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松风仰头踮脚伸手, 意图拿回自己的宝贝。
那可是他卖了自己一个吻才拿到的,就该是他的所有物。
结果赵杰一手腕一转,轻易躲掉。
贺松风又掂了两下, 却被人当成小鸟似的,逗得来回转。
他哀哀地叹出一口气,无奈地接受自己拿不回银色羽毛的事实。
赵杰一捏他的脸, 讥笑:
“你这么稀罕这玩意?卖了几个晚上买的?还是说是哪个老板直接送的?唉, 也是,毕竟陪我一晚上也就四千块,你肯定瞧不上。”
捏脸的手变成拍脸,左右各拍两下。
“你跟我说实话, 睡了几个?一个?两个?还是说身边只要有男人,你都发騒勾引了一遍?”
贺松风无动于衷。
这样的话听得太多,不痛不痒的。
赵杰一是他身体里的蛆虫,把他这根好木头铸成空心竹子。
贺松风内里空落落的, 已经不剩什么东西,能让赵杰一这只蛀虫再伤害的。
但即便如此,贺松风垂下的手掌还是攥成了拳头。
手指关节处的指骨锐利的挺起,戳的薄薄一层皮肤充了血,手腕外侧凸起的骨头高高凸起,像骨头折断要从这里撕开一道口子似的。
他可以做到对赵杰一毫不在意, 但无法做到对自己不在意。
这里这么多人,这么多人都听见他是个万人骑的表子。
可是——明明只有赵杰一骑过他, 再没有第二个人。
他不是万人骑, 也不是表子。
一想到这里,贺松风高吊在银色羽毛的视线,一点点的下垂, 直到他眼皮上的黑痣几乎要颓唐的冲出来。
不多的心力劲几乎要在内耗里消磨殆尽。
“人家乐意勾引就勾引呗。”
贺松风一惊,坠下来的眼皮一下子打了上去,乌黑的玻璃眼珠迟钝地贴着眼眶震颤。
他惊讶地转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可已经找不到是谁说的这句话,因为此刻围观他的路人们,都在说着同样的话。
“我巴不得他勾引我呢,睡过这么个极品,怎么都不算吃亏。”
“那是不是证明我也能拿钱砸他?我也有机会了?哎我去,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现在才知道。”
零个人指责、批评贺松风,他们冲贺松风吹口哨,下流的视线肆意涂抹贺松风的身体,从头到脚,大庭广众,赤.裸.裸的意.淫。
“哎!贺松风!你多少钱能骑一次?报个价呗,我愿意出这钱。”
贺松风没着急,他向来把这种事、这种话当做奖章荣誉。
转眼一瞧,赵杰一倒是急得跳起来,指着说话那人横眉竖眼的破口大骂:
“去你妈的!你再说一遍?!贺松风是老子的东西,你叫你吗呢叫叫叫!”
“你有病吧?不是你自己说他有钱人就能睡吗?”
“那他也只有老子能睡!”
