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魅魔的贺松风养了一群食粮,但翻来覆去,日日夜夜后,贺松风终于绝望地为自己确诊为厌食魅魔。
他不爱肌肤相亲,对床笫之事毫无兴趣,唯一算得上他喜欢的估计也只是坐在那里,瞧着那些食物为了争他一夜而大打出手时的滑稽荒诞。
贺松风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吃饭了。
他坐在古堡的王座上,虚弱颓唐地坐着,肤色惨淡纯白,搭在两边扶手的双臂像软掉的史莱姆滑下来,眼珠子都没力气往旁边斜,活生生一副要把自己饿死的模样。
他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一双笔直细长的腿随意伸出去,懒懒散散放着。衬衫才不是他想穿的,他才没那多余力气,这衣服是身为精灵的伊凡德给他穿上的,为此伊凡德没少招其他事物白眼和排挤,说他假正经。
总是,这魅魔虽然活着,但精致的躯干四肢和这副漂亮的脸蛋却在长久的饥饿里,不协调的仿佛不属于他自己。
贺松风身边围了好些人,他们在等着贺松风指名,幻想着今天晚上一定轮到自己,毕竟贺松风都轮空了半个月了,再不吃点男人他都要饿死了。
因为月圆之夜而格外兴奋的狼人程以镣,胜券在握的吸血鬼程其庸向身旁几人扫去蔑视,匿在人群里等待捡漏的男巫张荷镜。
还有长着一对锐利羊角的恶魔窦明旭,翅膀正在萎靡腐烂的堕天使塞缪尔,这俩叔侄互相忌惮。
至于伊凡德,由于他表现良好,能够站在贺松风的身旁,陪着贺松风一同审视底下充满邪恶的众人。
“轮不到你,收了你这丢人现眼的狼人模样。”程其庸冲程以镣的后背踹了一脚,不过程以镣这会又高又壮一身粗糙的毛发,这一脚对他而言不痛不痒,程以镣这会只顾得上对着面前的贺松风摇尾巴。
程以镣往前凑了一步,再凑一步,凑到了贺松风的侧边,伸出手把他懒懒垂下的手捏在自己毛茸茸的掌心里。
贺松风没拒绝,或者说他这会压根没力气拒绝,像个软趴趴的玩具,来者不拒。
很快底下的人察觉到了这一点,一拥而上的争抢位置。
贺松风的手和脚都不够分,这些男人或滚烫或冰冷、或细腻或粗糙的手掌肆意地涂抹他全身,把好好的一个冷冷清清魅魔,硬生生用手掌给抹成了一团炸毛的凌乱小猫,这小猫还因为太虚弱,说不出半个不字,就连尾椎骨后的魅魔尾巴炸立,就已经用尽他所有的力气。
“地狱来的了不起?先到先得懂不懂?还拿犄角顶人?!”
“这TM谁的翅膀啊?收一收,本来位置就不多,你一人占了仨人位,小心我撕下来当脆皮鸡炸了吃。”
“别狗叫了,很吵的。”
“为什么贺松风脖子上有俩牙印?谁趁乱吸了他一口血???”
“与其问我为什么咬他,不如问问张荷镜为什么要割他头发,又想着拿去炼什么钟情药水,真是够疯的。”
贺松风的耳朵里嗡嗡作响,被这群欲求不满的男人吵得够呛,小腹上的魅魔纹变得更加黯淡,甚至于像一滩水似的,融化在了无数双男人的手掌心里,谁都能借此机会捧着他狠狠地揉上一把。
贺松风成了洞xue一般的存在,这些无家可归的野兽在这里纷纷找到自己的归宿。
好好一个冷冷的夜晚,在男人们蠢蠢欲动的呼吸里,硬生生变成了滚烫的水池。
贺松风被这些手按进池子里,一呼一吸里灌满了这些男人的味道,或呛鼻或辛辣或是酸苦的,顺着鼻腔途径气管,流进肺里。它们非但不往外呼出去,反倒是争先恐后的钻进血管里,把这些令人不适的感官通过血液细胞传递到身体各处去。
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火热,贺松风懒懒垂下的手指都在抠着冷冰冰的空气,发出欲拒还迎的呼吸。
身为魅魔,贺松风无法抵抗这些魔鬼们的热烈,这是生物本能。
可贺松风皱了眉头,他仍不愿意喂饱小腹淡到透明的魅魔纹章,更不愿意迎合面前这群各怀鬼胎的魔鬼们。
魅魔并不是他自愿成为,这些食粮也非他本愿勾引。
他不愿的事情太多了,可桩桩件件早就在强迫里成了半推半就的顺从。
眉头皱皱,就是他能做出的最大拒绝。
伊凡德作为他最忠心耿耿的仆人,他敏锐地觉察到贺松风的不适,顾不上危险,哪怕是皮肤被这些地狱、深渊来的恶鬼们灼到满是窟窿,他也毅然将贺松风从水深火热里抢了出来,抱在臂弯里。
孑然一身的精灵,面色严肃的向着跟前这些身经百战的恶鬼们警告:“主人累了,烦请离开,请勿打扰。”
“…………?”
