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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作者:无敌香菜大王 当前章节:83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44

周彪跪在车门边, 膝盖扎扎实实地顶在灰尘扑扑的水泥地上。

他的头低不下去,被迫扬起。

领带还弯弯绕绕在贺松风的掌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来自贺松风的审视只重不轻, 可周彪却始终没有动作。

他那张嘴厉害,但也只有那张嘴厉害。

绕在周彪脖子上的领结松了松,但取而代之的是贺松风踩在他腿上的鞋子, 鞋尖故意顶着西装裤腿, 揉擦两下,抹上一层厚厚的灰。

“刚才不是说得很起劲吗?真让你上,又不敢了。”

周彪两只手拢在贺松风细瘦的脚踝上,虽然说过分的事不敢做, 但是两只手从裤腿里摸进去,环住小腿,细细的揉搓小腿肚软乎的脂肪。

这种藏在暗处的腌臜事他还是敢的。

即便纤细如贺松风,这一块的软肉也足够周彪的十根手指没入挤压, 连手指缝都能细细品味这一处柔软温热。

不过一切都停留在膝盖往下的地方,周彪没有再往里僭越的胆量。

说是揉捏,倒更像是在按摩,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带着强烈的伺候、讨好意味。

贺松风纵容周彪揉了三分钟。

他掐着时间算了算,等到时间差不多, 他的脚尖点点,示意对方停下动作。

周彪很会看脸色, 他收到提醒后, 立马停下动作。

可是也仅是停下,没有拿出来。

贺松风对于周彪的阴奉阳违,轻拧眉头。

周彪渴求地向上瞻仰贺松风, 眼珠子上半截隐没在上眼眶,用下三白危险的、激进的注目。

不过,周彪不可能再激进。

他用嘴巴玷污贺松风,仗着裤子掩护蹂躏贺松风,贺松风都抓不住把柄去打小报告。

但如果真的把贺松风给放倒,然后按照贺松风勾引的那样,灌成流浆泡芙。

贺松风能夹着转头就扑进程其庸怀中,摆出可怜兮兮地委屈模样,再哭上一句:

“我被周彪强健了,呜呜……”

贺松风干得出这种事情,周彪笃定。

到时候,周彪就能有一万种死法。

贺松风顿觉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不等周彪有下一步动作,贺松风便拿跪在地上的周彪做脚凳,踩住顺势走下。

转头,贺松风笑盈盈的,视线向下垂去,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打上一层薄薄的阴影,玻璃弹珠般晶莹剔透的眼球一下子灰掉了。

“胆小鬼。”

贺松风骂周彪。

周彪也从地上站起来,没拍灰,把钥匙双手送上。

看贺松风接过钥匙后,周彪便毫无留恋地离开。

周彪是个合格的狗太监,在察言观色和点到即止这方面,做得了如指掌。

他很清楚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最多能做到什么程度。

也舍得立马放弃就快要吃到嘴里的软嫩白肉。

车轮压在马路上滚滚,嘉林市的夜晚同外省不一样,哪怕是在凌晨三点也依旧热闹如白昼,夜生活刻进这座城市每个人心窝窝里。

三点钟,不出去吃个夜宵就太浪费这个时间了。

一个脚步急匆匆地踏在被高楼大厦的霓虹灯烙得五颜六色的小路上,老旧居民楼之间的阴影都变成青紫红黄,分不清哪脚高、哪脚低。

那双鞋一直匆匆地踏着,他手里还攥着一把碎发,越走越快。

终于,他成功穿越霓虹夜色,一头扎进更加细窄昏暗的巷子里,快速穿行。

一转头,停在一户灯光完全橙黄的门面前,虽然卷帘门一直拉到地上,可诡异灯光和浓郁刺鼻的香烛味像尸臭,从墙壁缝隙里连滚带爬地扭曲渗透进巷子里的空气。

张荷镜敲了敲门。

卷帘门咔哒轰轰作响,缓缓抬起。

光线猛一下宣泄出来。

这时巷子里的光景才被完全看清。

这是一条主营各种神鬼之说的小巷,说好听点是野庙,说难听那都是封建迷信,走投无路之人才会根据各种小道消息,找到这里来求神拜佛,以达成现实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卷帘门全开,入目都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正经东西,以藏传密教和泰国那边神神鬼鬼的东西居多,香烛和各种诡异的气味混在一起,像一把榔头劈头砍下,扑得人神志晕眩。

一个五六十岁的女人拨开遮掩视线的垂帘,从里面走出来,礼貌迎接:“张先生,请进。”

张荷镜将手里紧握了一路的头发移交,同时忐忑不安地发问:“大师,这样做他真的就会开始对我改观吗?”

