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凉的药水擦过皮肤,夏洛衣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近乎贪婪的看着龙渊。
十年了,她终于见到她了。
没有想象中的冷漠以对,众神仙也没有质疑她的身份,她知道。龙渊肯定做了什么。
魔都摧毁,包括疯子都是她在背后推波助澜。
目的就是为了给她造势。
那在魔都时,她肯定在。
“阿渊...你不生气吗,我说话那么难听...”
龙渊却是先一步跟她道歉,“抱歉!”
夏洛衣一愣,“你,干嘛跟我道歉,应该是我给你道歉才对。在凡间的时候,我...”
“你无需自责。”龙渊理顺她的发丝,继续清理她脸上的伤口 ,“我与你道歉,是因为你第一次上九重天来,我没能重视你。”
“仅仅一眼就吩咐人把你在关帝宫里。”
“若是我能多看你一眼,或者跟你说上一句,就不会不知道,你身中灵魂替身咒。”
“你也不必受那老鼠精桎梏。”
“若是当初我能进来听你一言,就不会有后来刺我的那一剑,更不会有后来的囚凤山。”
“一切皆是我的错。”
夏洛衣抿抿唇,难怪这次她上来,龙渊会如此温柔对她。
甚至还在人世间留下流音兽陪伴她,告诉她风物志练成就能上天。
她问出心中的疑问,“那根发丝,没有任何作用对吗?”
“下界的,就是你的本体。”
龙渊嗯了一声。
夏洛衣,“那你当时为何要那样说?为何要骗我?”
龙渊清理伤口的动作停止,“我走的急,若是不给你留个念想,你又自杀了怎么办?”
夏洛衣瞬间大红脸,“我哪有。那只是你的片面之词,我又不记得。”
龙渊纠正,“刀山地狱时,你也动了念头的。”
“你性子执拗,做事极端又不顾后果,我不敢再堵。”
夏洛衣...
她当即是又想哭,又想笑。
龙渊的举动,把她心里的忐忑不安,准备的所有的话全都噎了回去。
来时,她想过万般可能,龙渊却总能打破她的以为。
“我...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有什么值得你如此?”
龙渊,“若是心悦一个人也有理由,那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
夏洛衣使劲儿的眨眼,她不想哭,更不想当着龙渊的面再扎自己一刀。
只好岔开话题,“疯子你是怎么把他整死的,他不是不死之身吗?”
龙渊,“轩辕族秘法!”
夏洛衣莞尔,是了,这东西如今在她手里。
龙渊突然抓着她的手臂不动了,眉头皱的死紧,“你...”
夏洛衣一看这上面密密麻麻的疤痕,连忙抽回手臂,并把袖子放下来。
龙渊叹了口气,手指一弹,她便换了身干净衣服。
“你在此歇息,我去见一个人。”
夏洛衣反射性抓住她衣袖,“去哪儿?我...”
她想说,她也想去。
但一想到她在地府时暴露她的身份,才引得魔族大肆进攻天宫,她又愧疚的低下头,默默的松开了她的衣袖。
龙渊无奈只得坐下来,虚抱着她。
“天性如此,不必为难自己。”
夏洛衣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扑进龙渊怀里嚎啕大哭。
“对不起,阿渊,对不起...”
龙渊回以拥抱,“不要再伤害自己,没有任何意义,你阻止不了自己的天性,反而让在意你的人心疼。”
夏洛衣哭的更厉害了。
似乎要把积攒了这十年的泪水全都哭干了。
她觉得自己挺能哭的,哭到眼睛发肿,喉咙沙哑。
最后,还是龙渊点了她睡穴。
果然,龙渊还是一如既往的嫌她吵闹。
迷迷糊糊中,好似听到龙渊在跟谁说话。
这声音充满阴阳怪气。
“哟,尊贵的龙皇陛下,你今儿个可真闲呢,魔族与域外天魔联合,都快打到天宫门口了,你这儿还有心思喝茶呢?”
龙渊不应答,眼尾余光扫了她一眼,又给自己蓄满一杯。
那女子见龙渊不理,气的往前一步,险些打翻龙渊的茶杯。
“龙傲天你什么意思,抓了我的女儿,不声不响的关了这么多年,你当真以为我怕你。”
“你可别忘了,这龙皇之位,若是没有师尊帮你,你焉能坐的安稳?”
夏洛衣心道,“噢,原来她就是龙渊口中的那个妹妹。还真是嚣张啊。”
她悄悄起身,趴门往外看。
却只看到她背影。
龙渊看她发疯,自己却泰然自若,“事实,本尊的确坐的稳,你奈我何?”
这女子发疯,“龙傲天!你到底把我女儿关哪儿了,你把她怎么了?我警告你,如果你敢伤她一根头发,我掀你龙宫!”
龙渊吹了吹茶杯浮沫,轻掇一口,戏谑道,“什么女儿,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你敢说满满不是我女儿?她只是投胎转世了,并不是死了,你能瞒得了别人,你还能瞒过我吗?”
夏洛衣大惊,又怕发出声音,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龙渊终于正眼看她妹妹了,“你竟然以为满满是你女儿,当真可笑至极,这诸天神佛哪一个都能与本尊作证,她是我怀胎十月,九死一生才生下来的,与你何干?”
龙御天呆愣了一下,突然间哈哈大笑,指着龙渊的鼻子,破口大骂,“好你个龙傲天,与你做姐妹几十万年,竟不知你如此的不要脸。”
“她是你生的,请问你会生吗?噢,不对,是你和谁生?”
“你那小帝君吗?你别忘了,你与他,还未来得及圆房,就被你压到囚凤山了,你何来的身孕呢,就在半个月前你还是处子之身...”
她忽然停止了指责,恍然大悟道,“噢,我说你怎么突然间抓了我女儿,原来你竟是想利用她堵住那些老顽固的嘴?”
“哈哈哈哈,龙傲天,想不到你竟然还是个痴情种,明知道她是女儿身,竟然还想让她继续做帝君。”
“哈哈哈哈,你竟然还与她圆房了,两个女子在一起,您不觉的恶心吗?或者说,她会不会觉得你恶心?”
“毕竟这一世,她可是没有你的任何记忆,即便想起了,你对她做过的事,她会原谅你吗?”
她肆意打量了一下四周,“你那小帝君为何没有跟你上来呀?是不是你又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了?”
“还是说,她又误会你什么了,就如同当年她杀你的那一剑一样?啊?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