和赵杰一对骂的路人回指他,笑话道:“这狗还护食。”
贺松风听完,鬼使神差地跟着一同笑了起来。
赵杰一使劲地拽了一下贺松风,贺松风立马收敛表情。
赵杰一又瞪眼骂他:“你在外面收了别人多少钱?我都给你还不行吗?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贺松风没吭声。
他的视线落在赵杰一抢走的银色羽毛上,他终于注意到银色羽毛背面文刻着的HERMES英文logo,他心里默默念:
“这是爱马仕,很值钱。”
“贺松风,你退学,现在就跟我回镇子。”
听到这话,贺松风露出不合时宜的盈盈轻笑。
赵杰一见贺松风居然不怒反笑,他气急败坏拿出他的杀手锏。
“不想我把视频全部发出去就跟我走,你的脸、你的学生证我都拍的清清楚楚,我只要发出去,你这辈子就被我毁了。”
贺松风还没来得及表态,突然背后猛地钻过来一阵极为锐利的凝视,下一秒他就看见赵杰一被人一脚踹开。
贺松风那只被掐到供血不足而麻木的手臂,也在这一瞬间,胀痛感如涨潮的钱塘江水浪,轰轰烈烈扑上来,像被车轧过一样。
张荷镜迈出几个大步,冲到赵杰一面前,揪起衣领又补了一拳。
不满足拳头的肉对肉,而是用手腕上串起来的木头块,一下砸击在赵杰一的脸上。
这一下,直接把赵杰一打的跪在地上,头晕目眩,直挺挺地冲贺松风磕了个头。
鼻青脸肿的哀哭。
赵杰一知道自己不是张荷镜的对手,连忙挪着身子抱到贺松风的腿边。
“贺松风,我以前对你的好你都忘了吗?你不能这样薄情,你不能遇到这群有钱人,你就把我给丢掉……”
贺松风垂眸低头,他像圣母一样敞开怀抱,保持着平和从容的面目,含着无意义的淡笑。
他一如既往只说那三个字:“谢谢你。”
贺松风降下的赎罪悬在赵杰一高不可攀的半空,安抚的动作顿在那里没有下文。
虚假的圣母,投下虚假的救赎,只有愚蠢的信徒信以为真,哭哭啼啼跪拜,以为这样就真的能得到圣母怜悯的爱。
但贺松风是假圣母,他的俯首并不是救赎,他只是想低头弯腰,捡回值钱的HERMES。
不等赵杰一攀上那只伸过来的白玉瓷般的手,更不等他顺藤摸瓜缠上去,赶来的学校安保率先按住他,强行拖走。
同样,贺松风也没来得及拿回他的东西。
贺松风的动作仍保持着敞开怀抱淡笑的模样,不同的是他愣住了,笑吟吟的嘴角一点点僵硬。
小声的不甘心碎碎念:“我的爱马仕……我的钱……还给我……”
张荷镜走回贺松风身边,担心地看着他,“你没有事吧?需要我陪你去一趟医务室吗?”
贺松风瞥了他一眼,无奈地呼出一口短促的气,恢复成平日面无表情的模样,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贺松风甚至都没有同为他解围的张荷镜说一句谢谢。
张荷镜看得清清楚楚,贺松风跟他那傻.比男友说了两次谢谢,却同他一次都没说过。
张荷镜的手颤抖着握成拳头,他不死心地跟在贺松风身后走,踩着影子,故意把脚步踏得又响又沉,手腕上的木头块敲击声当啷作响。
贺松风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于,那一连串的响声骤然消失,也未曾好奇地转头看过。
贺松风从认识张荷镜开始就把他当作空气一样忽略,以前是,现在还是。
程以镣都贴着他的身体全蹭了一边,周彪用言语把他侮辱完了,程其庸甚至已经——
只有他,唯有他——
只得到过贺松风刻薄的拒绝。
那杯喝过的冷水泼在他脸上,骂他做小三不要脸。
张荷镜越想眼睛里的充血就越严重,他想不明白自己和那些人到底差在哪里?
还是说贺松风就是喜欢来强的?他就是喜欢被人强行箍住手脚,按在墙上或者地上、或者随便哪里,然后用最肮脏的话语酣畅淋漓的羞辱他。
张荷镜死死盯着贺松风的背影。
他又一次抬腿迈步,不过这一次,静得几乎难以捕捉到声音。
他诡异的像个怨鬼,怨念深重的趴在贺松风的背上,贺松风到哪里,他便悄无声息地跟在哪里。
贺松风在洗澡,他就把脸按在浴室门上的磨砂玻璃上偷.窥。
贺松风在打扫客厅卫生,他就拉开一条门缝只露出一只幽黑的眼睛窥看。
贺松风睡觉了,他便干脆拧门走进,立在床边,垂头痴痴注目。
他低头、再低头——
床上的贺松风骤动,发出一声不安的鼻音。
张荷镜被震得一动不敢动,这不是他第一次视奸,他记得贺松风睡觉一直很安静,睡着后就不会再动的。
难道说醒了?!
