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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环节来到第一节课的自我介绍,有哪位同学想第一个上来进行自我介绍?”

有随意介绍嘻嘻哈哈的ABC,或者早有准备的做题家,亦或是随便说两句底下就有一群人捧场的交际花。

贺松风是最后一个上台的,这时大家对“自我介绍”已经显得没耐心了。

更由于贺松风表现得像演讲辩论一样过于拘谨严肃,招来了台下数人一阵阵的嘁声,笑话贺松风的不合群和假正经。

“你身上为什么没名牌?你的电脑呢?难道一个艺术留学就把你家离给掏空了吗?”

“你这么漂亮,没有人给你送这些东西吗?还是说初来乍到没找到sugardaddy?”

“还是说……你在装什么懵懂清纯小白花好勾引人吗?”

贺松风完全呆滞在讲台上,他不明白这些突如其来的恶意究竟因何而起。

大学是新的开始,但也是新的爱慕虚荣、踩高捧低的修罗场。这里是比高中还要刻薄千倍、万倍的名利场。

有钱仅仅是入场券,还要漂亮、潮流以及合群。

贺松风仅占一个漂亮,于是贺松风与生俱来踩在泥坑的下流漂亮,就直接成为那些人嘲笑他的矛。

一根根尖锐地扎进贺松风的脸上,把他攥紧手掌维持的虚假体面瞬间戳破成一个烂气球,嗖嗖得漂浮包裹在讥笑声的表面。

因为贺松风和他们没什么区别。

贺松风不是正儿八经考进来的,他和他们一样虚荣,用了别人辅助的作品集来申请艺术留学,作品集与他的关系只有“署名”这一点。

所以贺松风忍了。

他想的是,等到转专业就好了,转专业的成绩是他正儿八经取得的。

放学时,贺松风刻意绕了路,从“人类学”的教室出口往外走,这一下刚好撞到在这地蹲守的男人——程以镣。

“人类学,你怎么想到要学这个的?”

程以镣疑惑地问。

贺松风随口答出一句糙得不能再糙的话:

“被太多人类艹过,也被太多人类想艹,所以想研究。”

程以镣的五官就像苏联解体,出现了四分五裂的不和谐,两个眼睛像双闪似的频频眨动。

他深吸一口气后,挽着贺松风的肩头领着他往公寓的方向走去,并迅速更换话题:

“好风风,我爸把我卡停了,我没地方可去,我这段时间能不能先住你那嘛。”

贺松风:“不能。”

程以镣撒娇:“可我真的身无分文了,我能去哪嘛?”

贺松风命令:“回去。”

“我不,我就要黏在你身边。”

贺松风恶毒地诅咒:“那你就饿死在异国他乡。”

“贺松风。”

贺松风的姿势僵住,他总觉得被点全名的下一秒就是强健,或者是掐着头发强迫接吻之类的。

“求你了。”

程以镣绕过贺松风的腰,用大大的身躯压在小小的贺松风身上,强行大鸟依人,把人压得喘不过气。

“我求求你了。”

程以镣对贺松风的耳朵吹气,吹红了贺松风的耳尖。

“我给你当田螺姑娘,我给你洗衣做饭,我还出去找工作跟你一起分担房租。”

贺松风摇头,诚实地伸手:“我不要这么多,我要钱。”

“行,你等着,我搞给你。”

“嗯。”

“你先带我回家。”

半推半就下,糊里糊涂的,贺松风就把身无分文的程以镣带回自己的公寓,在对方踏入这片领地的时候,贺松风才醒过来,心底一惊,这和引狼入室有什么差别?!

