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被公用的白月光》作者:无敌香菜大王【完结 番外】 > 《被公用的白月光》作者:无敌香菜大王.txt

第37章

作者:无敌香菜大王 当前章节:92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44

晚上的风很大, 已经不能用呼呼来形容,而是仿佛凝了实形,放肆地扯动空旷地的一切事物。

头顶的树木枝丫发出狂乱的沙沙声, 地上的塑料袋跟无形的风纠缠在一起。

扑面过来的风里,有秋天的寒霜气味,吸进肺部时, 呛得鼻子发痛。

贺松风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 他不知道这个季节的嘉林市,在这个时间点,室外室内的温差竟然存在一整个夏天。

白天明明三十七八接近四十度,一到晚上就只剩二十度。

程以镣靠在车边, 远远瞧见贺松风走过来,眉头猛地皱紧。

几乎还没来得及思考,他两条腿就往贺松风的方向走去,伸手捂住贺松风冷冰冰的手臂, 另一只手则环过贺松风的后腰,把人捏进自己臂弯里,紧紧拢住。

“怎么穿这么少?”

程以镣也没有多余的衣服给贺松风,他年轻气盛火力猛,二十度也好,四十度也罢, 他都可以一件老头背心横着走。

贺松风没作声,忽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强烈的凝视。

他突然地回头看了一眼。走向宾利的步子停住, 视线在窗口处凝滞半秒。

黑影闪过, 又消失。

等程以镣看去的时候,窗口处已经空空如也。

“快上车。”

程以镣不给贺松风磨磨蹭蹭的机会,拽着扯开步子往车里走。

车门一开, 手搭在贺松风的发顶,抓住贺松风手臂,把他往里一推。

车门砰——地一响,贺松风的世界陷进昏暗里。

程以镣则从另一侧坐上来。

但程以镣不着急有任何动作,而是启动引擎,急匆匆地逃离这里。

程以镣一边观察倒车路况,一边探头抬眸往他哥所住的楼层看,像做贼似的,眼珠子一刻都没停下转动过。

他一脚油门踩下去,就再没松过,像一枚被拧到极致的发条车,嗖——得一声轰鸣,飞驰过去。

贺松风哪怕是系好安全带的情况,他依旧因为强烈的惯性,整个人跟着这辆车一起失控地往前冲去,就在快要撞上车玻璃那一刻,又被反作用力以惊悚的力道重重地甩回座椅里。

贺松风霎时两只眼睛失了神,失落落地往下坠,抓不见焦点,眼神一再的发散成昏黑色。

他两只手下意识胡乱在空气里抓,两条腿叠起来,胸口贴在大腿上,整个人虚弱地蜷缩在座椅里。

今天晚上的夜色很好,大风把云彩都吹散,于是夜晚也是晴空万里。

市中心是看不见星星的,甚至因为霓虹灯污染,天际线一直是粉色或紫色的,并不是纯粹的黑。

贺松风的手抵着冰冷的车窗,把自己从蜷缩里拔出来。

这辆车一路向北去,越往北走,越是郊区。

天生的星星渐渐多了,被城市灯光污染的黑夜,也逐渐恢复本色。

贺松风并不喜欢远离市区,他好不容易从山沟沟爬出来,怎么可能愿意又回到山里去。

所以他皱了眉头,挑起不愉快的话题:

“你不怕程其庸打你?”

贺松风侧头盯着程以镣。

程以镣那张帅气逼人的脸,这会惨得不像话,眼睛依旧充血,嘴唇皮开肉绽,脸颊的鞭痕像荆棘勒出来的那样,没有一块好皮。

触目惊心。

消毒敷料遮不过来这张脸,伤口太多,除非把整个脑袋都蒙起来。

“怕。”

程以镣的两只手紧紧握在方向盘上,极力克制去看贺松风的冲动。

“可我更怕他这会在内设你。”

“…………”

贺松风选择继续更换话题,他伸出手,软软的弱弱的搭在程以镣的手臂上,轻轻地问:“你不是说要把这辆车送我吗?”