女人没有回答张荷镜的问题,而是垂手,示意张荷镜跪在神龛前。

张荷镜照做。

女人拿着这撮头发进行了一系列让人看不懂的操作,用着各类金光闪闪的法器,表演着神秘莫测的施法。

贺松风的头发在经历一系列的祈福后,被放置在神龛上供奉,从小碟所谓圣水里播撒出点点福音,最后用着翠绿的枝叶条拂过张荷镜的发顶。

“跪拜,并向祂许下你的愿望。”

女人下令。

张荷镜照做,向神龛深深叩拜,并于心中默念:

“我想他爱……不,我想要他只属于我。”

人的欲望就是这样,膨胀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

一分钟前,张荷镜惴惴不安只求贺松风对他改观,一分钟后又从爱,果断改口成私人所有。

无关情爱,自私的占有欲在蠢蠢欲动。

女人从头发里揪出一小部分,装进一枚铁制的镂空金属球里,并说:“心诚则灵。”

张荷镜拿出手机,对准神龛下捐款箱的二维码,虔诚地问:“多少才算心诚?”

女人反问:“张先生觉得心上人值几多钱?”

张荷镜呵呵笑,大手一挥,五个九转出去。

数字长长,数字九九。

长长又久久。

张荷镜手腕上的实木手链被摘下,最中央的木块被取下,取而代之是镂空的金属球,一团如触手般惊悚的头发团在金属球里无辜晃荡,被木头块撞出叮咚响声。

张荷镜重新戴上手链,借着店内橙黄到诡异的光线,抬手又仰头,眼镜冷硬地顶着金属球表面。

张荷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仿佛贺松风此刻就被困在这枚小球里,逃不掉,全方位被他监视。

张荷镜放下手链,双手合十,闭目向神龛深深鞠躬,并表示:

“我会诚心的向菩萨祈求他多怜爱我一眼。”

野庙的卷帘门随着张荷镜的离开,又一次轰隆下放。

夜里的光彩依旧混乱,像吃了毒蘑菇般绚烂无比,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样的夜晚,处处写着危险。

贺松风在哗哗的水流下,洗了自己一整夜,洗得苍白表皮的毛细血管破裂,浮出惊悚的紫红色,像被人扒了一层皮似的。

浴室的水汽充盈到极尽窒息,胸口如鼓在擂的心跳声,正在警告贺松风。

马上就要缺氧,而你也马上就要晕倒。

贺松风这才关了热水,晃荡着摇摇欲坠的身躯,冲到洗手池边。

两只细竹竿的手臂,忿恨地拍在台面两侧,仅用这两根细杆子,支撑全身力量。

手臂也好,身体也好,都脆弱随时要折过去。

镜子被水雾蒙住,他看不清现在的自己。

于是他抬手,擦在镜子上。

镜面冰凉,犹如一只手霸道插进他被热水灼过的手掌心。

似乎在同谁十指紧扣。

“晚上好。”

贺松风跟自己问好。

镜中的贺松风面无表情地审视他。

贺松风心觉自己背叛了它,急匆匆解释:“我没有对你不忠。”

水滴贴着掌心滑下,在镜中人的眼下涂上一滴眼泪。

“你不要哭!”

贺松风命令他。

很快,贺松风就意识到自己语气过重,又急忙忙安慰:“我只喜欢你,我也只喜欢和你做。”

镜中人还是那副模样,木讷的,疏远的,用着冰冷包容贺松风的滚烫。

贺松风只好继续安慰:“我是脏的,我一直都不干净,你不是也知道这件事吗?”

