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衣回头看看打坐的龙渊,悄悄的问,“普通亡魂从土地爷那里拿到路引再到酆都,都多长时间啊?”
“49天。”
夏洛衣心里一跳,再问,“49天之后呢,是不是就转世了?”
土地爷诧异的看了一眼夏洛衣,“小姑娘,你倒是像在套我话呢?”
夏洛衣立刻否认,“哪有,这不是没话找话吗?要不然这长路漫漫多无聊呀是不是。”
“哦~”
土地爷意味深长的哦了声。
夏洛衣立刻从空间里又拿出一些好水果,好面包,还有生的羊肉给他,“爷爷,你就给我讲讲嘛,我在红旗下长大,没听过这鬼怪的事情,很想听呢。”
小老头回头看一眼龙渊,见她毫无反应,连忙把这些都装进了袖子里。
夏洛衣看到叹为观止,这一路都装了好多了,这袖子完全没变化啊。
“爷爷,你袖子里装这么多,不会掉出来吗?”
小老头呵呵一笑,“掉不了,还能装很多很多呢,我跟你说啊,这人啊,死了之后,拿到路引到酆都被阎王爷审判,至少得49日,审判之后,该罚的罚,还享福的享福。”
“先前给你讲的,那些在世上做善事的,阳寿尽了,可还有阴寿呢。”
“就在鬼界堡里居住,享福的很,还有官儿当,阴寿尽了,才能投胎呢。”
“若是你想找人,去那儿找准没错。若是这里没有,就在新生谷了。最近人间大灾难,下来的人啊,地府都快装不下了。”
“偏偏出生的孩子少,都不知道排到猴年马月了。”
“噢!”
夏洛衣顿时燃起希望,也不知道爸爸到哪一站了,她能不能看到爸爸?
“快看,前面就是酆都城了。”
夏洛衣连忙望去,还是漆黑一片,啥都没有啊。
“上仙,”小老头起身,向龙渊拜别,“小老儿离开土地庙已有三日,若是阎王问责,怕是要判小老儿玩忽职守,赎小老儿不能前往了。”
龙渊淡淡道,“无妨,阎王面前自有本尊言语。”
“多谢上仙,多谢上仙。”
他牵着小毛驴离去。
夏洛衣还挺舍不得这小老头的。
“走吧!”
龙渊朝前走去。
夏洛衣连忙跟上去,东张西望的,“这啥也没有啊,城门在哪儿?”
“你确定要看?”
“肯定要看啊,好不容易来阴间一趟,不看岂不可惜?”
龙渊的手在她眼前一晃,她不明所以。
一转头,“┗|`O′|┛ 嗷~~”
头皮一阵发紧,巨大的斧头掠着她的鼻尖晃擦过去,夏洛衣惊呼一声,连忙躲避。
刚一后退就撞上一堵墙,还未反应过来,一节巨大的狼牙棒从天而降,以泰山压顶之势朝她袭来。
“靠!”
她下意识的使出精神力,正要还击。
龙渊一扯,她堪堪躲过。
夏洛衣惊魂未定,“那什么东西?”
龙渊道,“阴兵!”
夏洛衣脑袋里立刻冒出一个词,阴兵过道。
“真有阴兵?”
她刚抬头,巨大的流星锤从头顶掠过,她下意识的一低头。
好死不死的撞到龙渊那两颗馒头上。
引得龙渊轻嘶一声,“别动!”
夏洛衣顿时如同铁狮子,僵了又僵。
阿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弱弱的抬头,兔子似的眼睛看向龙渊,一定很疼吧!
大概过了三息,才感觉龙渊抓着她的手劲儿松了。
“走吧!”
为防出错,龙渊直接拉着她走,夏洛衣只好亦步亦刹的跟在后面。
夏洛衣边走边看那些,负责押送亡魂的阴兵。
她需要高高的仰着头才能看到他们的样子。
这是吃啥长大的,足有一栋楼高,手中的武器更是千奇百怪,巨斧,流星锤,有狼牙棒,圆月弯刀。
还有拿个人手一样的武器背在肩膀上。
那些亡魂一个排一个,老老实实的排着右边走。
他们都还保留着生前的着装,她在人间看到的丧尸是什么样子,它们就是什么样子。
唯一不同的,已经不再张牙舞爪的啃人,吃人,只有麻木不堪,对前路漫漫的茫然无措。
周围暗无天日,昏沉沉一片,每个角落都充满诡异和恐怖的气息。
阴风更是一阵一阵,连带着绿色的鬼火忽明忽暗。
隐约带来,来自地狱深处的凄厉惨叫,令人毛骨悚然。
压抑,窒息,让她无端的想要逃离,看的她心里噗通噗通。
她就说嘛,都走了一路了,一个亡魂都看不到,原来在土地庙前,她睁开眼睛看见第一只鬼魂的时候,龙渊就把她眼睛遮了。
亏她这一路还在睁着眼睛找爸爸。
她看着前方排着队缓慢行走的亡魂,心里发堵,这都是这次灾难下来的。
龙渊,“小心些,右边的断魂崖,掉进去就灰飞烟灭了。”
夏洛衣望着右边悬崖下红彤彤的雾气,一阵哆嗦。
这东西会不会就跟现代的硫酸一样,掉下去,冒一阵烟就没了?
她和龙渊暂时成了亡魂队伍中的一员,踩着脚底下磕磕绊绊的石头路,一路前行。
正前方,一个座黑漆漆的城门,高耸入云,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酆都城。
但,望山跑死马,看着很近的城门,也走了约莫半个小时。
直到前方队伍速度开始变慢,龙渊才带着她脱离队伍,不惧其他亡魂眼光,一路前行。
越靠近城门,夏洛衣的心头越震撼。
那种直击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她还未靠近就想拐回去。
“别怕!有我在!”
龙渊的声音似乎有种魔力,让她那慌乱跳动的心,顿时稳定下来。
再看看其他亡魂,都已经吓的瑟瑟发抖,驻足不前。
甚至有些亡魂直接倒地不起,吓的大喊大叫,被那些阴兵一阵无情鞭打。
鞭子不见血,却让这些亡魂疼痛异常,那声音听得夏洛衣毛骨悚然。
若不是龙渊揽着她的腰,这会儿她怕是已经往回跑了。
龙渊意有所指,“越是生前作恶之人,到此越是害怕,你不会也作恶吧?”
夏洛衣顿时一激灵,“没有,我哪会做什么恶,没有!”
龙渊似笑非笑,拉着她就往前走。
夏洛衣硬着头皮跟着。
如果仔细算的话,她手里可是有不少人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