张荷镜有些慌,垂下的手捏成拳头又猛地张开。
他的目光从贺松风的脸快速聚焦到脖子上。
只要贺松风敢醒,他立马就掐住脖子,扼死所有的反抗,然后把他真正想做的,撕破脸皮,一次性宣泄干干净净。
“嗯唔……”
贺松风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身子
张荷镜的手突动,已经危险地悬在贺松风的脖子上方。
贺松风翻了个身,把自己蜷成一团,接着睡觉。
张荷镜松了一口气,又遗憾的吐了一口气。
纠结的眉头直拧成一团。
想继续视奸,又不满足视奸,想破罐子破摔。
张荷镜无声无息地跪在贺松风的床边,把脸埋在贺松风平躺过的地方。
床垫上残留的温柔来不及散去,就被张荷镜收进皮肤、身体里。
深吸一口气,不情不愿地吐.出去,又连忙吸回第二气,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直到床垫上的温度散尽,张荷镜才满意地站起身,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视奸。
张荷镜离开了,安静的像他从没来过,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手机屏幕一亮一亮的闪动,他打开手机,进入订阅群,群里消息炸了。
群主上传文件:【视频.mp4】
群主留言:騒货x瘾犯了主动跨上来勾引,还把学生证主动掰出来自毁,说不想跟我谈恋爱,只想做没脑子只用备草的小騒β玩具。
下载条件:您需要支付2000积分。
1积分,1元钱。
【WOC!别的网黄卷了钱都自用,只有哥是拿钱更新设备,多机位高清拍摄也太专业了,小学也拍得太清楚了,真成玫瑰花了。】
【怎么还是给脸打码了?学生证也打码了,你倒是发出来让我们看看到底是哪个学校的学生。】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点出来:
【校服是嘉林市私立国际学院的,这个学校最近评选出来的校草长这样(附照片)听他们在读的学生说这人是个万人骑的表子,只要给钱就能。】
程以镣正潜伏在群里偷.窥,当他看到这些消息,脑袋都要炸了,急促地敲击键盘,骂骂咧咧:
【没依据的事情你们怎么乱说?!要是给那位同学带来麻烦怎么办?看黄归看黄,你们别七嘴八舌的乱给人造黄谣!】
路人:【呵呵,这就是他啊,你不认?你是他舔狗啊?】
程以镣:【你神经病啊,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那个学生?谁提出谁举证。】
路人:【你急了,你急了就证明这就是他,你受不了你主人在网上被这么多人用眼睛艹,那你进这个群干什么?死绿帽癖,恶心。】
【吵吵吵!有什么好吵的!一天到晚吵吵吵吵吵!有小学,有扫笔看不就行了吗?】
【是啊,要是大哥不发了,那我缺的烧火这一块谁补给我?】
群里安静了短暂半分钟。
【老婆主人妈妈,汪汪汪,小公狗想舔你的脚,想被主人的脚踩,踩烂踩废最好了,做主人的垃圾废物小狗汪汪汪——】
【好多水,能不能收集一点卖?感觉香香的,一毫升可以卖我两千,我没意见。】
【看看β】
…………
【我来说句公道话,总之——嫂子是表子,不代表跟嫂子长得像的好学生也是表子,别害人家被误会,影响人家学习。】
程以镣看见这条路人的留言,呼吸一烫,反手搓起贺松风的破校服捏在手里,使劲揉了一把,蒙在脸上猛吸。
因为贺松风真的是他嫂子!是实打实喊过嫂子的嫂子!
