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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番外2

作者:无敌香菜大王 当前章节:64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2:44

早晨七点的闹钟准时响起。

贺松风从床上坐起来,缓缓地挪到床沿边坐好,脊背吃力地弓成C字型,一双手疲惫不堪的搭在床沿上,他甚至都没有力气能像以前那样牢牢攥着边缘,只能堪堪垂下搭在那里,像藤蔓搭在墙上那样。

一双宽大的手掌从后面贴了上来,一个吻随之落在贺松风的肩胛骨上,隔着头发亲昵地吮弄。

“你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对吗?”

男人发出了引导性的训问。

“……我知道,亲爱的。”

贺松风甚至不敢颤抖身体,强忍着不适,把垂下的双手讨好似的贴在对方搂过来的手背上。

距离那一晚,那一枪已经过去了半年,半年对于囚禁而言,是一个非常漫长的时间数字。这漫长的时间足够改变一个人很多很多。

贺松风被灌输了许多关于“妻子”这一身份的信息,更准确的说是——娇妻。

自我要被完全舍弃,以丈夫为圆心,以家庭为半径的画圈,画下一个又一个如同钟表走过的时间轴,回头看去,却恍然自己只是在这一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别墅里原地踱步。

没有事业,没有社交,没有自我。

有的只有夜晚被按倒在别墅床上时,侧头看去高悬在天上的星星,日复一日的点缀在窗户上,冷冰冰的注视重复发生的惨剧。

像无数个摄像头,隔着薄薄的透明玻璃,向他投以最恶劣的监视。

贺松风逃离了床沿边,扶着墙走进衣帽间里,这里有一面巨大的镜子,占满了半个墙壁。

贺松风从来不敢直视,害怕看见镜子里那个怪物。

很快,窦明旭也走了进来。

贺松风这时才勉强感觉到呼吸顺畅,起码他的视线有地方能落脚。

架子上是前一天搭配好的西装与领带,窦明旭站在镜子前,贺松风则在一旁替他递去衣服,两个人的手一冷一热,在交替的动作里时不时会碰到一起,最后一次动作是递去外套。

窦明旭接过外套的同时反手捏住贺松风的手,贺松风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性烫得一惊,下意识抬手想把人往外推去,但很快又调整好姿态,变成温顺的羊羔,依赖在主人的臂弯里。

“Angel,睁开眼睛。”

窦明旭的手捏在贺松风的下巴上,指尖轻轻刮挠,像在挠小猫下巴。

贺松风没听话,反而眼睛更加闭得死紧。

窦明旭着迷地望着镜子里依偎在自己怀中的美人,越发的着迷、痴恋。

他爱死贺松风这副皮囊了,沉稳的男人甚至无法抑制那个念头,满心满眼崇拜的喃喃道:“Angel,你真漂亮,简直造物主的神迹……”

镜子里,贺松风的头发和人一样听话,乖乖的贴在后背上,发尾轻飘飘地扫动。

由于被囚禁在这里,长久不见天日,他白得似透明的雾。不是一般的雾,而是扒在车窗上的雾,能轻易被手指捕捉画上印记,把雾变成自己想要的画面。

贺松风穿得很简单,只是一条浅蓝色的及膝A字裙,没有任何装饰,不精致不漂亮,甚至是有点土气,是非常经典的北美传统家庭妻子的穿搭。

一捏就断的脚踝下是什么都没穿的赤脚,正拘谨地踩在地上,没有发带,两手空空,纯洁干净的蜷在窦明旭的怀中,摆出一副离开老公就无法独立行走的依偎动作,俨然是一株寄生在窦明旭手掌心里的菟丝子。

窦明旭越看越着迷,指腹暧昧地磋磨贺松风脸颊的嫩肉,擦出一块块火辣辣的红痕,拉长了声音惬意地感慨:“我的,你是属于我的。”

