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落!”
夏洛衣又猛的停住脚步。
龙渊脸色深沉,连背在身后的手也放了下来,再次朝她缓缓伸出手,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小落,回来!”
夏洛衣...
她看着龙渊,又回头看看外婆。
外婆那头已经哭了。
“落落啊,听话,咱快听话啊,乖乖的到外婆这儿来,快过来...不要回去....快来...”
夏洛衣,“外婆你...”
她欲向那边去。
“小落,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小莫的事情吗?你回来,我现在就讲给你听。”
龙渊的声音隐隐有些不稳。
夏洛衣...“我...”
就是再迟钝,她也察觉到不对劲儿了。
龙渊好像很不喜欢她外婆,甚至还带着很明显的防备。
她甚至能感觉到她袖袍之下,紧紧攥着的拳头。
她为什么如此紧张,她可是无所不能的神啊。
夏洛衣再次回头看向外婆。
朴实无华的农村妇人,一脸的焦急加泪水。
头上还有草皮屑,也有被草帽压下的红彤彤的印子。
此时她一脸焦急,不断的打着手势。
“落落,快过来呀,快过来,到外婆这里来...快呀!”
她的周围挤满了同村的村民,同样都一脸焦急的看着她。
还有些胆子大的,不断的在给她打手势,让她快点过去。
而龙渊同样也凝视着她,伸出的手就这么擎在半空,“小落,回来。”
夏洛衣...
一边是从小到大亲入骨血的外婆。
一旁又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美人儿。
她不管去哪边都不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外婆想让过去,龙渊却不让。
难道是外婆这边有什么东西会对她不利。
还不让她叫外婆,说她不配。
龙渊认识她外婆?
而外婆那焦急的神情不似作假,是真真的外婆,不是假的,这...
她好像很惧怕龙渊。
烈日炎炎,两帮人就站在这太阳底下对峙。
夏洛衣就这么站在两路人马之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她快晒死了喂。
她咬唇,这中间究竟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还是说,她现在已经成了某个大人物与龙渊斗法的筹码了。
天道?
夏洛衣心里猛的一惊,难不成天道已经出手了。
可...她没发现什么异常啊。
她想往外婆那边去,可龙渊那边也...
刚刚外婆说,龙渊是魔鬼,会吃人?
究竟是谁来这儿祸祸她外婆呢。
她外婆看她踌躇不定,再也撑不住了,大着胆子跑过来拉她。
龙渊眼睛一眯,袖袍里突然窜出一道黄绸,将夏洛衣从头到脚裹了严实。
往怀里一拉,嗖一下,飞了。
飞了...
外婆愣了一下,随后凄厉的嚎叫,“落落啊,我的落落啊,救命啊....”
她无助的拍打着大腿,转着圈儿哭嚎,“我的孩子啊,救命啊,快报警啊,救人啊,谁来救救孩子啊~~~”
村民里立刻炸开了锅。
“妖怪,她真是妖怪..."
“怪不得长的那么美,原来还真是妖怪啊。”
“不是说有百年之约吗,怎么还有妖怪啊?”
“灾难真是她带过来的?”
“快报警,救人..."
“外面都是丧尸,找谁报警啊啊。”
“这灾难肯定是她带来的,这人谁会飞。”
“快,组织人手去救人,谁看到这玩意儿飞哪儿了?”
“北边北边,我看她往瓶山方向去了。”
“你看落落那孩子,都跑这么远都没躲过去啊。”
“村里的老少爷们,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抄家伙,救人!”
“我不去,这妖怪吃人啊,我不去。”
“不把妖怪打死,下一个吃的就是你。”
“大孙子去把阿爷的猎枪拿来,跟她拼了。”
夏玲华和营业1躲在暗处,看着群情激昂的村民们,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营业1眼含恨意的看着远去的龙渊, 她终于可以把她从神坛上拉下来了。
夏玲华则是摩擦着手指上的戒指,夏季金店只能是她的。
夏洛衣七手八脚的扒掉身上的绸布,这才看清,这里是个山洞。
山洞里阴风阵阵,冷的很,却植被茂密,一线瀑布顺着墙壁落入下方水潭。
她坐在一块儿超大石头上,周边有水流叮咚,龙渊靠着石壁打坐。
“阿渊?”
夏洛衣吓了一跳,她的情况看上去比昨天更严重了。
刚刚在外婆村子里,烈日之下又离的远,她看不清楚。
这次离的近,嘴唇上干的血丝都冒出来了。
夏洛衣二话不说,拿出一瓶红茶,就往她嘴里灌去。
“你喝掉,立刻喝。”
龙渊头一偏,又躲了过去。
夏洛衣恼急了,强硬的掰过她的下巴,就把红茶灌进去。
谁知道,龙渊忽的推开她,一口鲜血毫无征兆的喷出来。
“阿渊...”
夏洛衣吓的惊慌失措,扔了红茶,扶着她靠在石壁上,“你到底怎么了?你个锯嘴葫芦,你有什么难处,你为什么不能说出来,你非要这么折磨你自己。”
“你到底是受伤了,还是被天道反噬了,还是命不久矣,快死了?你倒是说话啊。”
龙渊没有说话,看向她的那双漆黑的眸子,依然波澜不惊。
最后,她往石壁上一靠,语气沉沉,“以后,不许再叫她外婆!”
夏洛衣...“你跟她有仇?”
龙渊答非所问,“你只需记住,她养大你心思不纯,若是你不听话,将来,你就是她拿来威胁我的把柄。”
夏洛衣...
她还真成了她的软肋啊。
惊喜来的太突然,她猝不及防。
但,怎么可能,外婆只是个很普通的农妇而已。
“你认识她?”
“嗯。”
“她是谁?”
龙渊反问道,“若是我没有把你带过来,你是不是又要选择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