而此刻嫂子被人翻来覆去折辱的视频正挂在网上,被众多网友肆意羞辱。
贺松风每一寸身体都被成千上万人看得清清楚楚,他们这辈子也许都不会认识贺松风,但这具身体他们却要比贺松风更熟悉。
毕竟贺松风不可能见过自己开花的模样,但是买了视频的人都见过。
程以镣一边维护贺松风,一边又在这场香.艳的盛宴里大吃特吃。
程其庸绝对知道他在这里偷吃,意淫嫂子的偷情感一波波灭顶的冲击程以镣的理智。
他想亲想舔名为贺松风的玫瑰花,想用手指把花瓣都摧残地揪下来。
想把脑袋都埋进花蕊里,用力地嗅闻。
他口干舌燥,只想做蜜蜂,把花蕊里沁凉的露水一口气吸干净。
他好几次都想冲出门去,闯进对向的贺松风房间里,然后就照着视频里拍的那样,原模原样的来一遍。
赵杰一是怎么对贺松风的,他就想怎么对贺松风。
贺松风绝对不会推开他,因为贺松风同他一样,对程其庸的独断专政不满。
贺松风就算现在不偷吃,他迟早也会背着程其庸偷吃,那为什么偷情的人不能是我程以镣?
程以镣的手按在门把手上,马上就冲出去,但很快又打了退堂鼓。
不行,这个借口显得自己目的性太强。
程以镣又想了想,想到赵杰一发给他的那部无-码视频。他和赵杰一是唯二永远五码的观众。
对的!可以用这个视频告诉他,你前男朋友不是好东西,但我是好东西,你可以跟我偷情。
程以镣费尽心思把自己说服,兴致冲冲地开门冲出去。
但步子往外才踏一步便停住。
他没想到的——周彪先他一步。
张荷镜离开的时候没关门,于是周彪想进去就进去了。
贺松风蜷缩在房间的最角落里,脸上还带着惊醒后的憔悴苍白,整个人有气无力盯着周彪。
“谁把你门打开了?还是说是你自己打开的?”
周彪笑得下流,眼神里的恶意像烂泥巴扒在贺松风惨白的面目上。
“你下面肯定痒了吧!我帮帮你,我帮你疏通。”
“滚出去。”贺松风骂他。
“装什么呢?我看你就是缺男人陪了。”
周彪一边笑,一边把手机拿出来,声音开到最大。
手机里的声音一出来,贺松风就知道是什么东西。
是赵杰一偷录的视频,赵杰一喊他乖乖,而他只顾得上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嗯嗯……嗯呃……”
“哈啊……哈啊…………”
好甜好腻,听得耳朵都又烫又痒。
“这就是你,学校的校服,眼睛的黑痣,”
周彪已经闯到贺松风的床边,不由分说一把扯住他的脚踝,强行把他从床角扯到自己面前,然后周彪直接扣住贺松风的脑袋,强迫他把手机里的视频看清楚。
周彪粗大的手掌没入贺松风的头发深处,指腹紧贴头皮,细密的碎发撩过,擦得手掌又酥又痒。
“你瞧瞧你,都翻白眼流口水了。”
周彪眼睛一眨不眨地凝着贺松风,想从贺松风脸上看到他惊慌失措的求饶模样。
“…………”
贺松风缓缓偏头,脑袋垂下去,眼睛也垂下去,像没睡醒似的无精打采。
他没有给周彪任何眼神和反应,面无表情,像个任人摆布棉花娃娃,摔坐在那一动不动。
周彪看得躁动,咽了口水,“你说句话,给不给?”
“…………”
“不说话什么意思?你自己说是不是下面痒,在这里勾引男人骑你?”
贺松风都做好被强.奸的准备,听到周彪这样说,眼珠子一转,微妙地扫了一样周彪,毫无征兆地笑了出来。
“呵呵……”
贺松风想,程家和程家狗腿子都是一脉相承的胆小又好色。
在贺松风已经放弃自己,不反抗、不反驳的情况下。
周彪只要想,他可以直接住进来,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对贺松风做的事情。
但周彪不敢,他甚至还在费尽心思引诱贺松风承认是自己主动勾引。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程以镣那交差。
“你说,你是不是下面痒缺男人了?”