贺松风想把人推出去,可程以镣正在打电话。

“妈,我后悔了,我想家了。这样吧,你给我转个机票钱和饭钱,我吃餐饭就买票回家去。”

贺松风再想把人推出去可就做不到了,因为贺松风的卡里收到转账一万元。

“有点少。”贺松风嘀咕。

“不想要还我,我拿钱去租你对门,天天烦死你。”

程以镣作势抢贺松风手机,贺松风赶紧把手机按在心口,用手掌紧紧盖住,警惕地瞪着程以镣。

贺松风说:“这是我的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日子就像自行车轮,压在马路上滚过去。

谈不上多平和,也没有多颠簸,对于不幸的贺松风而言,已经是非常平静的日子。

程以镣在留学中介里找了份语言培训的工作,贺松风则是在学校附近的中餐馆里找了份和上课时间错开的兼职。

本来那一万元贺松风想用来买电脑,可贺松风想了想房租和生活费,他还是决定存下来。

至于张荷镜给他的那张卡,早就被他封存起来,他至今用的钱都是临出国前自己攒的奖学金。

周五的下午,临近下课时,教授布置了一条短期的小组报告,时限为一周。

贺松风不出意外的被孤立在教室之外,尽管大部分对贺松风抱有兴趣,因为他足够漂亮,交个朋友也不亏。

但贺松风吃亏在他过分漂亮,漂亮得让人产生了远胜过羡慕的嫉妒情绪。

于是贺松风孤零零一个人坐在教室角落里,做一个被遗忘的小蘑菇。

有几个同样落单的抱团在一起,贺松风鼓起勇气,想加入“落单小组”,结果对方看见他后,像野猫应激似的,尖酸刻薄地说:

“你别来,你身上连一个奢侈品都没有,你能明白什么艺术?”

贺松风捏了捏脸颊,单纯地反问:“我这张脸还不够艺术吗?”

对方几人猛地深吸一口气,脸色陡然铁青。

“装什么啊?仗着漂亮狂没边了。”

说完这几人成群结队一边往教室外走,一边嘀嘀咕咕。

贺松风坐在教室最后面的角落里,疑惑地目送那群人离开,自我怀疑:“我不漂亮了吗?可是教授说过艺术的本体就是美……”

但思考没多久,贺松风便重振士气,抱着笔记本背上书包,脚步匆匆地往中餐馆方向跑去。

路上他羡慕的看着那群结伴的金发碧眼年轻欧美男女,高鼻梁大眼睛,大大方方的说说笑笑。

有贺松风没有的开朗自信,也有他所没有外貌。

于是贺松风产生了个小念头,如果他染成金发会不会也可以这样松弛的欢声大笑?

贺松风看了眼时间,心一紧,赶紧结束幻想加快速度跑向中餐馆。

老板抬眼看了看气喘吁吁跑来的贺松风,和蔼地笑着说:“今天迟到了五分钟,算了。”

贺松风擦去额角的汗,笑盈盈地道谢。

中餐馆规模不大但也不算小。

老板是个三十几岁的男人,因为早年掌勺颠锅的原因,不仅是高大,而且像一座山一样扎扎实实的沉厚,长得也足够符合三十岁的成熟沉稳。

老板负责前台收银,厨房里有三个厨师,服务员则是五个。

贺松风迅速穿上工作服,传菜的事情用不着他,他只要拿个传单站在外面揽客,满客的时候点下餐就行。

饭点的晚高峰在碟子碗筷叮当碰撞声里吵闹闹的结束,很快店里就只剩稀稀拉拉几桌客人,就连聊天的声音都小了下去。

很快就到贺松风的下班时间,他站在更衣室同时也是仓库的小房间里,由于这个房间没门,只有两块垂下来的布做遮掩,贺松风手脚麻利的把衣服脱下,同时迅速套上T恤。

忽然一只手从布的那边伸过来,紧接着老板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钻过垂下的布,顶到贺松风的身上。

贺松风吓得浑身一惊,身体脊椎紧贴着冰凉的瓷砖表面,一股反胃的恶寒迅速贯穿贺松风的身体。

老板见状虚假地吃惊了一下,“哎呀!不好意思啊小贺,我没注意到你在里面。”

可老板并没有想离开的想法,反倒是主动搂住贺松风腰,把人从地上抱起来,“小心点,别摔在地上了。”

贺松风赶紧把老板推开,匆忙里穿好裤子,便要从老板和仓库墙壁的缝隙里往外钻出逃走。

谁料老板掐住了贺松风细瘦的腰,贺松风身体的开关被老板找到,眼见着贺松风下意识地瑟缩成了听话的样子,灵魂都被这一巴掌掐灭了,木讷地站住了,眼神里流露出空洞洞的无辜。

老板一边尝试把贺松风环进双臂里,一边旁敲侧击地说:“你这个月迟到了好几次,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扣你全勤,知道你缺钱。”

贺松风像块破抹布,被捏在人手里攥成一团。

仓库的同事把抹布一甩,抬头环顾一周,无奈地大喊:“贺松风人呢?!又提前下班?唉!”

