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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作者:无敌香菜大王 当前章节:42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44

“呀——!”

贺松风浑身一激, 步子往后连着跌了好几下,后背扎扎实实地撞进窦明旭的臂弯里。

紫藤花在贺松风的手中前后剧烈摆动,像羽毛扇子似的, 搔得手背发痒发红。

“今天如果我没有来,你是不是就会上他的床?”

窦明旭开门见山地问。

贺松风呼吸。双手捧起的紫藤花静了下来,有几瓣可怜的花叶令人惋惜的飘落在地。

在呼吸的过程里, 贺松风的脑袋低不下去, 窦明旭宽大有力的手掌像夹子,卡在颈骨上,从下颌角的位置到锁骨,卡得严丝合缝, 硬生生把贺松风低垂的身子骨给撑得饱满。

…………

沉默着。

贺松风没有回答,他背对着窦明旭,没有战栗,没有害怕, 平静地像一条死鱼。

这让窦明旭更加急迫地想知道贺松风此刻该是什么表情。

是嘲笑?还是害怕到魂魄都飞掉?

“回答问题。”

窦明旭加重了语气,同时掌心升温。

捂得贺松风的喉咙有些呼吸困难,习惯冷冰冰的贺松风,身体一时之间无法适应这些被二次加热的滚烫气息。

贺松风最擅长就是冷暴力,他的冷漠疏离能把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逼成喷涌燃烧的火山。

窦明旭也不会是例外。

贺松风在窦明旭的手掌心里被强制调转面向,从背对着, 变成直直地面对。

额头顶着额头,眼珠子随便怎么转, 都逃不开余光里那道醋得快要被腐蚀成一滩熔浆的眼睛。

贺松风的嘴皮子轻轻碰了碰, 便钓得男人秉着呼吸,生怕自己的滚烫气焰吹散面前脆弱的这阵风。

“是的。”

贺松风回答。

他给窦明旭的回答简单干脆,而且直接, 叫这件事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谁来都可以睡在贺松风的怀抱里,只要那个人有贺松风想要的东西,来者不拒。

被骂Whore也无所谓,这本来就是事实。

贺松风的价值观早就被他长久的不幸扭曲,这反倒是一种幸运,起码钱和爱,总要得到一个。

窦明旭的大拇指顶在贺松风的下颚角处,顶得贺松风的眉眼微蹙,酸痛感从牙龈处往上冒。

窦明旭评价:“你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贺松风的声音轻轻小小的从鼻子里哼出来,笑盈盈的:“我就是这样一个恶心的人,您不是很清楚吗?”

窦明旭记得很清楚,在一个月前,他就是骂了一句贺松风恶心,让贺松风躲了他整整三十天。

直到今天,才说上一句话。

窦明旭松开顶在贺松风下颚角的劲,陪着贺松风露出笑意:“记仇。”

“嗯。”贺松风点头,没有否认。

贺松风还保持着双手捧起花瓣的姿势,手指向里蜷缩,小心翼翼地护着紫藤花。

下一秒,窦明旭的大手蒙上来。

贺松风没有反抗,摊开手掌,由着窦明旭以抢夺的姿态,粗鲁地拿走紫藤花。

他知道窦明旭对他的回答不满意,对他任何一个回答都不满意。

现在的贺松风除了模样吻合窦明旭的性取向,其他都不符合,包括他的脾性、谈吐以及态度,都极其恶劣。

“我记得的,初见那天,你就是这样勾引的我。”

窦明旭碎碎念,不忘左手接近摸上贺松风的脸颊,右手的五根手指全部插进发缝里,以一种极具侵略的姿势给贺松风簪上紫藤花。

紫藤花必然是以一种可怜的、摇摇欲坠的姿势,在贺松风的发间瑟瑟发抖。

“你对男人倒是来者不拒的主动,但怎么不对我主动了?宁可把你这具廉价的身体埋进那位毫无话语权的小股东□□里,也不愿意跟我低个头?表示点什么?”

窦明旭的字里行间大抵都能用一个字来形容味道:醋。

窦明旭收紧指缝,手掌紧密地贴在贺松风的头皮上,掌纹里压着不少密密麻麻的头发。

他低下头,以俯视的傲慢姿态,睨着贺松风。

他以为,话已至此,人也在他的手里,贺松风会示弱。

但贺松风却只是笑,脸上挂着毫无感情的笑,如果把嘴角遮住,他的眼睛里是没有情绪的。

时间过了半分钟?一分钟?或者是更久更久……

总之,贺松风毫无动作。

再僵持下去,也不会有故事发生。

窦明旭的醋意随着时间流逝越燃越盛。

贺松风的冷漠简直就是在他的醋意火上浇油,醋意烧得越来越旺盛,必然转变成扭曲的妒意。

妒意,远比醋意更恐怕,那是一种不亚于怨恨的情绪,是能把人给吃了的。

窦明旭的五官有些绷不住的扭曲,他平静的眉眼出现了按捺不住的拧巴皱纹,嘴角的幅度就像紧绷的皮筋,陷入失衡的上下抽动。

但再看贺松风,平静的像个死人,窦明旭的任何情绪都影响不到他。

窦明旭深吸一口气,他下定决心,该由他来做些什么 。

于是,他向贺松风低了头。

不仅是动作低头,是他整个态度、心意都在向贺松风倾斜、俯首。

贺松风突然活了过来,垂下捏在一起的拘谨双手以最快的速度堵在他和窦明旭之间。

“请不要这样!”贺松风的声音呛了出来,但很快又变成捏着嗓子的小小声,一副惊扰到谁的模样:“Lambert叔叔,我们是在偷情,就该有偷情的小心翼翼……”

