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松风被开除了,校方给出的理由是有损学校名誉。
不是休学,也不是贺松风退学,他是被开除了。
贺松风的档案里将会永远的留下这浓墨重彩的一笔,成为写在贺松风大腿.根的正字,以后不会再有学校接受他,因为他是一个污点学生,他的身上写满了正字。
贺松风的学习生涯,就此断送。
贺松风抱着自己不多的行李,呆站在校门口。
天气雾蒙蒙的,像是谁的骨灰被人一把抓起抛向空中,充满颗粒的灰尘扑面撞来,贺松风的呼吸一并沉了下去。
天色也很灰暗,似乎马上就要下雨了。
赵杰一开着电动车停在路边,冲贺松风招手。
贺松风磨磨蹭蹭的靠过去,对方那双手立刻就搂了过来,掐在贺松风的腰上,让贺松风感觉到呼吸困难。
贺松风望着赵杰一,张嘴,欲言又止。
贺松风还有些没缓过神来,他想不明白,困在学校里,满脑子都是为什么会这样?
等到他想通了的时候,他的人已经被赵杰一捏着手腕甩到出租屋的床上去了。
贺松风望着天花板,眼睛里的天花板很快就被赵杰一的脸代替。
贺松风恐惧的喘着粗气,抬起两只胳膊遮在眼睛上,打心底里害怕马上发生的事情。
“不要……我不要……”
贺松风尝试把赵杰一往外推,
赵杰一捏住贺松风的手腕,往上直挺挺推过去,另一只手捏住贺松风的脸颊,恶劣的讥笑:
“你被开除跟我又没关系,你跟我闹什么脾气?”
“有关系的。”
贺松风有气无力的轻声念道:“……照片。”
赵杰一的脸色震了一下,用质问的口吻重重喝道:“你说什么?”
“视频。”贺松风换了一个词,但意思还是一样的。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赵杰一心虚了。
“你把照片和视频发了出去。”
贺松风的脸因为苦涩的情绪拧在一起,精致的白玉盘上浮出条条令人心疼的裂纹。
赵杰一没有再回答贺松风的话,贺松风不得不把这一句令他肝肠寸断的伤心话顺着喉咙再一次喊出来:
“你把照片和视频发了出去!”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把贺松风的喉咙割得遍体鳞伤,连说话都成了对身体的累赘。
贺松风的痛苦,换来的是赵杰一极其冷漠的否认:“我没有。”
贺松风挣扎要坐起来,却又一次被赵杰一按回去。
“那你把手机给我!”
赵杰一无动于衷,甚至摆出了防御姿态,警惕的瞪着贺松风。
“给我啊!”
贺松风追着问:“为什么不给我?”
答案显而易见。
贺松风仰倒在那张拥挤的双人床上,小小的公寓出租房就像棺材似的,矮矮的小小的,门窗关死了,把他困在这里。
赵杰一捏住贺松风苍白的脸颊,从上往下投去傲慢的蔑视:“你为什么要怀疑我?”
贺松风虚弱地说:“这是事实,不是怀疑。”
“你的学费是我交的,你吃穿住行哪一样不是我在负责?我有什么必要这样做?你出去上了个学就开始这样不信任我了。“
贺松风露出了苦笑。
又是这样,寄人篱下便是如此,稍有不顺心就会拿这些事情出来为难人。
“不是的……”贺松风试图讲理,讲清楚这是两件事。
“那行,你出去,你自己一个人去外面。”
贺松风细窄的手腕快要被赵杰一拽断了,他像个玩偶一样,被人粗鲁的从床上提溜起来,毫不客气的往出租屋的防盗门甩去。
贺松风虚弱地贴在门上,低下头,垂着眼皮,两只手像祈祷似的窝在一起,放在身前,很是无助。
砰!
赵杰一推开贺松风,把门打开了。
掐着贺松风的手臂,把人往外推。
“出去啊,还赖在这做什么?”
“你忘了是谁是一直在照顾你吗?我对你的好,你全瞎了眼看不见是吗?”
“出去!滚出去!既然不想和我在一起,那你就一个人走!这里是我租的房子,是我家,你还赖在这做什么??!”