贺松风被喊醒,他垂下头怔怔地注视着勒在腰上猥.亵他的手,试图掰开手掌,挣脱这该死的掌控。

换来的是愈发让人难堪的收紧,几乎要把贺松风的腰搂断,手掌都要捏进贺松风的内脏里,老板还要假惺惺地哄他:

“不碰你,我就是喜欢你,想多靠近你。”

“请不要这样。”

“乖乖的。”

【乖乖】

贺松风听到这两个字,口鼻喉就像是被一块黑色的塑料垃圾袋塞满蒙住一样,他看不清东西,眼前一片昏黑,呼吸困难,耳朵嘶鸣,脑袋里像埋了炸弹了一样,嗡地一下整个炸得焦掉。

贺松风想也不想,直接破罐子破摔的大喊:“阿琴,我在这里!”

下一秒,老板想捂嘴的手已经蒙在贺松风的脸上,可同时同事的脚步已经匆匆踏来。

勒在贺松风身上的十根手指犹如畏光的蛆虫,一瞬间收敛进看不见的阴影里,只剩下看上去道貌岸然的成熟男人,在对瘦小的漂亮木偶嘘寒问暖。

而贺松风惨白的脸上,甚至还能看见男人滚烫的五指烙下来的指痕。

“现在外面兼职都招满人了,你从我这走了你找不到第二份工作的。申请辞职的事情我先给你拒了,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

老板语重心长地劝诫,说完话他侧身离开,

阿琴好奇地左看右看,没有多问。

贺松风不肯狼狈摔坐,强撑着发软恶心的身体,咬牙走出仓库。

当天晚上,贺松风如往常一样,洗澡睡觉。

他恶心,他也想泡在浴缸里把自己翻来覆去的搓擦,把脸上的皮都搓下来才好。

可程以镣在,他不能也不想露出脆弱的模样。

“你什么时候有钱?”

贺松风披着毯子,站在卫生间的门外,看程以镣帮他手搓内裤。

程以镣眼珠子灵活一转,用衣服的袖口擦掉额角的汗,笑嘻嘻地说:“那我再找我妈要。”

“你真没用,程以镣。”

程以镣意识到贺松风情绪的不对劲,笑容转瞬即逝,变成急促地哀求:“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多给我点时间,你知道的,我不是没有钱,只是我家里人想逼我回去,我是有钱的,你想要的我其实都可以给你的。”

“现在呢?现在我想要的你能给我吗?”

程以镣哑然,说不出话。

贺松风回想这一个月的留学经历,那么多的委屈、悲伤的源头都很简单——没有钱。

有钱不会被瞧不起,有钱不会去兼职被骚扰。

有钱的话,就不会有这一切、一切的不愉快。

“我想要钱,我不想兼职了,我想要你把房租付到四年以后,我想要宾利,我想要爱马仕,我想要很多奢侈品,我想要花钱坐在VIP席看我根本就看不懂的古典歌剧和交响乐。”

“你给不了,你什么都给不了我。”

贺松风抬手抹眼泪,却发现他哭不出来,被抽干灵魂、出卖自我的躯体在经历过出卖□□就能换取金钱后,便已经无法忍受为了房租、为了生活,一再被羞辱,一再的奔波。

“你现在唯一能给我的就是你的爱,这是最没用的东西。”

贺松风这具美艳的皮囊下,曾经装着最高尚、最独立的灵魂。不知从哪个节点开始,便碎得只剩一层皮,而这层皮在出国后经济水平跌落谷底时,瞬间撕得渣都不剩。

灵魂被腐蚀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更何况贺松风还放纵了灵魂的腐烂。

吵完闹完,贺松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平静地上床睡觉。

睡醒后又是读书、工作。

老板次日见到他,开心地迎上去,在人前一只手偷偷从后面捂在贺松风的后腰上,亲昵地又揉又捏。

“贺松风最近工作表现很好,我决定给你加五块钱的时薪。”

“为什么啊?!”阿琴不服气,把抹布拍在桌子上,指着贺松风鼻子嚷嚷:“都是打工的,怎么你又是能随便迟到早退,又是加工资的?你做什么了?”