可这副模样是贺松风的噩梦。

倘若贺松风真是个懵懵懂懂的小白花,包裹在丈夫建筑的温室里晕头晕脑过一辈子,或许都没有这么痛苦。

他惨就惨在他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他对自己的未来也有着分明的期待。

但偏偏这一切都被窦明旭毁了,他自己、他的现在、他的未来全都被毁得一乾二净,再没任何可能。

他只剩下一副穿着讨好人的羞耻衣服,用着不男不女的腐烂皮囊,在这栋表面光鲜亮丽的铁笼子里如幽灵般游荡。

贺松风不愿睁眼看,还要忍着强烈不适,低声附和:“是的,我是属于您的。”

同时,贺松风低下头,缓慢地睁开眼,眼珠子斜过去捕捉到窦明旭脖子上吊着的领带尾端。

贺松风调整好面向,面对着窦明旭,伸出双臂环绕,两只手迅速地缠绕领结,最后拖着领带结往窦明旭喉结上顶了顶,这就算早晨作为妻子的任务结束。

做完这一切,贺松风逃难似的跌跌撞撞摔出衣帽间,狼狈地坐在衣帽间外的椅子上捂着脸深呼吸,急迫地想把心跳和呼吸调整到正确的频率,不要再继续撞得他胸口突突发痛。

窦明旭从他身边走过,脚步声明显,中途停了一步。

那一步是在欣赏贺松风的痛苦,仿佛是在说:你有今天,都是活该。

而后,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楼下的女佣上前请他下楼吃早餐,贺松风木讷地念出一个“好”字,浑浑噩噩度过重复乏味的一天。

哪天时间倒流,贺松风都察觉不出异样,因为他每天做的事情都一样。

坐在沙发上,捧着已经看过无数遍的书,再一次的阅读。

窦明旭今天回来的很早,但很快他又进了书房继续去工作。

女佣在厨房里准备晚餐,贺松风站在厨房门边,呼吸着第一手的香气,猜测今天晚上吃什么。这也算是无聊一天里最有意思的事情。

负责打扫卫生的女佣走近了,轻声说:“夫人,Lambert先生说让您为他端去一杯意式浓缩。”

贺松风的笑容颜色瞬间消退,但他还是说好。

没多久,他端着咖啡杯敲响窦明旭的书房门。

叩叩——两下。

“进来。”

贺松风推门进入,窦明旭计算机的摄像头看着,屏幕里是数个小屏幕,公司高管正在远程开会,讨论的声音在贺松风进入的瞬间戛然而止。

窦明旭冲贺松风招手,示意对方站进他的臂弯里。

贺松风走过去,站在对方希望的位置,将咖啡杯稳稳放下。

一缕头发突兀地闯进摄像头画面里,贺松风赶紧挽起头发,并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了句:“抱歉。”

“刚从厨房出来?”窦明旭问他。

贺松风点了点头。

窦明旭捏着贺松风一双被咖啡杯烫得粉红的手,体贴揉了揉。

于是计算机画面里不仅飘过头发,还有一双戴着结婚钻戒的手。

而窦明旭更加变本加厉,他往旁边一挪,连带着贺松风也跟着往镜头里走去,露出了被裙摆勒出的柔软腰线,还有一截细嫩雪白如春笋的小臂。

“不好意思突然中断了会议,我的妻子看我工作辛苦,特意为我准备了茶水。”

没有人要求窦明旭道歉和解释,他就是单纯忍不住想和别人炫耀贺松风,甚至要自导自演出家庭和睦的假象给别人看。

“Lambert先生,真羡慕您,家庭美满,还拥有如此美丽体贴的妻子。”

“您和您妻子的感情真不知道是多人的理想。”

这已经是窦明旭不知道多少次超级刻意提及自己的妻子,所以高管们也非常熟练的说出奉承话。

“Lambert先生,您家有孩子了吗?”

