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她的脑袋轰一下,发出颤抖破碎的尖叫。
啊啊啊!!!!
住手,快住手,我不想允许你这么干,不允许。
呜呜呜!
她还在来例假啊,还是最汹涌的一天。
你是那么谪仙的一个人啊,你怎么能可以做这样的事情?
我不要你这么做,我不允许。
她羞红了脸,两条宽面条泪, 顺流而下。
这下...里子面子全没了。
她啥都她看见了。
她想跳起来逃走,可她动不了,浑身上下都不听使唤。
不止是头动不了,手脚也动不了。
鬼压床?
醒过来,马上醒过来。
夏洛衣我命令你马上醒过来。
快醒过来!
她忽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顶部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以及倒挂着的植物藤条。
“嗯?醒了?”
这声音似跟乎诧异。
龙渊的身影在她视线的右边出现,指背探上她的额头,触之即离。
夏洛衣想转头,发现这头不受她控制。
瘫了?
夏洛衣立刻慌了,几乎是尖叫着问,“我为什么动不了,我为什么坐不起来,我感受不到手脚了,阿渊,阿渊~”
龙渊在她额头上凉凉一点,她又陷入沉睡。
为啥不让她醒啊,她可以自己给自己清理的,不需要你来啊。
她只觉得自己似无根浮萍,在黑夜中的大海里浮浮沉沉。
即便是陷入沉睡,她还是感觉到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
这期间,龙渊更是无数次的摸遍她全身,给她清理。
渐渐的,她觉得她的手脚可以动了,但还是很重,伴随着似有似无的痛感。
直到某一天,山洞外,突然传来一声惊雷。
她忽的睁开眼睛,下雨了?
她转过头,第一眼看到的,还是龙渊打坐的背影。
她想翻身,可整个身体如同被灌铅了一样,欲动不能。
龙渊听到动静,起身走过来,凉凉的手指覆盖手腕就给她把脉。
她这才注意到,她的胳膊上缠满了纱布,上面不规则的血迹斑斑。
她吃了一惊,“阿渊,我怎么了?我...”
一开口,嗓子就跟沙子磨过一样,沙哑,难听。
龙渊清冷的嗓音与她是巨大的反差,“肉身崩裂,若不是你有乾坤镯护身,怕又成孤魂野鬼了。”
“什么?”
“什么肉身崩裂,你在说什么?”
龙渊给她倒了一杯水,“先喝水。”
夏洛衣喝过水才觉得嗓子好受了些。
龙渊动作熟练的解开纱布,又一次扒光光,庆幸的是,这次有底裤。
夏洛衣...
她自己羞红了脸,反观龙渊却没半点波澜。
直到此时她才发现,她这身体除了胳膊,全身都缠的满满当当的纱布。
纱布之下的伤口,是一道道崩裂的伤痕,密密麻麻遍布全身。
虽说已结痂,但还是能看出来当时皮肉外翻,狰狞的裂缝是何等的触目惊心。
“这,我...怎么会是这样?我睡了多久了?”
“一个多月了。”
夏洛衣当即呆掉了,“怎么会?我这是怎么了,这伤怎来的这么莫名其妙?”
龙渊被气笑了。
“莫名其妙?你还记得你昏迷之前干过什么吗?”
夏洛衣...不明所以,“我只是想把旋涡往上推一推而已,上面的那个太混蛋了,一直往下压...”
她看龙渊的脸色,反射性的闭了嘴。
但,实在掩不住的焦急,“我到底怎么了嘛?”
龙渊无奈的叹了口气,“那旋涡是天地法则,你对面的是天道。”
夏洛衣心漏了一拍,“还真是天道?”
“你知道?”
夏洛衣,“隐隐约约的猜的出来。华夏是你的家,可天道却降下那么大的灾难,我晓得你迟早要与它对上的。只是你这旋涡忒奇怪了些,它能对抗天道什么?”
龙渊足足盯了她三秒,看的夏洛衣不断的想,哪里错了,哪里错了的时候,她才转移视线。
那眼神,恨铁不成钢也有,侥幸她活命也有。
“以后做事之前,先告知于我,不要如此莽撞。”
夏洛衣乖乖的点点头,但还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为什么我的肉身会崩裂,是天道灭我吗?”
龙渊...
“你在天道眼里,不过是一介蝼蚁,它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存在,何来灭你一说。”
夏洛衣...
“那旋涡是天地法则,是弥补天道不足用的,不是你心里所想的与天道为敌。”
“天下恶人当道,生灵涂炭。天地法则下,善恶有报,每个人都有命数,谁都躲不掉。”
“致你肉身分裂的,是肩负天下苍生的责任。你只是一介白身,如何能扛得起天下苍生的重量。”
“肩负天下苍生者,非命定之人不可取,你,这叫不自量力。”
夏洛衣...
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那旋涡就是天下苍生的代表物,只有当皇帝的才可以扛起来。
“噢!”夏洛衣没敢说,她是想帮她,结果却帮了倒忙。
龙渊,“我知你是想帮我,但你非道门中人,此类事情,你根本不懂,我跟你也解释不清,以后再遇到这些,即便我在你身边,你也要有躲远,躲多远,懂吗?”
夏洛衣,好吧!
是她白操心了。
“天道我自会找它算账,但不是现在,你莫要自作主张,给自己增添烦恼。”
“还有,认清楚自己的实力,不该惹,不能惹的,暂时不要动,养精蓄锐,图来日方长。”
“噢!”
龙渊???
“噢,是什么意思?”
夏洛衣一个机灵,“就是乖乖听你话的意思。”
“...嗯。”
龙渊给她掖好毯子,起身,“我去给你拿些草药,勿动。”
夏洛衣很想问,那丹药还有好几颗,为什么不吃那丹药呢?
夏洛衣看着她的身影,又问不出口,她不让吃,肯定有不让吃的理由,还是算了。
同时 在这一刻,她瞬间觉得自己与她的差距好大。
她一心拯救苍生,从下界到现在,快三个月的时间,一直都是忙忙碌碌。
反观自己呢 。
脑子里想的,除了爱情就只有个人得失。
好像没别的事情做了。
只有一个风物志,还被她抛在脑后。
好不容易帮她一回,却是个倒忙,还连累她照顾自己这么多天。
与她并肩于九天,难怪龙渊要让她想,想通了才回答问题。
龙渊端草药汁过来,开始一点一点的给她擦洗伤口,并一一上药。
她盯着龙渊不断来回的动作,愧疚迷上心头,
“阿渊,对不起,我...”
龙渊动作不停,“怎么,就这么一件事就开始自我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