贺松风沉默了,那张漂亮的脸上浮现出死灰一样的寂寥。

还能做什么?他默许纵容了老板的侵犯。也不过是从时薪十五欧元变成二十欧元,贺松风的腰只值五欧元。

幸好正是开店迎客的时间,老板没有时间对他做什么。

贺松风站在店外,露出体面但空虚的笑意,向店内送进一波又一波的客人。

那些欧美面孔的男男女女对贺松风表露出巨大的兴趣,甚至有不少的回头客都是为了见贺松风一面才进店吃饭的。

贺松风不太会用英语说体面话,但他光是站在那里微笑,就足够吸引人。

“咦?贺松风!你还真的在这里打工啊?”

对方拿出手机拍下贺松风发传单的模样,“我得给他们都看看。”

忽然一下,这个“好同学”呼朋唤友喊来一群人,蜂拥挤进中餐馆里,吵闹的声音几乎要把一层的房顶轰裂掉。

里面满客,贺松风便开始巡场点菜催菜,传菜的忙不赢了贺松风还会顺手帮一下。

走过同学那一桌时,能听见那些人发出的嫌弃“噫——”声,他们捏鼻子扇风,说贺松风身上的油烟味太重、太臭了。

贺松风没当回事,继续巡场。

就在贺松风顺手帮阿琴传菜走过同学桌边时,突然一个手肘从贺松风的身旁打出来。

贺松风摔倒在地,手里的菜碎了一地,汤汤水水的洒了贺松风一身。

很快,碗碟碎掉的声音引起一大片惊恐的喊叫,尤其是他的同学们,叫得尤其大声。

贺松风被烫得手臂像断了一样刺痛,可他捂着手臂皱眉,藏在赶来打圆场的老板身后。

“吓死了!你赶紧让他来给我们道歉。”

“别藏着了,自己做错事怎么自己不会承担责任?”

老板镇不住场。

贺松风也长久不做声。

“要不这样,我们刚好点了一瓶酒,你挨个敬我们一杯也行。”

一共八个人,挨个敬一杯的话,从未沾过酒的贺松风恐怕就要送进医院。

“你们的消费由我买单。”

一个黑发碧眼的欧美男人突然站出来,英雄救美般出现贺松风身前,转身又一个臂弯把贺松风裹进怀抱,急匆匆地把他带进后厨。

“他被烫伤了,需要紧急处理。”

贺松风侧头,安静的观察这个男人的侧脸。

橄榄绿的眼睛像宝石一样耀眼,模样不是非常标准的欧美人,有一些亚洲的柔和,恰到好处地冲散欧美人骨相的凶悍。他像艺术品展览里,由大理石雕刻出来的天神。

他穿得也柔和,Doir的早春系列铃兰花绕着米白毛衣领口舞了整圈,毛衣下是淡蓝色衬衫。

身上带着清清爽爽的海盐香,香水的香度把控的刚刚好,不甜不腻甚至是不gay。

贺松风知道这个男人,不经意间听过男人的朋友叫他塞缪尔,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在这家店吃饭了。

盯着这张几乎算上帝宠儿的脸,他不知不觉把这个名字念了出来。

“塞缪尔。”

对方露出受宠若惊地喜悦,指着贺松风,用蹩脚的中文说:“你……我的……名字……”

叽里咕噜的说了一连串贺松风听不懂的蹩脚中文后,干脆从头说起:

“贺松风,你好,我的名字叫塞缪尔,很高兴认识你,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显然在这次相遇之前,塞缪尔就已经做过中文练习,只为下一次的搭讪。

贺松风没有及时回答,他沉默地观察着塞缪尔,用眼睛和脑子做着背景调查。

他现在急需一个有钱的,英俊的男人,救他于水火之中,但对方又不能是程其庸那般玩不起的疯子。

塞缪尔以为自己搭讪失败,紧张且口无遮拦地从他的书袋子里,奋力往外丢他毕生所学的中文。

“你好。”