在贺松风的手刚碰到程以镣的瞬间,一脚油门直接踩了下去,猛地一阵极速狂飙。

“你有驾照吗?”程以镣问他。

贺松风坦然回答:“没有。”

贺松风的手又在试图滑进程以镣的指缝里,像模仿□□那样,指尖亲昵地刮擦指缝,好几次马上要没入指缝,又迅速挪开手指。

程以镣左手佩戴的手表,心率一度飙升170,血压也跟着贯穿全身。

他热血沸腾。

贺松风俯身,几乎要爬过中控台,贴在程以镣身上,姿势几近吻着耳朵。

呼出一口气。

“教教我。”

一脚踩到底的急刹。

轮胎在濒临失控的范围里,发出尖锐的刮擦声,声音穿透地面和车身,直突突刺进贺松风的耳朵里。

贺松风被轮胎叫得脑袋发痛,可不等他捂耳朵,就因为突然的刹车,他的身体往前飞去,又重重地撞回座椅上。

贺松风再一次陷入不适应的漩涡里。

等贺松风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换了位置,坐进主驾驶位,但这个位置不光是他一个人。他和程以镣扣在一个安全带里,他坐在程以镣的腿上。

程以镣的手从手背插进贺松风的指缝里,带着贺松风的手,紧紧握住方向盘。

“我教你。”

程以镣的声音从贺松风背后传来,一起来的还有他的炙热呼吸。

程以镣的身体烫得似烙铁,把坐在腿上的贺松风灼得隐隐发抖。

贺松风甚至在分神的想,跟这样烫的程以镣做那种事会不会烫穿身体 ,烫到失禁?

上次可没这么烫……上次算温温的。

一个声音在贺松风心里大喊:“贺松风!不许满脑子黄色废料!”

贺松风一惊,脑袋轻轻左右甩动两下。

这辆严重违反交通法的车,沿着八车道的嘉林市青年大道一直走。

由于夜深人静,车流稀少,这给了他们霸占整个八车道的机会。

“贺松风,脚踩住这里。”

贺松风照他说的做,一脚下去——

这辆宾利开出了高铁的既视感,快的几乎要成一条笔直的幻影,轮胎抓地擦出惊人毛骨悚然地蹭蹭声。

车窗前的画面已经没有“内容”,只看得见朦胧的影子,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嗖得一下从视线正前方飞走。

贺松风紧张的冷汗冒了一身,骨头都在害怕的打架,发出咔哒咔哒脆弱的战栗声。

“太快了,我控制不住。”

他下意识回头去找程以镣寻求帮助。

在求救声里,程以镣却选择松开双手,让贺松风一个人握方向盘。

贺松风吓得浑身一惊,想跟着程以镣一起松手,可刚松开一只手,他就尝到车辆失控的苦头。

往左一冲,眼见着要翻车,他又忙打方向盘朝右去。

这辆车歪七扭八的在大马路上画葫芦。

一会要撞上护栏,一会要撞上人行道,一会要撞树上。

每次就是在即将撞上去的时候,贺松风猛打方向盘救回来,但紧接着又因为方向失控,陷入更可怕的危险里。

贺松风颤抖声音,小小声哀求:“程以镣,快帮帮我,我害怕……”

程以镣当做没听见一样,甚至捏住贺松风的下巴,在两个人肾上腺素飙升至顶点的危险时刻,咬唇吐舌,凶猛的吻进去。

掠夺贺松风本就不多的气息,扰乱他的呼吸频率。

贺松风挥动他竹竿子般细瘦的手腕,抗拒地锤敲程以镣的胸膛。

这些落下来的轻锤,非但没有驱赶走程以镣,还让程以镣愈发变本加厉的吻进来,喉咙都要被程以镣吮成缺水的水管,发出“呃呃”得干瘪求救声。

没人在观察路况,甚至方向盘上都没有手握着,由着这辆车就跟无头苍蝇一样,在宽敞的马路上横冲直撞。

尽管贺松风知道现在很危险,可是——可是一想到程以镣不会让他死。

肾上腺素刺激上来的热血,一下子就被小腹截断。

这些热血没能变成求生欲,而是诡异地变成星欲。

这一刹那,贺松风在感同身受的理解为什么程以镣喜欢带他飙车。

理智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烧成灰烬,脑袋失去理智桎梏,一度亢奋的如烧开的水,轰鸣的,滚烫的。

是贺松风这块死肉烂骨头,从未体验过的亢奋。

贺松风被吻得舒服透了。

程以镣的手又烫又大,把他的身体揉得像一块化冰的新鲜红肉,被焐热的血液舒畅地在血管里温暖器官。

贺松风喜欢这样强烈、浓烈的温度。

如果不是嘴巴被咬着吻着,贺松风甚至想举臂欢呼,用着痴痴的媚态,大呼:“好爽,好喜欢——!!!”

贺松风主动背过身去,环住程以镣的脖子,坐在对方怀里,隔着衣服像一条冷冰冰的小蛇,缠绕扭动。

贺松风在勾引人这一块,向来学得很快,且是无师自通。

“抬脚。”

程以镣冷不丁下了命令,并且放开贺松风。

“嗯?”