赵杰一的声音越来越大,张大的嘴巴像要把人给吃掉似的,声音凶恶的穿透贺松风的脑袋,吵得耳朵嗡嗡作响。
贺松风默不作声的靠在门框边,半边身子都冷掉、僵掉、坏死掉,像吊死在门上的晴天娃娃,披在身上的白布死气沉沉的往下坠,快要跌进地里。
他的眼珠子向门外斜过去,昏黑一片,空气里的水雾又一次加重了,天外边开始响起轰轰雷鸣。
要下大雨了,而且是雷暴雨。
贺松风没有地方能去,离了赵杰一他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孤儿。
他离不开的,菟丝子怎么可能做得到离开寄主这件事。
赵杰一说:“手机给你,你找吧。”
赵杰一的手机递了过来,但是这会递过来的哪里是手机,简直是烫手山芋,把贺松风的手掌心烫掉了一层皮,灼得他皮下神经突突的发痛,想也没想到,他把手机丢在地上,用着畏惧的眼神从更矮的地方,朝着高处的赵杰一仰去。
“你脾气闹够了吗?”赵杰一趾高气昂的问他,一副完全把人拿捏住的狂傲。
贺松风低下头,把衬衫的袖口往手指尖扯了扯:“…………”
“自己关门。”
贺松风听话的把门关上,门和门框之间发出的声音就像小小的他一样,也只发的出细微的声音。
贺松风他背靠着门,还是那不安的模样。
赵杰一干脆利落把人搂进怀里,贺松风那靠着冷冰冰门扉的侧身接触到了温暖,赵杰一的手揉在贺松风的脸颊上,放低了声音哄道:“我知道的,都是外面的人教坏了你,不是你的错,我原谅你刚刚的冒犯。”
说着,赵杰一还从钱包里拿了两张百元纸币递到贺松风的手里,“我们买车票回家去,路上这钱你拿着买东西吃,想买什么就拿。”
贺松风的脑袋埋得更低了,沉默地注视着手里攥成一团的两百元纸钞。
心情很复杂,不甘心,不舍的,可又无能为力。
等会还要抬头谢谢赵杰一的温柔宽容,谢谢对方愿意拿两百块买一个台阶给贺松风走下来。
“谢谢你。”
贺松风把钱收进口袋里面,声音干涩,像年久失修的钢琴键,错了音调。
赵杰一捏了捏贺松风柔软的脸颊肉,低头吻着额角,笑呵呵又大咧咧的说:“谢什么,你是我对象,给你花钱天经地义。别哭丧着脸了,咱回家去,回家就再没人能伤害你,你也不用再疑神疑鬼了。”
“谢谢你。”
贺松风再次回答,他的两只手都缩进了袖子里,拘谨蜷缩。
当天下午,两个人便坐上了回小镇的高铁,再转巴士一路颠簸。
赵杰一虽然在省会城市里算不上什么,但在镇子上可以算是小镇婆罗门,他的家族掌握了小镇的大把话语权,拥有自己的地产和生意。
可以说赵杰一就是镇上的土皇帝。
赵杰一住的地方在小镇唯一的初中旁边,当初是为了贺松风读书买的,三年都住在这里,已经习惯把这里当做家。
一栋楼都是赵杰一的,包括楼下的两个做早餐店的沿街门面。
他和贺松风住在三楼。太矮会吵,太高又太累,三楼刚刚好。
不过,这栋楼外表光鲜亮丽,属于贺松风,只是一间又窄又小还容易积灰的类似杂物间的卧室。
这间小小的房间里,只放得下一张床、一个书桌和一把椅子。床底堆满了已经蒙尘的厚厚一沓奖状,贺松风想过贴在墙上,但赵杰一会撕下来,说这种东西贴在墙上会弄脏墙壁,所以最后都变成垃圾,沉积在床底。
床头有一扇大大的窗户,这个方向没有高楼,视线看过去,是一面广袤无垠的天空。
晚上的时候,会有很多像眼睛的星星从这里明晃晃监视贺松风的窘迫。
贺松风坐在床边,见过高楼大厦的他还有些无法适应跌回井底的生活,低头弓背,双手捂脸,吃力的呼吸。
赵杰一朝他缓步走来。
贺松风看向赵杰一,露出灰暗的哀求表情,两只手向前如乞丐讨要东西那般,攥着赵杰一的衣服,上下轻轻摆动:“……我累了,我想休息。”
赵杰一的手按在贺松风的额头上,心情大好的帮他理了理头发,配合贺松风的轻声,他也笑着轻轻说:“好,你好好休息,回来就好,回家就好。”
梦魇一般的话语萦绕在贺松风的耳边:
“以后不要再想着去大城市了,你没有那个能力独自生活,你需要我照顾你,在我身边你才会幸福,离开我外面的人都会欺负你,你要永远都待在我身边,永远爱我。”
赵杰一哄他:
“现在你要对我说什么?”
贺松风喃喃道:“…………我爱你。”
一个吻落在贺松风的脸颊上,“我也爱你,好好休息。”
贺松风没有爱他,也没有好好休息,他躺在窄窄的单人床上,满脑子只有三个字——我不要。
“我不要爱他。”
“我不要留下来。”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贺松风一直浑浑噩噩的,睡着了又没睡着,脑子里混乱成一团浆糊,赵杰一说过的话不断盘旋在脑袋里。
在幻觉里他听见赵杰一骂他是表子,两百块钱就给了。
还听见了好多黑影围在他身边,向他伸出手,嘴里不断的说着污言秽语。
咚!