“说话!别装哑巴!平时不是挺会说的吗?你这张嘴不是很厉害吗?”
周彪掐住贺松风的脸,拇指恶狠狠擦贺松风的嘴唇,却意外发现这里早有前人留下来的伤疤。
“这谁亲的?你白天还跟别人搞过了?”
周彪牙都要咬碎了。
贺松风慢慢悠悠地恢复了些神志,眼珠子顶着眼眶缓慢地转了一下,认真地思索了片刻,坏心眼的假装迷糊,不确定的小声念说:
“程其庸?程以镣?还是张荷镜?我不知道,我分不清。”
贺松风这话说得就好像他在白天的同一个时间场地里,被这三个人同时给办了似的。
甚至都不是一个一个排队来的流水席,而是所有人在一个桌子上一起吃饭,同时伸出筷子夹肉,分食干净。
不然贺松风怎么会分不清这个疤到底该是谁亲出来的。
周彪身体一震。
他不敢想居然能同时从贺松风嘴里说出这仨人的名字,而他作为食物链底端的周彪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
可是……一想到那些少爷们都亲过了,他也想亲。
他想做少爷,想睡少爷这个阶层才睡得了的情人。
周彪的舌头舔过干燥的嘴唇,急迫地问:“那我可以亲吗?你都让他们亲了,不差我一个。”
贺松风又笑了,眼睛一斜,赏赐一个怜悯的眼神。
周彪着急忙慌地圈住贺松风的腰,生怕他跑了,恶声道:“你不作声那就是同意了。”
贺松风的身子往后仰,脑袋也跟着一并倒下。他只觉得周彪胆子也太小了,念叨半天也没个实际动作。
周彪用手把贺松风的脑袋托起来,压低声音重重威胁:
“你不许拒绝我,不然我就把这个视频发到学校论坛里,报你大名说你在外面卖.b。”
周彪紧张地盯着贺松风,他一定要先等贺松风真正意义的同意他,他才敢有下一步越界偷吃的动作。
贺松风左等右等没等来奸.污,提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提了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
“周彪,你知道爱马仕吗?”
贺松风还惦记着被赵杰一带走的银色羽毛,好几万块呢。
“怎么?”
“我……”
我想要,你送我,我就给你一次。
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程以镣的鬼影陡然立在门框里,阴森森的盯着他们两个人看。
撑在贺松风身体的两只手跟被砍了一样,瞬间脱了力。
贺松风这个没心力劲的烂肉坏骨头失去支撑,轰然倒下,仰倒在床上,扭头从容平静地注视着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周彪就把自己和贺松风撇得干干净净。
他一个人站在床边,指着贺松风,涨红脸,破口大骂:“镣哥,是他!是他先勾引我!”
程以镣上去就是一脚,踹得周彪跪在地上不敢作声。
砰——!
太阳穴又挨了一拳,打得眼冒金星,连声哀求放过。
程以镣啧了一声,注意力凶恶地坠在贺松风身上。
贺松风抬眸,同程以镣对视,抿着淡然的笑意,并不畏惧,也不觉羞耻。
程以镣手里捏着一台手机,隐隐约约能看见屏幕里耸动的两个男人的身影。
周彪手机里的呼吸喘息仍在继续,一个负责外放声音,一个负责播放画面,意外的凑成了一部完整的三.级片,赤.裸,裸在这房间里循环播放。
在这样一个万分下流的氛围里,程以镣却揪住贺松风的衣领,站在道德制高点,骂他:
“贺松风,下面痒就拿笔自己弄弄!”
贺松风不做反应。
程以镣掐他脸,控制贺松风的视线不许乱跑,更不许逃避。
“别他妈一天天盯着男人看,难道你真想当万人骑的表子吗?!”