“油门松开,再踩下去我俩一起死。”

程以镣的表情冷了下来,认真地打方向盘,控制这辆失控的车保持平衡,而不是失控撞进墙里。

贺松风应激的脑子才反应过来,他之前只顾得上手上乱打方向盘,居然忘了罪魁祸首是他踩到底的油门!

没了贺松风捣乱,这辆车很快就恢复正常。

自知做错事的贺松风缩进怀里,一只手掐程以镣的手臂,一只手捂着流口水的嘴巴,疲惫地喘气。

程以镣由他去,接过方向盘,手腕一转,驶入阴嗖嗖、黑洞洞的小路。

停在了一个谁都不知道是哪的郊外林中小路

贺松风见车停住,便主动开始脱衣服。

但他的双手很快就被程以镣控制住。

“你生病了。”

贺松风下意识手背往额头上摸,轻轻摇头:“已经退烧了,不会传染你。”

“你下午生病了,我去找你的时候,你连药水都没打完就走了。”

程以镣生气地呵斥他。

“你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让我照顾你?你是不是还在讨厌我?”

贺松风不想聊这些话题,他挣脱程以镣的桎梏,执拗地继续脱衣服。

程以镣气愤地甩开他的手,快速帮他把脱下来的衣服又重新套回去。

贺松风不明白程以镣在气什么,面无表情地问:“不□□?”

程以镣从背后抱住贺松风,两只手绅士的避开敏感地方,他说得坚定:“不做。”

贺松风不理解,“不□□,那你喊我出来做什么?”

“我说了,我只一想到你躺在程其庸身边,可能在跟他接吻,可能在咬,可能在艾草,我就心里刺挠,就想把你弄出来。”

“我不碰你,我知道你不想做这种事。”

贺松风面无表情的盯着程以镣看,看了好久好久,看到程以镣身体发毛,滚烫的声音温度骤降,贺松风这才从喉咙里呛出两声干巴地笑声。

“哈哈。”

好一个我知道,你不想。

“所以你回去后他欺负你了吗?”

程以镣担心地问。

贺松风当做没听见,他只想和程以镣做,不想和程以镣爱。

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他保持冷漠。

贺松风把安全带解开,用纤细的四肢轻易爬过中控台,翻到副驾驶去蜷缩躺下。

“既然不做,就让我睡一会吧。”

贺松风闭上眼睛,睫毛却仍在不安地轻颤,眼皮上的黑痣也在左右晃动。

尽管对飙车的后怕仍在心头恐惧盘旋,可贺松风还是睡着了,他太累了。

“那我抱着你。”

座椅靠背慢慢下调,贺松风也从坐着蜷缩变成躺着的姿势。

而程以镣下车后从另一侧上车,把贺松风往里面挤,自己从外侧把人抱住。

说着抱着睡,贺松风有半边身子都叠在程以镣的身上,小小窄窄的座椅光是一个健壮的程以镣就能占满,更何况还多加了个贺松风。

车顶的天窗缓缓打开,头顶的光景被广阔无垠的星夜占据。

郊外的星星高挂在天上,像是水中扩散的涟漪,时隐时现。空气里是露水的沁凉,耳旁刮过的风声呼啸,看不见的蝉盘踞在阴影里,发出晚夏最后的嘶鸣。

贺松风虽说不喜欢郊外、山林,可他生在乡村,长在乡村,当他再次踏入乡野时,安全感远远大过他想要逃离的心。

程以镣紧紧抱着贺松风,粗烫的呼吸吹在他的脸颊边。

还有一床小毯子,轻飘飘落在他的身上。

“贺松风,你不跟我一起看星星吗?”

“…………”

“睡着了?”

程以镣低下头,凑近了看贺松风睡着时的面目。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贴在贺松风的脸颊上,克制地轻轻捏了一下。

但也只捏这一下,不敢再有第二次,随时担心自己的小动作会把贺松风吵醒。

由于贺松风睡着后会保持一个动作长久不动,于是程以镣也配合着同一个动作,被贺松风压着,贴着,靠着好久好久。

久到天边蒙了一块鱼肚白,久到程以镣的手臂、双腿关节都像生锈的齿轮,完全麻木僵硬,甚至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

“贺松风,要不我俩私奔呗?”

“你有想法吗?我跟你,这破书我俩不读了,走了得了。”

“以后我养你,我身强体壮干什么都赚得到钱。”

程以镣一个人自言自语,自娱自乐。

反正贺松风睡着了听不见,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口无遮拦。

程以镣讲着讲着,想着贺松风睡了这么久,他偷亲一下没关系。

结果视线刚往下落,就精准落进贺松风睁开的眼眶里,两个人的视线拉成一条笔直的线。

程以镣尴尬地挠了挠头,“醒了?”

