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依然紧闭着双眼,无声回应。
楼下围观的,没有被烧着的人觉得事情大条了,立马拿出对讲机联系青绿湖的军队,摇人。
噼里啪啦,噔噔噔...
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窗户上,几乎是一瞬间就形成了大暴雨。
夏洛衣浑身一僵,不是天雷?
她险些破口大骂,这老天怎么这么不长眼睛,才开始烧就下雨了?
她猛拉开窗帘,果然楼下那熊熊大火,几乎在天雨降下来的瞬间,便开始逐渐熄灭,那些被大火烧着的人也倒在雨水里打滚,很快扑灭了火。
令夏洛衣吃惊的是,雨水竟然有黄色能量。
夏洛衣瞳孔一缩,“天雨?这竟然是天雨?”
她猛的回头看向床上的龙渊,简直不敢置信,龙渊竟然会如此做。
她不是昏迷着的吗,怎么会知道发生的这一切?
她不理解,真的不理解,为什么。
即便你是神仙,你良善,你普度众生,可你怎么能可以放过那些准备要烧死你的人。
“天雨,你降下天雨?为什么,那些人该死,他们都要烧死你了。”
愤怒冲上胸腔,她几乎是压着嗓子喊出来的。
夏洛衣气的浑身发抖,“你是神,你不能随意杀生,我不一样,我是地狱回来的恶鬼,从来不信善恶有报,我只信手里的杀猪刀。”
杀猪刀出现在手里,她大踏步往楼下去。
营业1!
夏玲华!
这一次,一定要把你们大卸八块,再丢到大海里喂鱼,看你们还怎么复活。
“依依!”
抓住门把的手,陡然松开,猛的回头。
龙渊醒了?她先是一喜,后是一愣。
她以为她会看到一个坐起来的龙渊,一个那清冷又皱着眉头的龙渊。
可映入眼帘的还是躺在床上,浑身是伤,破碎不堪的龙渊。
她的嘴角又一次冒出一缕血线。
“阿渊!”
她猛的扑倒她床前,颤颤巍巍的轻抚她嘴角的血线,“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他们,你看看你现在浑身是血的样子,你还是阿渊吗?你还是神仙吗?”
随后又觉得不对,“阿渊,是你在叫我吗?你醒了吗?”
半晌不见回应,仿佛刚刚那一声呼唤只是错觉。
可夏洛衣知道,那是龙渊在阻止她杀戮。
她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为什么,你要如此,他们明明就要烧死你了。”
为什么会突然如此虚弱,明明在地府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到阳间就成这样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
阿渊,我该怎么救你?
她忽然想起,龙渊每次打坐的时候,会有一些黄色的光点进入她的身体,可如今这些光点都没了。
天雨?天雨里有这些光点。
她迅速的把她抱到阳台上,把窗户打开,暴雨立刻倾盆而下,不过一息之间,两人都湿透了衣服。
那些雨水里含着的黄色能量,却是碰到她身体的那一刻,突然就躲开了。
“怎么会是这样?”
夏洛衣一愣,像是开启了塔罗牌效应,天上雨水里混杂的黄色能量,在靠近龙渊身体的那一刻,无一例外的全都弹跳开。
她疯狂的想留住这些光点,可这些光点全都钻进自己手臂上的被汽车爆炸伤到的水泡里,或者重新流到楼下的那些伤者身体里。
她抠开水泡,想要把这些能量留给龙渊,可里面只见血迹斑斑,不见黄色光点。
“阿渊,怎么会是这样,它们怎么不往你身体里去啊?...”
泪水滑下脸庞,落到龙渊的脸上。
夏洛衣紧紧的抱着她,“阿渊...”
此时此刻,她无比的痛恨自己为什么是个凡人,为什么就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为什么不能救救她。
她救了天下人,天下人却不能救她。
当神仙有什么好,有什么好。
她更恨这个世道,好人从来没好报。
楼下,被烧的人在痛苦的哀嚎,很清晰的传入耳朵。
虽然火被浇灭了,但每个人都被烧的面目全非。
“他们的每个人的命都是你救的,可他们恩将仇报。我要告诉他们,你是神龙,是华夏图腾,也是华夏信仰。我要让他们跪在你脚下忏悔,我决不允许别人不知道你的功劳,绝不允许。”
她又狠狠的甩自己几个耳光,“又哭,又哭,哭有什么用?”
她拼命的吸着鼻子,让自己从大哭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几乎是一瞬间,眼泪就没了。
突然觉得怀里的龙渊不对,抱着扎手。
一低头,顿时恐慌万状。
她的龙角,龙尾全出来了,不仅如此,手臂上已经爬满了细小的黄色龙鳞,密密麻麻一片挨着一片。
“糟了,阿渊要现出原型了。”
不是说这里有聚灵阵吗,怎么会不管用,怎么会这样的?
忽然,她眉眼一蹙,门外有人?
她猛的拉开房门,竟然看到外面站着的外婆。
她的头发被烧的只剩下半边,一只耳朵只剩下一半,胳膊上,手臂上,都有被烧伤的水泡。
她见夏洛衣出来,也是一愣。
下一秒,两眼一红,眼泪就掉下来了,她原本是要安慰夏洛衣的。
但一看到夏洛衣手里的杀猪刀,立刻变了脸色,“你是疯了吗?你是要去杀人吗?不能杀人的呀,杀人是坐牢的呀。”
夏洛衣身体往边上一侧,躲过她的手。
她又是一愣,“落落,你...”
夏洛衣冷冷道,“你上来干什么,我允许你上来了吗?”
她脸猛的一白,“你,落落,我...”
夏洛衣冷冷的打断她,“我是爸爸领养的孩子,想必你也不是我亲外婆吧,这里的事情了了,你走吧,回你的大山去,不要再来了。我不欢迎!”
夏洛衣加注了一道精神力在门上,咚的关上了房门。
但下一秒,又拿出几盒药递给她,“这是消炎药,是仅剩下的药,你要是再糊涂,再去相信那些外人,就不要再来找我,因为我险些被你害死。”
外婆看着手里的药 心里难受的发紧。
“落落,我是担心你呀,你的命格容易招惹那些脏东西,我我,我怎么能不担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