贺松风从床上惊醒,刚才的动静是赵杰一离开这栋楼关门的声音。
贺松风一转头,看见了如眼睛般一眨不眨的星星,正贴在窗户上,露出顽劣的恶意,肆意汲取贺松风的绝望。
贺松风心脏漏了一拍,惊心肉跳。他想也没想,拽着窗帘一把拉过来,整个房间从昏暗变成了彻底的漆黑,看不见任何东西,包括他自己。
贺松风颤颤巍巍站起来,一双手在黑暗里摸索。撞着墙壁摔在地上,刺痛从尾椎骨一路冲到眼睛里去。
贺松风的两只手都捂在脸上,把脸上五官轮廓、角度都摸了一遍,只有这样做才能换来零星一点存在感。
“我不要留下来。”
贺松风惊恐的抽噎,“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贺松风忍痛站起来,迅速贴着墙壁寻找电灯开关,他拉开房间门冲了出去。
同外外面的大门被赵杰一锁了,门锁被贺松风拧出恐怖的咔嗒声,门锁发出惴惴不安的颤栗。
下一秒,他转头冲赵杰一的房间跑去,想着看能不能找到备用钥匙。
他不要留下来,说什么都不要留下来。
他见过高楼大厦,他见过世界是什么样子,他的人生不能只被困在窄窄的房间里数星星。
赵杰一的计算机没有关,计算机屏幕是深黑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嗡嗡转动的散热器是寂静黑夜里的唯一声源。
贺松风不出所料被屏幕上一条条的文字吸引。
群主:花了两百块钱,就把他从学校哄回来了,真TM是个不值钱的表子,两百能槽一年,你们信不信?
【哈哈哈哈哈,我就说你直接把视频发到网上,学校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把他开除的。你还让他读什么书?关在家里拍片就能赚够一辈子的钱了。】
【赶紧拍下一部,第一个视频看得我都能背了,急死了,能不能拍个第一人称视频?想代,做梦都想把他搞得流口水翻白眼吐舌头,一边哭喊爸爸不要一边又使劲的吸。】
群主:急什么,这表子脾气大得很,得哄着来。
【能不能现拍个照片,给大伙解解馋?把他退掰开,我真想知道他有没有那个玩意啊,感觉水很多很甜的样子。】
群主:在外面打球,晚点回去拍。以后就好办了,他得天天伺候我,他没别的选择,只能做g8套子。
【666,g8套子,是不是还要无油生抽中.出?】
群主:哈哈哈哈哈,你怎么知道的?
屏幕上的消息一刻不停的刷着。
群主是赵杰一,他在外面打球,却时刻用手机回复群里的消息,兴致勃勃的加入这场对贺松风酣畅淋漓的意.淫羞辱。
【表子】
【烧货】
【g8套子】
【犬】
这都是赵杰一用来形容贺松风的词语,还有更多网友羞辱贺松风的词汇,那些词语看完后只会觉得眼睛被人奸.污了。
贺松风的眼睛迅速扫过去,而后它们就像纹身一样,刻在贺松风的眼球里阴魂不散。
贺松风的脑子一下子好乱好乱,像一团捆成死结的毛线球,解不开,理不清,在脑袋里横冲直撞。
他的手握成拳头,敲在脑袋上,希望脑袋里叮咣作响的聒噪可以停下来。
脑袋却越来越痛,痛感通过血液循环灌入四肢百骸,身上所有地方都在痛,从体表一直痛到神经,连心脏都在发出一抽一抽的悸痛。
这些文字就是始作俑者,一笔一划都是毒药,腐蚀贺松风的一切,从内到外,由上至下,皮肤是恶臭的腐烂沼泽,血液是酸败的深黑浓浆。
不要看了。
不要再继续看了!