贺松风点点头,手掌顶在程以镣的胸口,把自己推着坐起来。

程以镣顺势掐住贺松风的腰,把人一下 托进自己怀里坐好。

他捏着贺松风的下巴往上抬,跟他看向同一片天空,夹着嗓子询问:“你还想继续看星星吗?”

贺松风的视线坠下来,疏远地说:“我不爱看星星。”

只有城里的大少爷才会爱看星星,这些该死的星星尾随、跟踪了贺松风一整个少年时期。它们把贺松风所有的不堪、狼狈都记录在册,却始终无动于衷。

他那时候,穿着别人家不要的旧衣服,在很冷的冬天无处可去,遇到赵杰一被对方连哄带骗拐回家发生关系的时候。

就是这些星星跟着他走了一路,不发光,不发热,也不发声。

那时候的贺松风那么小,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喜欢什么是爱,他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是异性恋什么是同性恋。

他只知道自己离了赵杰一就要饿死,在性意识都没有的小小年龄里,就和赵杰一成为了恋人关系。

稍有不顺心的地方,赵杰一就会拿赶他走做威胁。

不然贺松风不会养成这么顺从的性子,谁来都可以亲他、摸他,甚至真的发生关系。

他会生气,但绝不会反抗。

那个时候的赵杰一把他按在床上,一抬头,贺松风想过求救,可四下空空,他一抬头,就只能看见这些星星。

这群没用的星星,围观了贺松风前十八年所有的窘迫。

“…………那就不看。”

程以镣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贺松风低落的情绪肉眼可见。

他连忙关上天窗,把车内捂成黑色,什么都没有,总比满眼都是不开心的东西好。

绕在贺松风腰上的两只手,环住裹紧,炽热的呼吸隔着衣服布料重重地钻进他的皮肤里,又一点点渗透进血肉、骨头里。

叫贺松风浑身的温度都写着程以镣的名字。

“回去吧。”

贺松风拍拍腰上的手。

“好。”

宾利车弯弯绕绕的去,却是直直的回来。

程以镣抱着贺松风色胆包天的时候没想过时候不早,离了贺松风壮胆,这会连握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

贺松风看见了,笑话他胆小鬼。

他主动将自己的手捂过去,这一次指尖没有再故意逗弄程以镣,而是目标明确地滑进程以镣的指缝里。

“如果私奔,你会养我吗?”

贺松风忽然发问,大拇指擦在程以镣麦色的手背上,暧昧地摩挲。

“?!”

程以镣顿时头皮发麻,五官显露出诧异的睁大再睁大,手臂密密麻麻竖起无数鸡皮疙瘩。

“我会养你!”

贺松风轻轻地笑,“好呢。”

宾利在程其庸的宿舍楼前停下。

程以镣深呼吸一口气,转头注目贺松风的一举一动,恋恋不舍地望着。

贺松风没有回应他眼巴巴的眼神,车到站,他便解开安全带,推开门,下车的同时背手关门。

普通朋友都会在离开前挥手告别两三句,可贺松风没有,他留给程以镣的只有清清冷冷的背影。

像一阵风卷过来,又匆匆卷走,绝不会因为程以镣面露可怜,就会为他多停留一瞬。

这阵风没有程以镣想象的那么通人性。

程以镣拉下车窗,失落地趴在车窗上,直到贺松风的身影完全从视线里消失,他也没着急走。

而是下车去抽烟,一抬头,余光里闪过一个人影。

那个窗口的灯亮了,代表贺松风也回到程其庸的身边。

看着看着,程以镣忽然自嘲一笑。

他想,如果不是程其庸的占有欲太强惹到贺松风不痛快,那么能跟贺松风上床这事都轮不到自己。

还要谢谢哥哥。

“回来了?”

程其庸坐在沙发上抽烟,这已经是他抽得第三盒了,他拿烟的那根手指上密密麻麻是掐出来的伤口。

程其庸劲大,掐自己也不收着力,几乎掐得血肉模糊,看不出是弯月牙。

贺松风这次没有忽略程其庸,而是站在距离程其庸半臂远的距离。

“嗯。”

贺松风点头,下一秒就当着程其庸的面把裤子脱了,又解开衬衫领口两粒扣子,直接套头脱下。

衣服和裤子堆在他的脚边,贺松风走出衣服堆,在程其庸面前转了一圈,两只手像两侧自然垂下。

贺松风坦诚得很。

程其庸想装作自己不在意,可眼睛不听使唤,一个劲地去瞥。

在发现贺松风没有出去跟别人上.床以后,乌青的脸色都恢复了不少气血。

“去干什么了?”程其庸示意贺松风坐到自己身边来。

贺松风听话坐下,“看星星。”

