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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作者:无敌香菜大王 当前章节:7936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44

程其庸扫了一眼一旁的程以镣。

程以镣不会表演, 于是他的视线、他的神情,就这样饥肠辘辘的露出来,觊觎的心思摆在台面上。

就跟野狗馋骨头一模一样, 站在不远的地方,留着口水眼巴巴盯着,垂下夹住的尾巴还在不甘心地骚动。

程其庸收回视线, 重新看向贺松风。

下一秒——

呆站在一旁的程以镣眼睛猛地瞪大, 垂下的手骤然捏成拳头。

他的瞳孔里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地震。

就连贺松风都没有做好准备,他就这样被强吻了。

没有关系?

亲的贺松风这张嘴说不出话,就知道什么叫关系。

由于这是第二次亲吻,程其庸对他的身体很熟悉, 知道贺松风是个坏死的肉骨头不会反抗,也知道抚摸哪里会让贺松风舒服。

贺松风身体向下坠,又被程其庸托起,宽大的手掌撑住贺松风的皮肉, 指腹强硬地按进骨头里。

贺松风的眼珠子下意识地往旁移去,余光里瞥见了程以镣,他在咽口水。

他的腮帮子因为咬牙而鼓起,本就锐利的眉目拧得愈发的尖锐起来,两只眼睛死死睁着,瞪大了, 直到眼白周围付出一层层密密麻麻吓人的红血丝。

愤怒,嫉妒, 却又无能为力。

嫉恨的心态在程以镣的胸膛横冲直撞, 撞得他心脏突突跳,连带着太阳穴也一块不安分的炸动。

血管膨胀,血液加速流动, 滚烫的恶念为这具年轻气盛的皮囊添柴加炭,烧得愈发热烈。

整个人都红到泛紫,青筋贴着太阳穴一圈突突暴起。

气急败坏到了极致。

程其庸在这个瞬间,同样的转头看去,他的侧脸贴着贺松风的侧脸,两个人凑成一个正脸。

两个人都没有表情,看了没两眼便没再看,把程以镣当做脚边叫唤的小狗似的,不当回事的忽略。

贺松风趁着这会多喘了两口气,吐出去的气儿又被程其庸稳稳接住,咽下。

程其庸不肯就这样放过贺松风,中场休息不到两秒,又继续。

贺松风不会反抗,便由着继续。垂下的手紧紧地攥住衣摆,看不出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程以镣吸了一口气,盯着盯着,笑了起来,眼神陷入泥泞里。

亲兄弟唯一的好处就是——两个人的长相有相似之处。

程以镣盯着程其庸,像在照镜子。

一转眼,又瞧见贺松风被吻得迷离涣散、站不住脚。

程以镣怎么可能不笑。

他能轻易把自己代入程其庸的位置,程其庸吻贺松风,就是他在吻贺松风。

贺松风被他吻得骨头都酥了,全靠他一双手掐腰勒住才不至于跪到地上去。

贺松风没有拒绝他,没有嘲笑他是蠢狗。

贺松风在享受他的强吻。

“嗯呃……”

贺松风从鼻息里哼出一声婉拒,尝试抬手推开,却被当做是十指紧扣的邀请。

手指合拢想拒绝,亲吻时十指紧扣太过纯爱。可贺松风不爱他。

于是手指不管不顾,贴着窄细的指缝挤了进去,粗壮的手指占满贺松风细瘦的手指缝。

指节弯曲,锁住两人相牵的手掌。

扣住的指节像狗在交姌媾和时吐出的结节,把双方锁死在一起,谁都无法轻易挣脱谁。

贺松风没有说话的机会,没有推开的能力。

他真就和破布娃娃一样,默然地承受着对方强烈的占有欲,以及身旁充满攻击性的意.淫。

他只剩一双迷离下垂的眼睛,黑痣代替他战栗的眼球,一会看一眼程以镣,又一会看一眼程其庸,独独看不见他自己。

没关系的。

忍忍就过去了。

贺松风自我安慰,他像个苍白的圣母,除了说出不痛不痒的慰藉话,他什么都做不到。

还要作为赎罪的容器,成为别人发泄、告罪的告解室。

“呃嗯……”