“再见。”

“谢谢。”

“我爱你。”

贺松风瞧着对方那双手借着押送他的手臂进水龙头的机会,像藤蔓一样左右缠绕手掌,大有想要十指紧扣的冲动,不过对方仍在等待贺松风开恩批准。

贺松风把手缩回来,离开塞缪尔的怀抱,疏远地回答:“我会说英语,谢谢你塞缪尔先生。”

塞缪尔的脸上露出了小孩子般单纯的失落,五官全都伤心的垂下来,像眼泪流下来那样坠下,仿佛在说请不要这样伤害我。

贺松风再一次地赶人:“你的朋友还在外面等你,请你离开这里。”

塞缪尔失落地转身离开。

走一步,缓一步。

走到第三步的时候,贺松风却突然喊住。

“给我你的号码,等我发工资,我会还钱给你。”

还钱?贺松风根本就不可能还钱。

他不过是假装清高,找个借口要联系方式。

倘若对方真的要他还钱,贺松风将会在第一时间删除好友,断绝任何联系。

塞缪尔眼睛一亮,三步作一步跨回贺松风面前,像个小狗似的,身体兴奋地一晃一晃,无形的尾巴摇个不停。

“为什么不是Snapchat是Instagram?”塞缪尔还是有些难过。

这就好比塞缪尔找贺松风要微信,结果贺松风给了□□,私密性差太多,是朋友和网友的区别。

后面几天,贺松风皆以身体不舒服没有去中餐馆,幸好手上的烫伤因为处理得当所以没有留疤,但还是红了一大片。

倒不是贺松风有什么行动计划,他只是有个小组作业马上deadline,再不赶作业就要降绩点。

贺松风泡在图书馆,从早上到晚上,程以镣知道他在赶作业也没敢催他回家。

而就在入夜的那瞬间,贺松风手机的铃叮咚一下。

塞缪尔发了动态,照片地点是在学校附近由废弃仓库改造的废土风夜店,照片内容则是一个点燃数字蜡烛的蛋糕。

塞缪尔今天过生日。

贺松风收起资料书和笔记本,背上书包一路跑向夜店。

贺松风穿得普普通通,但他的脸不普通,给他的白衬衫牛仔裤硬生生抹了厚厚一层潮流滤镜。

夜店门口的安保看见他,口哨吹成鸟叫,此起彼伏。

贺松风走进去,立刻被聒噪的电音吓得双手捂住耳朵。

但很快,他就看见人群中央的塞缪尔,他被一群人簇拥在舞池中央,跟着鼓点节奏懒懒地摆动躯干。

他借着镭射灯光频闪,大大方方地盯着塞缪尔看,一边又缓步接近他,想着等会该如何创造一个完美的偶遇。

就在贺松风马上要触碰到塞缪尔的瞬间,突然一个人浪翻涌,贺松风身后的书包夹进了别人臂弯里。

面前是塞缪尔,后面是贺松风的书包,贺松风想也没想直奔着书包的方向跑过去。

里面有贺松风卷生卷死马上就要写完的小组报告,这个可比男人重要一千、一万倍。

贺松风拼尽全力护住了他笨重的书包,可回头看去时,塞缪尔却不见了。

舞台上的灯光闪得人眼花耳鸣,舞池里的人群在贺松风没意识到的情况下,早就换了一波又一波的人。

贺松风心脏被鼓点震得砰砰跳。

他有些可惜这一次的“偶遇”就这样落下帷幕,失落地往后跌了几步,却意外跌进了一个海盐香的怀抱里。

不等贺松风反应过来,对方率先提着他的书包把他强行翻转。

面对面,塞缪尔那双橄榄绿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贺松风,像小狗似的充满兴趣。

因为他把贺松风蹩脚的刻意偶遇彻底抓包。

塞缪尔亲昵地用鼻尖碰碰贺松风的鼻尖,亲昵地唤他Angel。

“Angel,那条动态仅你可见,我许的生日愿望是与你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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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捂脸偷看]这一对其实是假纯情小白花和假纯爱小狗,高手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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