贺松风眨了眨眼,在不该笑的时候露出了浅浅的笑。
他抬手捧起程以镣的脸颊,凑近了轻声反问:
“好看吗?看我被别人上,你又代入的幻想了我几次呢?”
程以镣脑子疯狂地嗡鸣,像烧开的水壶,发出尖锐的汽笛声,天灵感跟水壶盖一样,被整齐冲得嗒哒作响,脑袋都要被热气冲开。
程以镣手忙脚乱地关掉手机,拧眉瞪眼就是一句斥责:
“你说什么呢?!”
贺松风轻声重复,说得直白:“我说你就是喜欢看我被人艹。”
程以镣的脸一下子变得又青又紫,嘴巴张着喘气,蹦不出一个连贯的字句来。
贺松风放开程以镣,程以镣也因为温度过高,不得不放开贺松风。
贺松风又一次像扯断脊椎的人偶,重重摔回床垫里,深陷进去,像砧板上的鱼。
他衣领歪斜,衣摆上撩压在背后,露出一节白净的腰线,两条细长的腿摆成大字,贺松风把自己陷进了开盖即食的恶俗境地。
周彪成了老鼠,捂着肿.胀的太阳穴,在这样危险的时候,还要壮起胆子窥看贺松风。
当贺松风的手搭在床沿边反扣的时候,他甚至变.态到趁程以镣没注意,偷偷亲了上去。
周彪吻着贺松风的大拇指含在嘴里快速嗦了一口,然后立马又恢复到头痛欲裂求饶里。
低下的头控制不住露出下流的窃喜,下腹更是因为当着主人面,觊觎侵略主人所有物带来的刺激,变得前所未有的躁动躁痛。
贺松风疲惫地呼出一口气,收回手指,抬起点着敞开的门框道:“都出去,我要睡觉了。”
“跟谁下命令呢?”
程以镣两条腿跪在贺松风两条腿的中间,他一只手撑在贺松风的耳边,一只手顶在贺松风的眼睛黑痣上,顶着贺松风的眼眶恶劣地揉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眼穴一抖一抖,如失.禁般无法克制地渗出、流下咸湿的透明泪水才肯放过。
程以镣忽然转头,盯着周彪,露出诡异的笑容,向他发出邀请:“要一起吗?”
周彪呼吸一窒,舌头舔过嘴唇,难掩笑意地低声下气笑问:“真、真的吗?我可以吗?”
程以镣抬手就是一巴掌,破风打过去,扇得周彪晕头转向。
程以镣又一次低头,强行完成白天在程其庸那里没能完成的吻。
但贺松风不肯张嘴配合,他只能咬住贺松风的唇瓣,把唇上的伤疤咬出血,用自己的齿痕盖过程其庸存在的痕迹。
贺松风睁着清澈的眼睛,面无表情地审视怀里拱动犹如吸奶的幼稚男人。
程以镣突然抬头,两双眼睛怼在一起,睫毛都纠缠在一起互相推搡。
程以镣悄声恳求:“别告诉我哥。”
贺松风眨了眨眼睛,这也就导致程以镣必须跟着他一起眨眼。
程以镣又近了一些,这次是嘴唇吻着嘴唇,说话时两人的上下嘴唇叠在一起,每说一个字都是对贺松风嘴唇的一次凌辱。
“求你了,就当我是条狗,饿急眼了过来舔你两口,别跟我哥说。”
贺松风张嘴想拒绝,于是上了程以镣的当。
对方就这样直直地来了。
贺松风眉眼一震,眼睛睁得更大,眉头挑得更高。
更让他震惊的是,程以镣竟然是学着程其庸吻他的模样、姿势去吻。
下午的当面教学,程以镣学得很认真,甚至连节奏都能一模一样的重现。
贺松风闭上眼睛,他竟分辨不出来此刻吻他的是程其庸还是程以镣。
程以镣放开贺松风,笑嘻嘻邀功:“我是不是比我哥会?”