突然有人问出了一个新的奉承话,打了窦明旭个措手不及。

窦明旭的笑容冷却了半秒钟,很快又恢复如常,笑吟吟地回答:“没有呢,我妻子身体不好,并不打算让她生产,或者……等她准备好吧。”

窦明旭的手按在贺松风柔软的小腹上,似乎这皮囊下真有那么一个器官能给他生孩子用。

会议甚至还没挂断,贺松风的犟脾气突然就冒了上来,嘴皮子碰一碰,一句“我生不了,别幻想了”就从嗓子眼里跳了出去,当众给了窦明旭一耳光。

窦明旭妻子的嗓音是男人的声音,网络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散会。”

窦明旭重重念下两个字,像榔头敲在桌子上那般有力。

会议突然的中断。

窦明旭转头去看贺松风,贺松风也低头去看他,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对接,像磁铁正负极极力的逃避,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按在一起。

互斥又互相吸引,他们这段畸形关系充满了矛盾。

窦明旭什么都没说。

贺松风垂着头,两只垂下的手不安地攥着裙摆,露出细瘦的小腿肚。

“怎么不说了?”窦明旭突然出声打破寂静。

“我说。”

贺松风忍得够久了,窦明旭这一声直接把他紧绷的神经挑断,他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我说我生不了,你别幻想了。”

“我是男人,我不是你的妻子,也做不了你的妻子。”

贺松风的声音拔高了一个音调,声音从鼻子里嗡出来,带着强烈的哭腔:

“你想要的全都是你逼我演出来的,你一直都在做梦!”

贺松风再一次感觉到天旋地转。

他细到一捏就快断掉的手腕,被狠狠掐在窦明旭的掌中,对方强行将他抱进怀里,裙子就像勒在脖子上的绳子,把他身体都捆得血液不流畅,而且对方的手就只能直直地从裙摆下,肆意的摸寻。

裙子,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铁链。

“你想做什么?!”

贺松风挣扎着大喊。

他一耳光甩在窦明旭的脸颊上,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留下一个大大的巴掌印,同时仍在歇斯底里地喊叫:

“你要是再想用枪威胁我,那你就拿枪把我的肚子开一个大洞,你自己去找!用你的手挖进我的肚子里,看看那里究竟有没有你想要的!”

窦明旭表现的很平静,他容忍贺松风的动作,将人紧紧地抱住,轻声安抚:

“冷静,冷静。我没有要对你做什么。”

贺松风张嘴咬在伸过来的手臂上,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牙印,牙齿恨不得穿破肌肉咬进骨头里。

尝到血腥味的贺松风呸了一下,把嘴里的血沫吐到窦明旭的脸上。

贺松风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怎么着也得在手枪顶着脑袋被逼道歉之前狠狠地发泄。

但是让贺松风没想到的是,窦明旭始终以包容的姿态,纵容他所有的攻击性。

窦明旭嘴里还不停地安慰着:“我爱你,我爱你,我不会伤害你的。”

贺松风闹了好一阵子,拳头打在棉花里,有劲没处使,很快就力竭,变成一副失魂落魄的腐败皮囊任由摆布。

眼神空空,呼吸浅浅,就连挣扎如柳条般尖锐的手臂都变成了软趴趴的枕头套,由着对方把手指插进指缝里十指相扣。

见贺松风安静下来,窦明旭才开始他的说话。

他平和地解释:“一个家庭终归是由丈夫和妻子组成的,我是丈夫,你是妻子。”

声音如同山涧泉水那般细密柔和的流淌,不带任何攻击性。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的肚子真能够孕育生命,我们的关系一定会比现在更协调。”

“我没有逼迫你,只是我认为我们这样子幻想,对你、对我们,对这个家庭都有好处。”

“这更协调,你是我的妻子,妻子就该是女人,如果未来我们能够有孩子的话……”

贺松风又想用手掌给人掐月牙。

贺松风从来不是什么温柔的风,他有他的脾气。

窦明旭把手臂递过去,承受着皮肉凹陷的血痕,依旧用着梦魇的语气萦绕贺松风耳边蛊惑——

“我只是想让我们的关系更融洽,我没有恶意。”

“我爱你,我向身边所有好友包括我的家人,我都告诉过他们,你是我的妻子,你的身份是所有人都承认的。”