贺松风自己也委屈,本来是想找对方讨个安慰,却无端端被厌恶了。

“你要理解我,我也是在为我们好。”

镜子又起了一层雾,贺松风赶紧用手擦去,凝结的水珠在镜面越流越多,镜中贺松风的眼泪也越来越多。

贺松风再一次地抹去眼泪,吸了一口气,摆出轻飘飘地笑容,悄声安慰:

“程其庸能帮我出国,只要我拿到资格,我们就彻底从这里离开,谁都不要。”

说着,贺松风踮脚,把一条腿搁在台面,像爬山一样,身体靠着双手和那条腿的力,直直地往上攀去。

再达到一个令人满意的高度后,上半身缓缓往前倾,直到贺松风占满流水的赤.裸.又滚烫的上半身都贴在镜面时,这才迷迷糊糊地扣住镜中人的手,依恋着,迷恋地轻声表白:

“你和我,只有你和我。”

贺松风没有等来镜中人的回应,只有静默地冰冷包容。

贺松风想,这就是他暗恋对象的体温,对方一直都是这样清凉沉默,而且永远敞开怀抱迎接他,现在也一如既往。

他永远不会拒绝他,永远注视他,永远包容贺松风一再越界的举动。

贺松风侧脸闭眼,把脸颊也放在对方静悄悄的身体里。

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平静,时间、空间在此泯灭,情感、理智不复存在。

拥抱相依,十指相依。

正如贺松风所说的,只有你和我。

他和他自己,暧昧热恋。

“我喜欢你,那你呢?你有原谅我吗?”

贺松风的声音小小,像小老鼠偷灯油似的,战战兢兢,生恐惊扰了谁似的。

贺松风等不到回答,他抬头看去,对方竟默契地与他对视,淡笑着。

贺松风松了一大口气,被原谅了。

贺松风这才敢放心地亲昵吻在镜子上,垂眸露出眼皮上的黑痣。

他和他的黑痣抵在一起,指尖按着指尖,鼻尖顶着鼻尖,抵在一起,按着镜面,轻轻地蹭动。

像两只可怜兮兮的小动物倚靠在一起取暖。

贺松风的体温比他的爱人高,所以他爱人冰冷的存在,那么的清晰可见,像是从镜子里活过来似的,将他彻底拥抱。

贺松风难以控制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娇娇喘息,他享受的很。

“我要你帮我清理干净。”

贺松风向对方撒娇索取,甚至还懒洋洋闭着眼睛,简直就是在发号施令。

对方依旧没有拒绝。

贺松风仰头,倾身。

简直恨不得一头扎进镜子里,这哪里是镜子,这是生在水里的水仙花,看得贺松风几乎要溺亡在自怜自爱里。

“呃——”

贺松风双手撑着台面,迷迷糊糊的又一次的往上爬,往镜子前钻,想要更靠近冷冰冰的镜子幻影。

他的身体下意识倚靠洗手台边缘。

结果冷得他一激灵,两腿一软摔坐在地上。

他迷惘地抬头,发现爱人不见了,赶紧又忍着尾椎骨的刺痛爬起来,重新拥抱爱人。

贺松风现在已经完全分不清什么是现实和幻觉,或者说他已经接受自己和自己的自怜自爱。

贺松风心甘情愿的沉溺。

毕竟,他只知道现在的他有人爱,有人在乎,有人能陪着他说说心里话。

因为这是他的自救。

“说你喜欢我。”

“贺松风,我喜欢你。”

贺松风舒畅地喘出一口悠长的气,湿漉漉的水汽趴满全身,像是镜子里贺松风的眼泪掉在他的背后那么真实。

“贺松风,我没生你的气,也没觉得你不干净。”

“你太可怜了,我亲亲你。”

“利用完他们这群按/摩/棒,我们就离开这里,我们再也不要过这样的生活。”

贺松风听得这样的话,两个贺松风都泪汪汪地对视。

小可怜们对镜互相安慰怜爱,手掌与手掌贴在一起,只想穿过他们之间那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真实地抱抱对方。

“只有你最理解我,我也最喜欢你。”