越是逃避,就越是要自我折磨,眼睛无法控制的看向那一行行仍然在不断刷新的消息。
贺松风不得不用双手捂着脸,低下头,佝偻背,缓缓跪坐在地上,绝望的喘息。
强烈的恶心反胃感从腹部攀升,冲进嗓子眼里,逼得贺松风不得不向外发出抽痛的呕声。贺松风胃里没有东西,只剩下一股子恶毒的干呕一阵阵往外涌,于是整个胃部连着气管和食管一起,被迫积压痉挛,像是身体里存在一条荆棘捆着内脏攥在一起纠缠刺痛。
“我不是的。”
“我不是你们口中说的那样。”
“我不要……我不要……我都不要……”
贺松风躺在地上,眼泪无意识的从眼睛里流出来,身体因为哭泣抽噎一抖一抖的,整个人就像死了一样,无精打采的躺在那里。
可贺松风并没有死,他还在自救,从喉咙里哀哀的呼出呢喃:“谁来救救我吧,求求你了,救救我吧。”
可是贺松风又想到自己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一股空前绝后的绝望感强迫他冷静了下来。
他死气沉沉的从地上坐起身,准备爬起身的时候,余光里瞧见了挂在门边的镜子。
贺松风看见镜子里的那个人一脸狼狈,头发和眼泪纠缠在一起攀在脸上,身上衣服也攥得皱巴巴,脸色被计算机屏幕照得发灰发白,阴惨惨的。
“很难过吗?真可怜,让我抱抱你。”
一个突兀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了,贺松风分不清是谁在和他说话。
贺松风在地上用手脚缓慢爬过去,坐在地上,上半身前倾贴在冷冰冰的镜子上,一下子就让哭到发烫的身体静了下来。
对方的手那么的柔软细腻,捧在他的脸颊上,像羽毛一样轻柔的将头发拨开,又扫走泪痕。
贺松风分不清是谁在抱谁,又是谁在可怜谁,总之他在这一瞬间找到了自己的容身之处。
贺松风痴痴的与镜子里那个漂亮男人对视,不知不觉中两个人的手掌对在一起,紧密的贴合,中间不留一点缝隙。
“别害怕。”
“嗯……”
有人陪着,贺松风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不再那般一个劲的无度恐慌,为自己的情绪找了个出口。
“不要害怕我,不要拒绝我,我不会像他们那样对你的,你可以放心依偎在我身边。”
“你靠着我,我保护你。”
“就像在学校时那样,我们的关系一直没变,我是爱你的,你也是爱我的。”
贺松风彻底沉醉在镜中美人营造的温柔乡里,忘却了刚才发生的所有不美好,这一刻就像是上了天堂。他拥有了幸福,拥有了爱,拥有了安全感。
什么都有了,什么都不缺了。
温暖的,包容的,幸福的。
贺松风痴痴的望着镜中人。
好美,连安慰人的声音都像天籁一样动听,一举一动都像羽毛,搔得他躁动不安。
贺松风开始不满足于只是手掌的关系,他试探性的亲吻镜中漂亮男人,漂亮男人没有拒绝他,用着懵懂的表情包容接受。
贺松风开始变本加厉,他将上半身的睡衣解开扣子,露出了一片纯洁无暇的嫩白。
镜子里的男人也回应了他,伸出舌头小心翼翼的舔,像小猫似的。
“唔……嗯……”
“哈……”
双方渐渐都不满足于舌尖上那一线逗弄,变成了从舌根处就开始压在一起,舌头整个的吐出来,顶在一起,尽情交换口津,由着水亮的痕迹扭曲下.流。
缓缓慢慢的,两个人的上半身连同腰胯就如同手掌一样挤在一起,贴在一起,不留一点缝隙。
人和镜子,贴合的时候却是人和人的触感。隔着这面镜子皮肤贴合的时候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皮肤的温度,对方呼吸时皮肤轻微的起伏。
贺松风更加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幻想了。
“……你会拒绝我吗?”
贺松风担心的弓起身子,打起退堂鼓。
“我不会,我永远都不会拒绝你。”
镜中男人只会挑着贺松风想听的话去说,因为它就是贺松风的心声,贺松风想要的一切,都会在它这里得到。
贺松风想要爱,于是它会说我爱你。
贺松风想要肯定,于是它会附和。
贺松风彻底不认识自己了。
可是,在极度的痛苦下,迷乱的活着,总比痛苦的死去要好。
乖巧跪坐在地上的美人,用着一双如笋节的手搓着自己细嫩的皮肤,发出阵阵毫不克制的意乱情迷喘息,毫无节制的对着镜子里的男人索要爱意。
脑袋里污脏的词汇被镜子里男人的艳丽面容冲刷干净,只剩下对方向他说出的最发自内心的sweety talk。
“你真漂亮。”
贺松风听见漂亮男人夸他,他害羞的低下头,也闭上眼睛,更加主动往镜子上贴蹭。他像跪坐在水边的水仙花,身体朝着水面一低再低,快要坠进去溺亡。眼皮上的黑痣一同主动送上去,黑痣彼此互相揉.搓挤压,像两只可怜的小猫蜷缩在一起互相舔舔。
…………
湿漉漉又冷冰冰的手轻轻的停在后腰上,带着马上要继续向下的攻击性
!
这具身体一惊,肩膀很快又乖乖沉下去,没有阻止,反倒是偷偷夹紧了腿。
“我不会拒绝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分不清是谁说的这句话。
总之,柔嫩的大腿内.侧紧紧的贴在一起,挤成一条笔直的线,挤着中间的手掌来回来回小幅度的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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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羞]两个贺松风就是两只小猫黏在一起枕在一起互相舔舔舔
这周榜单字数写完了,外加要回老家一趟,周四见[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