“…………”
贺松风刻意冷落。
程以镣的表情也冷了下来,不高兴地埋怨:“你总这样冷暴力我。”
贺松风疲惫地歪头,视线缓缓飘向角落。
余光里,他看见昏暗空荡的门框里多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注视感不强,对方似乎在极力掩盖自己的存在。
等贺松风想更用力看过去时,身影转瞬即逝。
在程以镣嘬他的水声里,他隐约听见了达拉作响的木头敲击声,刻意的很。
同时,他攥着床沿边的手又一次被周彪拿住,但这一次周彪似乎不满足手对嘴,他急需这只手安抚更燥热的地方。
贺松风抽回手,一耳光把程以镣打懵了,同时也让周彪陷入失落里。
“我哥能亲,我为什么不能?!”
贺松风拒绝:“你不能。”
程以镣想掐贺松风的眼睛,被贺松风单手拍掉。
贺松风又一次指向门框,态度坚决:“滚出去。”
程以镣不甘心,可又被贺松风突如其来的态度吓住。
他没动静,同贺松风僵持。
贺松风抬手又是一耳光。
这一耳光没多大劲,不痛不痒,甚至像抚摸。
程以镣为了让贺松风满意,他抓起贺松风的手,教他如何重重地给自己甩一耳光。
啪——
程以镣用贺松风的手,自扇一巴掌,打得两眼冒金光,胸膛下陷又缓挺,狼狈地重重吐出一口气。
“…………”
贺松风面无表情,毫无反应。
“你别生气,我出去就是了。”
程以镣捧起贺松风的手指尖,虔诚的亲了亲,也认了怂。
他不情不愿又磨磨蹭蹭从贺松风跟前退下,反手拎起周彪,抬腿就是一脚上去,“滚出来。”
都走了。
程以镣临走前还贴心帮贺松风关上门。
但他们又不完全的离开,从门缝里渗透进来一丝丝、一缕缕的烟草味道。烟灰跌跌撞撞地从缝外闯进来,无一不是在骚扰贺松风的清净。
贺松风翻身,趴在床上,把自己蜷成一团,极力压制肚子里的反胃感。
细瘦的手臂,压在单薄的肚皮上,能起到的镇痛效果微乎其微。
他的身体是一折就断的薄叶片。
血管如叶脉,随时也要跟着这具身体一起断裂,大出血而亡。
当夜——
混乱的世界并没有因为贺松风的入睡而安静下来。
相反,学校的论坛热闹非凡,甚至要用狂热来形容。
【爆】【猜猜这是谁?(附件:贺松风.gif)】
1L:???速来看热闹@无敌暴龙战士 @无敌香菜大王
:借楼,欣赏完校草的人体后,发誓要减肥瘦出好身材,遂决定出一份99新疯狂星期四十翅一桶,只吃了一根奥尔良烤翅。35R诚心价转让,东区宿舍5018面交。
2L:脸打码了,是不是还不好说哦,我再观望观望。
:这还用观望?一眼真。
3L:平时看着一本正经的,没想到私底下居然把自己浪成奶油爆浆泡芙,啧啧啧。
:谁啊?求解码,求求求求——
:你是不是瞎?文件名不是连名带姓写出来了吗?
190L:便宜出贺松风自我安慰小视频。
:私你了。
…………
201L:趁乱卖片的死一死,扣1直接免费送一套照片+视频
:1111
: <折叠99+回复>
1087L:管理员咋还不来封贴?这都闹得全校皆知了。
…………
图片里漂亮白净的男人仰倒在镜头下,视线藏在马赛克后,茫然无辜地与镜头对视,细瘦的手强迫同拍摄者十指紧扣。
一旁的校服叠得方正,校徽严谨的正面朝上。
而他,在肮脏浑浊里,凌乱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