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衣直看到这些畜生都被宰杀干净,才去空间里休息。
如今空间里只剩下她和流音兽了。
小莫对种地有兴趣,跟着陈老走了。
她睡的时候,手里依然握着那个银铃铛。
一眨眼可快十年了,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阿渊,你回天宫也不过十天时间,而我却像是过了一辈子。
你可有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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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两天时间,夏洛衣除了修炼,就是看刘福国宰那些畜生。
“就一句对不起,结束当初的约定,你转身离开的毫不犹豫。
被遗忘的曾经,又泛起了涟漪,有多可惜却无能为力。
我化风行万里,飞过千山找寻你,你似那一轮月,高挂在遥远天际。
......
你似那一场雨,落入我的心底。
关于我的一切,因你才和风日丽。
你怎么狠下心,将我丢在黑夜里。
.......”
《化风行万里》
《想起》
两首歌好似唱进夏洛衣心里,这两天她不停的反复听。
这天晚上9点左右,刘叔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几十年前的灰白色军装,带着夏洛衣直接到附近的土地庙里。
先是摆香案,再摆贡品,而这贡品比她以往知道的都不一样。
全是阳春面,担担面,兰州拉面,烩面,还有南北方不同的包子,主食这样的,摆了足足几百碗,每个碗的筷子上都有三个白胖馒头。
夜里12点,刘叔的香点上,然后朝土地爷的方向拜了一拜。
随后拿出国旗,不断的挥舞着国旗,朝着虚空的方向喊着,“兄弟姐妹们,我来接你们回家。”
“兄弟姐妹们,我来接你们回家。”
夏洛衣干了九年的泪泉又一次湿了眼眶。
也跟在刘子良后面喊着,“兄弟姐妹们,我们来接你们回家。”
“兄弟姐妹们,我来接你们回家。”
她把精神力加在声音里,声音不大,却传的好远好远。
几道声音过后,一阵白雾飘过,荒凉的土地庙前,一群人出现这里。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是炮火炸过的痕迹,伤痕累累又血迹斑斑,头上裹着血红的纱布,断了的胳膊,少了的耳朵,瞎了的眼睛,残缺的手指,流着血的腹部...
他们有男有女,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他们嘴巴开开合合,最后只说了一个两个字,“回家!”
他们走着走着,忽然停住了脚步。
原本一片死寂的面容突然有了表情。
“家乡的阳春面?我闻到家的味道了。”
“我也闻到了,是我家乡的烩面,还有辣椒,放了醋的。”
“馒头啊,大白馒头啊,这么吃的。”
“面好香啊。”
“我们不能,不能动老百姓一针一线,这也不行。”
一群英魂围在这里,可却没有先动手。
“不能吃,我闻闻味儿也好。”
吸溜吸溜....
这是烈士的英魂啊,全部都是。
夏洛衣睁大了眼睛,她一个一个的看过去。
她见不到他们这样,忙要上前把这些端给他们,却被刘叔拉着。
“不要打扰他们,他们魂魄不稳,这面里加了东西,你惊动了他们,他们就要永久消失了。”
夏洛衣一看,果然,他们魂魄都似有似无,有些透明的仿佛一阵风过来就能吹散。
她连忙用精神力,将方圆五十里都圈起来,保证一丝风都没有,还只许进不许出。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陆陆续续的来了好多英魂。
无一例外,只要他们出现在这里,就会被这里的吃食吸引。
一群人围着这里却没有一个人去拿的,尽管已经被馋的不行了。
一个年纪小的战士,实在忍不住了,就稍微靠的近了点儿。
就被年纪大的阻止了,“牛娃子,不要吃,爷爷抱着你。”
十几岁的小战士蜷缩在爷爷怀里不动了。
其他人,也慢慢的坐下来,相互依靠着。
夏洛衣心都在滴血,他们飘荡几十年了,智力都不全了。
“刘叔...”
刘子良也红了眼眶,“兄弟姐妹们,我刘子良来接你们回家!”
“这些面,馒头,包子都是给你们吃的,随便吃,管饱。”
他往前一步走,这些英魂好似可以看到他了,先是僵硬着转头。
能动的站起来,“你能送我们回家?你真的可以送我回家?”
“我想回家,可我找不着回家的路啊。”
“找了好久好久。每一次风一来,就把我吹跑了,我回不去,我找不着家啊。”
夏洛衣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巴掉泪。
刘子良大声喊道,“ 我,刘子良承诺你们,一定送你们回家,主君让我们送你们回家!”
“国家没有忘记你们,你们保护的百姓,没有忘记你们,家里的父老乡亲更没有忘记你们,他们也盼着你们回家好久了。”
刘子良说了那么多,英魂只听懂了几个字,主君,回家,父老乡亲。
“我们可以回家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娘,爹,儿子想你们了。”
其中一英魂飘到刘子良面 “兄弟,我记不清我家在哪儿了,但我记得我家门口有棵大柳树,很粗很粗,一到夏天,有很多知了再叫,树下有条河,你能找到吗,真的能找到吗?”
他说话很慢很慢,魂体也不稳,飘飘忽忽。
刘子良强忍着泪,端起一碗面递给他,“兄弟,不要急,先吃饭,吃饱了,我给你送回去。”
夏洛衣也赶紧帮忙,一人一碗加三个馒头,并调过来许多平整的大石头,供他们坐着。
英魂们端着碗,愣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这是家乡的味道,这是家里的面。”
甚至智力都不会转弯了,他表达不出其他的情绪,唯一的执念,回家!
饶是如此,他们仍然没忘记自己的战友。
身体健全的给断腿的端。
眼睛好的,给眼睛完全看不到的端。
夏洛衣想给一个伤了眼,又断右手的战士喂饭,可他拒绝了,“我还有左手,我能拿筷子,就能拿枪,我自己来。”
刘子良,朝夏洛衣摇摇头,夏洛衣忍着悲痛起身。
英魂摸索着,拿着筷子就往嘴里送饭,边吃边流泪,“好吃,真好吃...”
香气钻入鼻腔,他们的魂体在一点一点凝实。
随着一碗面吃下去,他们的魂肉眼可见的凝实不少。
而刘子良则是不停的拿着册子,写写画画。
然后将册子往土地庙上空一抛,他们的过往全都以影像的方式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