这会,贺松风对窦明旭的称呼又变成了叔叔,强硬且刻意的在他和窦明旭之间添了一个扫兴的塞缪尔。

但窦明旭执意要亲,贺松风的反抗,倒成了色彩鲜明的小蛋糕,越发吸人眼球,垂涎三尺。

“行,我带你走。”

贺松风捂在窦明旭唇上的手掌,变成了一根细长的手指,轻轻触碰,轻轻撒娇:“那您稍等,等我一下下。”

贺松风转身,快步回到用餐的房间门口,门边候着的侍者为他展开推拉门,不过贺松风停在门边,没有进去。

他向房间里的两个人深深鞠躬,同时头上摇摇欲坠的紫藤花啪嗒一下,终于在地上摔得裂开,花心最柔嫩的花瓣可怜地摔出来。

贺松风无暇去照看紫藤花,他继续同房间里的二人说话:“教授,亚德里恩先生,我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很抱歉我需要先离开,感谢您二位今天的照顾。”

“什么事情?需要我送一程吗?”亚德里恩起了身,往门边多走了几步,再多走几步都要走到贺松风面前去。

“不必!但日后就期望亚德里恩先生能多多照……”

卡在贺松风说话的这个时间点,亚德里恩眼见着从门框的外面伸过来一只手,那只手捞起地上的紫藤花,顺手就插在贺松风的头上,这个动作流畅的似乎做过无数次。

紧接着,一个亚德里恩无比熟悉的身影从贺松风身后掠过去,一只手在这一瞬间,掐在贺松风的腰上,不讲道理的把人掳走。

一连贯动作只用了十秒钟不到,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贺松风发出“呀!”的惊吓声,回头看过去,声音归于寂静,像认命了似的被窦明旭提溜着走。

临走前,侍者捧着账单靠近,一转眼,贺松风就变成乖乖服帖在窦明旭掌中的挂件,装木头人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侍者接下窦明旭递来的信用卡,窦明旭不仅买单,同时买下这一套衣服,正好他也不想看见贺松风的男装。

侍者处理好账单,送客直到餐厅的正出口,双手叠放在身前,深深一鞠躬:“您二位慢走。”

贺松风下意识回礼,结果脑袋刚往下一低,就被窦明旭拦腰抱走,刚好门童已经将车驶入餐厅正门口,门已开,只等客人入座。

贺松风被塞进副驾驶,紫藤花在窦明旭大开大合的动作摧残下,又凋零了一半。

窦明旭把车开出去几公里,今天是工作日,路上的车辆并不多,一路上畅通无阻。

趁着红绿灯的间隙,窦明旭扭头去看贺松风。

贺松风正把自己脑后的紫藤花摘下来,他那双细腻如白玉的指节如一塑菩萨像般,一动不动的诚恳捧着。

他的脑袋埋得很低,低下头看花看得仔细,都快把脸给埋进去。

望着一半凋零一半奢靡的盛大紫藤花束,贺松风的脸上是一副黛玉葬花的怜悯、悲伤模样。

就在窦明旭以为贺松风会做出什么怜香惜玉的行为时,贺松风却选择——简单粗暴地掐紧手掌,像在掐一个人的脖子。

贺松风把成串的紫藤花当做泥巴一样恶臭的存在,在掌心里揉搓、□□,十根手指都在粗鲁的动作,抓住这些成团的花,一把把的收进掌心又攥紧手掌。

手背薄薄的皮肤下是高高凸起的经脉,手腕在攥到极力时发出阵阵战栗,手腕正中心凹下去一道直直的凹陷,是因为两边的经脉充血涨起导致的。

等贺松风张开手掌的时候,紫藤花已经不再是花,而是一滩毫无形状的烂泥,淡紫色的碎屑布满他的掌纹。

此刻哪还有什么凋零、饱满,全都被贺松风撵得不成样子,让人完全看不出它曾经如此绚丽盛大的绽放过,只是贺松风泄愤的玩具。

贺松风毫无负担的拍拍手,把这些碎屑抖落在身上,他的胸膛、他的腿上,甚至贴着双腿.之间以及领口敞开的缝隙滑进更深处的地方。

像血液一样,流得到处都是。

肮脏,凌乱,破碎。

贺松风舒畅的长出一口气,他扬起白净的颈子,缓缓转头,对着正凝视他,沉迷他的窦明旭露出了极其无辜的笑容。

他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一副还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事情的懵懂,只睁着一双透亮的大眼睛,安安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的监护人那般寻求安全感。

窦明旭看得喉头发紧。

贺松风是那么的白,白得就连那些不亮眼的雾紫色都变成艳丽的鬼火,在他的眼睛里熊熊燃烧。

是滚烫的,炽热的,充满了性冲动的。

他是纯洁,又是肮脏的。

神明、娼妓、妻子与表.子,竟能在一个人身上满足所有需求,是最理想的存在。

窦明旭再也无法按捺原始的冲动,他要奉贺松风为他的神,至高无上的神,要用鞭子鞭笞他的忤逆。要用这双充满破坏欲的手,就像对待花叶一样毫不客气的对待他,蹂躏他。

把他掐到无法呼吸,受尽困苦,直到他也像那些花一样——

窦明旭抢过贺松风的手,顶在自己的喉结正前上。

他呼吸急促,声音涩哑,出诚恳的呼求:

“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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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训犬,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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