吵闹的纷争骤然停滞,围聚在贺松风身边的男人们交换了眼神,扯着嘴角笑得戏谑。
伊凡德已经做好了打斗的准备,身体紧绷成笔直的一条线,五官肃穆的正视前方,不卑不亢。
可让伊凡德意外的是,这些魔鬼们并没有为难他,反倒还主动让出一条路来,抬手示意伊凡德:“请吧。”
伊凡德非但没有感觉松一口气,还更加把这口气提得小心谨慎,生怕走出去的下一步就会栽进这些魔鬼提前挖好的坑里。
可是贺松风要离开,这是贺松风向他投来的求救,他没有选择,他必须帮助贺松风逃离。
伊凡德紧紧抱着怀里奄奄一息的美人,美人细细的尾巴像鞭子似的缠在他手臂上,尾巴根.部是个黑色桃心,桃心表面紧贴住伊凡德的皮肤,松开时烫出了一个肉粉的爱心。
算作是贺松风对他的感谢。
伊凡德快步在古堡里穿行,脚步声踩得踏踏作响,回荡在空旷的黑夜里。但急促的踏踏声,似乎并不只属于伊凡德,这里面还混了些另有企图的窥视。
伊凡德数次停下来观察四周,一无所获。
但伊凡德的预感很强烈,非常强烈,他甚至感觉下一分钟或是下一秒,就会有人对他施加毒手——
“呃!”
圈在伊凡德手臂上的魅魔尾巴伴随痛呼声震出急促的颤抖。
贺松风眼睁睁看着伊凡德晕过去,倒在地上,像是积木倒塌那样突然,且无法阻止。
贺松风的尾巴换了寄生的宿主,圈着的手臂又粗又大,还毛茸茸的。
当贺松风窝进那怪物怀里的时候,浑身都被粗糙的毛发包裹,对方体温极高,心脏跳动极速,震得贺松风半边身子都麻了,还热乎乎的,凝了一层薄薄的汗水,让本就雪白的贺松风,看上去更像是半透明的,好似马上就要从对方的臂弯里消失融化。
是程以镣。
他今天是狼人的形态。
月亮凑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银白色的月光从窗户斜进来,月亮周围还围聚了一圈星星,就数窗户口子那里的星星最多,似乎这整个密林上空的星星都挤了过来,兴奋地期待看见这位可怜魅魔被灌满、凌.辱的模样。
“我是今晚的第一个,对吗?”
