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的将杀猪刀拔下来,再狠狠一砍。
石壁应声而破,崩裂的石子飞的到处都是。
等一切平静下来,夏洛衣才看清楚眼前的光景。
这是一个巨大的大殿,有不知名的光线透进来,地上到处都是碎掉的大小石块儿。
两根两人合抱的柱子屹立两侧,脚下是几十个台阶,台阶下是无尽深渊,黑漆漆的,有莫名恐怖的吼叫传上来。
“你来了...”
夏洛衣心里一惊,往旁边一躲。
什么东西?
她拿手电筒一照,靠,这里怎么绑着一个人?
此时,她是站在他身后的。
夏洛衣转到他面前,手电筒将他来来回回照了个遍。
这是一柄剑,剑尖插入地下,剑上绑了一个人,两条手臂呈一字形绑在剑柄上,头无力的耷拉着,头发乱糟糟,看不清他的模样。
“你是谁?”
他费力的抬起头,可才抬那么一点,又耷拉下去。
夏洛衣都觉得他这颗头随时都会掉,用精神力帮他把头抬起来。
他头发往两边分开,露出他的脸,同时也露出他嘴角的鲜血,以及胸口部位的血迹斑斑。连带发丝上都沾满了血。
夏洛衣在看清楚他脸的那一刻,惊的手电筒差点就掉了。
反射性捂住胸口。
仿佛那伤是在自己身上。
“你...?”
他将头靠在剑柄上,唇开开合合,“我是你留在这里,等她来的一缕残魂...咳...咳...”
他声音微弱,如同远处的低语,连张嘴都显的力不从心,每一个字都是挤出来的。
这是前世的自己?
夏洛衣想说什么,却因他的这一声咳嗽,痛的浑身打颤。
她猝不及防的惨叫一声,下意识的蹲在地上。
心脏里像是猛然被钉了无数根钢针,并狠狠的用无形的锤子击打。
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再被挤爆。
疼的她眼前发黑,视线模糊,不受控制的瘫软在地。
她以为她平时心脏病发作都够疼了,没想到,还有更疼的。
跟这个相比,那连百分之一都达不到。
别说吃药了,她疼脑子都不会转了,只想把这心脏挖出来扔掉,扔掉...
她捂着胸口蜷缩在一起。
救命,好疼,阿渊,救我...
“...疼吗?”
“每天都有,一个时辰一次,一天十二次,整整五百年...”
他声音断断续续,仿佛被风吹散的烛火,每一个字都显的模糊而遥远。
他身上的衣服突然不翼而飞,赤身裸体。
夏洛衣震惊的睁大了眸子。
“我不是雌雄同体,她在骗你...”
少年单薄的身体上,血迹斑斑,无数的抓痕,无数的咬痕,胸口的鲜血顺着赤裸的皮肤往下流...
他是男生,不折不扣的男生。
“她册封了,那个人不是你...不是...”
蓝色的火焰突然窜起,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
'“不要回头...”
下一秒,他的身体便灰飞烟灭。
夏洛衣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原地,只留血迹斑斑的长剑屹立在此地。
空荡荡的大殿乌黑一片,给夏洛衣心头被蒙上一层阴影。
这人竟是她自己,是在预警?
不对,很不对,她明明是在修炼风物志,怎么就进了这个地方?
难道这是所谓的心魔,她要突破心魔?
她狠狠的咬自己一口,眼睛用力一睁,眼前的幻境没了,眼睛上方还是那几个随风飘荡的枝条。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被发生过。
但幻境里窒息的痛却如影随形,让她久久回不过神来。
龙渊在骗她?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忽觉有光一闪一闪。
一扭头,果然是龙渊在背着她打坐。
黄色的光点源源不断的汇入身体。
她身上的黄色越发浓郁。
如果一开始她的衣服是发白的蜜蜡,那现在绝对是顶顶级的蜜蜡黄,并隐隐透出金色。
是了,她的原身是金龙。
说不定,等所有的碎片汇集完毕,她的衣服就会彻底变成金色了。
看来她的猜测是对的,这就是她的本体。
她习惯性的撩开挡在额前的碎发,抬起手臂一愣。
纱布拆了,血痂也没了,只留下淡淡的粉色新肉,这是好了?
她心里一喜,直接坐起来,身体上盖的薄被一下子滑下来,露出光溜溜的身体。
她惊呼一声,连忙护住重要部位。
趁龙渊没有注意到她,立刻抓起身边的运动服,快速的往上套。
等衣服全部穿好之后,才感觉有了安全感,让她瞬间有了面对龙渊的底气。
龙渊清雅如玉般的声音,淡淡响起,“醒了就过来吃饭,给你煮了粥。”
夏洛衣混沌的脑子立刻清醒过来,饭香味儿立刻勾的她肚子呼噜噜叫。
“我这又睡了多久?”
龙渊道,“三十七天。”
???
这就两个多月过去了?
试问,在末世,谁有她过的爽啊。
一闭一睁,几天过去了。
在一睁一闭,两个月过去了。
地上晾晒着的草药,以及两个多月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她暂时掩埋心里的涟漪。
泛起一阵甜蜜。
“谢谢你阿渊,这两个月多亏你对我的照顾,我...”
“不必,我们之间无需说这些,过来吃饭。”
“啊?”
把她想说的话全给憋回去了,要不要这么干脆利落啊。
这难道不应该是她说了这些话之后,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最后拥抱在一起吗?
这就这么完了?
龙渊微微一挑眉,“怎么,你不饿?”
夏洛衣...
只得乖乖的走过去,接过白花花的大米粥,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龙渊微微一笑,又接着给她盛了一碗。
夏洛衣接过来喝一口,看龙渊不吃,不明所以,“你怎么不吃啊,这粥蛮好喝的。”
龙渊淡淡的,“我不需要。”
夏洛衣眨巴眨巴眼睛,好奇道,“你真吃风喝露啊?”
龙渊哑然失笑,“嗯,你说的也对。”
这下轮夏洛衣没话说了,但这气氛怪怪的,但她还是郑重其事的道谢,“阿渊,谢谢你。”
龙渊,“吃好了,就把锅碗给洗了。”
“噢!”
又把天聊死了。
看龙渊又开始打坐,夏洛衣连忙道,“阿渊,你能恢复我前世的记忆吗?”
甜蜜过后,还是要面对现实。
龙渊动作一顿,瞧了她一眼,“为何?”
夏洛衣揪了揪耳朵,“没有为何,就是想呗。”
她状似无意道,“就是你说的那些,我感觉挺荡气回肠的,每个女孩子都有一个女侠梦,我也不例外,我挺想知道我前世是什么样子的,也想知道你前世是什么样子的,更想知道,我们俩相处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