程其庸只扣住贺松风的一只手,因为他的另一只手要箍贺松风的腰。

这就让程以镣捡了个漏,他悄悄上前,一面窥视程其庸的反应,一面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过去,程其庸但凡呼吸重一点,程以镣都得吓得低头弓背,眼神做贼心虚的往旁边瞥。

历经艰难,程以镣的手贴在贺松风无助下坠的手掌上。

如溺水者的贺松风在摸到浮木的瞬间,下意识地反手捏紧突如其来的支撑点,作为他站直、站好活下去的受力点。

程以镣眼睛猛地睁大,难以置信地盯着贺松风的侧脸,呼吸加重。

难道说……难道说——!!!

程其庸斜眼,嫌恶地瞥了一眼程以镣。

程以镣好不容易被勾起来的勇气,瞬间被戳破,心虚紧张,不敢呼吸。

“呼……”

贺松风的手指在痉挛,两只手都在,消瘦的指骨无助地发抖,向对方索取安抚的镇定剂。

程其庸的注意力被引走,他默许程以镣老鼠似的偷偷享受一只手。

瞧着蠢弟弟捏个手都满意地要泄出来的不争气模样,这更满足了程其庸高高在上的傲慢。

贺松风也好,程以镣也好,所有一切都臣服向他。

这是他作为“家主”高高在上的调味乐趣。

贺松风垂下的手掌被程以镣两只手裹住,程以镣愿意为他蹲下半跪,亲吻得来不易的手指尖。

滚烫的嘴唇燎痛贺松风的手指,好几次想躲,又被强制镣铐在那。

程以镣用着低矮卑劣的姿态,又一次壮起胆子向上窥看。

跪伏在阴暗的地面,将狼狈的自己,穿进程其庸的皮囊里。

吻贺松风的指尖,便是在吻贺松风这个人。

不过这一次,程其庸没有容忍程以镣代入太久。

半分钟不到,贺松风被放过。

幻想里的吻,随之破裂。

程其庸拇指擦过嘴角的血,那不是他的伤,于是他把指腹的血液抹在贺松风嫩白的脖子上,刚好手掌张开便作势要掐住。

程其庸半威胁地质问:“清楚了吗?”

贺松风抬眸,清清白白的反问:“清楚什么?”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针尖对麦芒。

贺松风轻盈盈淡笑。

程其庸狭促地颔首。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对于对方实际想法可以说一个眼神就心知肚明。

两个人都执拗的想做关系的高位者,谁先承认两个人的关系,谁就是索爱的低位者,于是两个人都不肯让步。

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完整版该是:

程其庸:清楚你和我的关系是不干净的情人,别想撇干净。

贺松风:我清楚我和你,没有关系。

程其庸松开贺松风,转头指向一旁的少年,冷声命令:“程以镣,喊人。”

程以镣立马配合地唤道:

“嫂子。”

这事程以镣乐意做。

嫂子就嫂子呗,起码是一家人,有机会他总能吃到。

贺松风没有应声,而是绕到办公桌边,抽出两张纸,两只手捏着纸巾互相擦拭。

又多抽了一张纸,将嘴唇边咬破的血珠擦去。

程其庸又继续警告贺松风:“明白自己的身份了吗?别让我抓你在外面偷腥。”

说话时,程其庸的手指敲在桌子上,像丧钟的声音,沉闷危险。

贺松风像聋了一样,依旧默不作声,沉浸在自我处理中,固执地非要将不停渗血的嘴角擦干净才行。

办公室里安静无比,但风声不止,扯动空气流动发出呼呼的闷响。

像沉进水里了一般,水压沉重,令人窒息,耳旁是大脑里的嗡响。

所有人都是这个感受,沉闷的,呼吸困难的,不满意的。

“贺松风。”程其庸点了贺松风的全名,破开浑浊水面。

贺松风这才停下擦血的动作,抬眸扫了人一眼,轻声询问:“什么事?”