咔哒——

宿舍门被强硬地推开又关上。

巨大的动静也没能把贺松风从自恋里拔出来。

程其庸喊他:“贺松风,开门。”

“他要来了。”

贺松风睁大泪汪汪的眼睛平静地寻求对方意见。

“我陪着你。”

程其庸带着外边的风尘仆仆挤进来,嘴上询问:“一起吗?”实际上已经环住贺松风的腰,手按着尾椎骨的地方,顺势把贺松风按在洗手池的台面上。

同时,贺松风的左腿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托起来,搁置台面上。

这样的姿势更方便程其庸。

“学校论坛的帖子已经删了,澄清公告也已经发布,还抓了两个学生做典型受了处罚,没人会再拿这件事说你。”

程其庸喜欢在这样的时候谈事情,这样更好拿捏贺松风。

贺松风抬眸,又赶紧闭上。

你不要看。

我陪着你。

贺松风还是摇头拒绝。

但程其庸对贺松风没那么温柔,他直接把贺松风按在镜子上,凶猛撕咬。

贺松风胸膛被冰冷的镜面压得喘不上气,不得不睁开眼睛。

他眼睁睁瞧着镜中人被残忍对待,心疼地俯身亲吻,像母猫舔舐小猫,舌头温柔地舔舐对方,把镜子上的汗珠、泪水还有水汽凝成的水珠一一舔走。

他再一次安慰:我陪着你,没关系的。

贺松风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又一次成了干净救赎的圣母,敞开怀抱迎接受苦受难的可怜恋人。

我喜欢你,我和你,我能理解你。

这些话,是可怜恋人的救命稻草。

他的手握成拳头,攥着这些话,欣然受难。

把程其庸的折辱,当做他们逃离前所必须要承受的磨难。

程其庸察觉到贺松风对镜子过分的迷恋,他掐住贺松风的腰,想把人从抬腿趴着对镜姿势改成坐着面对自己的姿势。

只是刚掐腰往上一抱,贺松风就连忙用他那脆弱的手紧紧扒着台面,低低地哀求:“请不要强迫我更换姿势。”

程其庸不满地质问:“镜子里有什么?”

贺松风被强迫地抬头,目光直直地递到镜子上。

他被迫无辜地看着镜子。

镜子里有贺松风,有程其庸,“有我的恋人。”

贺松风的声音小小的,又一副恐惊天上人的模样。

程其庸从胸膛舒畅地哼出几声笑意,满意地亲吻贺松风的脸颊。

“行,都依你,你想用什么姿势就什么姿势。”

程其庸从后面用手掌掐住贺松风的后脑勺,一下子把贺松风扣到镜子上抵着。

一抬头,就能看见贺松风又是那副迷恋的幻梦模样。

“这么喜欢我?”

贺松风咬着舌头,含糊地呜咽:“喜欢我的恋人。”

阴差阳错,程其庸被哄得舒舒服服,于是他没有多为难贺松风。

只一次,便放过。

看贺松风趴在洗手池,两条腿跟被电钻打过一样挤在一起发抖时,程其庸还大发善心帮贺松风做了清理。

“晚安。”

程其庸嘴上说着两间房,分床睡,转头就以床上用品没来得及铺设为借口,把贺松风连拖带拽地逼进自己的被窝里。

贺松风皱眉不肯,坐在床沿边,两只手捏着床沿锐角,攥紧在掌中。

程其庸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睡衣,睡衣上密布两个字母组成的logo——L和V。

贺松风不认识这东西,还是不肯,细瘦如竹竿的手臂把衣服当垃圾一张拍开。

程其庸挤着贺松风坐过去,环住贺松风的腰,亲昵地吻在贺松风的肩头上。

“你骗我。”贺松风不开心。

程其庸拿出手机,当着贺松风的面搜索睡衣上的两个字母,紧接着把搜索词条的介绍摆在贺松风面前。

不用念出来,搜索引擎用着冷冰冰AI音自行宣读:“路易威登,法国奢侈品品牌……”

程其庸问他:“满意了吗?”

