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你竟如此恨我?”
夏洛衣正砍的起劲呢,突然听到这么一个声音,手里的杀猪刀一个不察,竟然挥上了龙头。
“咔嚓!”
“咚!”
几千斤的龙头从十几米高的地方掉下去,堪堪掉在龙渊面前,眼珠子与龙渊对了个正着。
激起的烟尘将龙渊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刘子良和刘福国惊的目瞪口呆。
夏洛衣...
她僵硬着脑袋转过身,刚好看到置身于烟尘中,只露出上半身的龙渊,心下狠狠一惊,总觉得龙渊只要伸一伸胳膊就会飞走。
这一幕太像置身于云雾中仙女了。
夏洛衣看到她下意识的跳下来就往她那边去,可跑了两步又停下脚步。
刀山地狱的痛,都过了一天了她还会时不时的抽搐一下。
再加上这刚被砍掉的龙头和骂的话,她是心虚中夹杂着害怕。
虽然她不认为这是龙渊的雕像。
反正她见过的龙长的都一样,只是颜色不同,她想仙界,黄色的龙应该不止龙渊一条吧?
她往后退一步,再退一步,干巴巴的解释,“我我,我没有恨你,我是...都是因为这雕像,我刘叔才会被活生生点钉在这儿,我这是救人心切。”
她小心翼翼的问,“这龙应该不是你吧?”
龙渊,“巧的很,这的确是我。”
夏洛衣...
她扯了扯嘴角,想说啥又不知说啥。
怕龙渊再把她下地狱吗?
怕,但更多的是痛。
她掐着腿上肉,告诉自己不能哭,也不要哭。
仿佛刚刚那个疯狂砍砍砍的那个不是她。
想起山洞里只有龙渊背影的监控视频,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她那一双不像美人的手上。
起初她不了解,为什么一个美人手会那粗糙,现在想来也是一双常年握剑的手。
即便再是仙人之姿,又怎能抵的过真正闺阁女子的手。
就连她拿杀猪刀不过才几天,这手心里就有茧子了。
只可惜她的左手隐藏在袖袍之内,右手在后背背着,啥也看不到。
想起她在地狱里,她不断摩擦的手指,她一定是有难言的是吧。
可惜她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啥也看不出来。
她想问,张张嘴却不知道从何问起。
她转向刘叔,再次尝试拔钉子。
谁知龙渊手一挥,他身上的钉子自动脱落,滴哩咣啷的掉到地上。
刘子良一头栽下去。
“刘叔!”
夏洛衣飞奔过去,扶着他赶紧坐下。
她想带刘叔进空间,又怕暴露,于是,她抄起杀猪刀就要刘福国的命。
刘福国吓的高声尖叫,像条蛆一样,扭动躲避。
龙渊忽地抓住她的手。
这双手如同铁钳一样,死死的钳住的她手腕。
“阿渊?”
她忽的吃了一惊,下意识挣扎,却挣脱不得。
“是你说的,除恶人要斩草除根。”
龙渊,“我有话问他,完了,随你处置。”
夏洛衣心里一跳,她心里是有她的吧,是吧?
这话说的好温柔。
她呆愣愣看着龙渊松开她,转身从龙雕像的耳朵里掏出某样褐色东西。
那是浸了鸡血的棉花?
刘福国的眼神惊恐至极。这这这...怎么回事?
刘子良看到那团棉花的时候,看向刘福国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他愤怒的低吼,“刘福国,你到底在想干什么?咳咳咳...”
眼前的黄衣女生什么都没做,只是往那儿一站,他就想叩拜行礼。
那眼眸深邃无波,却莫名的让人心生敬畏,又说不出威严慈悲。
虽然他没见过龙神,但是从小耳熟能详。
他猜也猜的出来,眼前这穿着怪异的女生,怕是龙神无疑。
心底欣喜之余,又看到那耳朵里塞着的东西,瞬间五雷轰顶。
怪不得,怪不得龙神足足一个多月才来这里。
原来,原来这该死的刘福国竟然做了手脚。
他剧烈的咳嗽唤醒呆愣的夏洛衣,她连忙借助衣兜的掩饰,拿出碘伏和生理盐水,给他清洗上药。
“那棉花有什么不一样吗?”
刘叔止住咳嗽,断断续续的解释。
“这棉花是为了隐瞒上天的。”
夏洛衣不明所以,“只是一个染了血的棉花而已,怎么能瞒得住上天呢?”
刘子良只好拿包青天为例,给她讲了一出民间故事。
宋朝包青天,是专为老百姓的鸣不平青天大老爷,是家喻户晓的事情。
包青天去世之后,众百姓为纪念他,修了包公祠。
坊间相传,他在阴间也做官,专管阴鬼告状,断人间不平事。
只要有人到包公祠告状,包大人就能听见。
有一贫穷女子,生的美貌,与夫君伉俪情深。
偏偏遇见一侯门恶霸,为霸占她,害死丈夫还嫁祸与她。
婆家不容,世人唾弃。
婆家不让死,告状判其 木马之刑并游街示众。
侥幸活下来,却遭恶霸卖与青楼。
她得青楼老鸨垂怜,夜进包公祠,哭诉冤屈。
那恶霸竟然追来拳打脚踢,她不堪受辱,一头撞死在包公祠外。
黑白无常勾魂,见其死的凄惨,得以面见包公。
包公听其哭诉,竟是大惊,他每天端坐阴断台,女子先后四次前往包公祠,他竟是半点不知。
为找其原由,深更托梦县太爷前去查看。
竟是石像耳朵里被人塞了带血的棉花,眼前灰蒙蒙的看不清东西,也是被人涂了墨水。
让他看不到人间事,也听不得冤者告状语。
亏他还以为是自己年纪大,老眼昏花,连带耳朵都不好使了。
竟是这恶霸胆大妄为,他怕真的有阴差索命,故意堵了包公石像的耳朵,墨水遮挡眼睛。
不但作恶多端,还想蒙骗苍天。
包公努不可泄,黑白无常青天白日里将恶霸勾魂,判其一日内尝遍十八层地狱,轮番尝遍十八年,再投畜牲道。
婆家更是助纣为虐,不分青红皂白。
更是将恶婆婆魂魄勾至地狱,行腰斩之刑,进拔舌地狱,再放其回归人间。
至此一夜之间,瘫痪在床,口不能言,并遭其二儿媳磋磨三十年,受够了冬饥夏渴才浑身发臭生蛆而死。
并投胎于前儿媳身边做了丫鬟,因受不了诱惑,爬了大老爷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