程其庸知道贺松风不会过来,他只能自己走到贺松风面前去,主动将银色羽毛夹在贺松风的衣领上。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程其庸的语气是警告,动作却是低头颔首为贺松风佩戴领带夹,倒像是皇帝用金锄头锄地,空有上位者的名号。

“我知道你不会老实,最好不要被我抓到。”

程其庸临走前,还捏住贺松风脆弱的眼皮往下扯,非要逼得贺松风低眉顺眼,才满意地离开。

贺松风细瘦笔直的左手撑在桌上,右手轻轻安抚自己眼睛上的黑痣。

一抬眼,便瞧见一桌之隔的程以镣,正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看。

贺松风看了眼打开的办公室门,又缓缓把视线挪回程以镣身上。

他抬手,掌心向自己内推,示意程以镣过来。

程以镣没有动,警惕地盯着贺松风,不知道他又要玩什么花样。

贺松风嘴唇轻轻呼出一口热气,粉红的指尖拨动空气,撩动程以镣的眼球。

“你不想试试吗?就在你哥哥的办公室里。”

程以镣听完这句话,整个人都呆住了,像被雷劈了,劈焦了,心脏连同血脉一块烧得焦黑焦臭。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他不敢相信贺松风竟然会这样说话、会这样撩拨他。

明明程其庸不久前才在这里警告过贺松风不要勾三搭四,结果前脚走,后脚贺松风就开始勾引他。

贺松风倒像是来者不拒的性.瘾患者,坦然地倚在桌边,仍在冲程以镣拨弄手指尖。

那节手指不久前才被程以镣含在嘴里舔过,招着程以镣再续旧情。

程以镣脚步挪动,又忌惮,又觊觎。

一进一退,纠结不已。

贺松风才被他喊过嫂子,这个时候冲上前做点什么,那就完全是对哥哥的背叛。

程其庸已经默许的分给他一只手,他怎么还能得寸进尺,他这个做弟弟的怎么能这么贪婪?

但在程以镣自言自语反思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非常诚实地挤了上去,把贺松风挤在自己和桌子之间。

他低头,入迷地盯着贺松风,用鼻子使劲地嗅闻对方身上的肥皂味道。

很香很香,像血液、骨头里散出来的味道,不甜不腻,恰到好处的清醒。

等程以镣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试探性的吻在贺松风的耳朵上。

触感柔软、细腻,而且冰冷。

耳朵还能听见贺松风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微弱喘息,嘤嘤哼哼的,挠得心底痒痒,一股热潮反复翻腾。

程以镣脑袋一嗡,他想——如果哥哥知道了怎么办?非要扒掉他一层皮不可吧!

“你是我嫂子,你怎么能勾引我?”

于是程以镣把过错推给贺松风,试图减轻内心的负罪感。

当罪恶感减轻,那么背德、偷情带来的刺激立马膨胀成数倍。

程以镣牙痒痒,真想把贺松风撕成一块块肉咽进肚子里。

一个念头在程以镣的脑袋里狂吼尖叫:“就在这里!在你哥的位置上,把他做了!”

贺松风皱了眉头,冷冷发问:“你叫我什么?”

程以镣更加用力箍禁贺松风,但不再吻他,而是用眼睛去盯贺松风的眼珠子,故意喊他:

“嫂子。”

“我不是。”贺松风立马否认。

程以镣一口咬定:“你是我嫂子。”

又接着骂他:“我哥不许你在外面发騒勾引人,但你转头就跟我抱在一起。”

说着,还故意收紧臂弯,把贺松风抱得更紧,紧到贺松风从胸膛里压出一声呼吸困难的“呃”声。

程以镣同贺松风咬耳朵。

“贺松风,你是不是喜欢偷情的感觉?是不是刺激死了啊,怪不得那天你男朋友给你打电话,你还允许我把你顶到墙上挤你。”

“你是不是离了男人活不下去啊?就是要男人往你嘴里吐口水,设你里面你才满意,怪不得我给你钱买套你都不买,原来是你自己享受。”

贺松风听罢,不痛不痒,笑盈盈地反问:“说爽了吗?”