程以镣兴奋地亲吻贺松风的脸颊,狼人形状的他身体是贺松风身躯三倍大还有余,亲吻看上去更像是要把贺松风给吃了,舌头舔得满脸口水。
程以镣的鼻子抽.动,使劲嗅了嗅,确认贺松风身上都是他的气味后,心满意足把贺松风抱上.床。
始终没有动静的贺松风终于发出点点微弱挣扎,指着地上的伊凡德,虚弱地呢喃:“别让他睡在地上……”
伸出去的手还没两秒钟就被程以镣抢回来,变成指着程以镣那副滚烫的狼人身躯。
“你关心他?你不关心我吗?今天月圆之夜,我也很难受的。”
程以镣用毛茸茸的狼耳顶着贺松风的脸颊蹭,同时他的狼尾巴摇成了螺旋桨,狼尾巴打得床垫啪嗒啪嗒作响。
当程以镣庞大的身躯沉进床榻时,贺松风明显感觉到木架做的床往下沉了许多,而且对方稍有动作,床脚也跟着发出危险的咯吱声。
但贺松风饿极了,没力气去推人,再说就算他有力气,他也推不开程以镣。
贺松风能做的只有用他的魅魔尾巴在程以镣的身上割出一道道又细又长的血痕,血珠细微的从伤口里缓缓滚出来。
说是伤害躯干,倒更像是某种不得了的情趣,割得程以镣更加兴奋起来,狼尾巴彻底摇成狗尾巴,疯狂乱转的同时从鼻子里呼出难以压制的哼哧呼吸。
这个床卡在濒死的边缘,马上……马上……就要散架,发出呜呜的求救声。
魅魔尾巴左右左右的拍打,很是烦躁。但在狗狗眼里,摇尾巴是开心、兴奋的含义,程以镣更加激动的讨好贺松风,恨不得张嘴把贺松风整个脑袋都含进嘴巴里嗦一圈才好。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哈……”
贺松风就算是魅魔,就算是吃了饭,但他的体力实在令人感到可怜。
因为体力不支,他的五官随意的痴痴胡乱放着,眼球向后翻露出大片迷乱的白,舌头疲惫地搭在嘴唇上收不回去,更别说四肢了,就算被程以镣摆成什么开盖即食的模样,他也没力气拒绝,更没力气调整。
哪怕是已经结束了,贺松风躺在那却还在下意识地配合,就像是陀螺哪怕脱离了鞭子抽打,也会凭着惯性继续好一阵动作。
程以镣什么时候离开的贺松风并不知道,他太累了。
还没等到他缓过一口气,就又有新的不速之客到来。
贺松风的眼睛已经翻到顶了,他看不清也分不出新的抱住他的男人是谁。
但绝对不是程以镣,因为那毛茸茸的包裹感消失了,而且对方冷得像条冷血动物。
突然的一热一冷刺激,让贺松风叫出了声音。
“一地狗毛……”
对方忽然出声,手贴在贺松风的背上快速扫过,是程其庸的声音,他对于程以镣的一切都很是嫌恶,认为狗就是狗,上不了台面。
“你和程以镣一样恶心。”
“脏死了。”
“一股子狗味,你闻不到吗?”
程其庸嘴上嫌弃的不行,但动作可一点没慢。
贺松风的尾巴生气地鞭打在程其庸的身上,这会他的体力比起和程以镣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很多,又因为程其庸是娇生惯养的吸血鬼,所以当细细的尾巴打在程其庸身上的时候,留下来的疤痕很是明显,几乎是一条皮开肉绽的鞭痕。
但程其庸却不生气,反倒是一边笑着,一边越来越来劲的突突动,嘴里还念着:“……騒死了,骂你还用尾巴勾我。”
傲慢是工作,口嫌体正直是生活。
程其庸一边玩着dirtytalk,一边卖力,甚至在结束的时候,还要掐着贺松风的头发把人揪到自己嘴边,咬破自己的手腕,把自己的血喂进贺松风的唇上,确认贺松风身上沾满自己血液的味道以后才满意地松开。
临走前,他不忘问上一句:“我和程以镣,谁让你更满意?”
贺松风说不出话来,他的嘴巴甚至是嗓子眼都又红又肿的,只能靠着尾巴烦躁地左右扫动,来表达自己的不高兴,活像个哑巴新娘。
程其庸从贺松风无力的动作里分析出了信号,他笃定:“程以镣摇尾巴的时候都是很高兴的时候,所以你这会也很高兴。”
贺松风的翻过去的眼球吃力地转了一圈,慢慢地固定在程其庸身上,面无表情地盯着看。
程其庸走了。
贺松风小腹的魅魔纹更加红艳,甚至有些发光的迹象,空气里甜滋滋的气味越来越浓重。
被强行喂饱的贺松风逐渐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他已经可以控制手脚缓缓动弹,不过吃饱是吃饱了,被做到体力不支是另一回事。体力和血量是两回事。