“没做别的?”程其庸没有对贺松风动手动脚,手臂贴着手臂地靠得亲密。

贺松风平静的回答:“抱着我,看星星。”

两个人坐在那,气氛十足地诡异。

像两个爱过的老夫老妻,现在只剩下对彼此的恨,可又因为种种原因,离又舍不得离,凑合过又显得疏远。

程其庸轻叹一口气,他明白这场僵局又是他输了。

贺松风在意识到他不肯放手后,一双无形的手就直接掐进他脖子里。

两个人的关系还是不对等的,但上下位置互换。

程其庸站起身去拿了一身新的睡衣,捏着贺松风的四肢,亲手帮他把衣服穿上。

“再睡会吗?”

贺松风点头。

程其庸没让贺松风走路,而是把人抱起来,送到床上。

“他是这样抱着你的吗?”

程其庸从后面抱着贺松风,因为贺松风总不肯跟他面对面睡觉,他睁眼看见的永远是贺松风单薄的脊背。

贺松风的手落在程其庸的手指上,轻柔地帮人摸了摸。

突如其来的示好,就是狗绳的突然缩紧,警告程其庸不该再继续问下去。

再问下去,就连这点抚摸都不会施舍给你。

“……睡吧。”

贺松风闭上眼睛,世界堕入黑暗。

但贺松风睡了还没半个小时,人就开始复烧,体温高得烫手。

程其庸赶紧翻箱倒柜找药箱,从小被人伺候的金贵大少爷,忙前忙后照顾了贺松风整晚,就身上擦汗的毛巾都来来回回换了不知道多少条。

程其庸手掌心也因为拧水拧多了,磨掉一层皮,手掌心血红血红的。

贺松风的闹钟响了。

“我先去学校了,我帮你请了一天的假,你别逞强。”

程其庸离开前最后给贺松风量了一管体温,确认退烧后,才放下回学校。

程其庸走了还没两分钟,贺松风就摸着床沿强行坐起身来。

他贴着床沿坐了好久,身体因为脱水一下子消瘦成有些吓人的模样,骨头都要戳破皮肤往外突。

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使不上劲,虽然退烧了,但是感冒的症状还在折磨贺松风。

尽管如此,贺松风还是穿好校服,出门前喝了点盐水,便下楼往教学楼方向走去。

不过路还没走几百米远,贺松风就赶紧找地方坐下来,捂着怦怦狂跳到几乎失控的心脏,小口小口的喘气。

世界又开始天旋地转,早上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得贺松风身上好痛。

可是他不能旷课,他想起今天外教要教新的课程,如果这一天不去,他会担心以后就跟不上进度。

贺松风又坐了一会,等到身体适应痛苦,病态地让头晕耳鸣变成没睡好的疲惫,让骨头打寒战变成穿少了的寒冷。

贺松风再次站起来。

“感冒发烧而已,又不是要死人。”

贺松风手掌捏成拳头,骂自己娇气,手指尖往自己掌心里掐小月牙。

但越走,贺松风就越迷糊。

要晕倒的人是意识不到自己马上就要失去意识的。

下一秒,他直挺挺地倒下来。

不过没摔在地上,而是摔进了一个陌生的怀抱,但贺松风已经意识浅薄,意识不到自己陷入危险里。

“贺松风,你要去哪?”

“我要去上课。”

贺松风乖乖的回答,声音比平时要软乎很多,口齿不清还带着黏糊糊的口水音,像幼儿园小朋友被老师点名后,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念。

对方察觉到不对劲,手往额头上一摸,毫不掩饰自己下流地奸笑声。

“发烧了?好机会啊哈哈哈哈哈——”

贺松风已经失去分辨的能力,眼前一边昏黑,只能意识到自己在被面前这个男人拖着在走,至于走哪去?

贺松风嘴里嘀嘀咕咕的重复刚才的话:“我要去上课……我要去上课……”

但其实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话,更别说去理解说的什么。

那个男人在骂他,骂得非常赤.裸和肮脏。

“騒货,都烧到失去意识还敢在外面晃荡,真不怕被人拖进厕所橄榄成公用马桶?哈哈,你多亏是遇到我,只让你吃我一个人的局瓣。”

“我要去上课……”

贺松风还在迷糊里嘀咕。

“上课?你马上要被上了。”

-----------------------

作者有话说:小贺这里算是给自己找了第三条路,找程大要的公派留学,和张荷镜的自考留学,以及私奔[害羞][害羞]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