贺松风把词条上下滑了好几下,又把睡衣捡起来,把logo来回比对,确认无误后这才欣然接受。

程其庸躺下,张开臂弯,示意贺松风躺进来。

贺松风窝进去,小小一个,轻而易举被圈成圈的抱住。

“你不认识牌子货。”

程其庸捏起贺松风的头发,打圈,绕指。他抬起贺松风下巴,用力地捏了捏,提醒道:“你千万别出去卖,不然别人送你假货你都分不清。”

贺松风乖顺地回抱程其庸,把自己充满昂贵洗发水气味的头发蹭在对方脸颊上,埋头轻声撒娇:“我只和你,只有你才是真的对我好。”

程其庸深呼吸一口气,扣在贺松风肩膀上的手掌,入木三分。

“晚安。”

“嗯,晚安。”

程其庸睡着后,贺松风还小小声跟自己说了一句:“你也晚安。”这才放心睡下。

第二天一早。

贺松风起床时间比往日晚了一点。

一分钱一分货,有钱人的被窝就是好睡。

于是没有时间给贺松风坐在床沿边醒觉,急匆匆掀被子洗漱。

闯进卫生间时候,意外发现程其庸也起床了,两个人的生物钟是同步的。

洗手池的台面上放着接满水的杯子,和挤好牙膏的牙刷。

贺松风愣住。

程其庸含了一口水吐出,快速地催促:“赶紧刷牙,桌子上有热好的咸面包,吃完再去早自习。”

说完,他绕过贺松风身边,“我观察过你,你为了省钱和补觉不吃早餐的。”

贺松风还没反应过来,他还以为程其庸会拉着他打一发早晨炮。

砰咚——

宿舍门开了又关,贺松风这才反应过来,程其庸居然已经出门了!

时间不早,贺松风抓紧时间刷牙洗脸。

但是,当他从洗手池边走开的时候,又急忙忙绕回来,踮脚撑在洗手台上,身体前倾,吻在镜子上。

“早上好。”

说完,贺松风背上书包,匆匆忙忙踏上去上课的路程,咸面包也没忘了吃,这是他该得的东西。

“贺松风!早上好!”

升学班的同学追上贺松风的步子,早自习时贺松风和他在一个教室,的确还算半个同班同学,不久前他还帮贺松风出过头。

“学校昨天把论坛所有人禁言,挂了个澄清公告,哼哼,让那群造谣的人都好好看看!我早就说了你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贺松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对方被看得一头雾水,关心地问:“你怎么还不开心?”

贺松风被问到了,转眼露出体面地笑盈盈模样,轻声说:“谢谢你。”

男同学不好意思地挠头。

“不用谢,认识你的人都觉得你是很好的人,我觉得谁来看到你被为难,都会帮你的。”

贺松风再一次陷入沉默,心里紧张地碎碎念:

还要再说一句谢谢吗?谢谢说多了会不会显得没诚意?

好麻烦啊……交朋友好麻烦……

幸好对方没让尴尬沉默太久,再一次主动示好:

“你吃早餐没?我这还有一瓶牛奶。”

“…………”

对方也沉默了,牛奶悬浮在他们之间,更尴尬了。

男学生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把牛奶硬塞给贺松风还是收回来。

在贺松风冷暴力下,他开始反思自己是哪句话没说对。

“我是哪里让你不舒服了吗?对不起哈。”

“……?”

贺松风不懂怎么交朋友,他忽然后知后觉这个时候不说话就太冷漠,于是又补了一句:“谢谢你,不需要。”

男同学这才松了口气,“好呢。”

两个人并肩走,男同学跟贺松风分享了很多班里的八卦和趣事,例如谁和谁在一起过,又谁和谁是死对头,还有班上同学都觉得贺松风太漂亮、但又些难以接近,所以一边畏惧贺松风,一边又喜欢他。

说着说着,他又开始跟贺松风分享日常,说些糗事。

能感觉到,他很努力想让贺松风笑,不是现在这样体面的毫无温度的笑。

贺松风忽然停住脚步,脸上还是那副没意义的笑容,静默地注视对方。

在对方疑惑的眼神里,贺松风问:

“你想艹.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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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贺就这样把所有感情扭曲成X欲[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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