程以镣发现贺松风不抗拒,于是变本加厉,他一屁股坐在程其庸的办公椅上,潇洒向后靠去的同时箍着贺松风的腰把人拽近。

贺松风踉踉跄跄地跌近坐进。

程以镣提出了更加背德的要求:“我坐我哥的位置上,你给我口好不好?”

贺松风没作声,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没劲地歪头,眼珠子也跟着斜出去。

好似程以镣只在强迫,他就会同意默许似的。

贺松风的视线落在敞开的门框里,程以镣刚想强迫他把视线回正的瞬间——

忽然,贺松风轻拍程以镣滚烫涨红的脸蛋作提醒,并越过程以镣的肩线看向敞开的门边。

贺松风轻声询问:

“程其庸,你怎么回来了?”

听到贺松风这样说话,程以镣的脑袋像被人砍了一样,嗡一下,麻掉了。

?!

程以镣的骨头也跟着被抽走,一身的皮肉迅速垮塌,像滩烂泥巴扒在椅子上,不住地往下掉。

如果不是贺松风还压在程以镣的腿上,恐怕他早就滑到地上去。

跟嫂子偷情不再是刺激的,而是恐怖、惊悚的。

程以镣不敢想自己会被程其庸如何对待,打断摸过贺松风的手?还是打断贺松风坐过的腿?还是说全都打断,还要他用断手写下保证书,保证再也不敢觊觎贺松风。

那贺松风呢?贺松风会被怎么样对待?

程其庸会强迫自己看他们□□吗?在爱到最高潮的时候,逼自己喊贺松风叫嫂子吗?

…………

这种事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都是一家人。

程以镣像咽石头一样,把悬在喉咙眼里的心脏艰难咽下去。

“哥,是贺……是嫂子勾引我。”

空气陷入了恐怖的寂静。

程以镣的脑袋埋得很低,甚至没有勇气去看现在情况怎么样。

他只知道贺松风从他身上离开了。

他滚烫的身体没有温润的冷玉镇着,躁动地血管都要炸开,沸腾的血液噗噗噗的意图冲出皮肤,逃离这片熔浆困苦之地。

贺松风轻笑,伴随两声嚓嚓拍衣服的声音。

“胆小鬼。”

脚步声轻敲地板,越行越远。

等到程以镣壮起胆子,从底下一点点往上窥看情况。

什么也没有……

谁都不在……

程其庸根本没有回来过,敞开门的从始至终空旷。

是程以镣自己做贼心虚,甚至不敢抬头多确认一眼。

其实从一开始的招手,就是贺松风在玩他。

贺松风甚至提前猜到程以镣胆小如鼠,只是一句“程其庸”就吓得人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贺松风的撩拨来的漫不经心,走的也仅是将程以镣当做一个笑话,笑盈盈地离开。

“哈啊……”

危机感骤然退潮,空落落的皮囊却没能被理智填满。

程以镣最终还是跪了下去。

他脑袋低垂,两只手蒙在脸上,深吸一口气,贪婪的把贺松风残留的最后一点肥皂水味道吮吸进鼻咽喉里。

贺松风找到过路的学生,轻声询问时间,得知午休时间还有四十分钟时,才松了口气。

还能短暂的休息一会。

他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途中要路过一趟校门口。学校是对外开放的,谁都可以进来,不用预约也不用填写信息。

所以当贺松风站在学校主干道,遇到赵杰一的时候,他也并不惊讶。

对方见了贺松风,倒是惊喜非常,五官膨胀起来。

就像怨灵找到替死鬼一样,令人头皮发麻的直冲冲飞奔而来。

嘴里还反复念着:“乖乖,我可终于等到你了。”

“阴魂不散。”

“你说我?”赵杰一指着自己。

贺松风点头。

“贺松风,你这就不厚道了啊。”赵杰一上手抢人。

贺松风皱着眉头躲掉刺过来的手,冷声警告:“别碰我。”

赵杰一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大叫出来:“贺松风,你什么意思?!”

