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刘叔,你快醒醒,我是落落,我是落落,刘叔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他虽然昏迷,但身体还是软的,有余热,并没有死。
夏洛衣揪紧神经,将几颗钉子同时往外拔。
谁知,她刚动。
刘叔脚底的顿时发出一阵光波,将毫无防备的夏洛衣狠狠击飞,连同圆盘上的几百人同时飞了出去。
山洞里顿时一阵狼藉,大祭司趁机掀翻了几个人,冲出包围圈。
他跳上了高台,在某个位置上一按,山洞顿时传来一声轰隆隆的声响,紧接着就是匡咚一声。
众人一惊,连忙回头看去,只见这里唯一的出口被一巨石堵住。
“哈哈哈...你们都得死,都得死,谁都跑不了,哈哈哈...”
同时在血池中央的金龙雕像眼珠子突然发红,震耳欲聋龙啸脱口而出,震的夏洛衣差点灵魂出窍。
但也就短暂的一声,下一秒,眼珠子红光突然消失,龙也闭上了嘴,重新化成雕塑,一动不动。
也不知谁起了头。
“龙神显灵了,龙神显灵了,龙神惩罚这些恶人了。”
“龙神大人,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的亲人吧!”
“龙神大人希望还不想死了,放了我们吧,呜呜呜...”
所有活着的乌泱泱的一片都跟着跪下磕头,求龙神救他们回家。
夏洛衣以前不理解,人们为什么要求神,现在懂了。
那是在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极度无能为力,极度绝望才会去祈求神明。
去求心中唯一的信仰。
“什么狗屁龙神,它就是个邪神,吸我们的血,害死我们多少人,还想让它保佑我们平安,想屁吃,砸了它。”
人群里立刻就有年纪大的阻止,“不能砸啊,这是龙神啊,保佑华国的龙神,砸了会引众怒的。”
那人声声泣血,“你说它保佑,它保佑了吗?没有!外面到处都是丧尸,我们村三千多人都死光了,死光了!”
“对,哪有神仙是吸血的,这绝对不是,砸了它!”
“砸了它!”
“砸了它!”
“我们要先救人,他们有些还活着啊...”
“放血,把那些血都放了,让这妖龙喝不到。”
活着的人,男女老少,义愤填膺,就跟疯了一样,真的拿着石头去砸金龙雕像。
夏洛衣怕刘叔被波及到,又不能将他从祭台上带走,只能拿身体去挡这些人。
刘福国爆笑戛然而止,“快快快,只差最后一步 ,只差最后一步啊,快快快!”
他挥舞着手里的匕首,“福全,福海,既然这些人都不识抬举,那就直接杀了扔进血池里去。”
说着,连自己都跳下高台,拿着匕首就刺,无差别攻击,不过短短几秒钟,就杀死了好几个人。
人群里的几个福,顿时如疯了一样,也不管眼前的人是谁,直接抓起来就往血池里丢。
那些活着的人被绑了那么久,平时就只给喂一点吃的保持饿不死。
刚开始凭借一股怨气还能占上风,现在被大祭司拿刀霍霍,哪一个能是心狠手辣,又吃的膘肥体胖的人的对手。
就连那个爹也被儿子夺过石头,反砸了头,在他倒地的那一瞬间扛起来就要丢进血池里。
夏洛衣血气上涌,一群畜生。
她抄起一块大石头迎面朝那人头上砸过去,他顿时鲜血四溅,那爹也掉在地上。
她又将那几个福包括大祭司在内,全都抛上半空,再以几千斤的力道狠狠的往下砸。
“啊!”
“啊!”
这几个人如同天上下人,一个接一个的往下掉,在地上砸出几个人型大坑。
坑里的这几个人,死的不能在死。
只有刘福国还在空中,既掉不下来,又不能掌控自己。
整个山洞里静谧一片,只留刘福国在半空中尖叫.
夏洛衣直接堵了他的嘴,再次爬到圆盘上找刘叔。
刘叔缓缓抬头,勉力道,“丫...头...咳...”
“刘叔,你醒了叔,太好了,我该怎么救你,我要怎么救你。”
她摸摸铁钉,却不敢随意拔掉,几次试探,几次松手,眼泪再次不听话的流出来。
刘子良想摸摸她,却力不从心。
随后看着眼前的人间炼狱,咳嗽的越发厉害,很快,嘴角起来一丝鲜血,“你怎么来了,快走,走啊!”
夏洛衣直接往他嘴里灌了水,“刘叔,我既然来了,就是一定要救你出去的,那些个恶人,我都已经把他们都给弄死了,包括大祭司,一个都别想活。”
刘子良费力的抬起头,瞧见那些活着的人正在疯狂的砸雕像,池子里好不容易聚满的血水被放的到处都是。
他嗓音如同破败的风箱,“住手,快住手,龙神大人必须降世,你们这是忘了祖训了吗?你们是要违背大祭司的话吗?你们...你,快住手,住手,咳咳咳咳...”
夏洛衣刚流出的眼泪又瞬间拐回去,“刘叔你在说什么,什么祖训?什么样的神要用活人祭祀,你脑子坏掉了吗?”
她将吊在半空的大祭司薅下来,准备严刑逼供,要怎样才能拔掉钉子。
可刘叔阻止了她,“丫头,丫头你听我说,现在末世降临,生灵涂炭,龙神非请不可,这是刘氏一族千万年来的使命,这是必须要做的,哪怕是用人命来填,也在所不惜,否则这华国种族就灭了呀。”
“放屁,什么狗屁使命,我才不信,我就是要救你...”
龙渊已经来了,还需要请个屁,眼前的这个妖龙,绝对不是龙渊,绝不是!
虽然外形真的像。
“丫头!”
刘叔急了,“我是刘氏一族嫡系,谁都能跑,唯独我不能,走吧,快走!你救不了我。”
夏洛衣也恼了,“什么叫做谁都能跑,唯独你不能,你是救世主吗?”
“什么狗屁嫡系,我不认同。”
刘叔表情痛苦,“丫头,听叔的话,走吧!”
夏洛衣恼了,“你不是我叔,我叔才不会为了所谓祭祀丢掉两个儿女的命,你是退伍军人,是在红旗下长大,顶天立地的汉子,你怎么能相信这些惨无人道的活人祭祀,你脑子装的都是石...头吗?”
其实,她想说装的是屎吗,但看他只剩下半口气的样子又说不出口。
曾经八块腹肌,身体跟熊一样强壮的汉子,如今只剩下苍白,毫无血色,胡子拉碴的脸。
以及被钉在柱子上血迹斑斑,且瘦弱的身体。
若不是对他足够熟悉,怕是还真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