第三位不速之客很快到访。
窦明旭进来以后,没有跟贺松风产生任何废话,直截了当,直奔主题。
一句话没说,一点寒暄也没有。
至于什么喜欢、讨厌更是不存在。本来就摇摇欲坠、苦苦支撑的木床更是可怜到了极点,已经不是发出单纯的木板摩擦的嘎吱声,是木板和钉子之间纠缠出悲哀的爆鸣,尖锐如同指甲点在黑板上划出的声音。
但是这一切都不影响窦明旭的攻击性,他从始至终都是这副德行。
直到离开。
贺松风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力气,全都在他这里被烧尽了。
贺松风的手脚还保持着窦明旭离开时的姿势,他没力气调整姿态,木讷的迎接新的男人光临。
贺松风看不见他,对方也不说话,看似温柔的表象下,是对方那双手几乎掐死在他的腰里面,恨不得挖一块肉走的诡异行径。
贺松风呼不出痛,对方隐藏在表面下的暴戾也就愈发膨胀起来,到最后那人真的带走了他的一部分,割了他一缕头发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终于结束了。”
贺松风把脸深深的埋进枕头里,他不想呼吸,不想睁开眼,只想着逃避。
不想成为魅魔的他,偏偏成了最高阶的魅魔,对谁的性吸引力都是满格的,哪怕是大天使来了都得被他活生生引诱成堕天使。
可贺松风是不想的,也没人问过他想不想。
拒绝是欲拒还迎,顺从是淫.乱浪.荡,沉默是默许纵容。
不论贺松风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在别人眼里都逃不掉“魅魔”的刻板印象。
就在贺松风陷入贤者时刻自怜自艾时,他的身体一顿——
一撮轻柔的羽毛落在他的后背上,风一吹,轻飘飘飞走,残留灼烧后的炽热。
贺松风转头看去,是塞缪尔。
他是堕天使,但本来就是堕天使,并不是贺松风刻意引诱他堕落。
反倒是他俩最开始认识的是,是塞缪尔欺骗贺松风自己是天使,两个人才产生联系。
堕天使的巨大翅膀一刻不停地被腐蚀,他稍微动起来,就会有许多羽毛掉下来,散在贺松风的身边。
翅膀包裹贺松风,塞缪尔没有强迫他,途中一直看着贺松风的表情,一旦贺松风露出不舒服的表情,便会停下来哄,哄好以后再继续。
等到贺松风实在不愿意继续,只需说上一句:求求你了,不要了。塞缪尔就会抖抖翅膀,停下所有的动作,无奈地望着贺松风,把人轻轻搂进怀里。
“真的不能继续吗?”
贺松风轻轻摇头,魅魔尾巴像小猫爪子似的轻轻挠动对方翅膀,以此撒娇求饶。
“好吧。”
不愿归不愿,但塞缪尔是很吃贺松风撒娇这一套的,只要贺松风撒个娇,塞缪尔什么事情会乖乖听话。
贺松风吃饱喝足开始赶人,“我要睡觉了,你回去吧。”
“我不能陪着吗?”轮到塞缪尔撒娇。
贺松风摇头,态度坚定,他可不吃撒娇这一套。
塞缪尔走了。
贺松风环视一周,彻底没了睡意,可又觉得累极了。
一地的鸡毛、狗毛还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是这群魔鬼们留下来的。
床不知道是在谁那里被做塌的,总之是床板凹陷,床脚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嘎吱声。
贺松风身上的气味也很奇怪,好几种呛人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再加上他自己的香味,凑成了一股极其刺鼻味道,闻得人呼吸困难、头晕眼花。
贺松风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黑,他的眼睛蒙了一块黑布,而且他是头朝着枕头里,背对着天花板的姿势。
“我不要继续了……”贺松风声音弱弱地嗡出来,带着强烈的求饶。
一只手掐在贺松风的腰上,掐出包容五个手指的洞,掌心很是滚烫,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猜猜这只手是谁的,猜对了就放过你。”
“猜错了呢?”贺松风不安的抢话。
“呵呵……”