贺松风扫了他一眼,冷漠回怼:

“没意思。”

赵杰一这个人真没意思,死缠烂打,阴魂不散。

贺松风甚至都不想白费口舌去骂他,忽略是比恨要更令人抓狂的。

赵杰一掐住贺松风的手臂,不许他走,破口大骂:

“你上这个学校是不是老子供你上的?你TM搁学校找了新老公,然后跟我来一句分手,接着单方面断绝,你这表子也太白眼狼了吧?”

“你自己说,没有老子你是不是就只能在镇上洗厕所?!不,你都活不到洗厕所的时候,你早TM饿死了。”

周围的目光聚了过来,幸好人不是很多,可零零散散的总是有人在看。

赵杰一声音又很大,像是故意要把贺松风在这么多人面前说成表子。

“之前电话里威胁你要把视频发出去,我是不是没发?我知道那东西一旦发出去我和你就不可能在有以后,我还爱你,我一直爱你,你不能把我逼疯。”

“我对你的好,你怎么能就这样轻飘飘的忽略?你太薄情了!”

“贺松风,你能有现在,都是我托举的你!”

贺松风平静的“哦”了一声,又补了一句:“那谢谢你。”

赵杰一呆呆地望着贺松风,竟然还在等到贺松风继续说话。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贺松风站在那,无动于衷,显然是没话说,而且不打算同赵杰一纠缠。

赵杰一难以置信地发问:“没了?就一句谢谢?”

贺松风眉头轻拧,指责赵杰一的贪婪:

“我能谢谢你,你还不知足吗?”

“你说什么呢???”

贺松风回怼:“不知足。”

贺松风睁着眼睛,黑痣完全隐没,只剩一双乌黑如同玻璃的眼睛,坚定地同赵杰一对视。

贺松风穿着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学校制服,领带上的银色羽毛在阳光的映射下散出斑斓星光,栩栩如生。

他高挑笔挺的身姿,同眼前憔悴的如同流浪汉般的赵杰一,实在是对比强烈。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是周围看客们对赵杰一统一的评价。

“贺松风这么漂亮聪明,他也想扒拉?怎么可能瞧得上他。”

“是啊,又是校草又是学生代表,不出意外明年的公派留学名额就是他的,等出国镀金一趟回来,贺松风是他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奢侈品。

周围人不掩饰自己对赵杰一的贬低,甚至都没有压嗓子窃窃私语,而是直白地羞辱。

贺松风要走,赵杰一着急了。

赵杰一掐住贺松风的手臂,死死箍住。

贺松风的手臂太细了,轻易就能环住,他走不掉,干脆停下来,等待赵杰一的歇斯底里。

“你们不是好奇吗?不是老子癞蛤蟆吃天鹅肉,我直接告诉你们!”

“就他,贺!松!风!死爹死妈的扫把星,兜里掏不出一毛钱,全靠老子养他,供他吃喝供他读书,现在到了大城市来就开始要跟我撇清关系。”

赵杰一夺了贺松风的领带夹,一把扯住,举起来给周围人看:

“看这个,爱马仕的领带夹都戴上了,没个几万下不来。这TM还是要领学校补助金的贫困生?贺松风,你就是个只要给钱,谁都能骑的——表子!”

聒噪的声音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看过来。

贺松风成了焦点中央。

贺松风抬眸,目不转睛地盯着被抢走的领带夹,眼睛一亮。

爱马仕是什么?居然要几万块钱。

幸好没有还给程其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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