“身份,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

“…………”贺松风说不出话来。

“你曾经在国内的时候难道没想过和前男友要身份吗?如今我向所有人都给了你身份,我是爱你的,我不会伤害你,所以……不要把我想的太坏,你也不要再为难自己,那样太痛苦了,我不想看你再纠结这件事,你只要好好的待在我身边,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因为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子。”

“我爱你,我以爱人、丈夫的身份一直爱着你。”

这些话看似是充满爱意的,可话里话外都是在暗示贺松风的自讨苦吃,是他不够听话才导致自己的不幸。

暗示贺松风只要继续认为自己是女人,是妻子,是家庭的一份子,她会得到更多更幸福的生活。

而作为丈夫的窦明旭一直爱着她,包容她。

这就是家庭的组成,并不是窦明旭逼迫她非要成为妻子。

窦明旭的手穿过裙子下摆,他炽热的手掌心灼在贺松风柔软的小腹上,手指轻轻往下压。

贺松风的小腹皮肤薄薄的一层,稍稍往下一压,几乎能摸到内脏器官的边缘形状。

对方的手指在贺松风的小腹中间画圈圈,画出来一个类似子宫的形状,紧接着就是长久的爱抚。

窦明旭什么都没说,一直暗示。

贺松风也无力挣扎,被迫在泥沼里接受洗/脑。

贺松风越来越沉默安静,他掐不出月牙儿,也咬不动人,像个破布娃娃,乖巧地接受主人将他的肚皮破开,往那空虚的皮囊里装上一个破布娃娃不可能有的器官,还要一遍又一遍吻着贺松风的耳朵,不厌其烦地告诉他:“这是你的一部分,你要接受,这是你唯一通往幸福的路。”

如果不照做,不幸就会像诅咒,一直纠缠。

贺松风安安静静地被窦明旭抱上了床,他僵硬的脊背碰到熟悉的柔软后,无可救药的堕落下坠。

裙子不用脱,压在后背正好充当锁链的作用,把贺松风压死深陷其中。

贺松风抬手下意识想拒绝,但下一秒手指缝被挤满了别人的东西,十指紧扣着,如同被绑着柱子上的罪人那样,高举过头。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无非是这张床日日夜夜都会发生的事情。

不同的是,他的小腹又在被一遍遍的画圈,画到皮肤发红发烫,皮肤下挤在一起的内脏战栗痉挛。

在窦明旭一遍遍低语的诱哄里,贺松风懵懂如新生的孩童,可悲的接受了自己作为女人和妻子的责任。

窦明旭温柔地抚摸贺松风的脸颊,一遍遍的说着我爱你。

最终在贺松风眼神迷乱的剎那间,他变本加厉的诱哄:

“你只是身体不好,不是不能生。”

“如果有机会,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

“你打算给我们第一个孩子取什么名字?”

“…………”贺松风张了嘴,却没有说话。

“见到他,你会想对他做什么?”

“我想……”

贺松风的嘴皮子虚弱地碰了碰,他在说话,但没发出声音里。

窦明旭并不想把话语权交给贺松风,他擅自做决定:“你肯定想亲亲他。”

贺松风沉默地望着天花板,眼睛翻过去,余光里他看见了今天晚上的星星。

可天还没黑,星星怎么早早就出来了?

它们一定是为了围观自己的悲剧,所以一早就来了。

它们肯定在笑,笑贺松风这辈子都逃离不了掌中之物的悲惨结局。

贺松风恨透了这些星星,它们只会袖手旁观,从前十八年一直看到后十八年去,要把贺松风整个悲惨的人生从头看到尾,直到把贺松风逼死进坟墓里才善罢罢休。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但对于窦明旭而言却是一场莫大的喜剧。

他如愿得到贺松风,将他私藏,将他改造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Angel.”

“I love You.”

“Forever.”

窦明旭对贺松风投入了成倍的痴迷,他爱慕地呢喃。

“…………”

贺松风说:

“我想掐死他。”

————————!!————————

窦明旭if线结束。

下一篇前男友篇插个队,但前男友含量很少,会有很多小贺对镜自怜。小可怜一个,只能跟自己做朋友做爱人去缓解情绪[眼镜][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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