这是一个复杂的,由好几个男人一起发出来的笑声,分不清谁是谁。
由不得贺松风拒绝,一双手已经率先按在贺松风的腰上。
第一个并不难猜,对方的手掌又粗糙又热,而且完全不是人手的质感,是毛茸茸的,并且手指的顶端还带着利爪的冰冷尖锐。甚至是还没等贺松风有任何表示,这只笨笨的热情大狗的尾巴就已经摇上了天,尾巴甩得啪嗒啪嗒作响。
那三个字呼之欲出,可是贺松风一想到念出来,就代表自己参加这场幼稚的游戏。
贺松风不肯说,于是程以镣的狼爪子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再这么耗下去,皮肤都得被狼爪搓摸掉一层皮。
不得已,“程以镣”三个字从贺松风的嗓子眼里挤了出来,说得很是勉强。
贺松风的后背陡然被什么又湿又软的东西贴住,想来一定是狗舌头,热情的从尾椎骨一直舔到后脖颈,贺松风身上全都是浓烈的狗味。
这是对贺松风答对后的奖励。
腰线被松开,很快又被拢住。
来的人手掌冰凉,而且皮肤细腻,但是在手指的指节上带着一圈粗糙的茧子,那是常年写字写出来的。手掌勒住腰线,两只手轻易就把贺松风的腰抱住。
有些难猜,但很快就变得不难猜。
对方忍不住发出嫌弃的啧声,落在贺松风腰上的手松开,他一边啧一边去擦贺松风背上的口水,就差没把“恶心”两个字骂出来。
能对程以镣嫌弃到这份上的,只有他哥哥。
“是程其庸。”
这道送分题,贺松风不出意外的拿下。
但程其庸并没打算这么简单就放过他,而是低头俯身,一口咬在贺松风的肩膀上,咬出两个尖锐的咬痕,吮走满口的鲜血,鼻子里喷出餍足的喘息,才心满意足将贺松风放开。
第三位。
第三位的手掌是目前接触过最大的,对方的手指直突突地落下来,贴在贺松风的后腰上,贴住,然后勒紧。
没有任何特征,也不给身份任何暗示。
贺松风毫无头绪,嘴唇紧闭着,久久发不出声音。
那双手在贺松风的沉默里变得越来越凶残,带着要把贺松风的腰掐断的凶恶,贺松风越是不说,他就掐得越是凶残,像一根上吊的绳子似的,圈住,扼住,勒到脖骨断裂般。
“塞缪尔?”贺松风试探性的问。
“…………”
对方没有任何表示,但温度骤升,像岩浆似的烫得贺松风浑身颤抖。
“…………”
“…………”
两个人都陷入了更恐怖的沉默。
贺松风猜不出来,甚至因为腰腹被掐得太紧说不出话来,啊啊了两下,用细长的尾巴圈着对方的手臂求饶拍打,对方这才放过他。
贺松风耳边传来塞缪尔轻轻的窃笑声。
第四只手很快就贴上来,这一双手的确更加难猜了。
大小适中,力道适中,甚至对方都没有太使劲往他肚子里捏去,全都卡在普普通通的尺度。
贺松风从鼻子里嗡出可怜的泪意,试图靠撒娇换取提示。
很快,一簇又轻又软的东西落在他的后背,对方吹了一口气,这一簇柔软东西便毛茸茸又轻盈盈的飞走。
是羽毛,羽毛还是烫烫的,带着焚烧腐朽后的焦味。
这里唯一有羽毛的只有塞缪尔。
所以这次,贺松风可以非常笃定的喊出塞缪尔的名字。
“哼哼。”
塞缪尔不再是窃笑,而是光明正大的笑,翅膀代替臂弯,拢住抱起贺松风,在贺松风漂亮的蝴蝶骨上留下轻轻一吻。
第五只手。
第五只手悄无声息的摸上来,甚至贺松风都没意识到开始了,对方摸得是那么的轻、那么的让人难以察觉,甚至贺松风都分不清对方这双手是在摸腰还是哪里?
猜还是很好猜的。
当他说出张荷镜三个字的时候,对方就像被撕破画皮的恶鬼,一双手骤然掐紧,甚至力道比上一位贺松风没猜出来的男人还要重上一倍,带着恐怖的破坏欲,但这份恐怖在撕开的剎那转瞬即逝。
“所以只有我的猜错了。”
窦明旭的声音又沉又闷的打响,“怎么惩罚你好呢?”
贺松风被解开眼罩和束缚。
没有任何思考与犹豫,贺松风闷头藏进了塞缪尔的翅膀里,魅魔尾巴绕着自己的大腿转了一圈,勒出腿环似的丰腴肉感。
塞缪尔笑呵呵用翅膀把贺松风藏起来,不许窦明旭接近。
贺松风的眼睛穿过翅膀缝隙向四周环视一圈,小声地提醒:“伊凡德呢?你们不能孤立他的。”
床边几个男人互相对了个眼神,各看不顺眼的几个人在这件事上很快统一战线,没有任何提前招呼,却能够在同一时间,整齐地说:“他?他要是知道我们这么玩你,要被气晕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