她，有没有一点点喜欢。
晏清澜心里不是滋味。
她的小姑娘就是这样。面上的强势，盖不住柔软的内里。
骨子里还是个倔强、惧怕失去的小可怜。
“不止一点。”晏清澜抱紧她。
“温桦熙，我对你不止一点喜欢。在喜欢这件事上，你可以自信些。我就是很喜欢，很喜欢你。”到了没有温桦熙，大概活不下去的地步。
晏清澜想着，她的上一世是短暂的。
短不过她的爱。
痛失所爱的人，如何能活得长久。
所以如果，上一世她真的找到了那个圣物。
她会许愿，回到这个时间点。
回到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开始，她才刚刚遇见温桦熙的时间点。
她大概许愿成功了。
晏清澜感觉到手臂上有一滴眼泪。
由热转凉。
她低头，把怀中的姑娘搂得更紧，仿佛要和她融为一体，伸手替她擦着眼泪。
“我很喜欢你，温桦熙。可能之前我是不好。我也知道，我性格挺麻烦的，还到处沾花惹草。我和她们确实没有什么，以后更不会有什么。但我知道，那就是对你的不忠，尽管当时还不喜欢你。但是小熙你看，也有一段时间，我是专心对你好的。我希望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相信你？”
“相信我不会离开，相信我不会有别人。相信我爱你。”
晏清澜用了最严肃的语调，说着最柔软，最甜蜜的话。
“怎，怎么就到爱了。”温桦熙被她这番表白弄红了脸。
上一秒还是喜欢呢！晏清澜是不是，进度有些太快了？
温桦熙也知道。晏清澜跟她那些人没什么。
今天晏清澜也当着她的面证明了这一点。
而且本身，也是还没有产生喜欢这种感觉的时候，晏清澜玩得厉害些。
就本心来讲，给晏清澜找了这么多修饰，这么多理由。
温桦熙当然是原谅她，或者说，接受她之前的不好，期待她未来的好。
但总感觉几个月就被晏清澜重新功略成功，好丢人。
尤其是上一世还跟这人闹了离婚的情况下。
晏清澜应该没有重生。
温桦熙想，这不是那个对她冷落过四年的晏清澜。
她们是一个人，但也不一样。
她可以放心去爱现在的晏清澜。
“我是真心的。”晏清澜亲了下温桦熙的耳尖。
“都结婚了，喜欢也很深刻了。一步到爱，也不算很快吧？”
“呜，嗯……”温桦熙被咬住耳朵，脚都绷直了。
晏清澜没表白之前还好。她还能沉静的受着晏清澜的亲近。
现在不得了，只是轻轻被晏清澜碰一下，温桦熙都觉得好高兴。
喜悦得快要升天了，是被浪潮推到高处的快乐。
就好像要……
温桦熙转过身，抱紧晏清澜不说，一口咬在她肩膀上。
“说好了，说好了不准分开哦？说好了要，嗯，要爱我一辈子。”她红着脸松嘴，凑到晏清澜耳边，想听她发誓。
“嗯，说好了。就算小熙想把我丢掉也没用，姐姐会一直来找小熙的。当然也会爱小熙一辈子。”
刚交往的时候就谈一辈子，似乎有些草率。
可晏清澜是重生来的。她经历过失去的痛，寻不到的绝望。
重活一世，除了爱温桦熙，也没有别的选择留给她。
温桦熙也是被冷怕了，才会想要要求晏清澜做出这样的承诺。
听见晏清澜答应，她稍稍偏头，也去吻晏清澜的耳垂。
晏清澜抚着她的背，把她抱回了家里，将正餐留到沙发上享用。
温桦熙躺的乖巧，眼里含着些泪，眨眼如同点秋水，黏得睫毛都深邃，勾着人心魂。
她什么也没说，是想把自己就这样交给喜欢了两世，喜欢了好几次的人。
做什么都好。她都接受。
晏清澜只是低头，先从鼻尖开始吻。
一点点的亲昵，一点点的深入。
爱很热烈，也不愿伤到爱的人。
偶尔听见温桦熙一声勾人的chuan息，晏清澜会控制不住的用一点力。
但随即又温柔起来，就像在蹭温桦熙脸上的绒毛。
拂去她细密的泪与汗。
“清姐姐……”温桦熙呢喃一声，她勾着晏清澜的脖颈，已经忍得够久了。
以往这人都这么大胆，说接吻就接吻。
现在心意明了，怎么反倒束手束脚的？不来亲亲她呢？
她想要啊。
“清姐姐。嘴唇也……”
“再喊一声。”晏清澜挪到了温桦熙的嘴角，跟她蹭着，唇珠吻过那开合的小角。
“姐姐，清姐姐……我喜欢……”话还没说话，一整个唇瓣就被晏清澜包着吻下去。
晏清澜仿佛要靠接吻，来记住温桦熙说情话爱称时，各处的动静。
包括她唇瓣是如何开合，舌齿是如何颤抖……
喜欢凝在心里。温桦熙腻着，多少有些不满足了。
她带着晏清澜，想往下。
晏清澜在碰到前，停了手。
“宝贝，现在不行。”晏清澜哭笑不得。
她就知道温桦熙也同样想。
只是她到底是个有道德的人，又不是什么禽兽。
“可，可医生都说可以。”她憋了几个月了。
那么久没有和喜欢的人爱过，是真的急切难耐，快被憋哭了。
“不可以的，小熙。姐姐怕自己控制不好力度。”
晏清澜亲了亲温桦熙的额头，又牵着她那试图造作的手，放到唇边，吻着。
“我爱你，所以怕伤到你。我们忍一忍，好吗？”
晏清澜倒是提醒了温桦熙。
她想起来上一世她们的那么多次，晏清澜确实是有些心里没数，不太会控制力道的。
得是她很喜欢被晏清澜这样那样，过分一点，痛一点也没关系，她们才能那么多次。
换作别人，早跑了。
现在温桦熙也知道了，晏清澜的怪力或许是来自那所谓的武道天赋。
若不是她喊出声，晏清澜恐怕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用力。
“呜……”可该有的委屈哪里会少？
温桦熙抽噎着，算是被晏清澜劝服了，抱紧她，两个人位置颠倒，温桦熙贴在晏清澜身上。
靠着她胸口蹭个不停，就像撒娇的小猫。
“对不起啊小熙。不是姐姐不想跟你做。”晏清澜看着她难受，也心疼。
说到底……为什么崽崽也跟着她们重生了？
害得她心爱的姑娘在这个年纪还不能放纵。
“知道啦！别说话。”温桦熙总算懂害羞了，捏着晏清澜的嘴让她安静。
避免再说出点让温桦熙想钻地缝的话。
“我去洗澡！”温桦熙起身想逃。
晏清澜拽住，不让她如愿。“宝贝，我们现在算交往了，对吧？”
温桦熙被她拉回怀里，嘟嘴不爽着。“不是结婚了嘛。”
“那就算妻妻。去洗澡之前，妻妻之间要做什么，小熙知道吗？”
晏清澜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但温桦熙就是听得出喜欢。
这样的认知把温桦熙的头脑闹坏了，几乎冒着烟，轻轻摇头。
“要喊老婆。”晏清澜点她鼻尖一下。“乖小熙，喊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