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说了吗,尊上在半月前,从别地儿带回来的那个小女孩竟然是那位的亲生女儿。”
“昨儿个,在这儿闹的好一会儿呢,若不是师尊前来,怕是要出大事儿了。”
“唉!魔族与域外天魔的事儿还未了断,这后院又起火了。”
“所以,做皇帝有什么好,天天麻烦事儿不断。”
“帝君这些年一直在魔族潜伏,这好不容易回来了,尊上肯是有子嗣的,这众仙家也太心急了些。”
“小道消息,这帝君乃女儿身。”
“那一看就是女儿身啊,还用你说,要不然尊上也不会带着那位的女儿回来做储君了。”
“这帝君要真的是女儿身,龙族怕是要乱了。”
“乱你个头,为什么尊上一点都不慌的,尊上是没脑子的人吗?大不了再封帝姬啥事儿的解决了。”
“你们呀,都是瞎操心,赶紧干活儿去。”
“你为什么这么淡定,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呀?”
“啥叫内幕啊,这是众仙家都知道事儿,只是你们孤陋寡闻而已。”
“快说说,快说说,是啥呀?”
这人看众人都围了过去,满足了他极大的虚荣心,悄咪咪的挤眉弄眼,“咱们这位小帝君,是个雌雄同体。”
“不会吧,这一看就是女儿身呀,怎么会呢?”
“那是你们没见过,她刚上九重天的时候,满朝文武都看出来了,碍于尊上的面子,都没说而已。”
“所以,他后来才会被一直关着,凤族遭他连累,被尊上罚到沼泽地住了好几千年呢。”
“这小帝君也争气,愣是跑到魔族,摧毁了魔都,尊上一高兴就把凤族给放回来了。”
“他要是再不出来堵一把,怕是这帝君之位都保不住了。”
“你们不知道,尊上罚凤族,追根究底,还是逃婚的那个,叫凤湛的...”
“凤湛谁呀这么大胆,敢逃婚?”
“对呀,快说,快说。”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
这几人正聊的火热,被突然其他的声音打断。
众人心里一惊,顿时大惊失色,慌忙跪地,“尊上!”
龙渊脸色沉沉,“杀!”
她身边的仙官,立刻挥手,“拖下去!”
“尊上饶命,尊上饶命...”
凄惨的求饶声,惊的正准备伺候夏洛衣的姹紫嫣红,惊慌失措。
夏洛衣本来就被那仙官说的话,整的心神不宁,这会儿突然传来求饶声,立刻追出来。
嫣红和姹紫也紧跟着出来,一看跪地求饶的几个人,惊的魂飞魄散,也吓的跪倒在地。
龙渊与夏洛衣四目相对。
她没有忽略夏洛衣眼睛里的复杂。
她走回来握着她的手,“不要听他们瞎说。魔族的事情告一段落,我陪你回一趟凤族,若你现在觉得无聊,你可以去找...”
她想说,让她去找朋友,或者相熟的人去玩。
却蓦然想起,她在天宫上,没有朋友,没有熟人。有的只有那几百年的煎熬。
她轻轻摩擦这她的手背,“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夏洛衣疯狂摇头,她还不想被人当猴子看。
龙渊没有强求,“书柜下方柜子里,有你喜欢的东西,可以用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夏洛衣点头。
龙渊转身离去,浩浩荡荡的人群,转眼走的大半,这里一下子就空了。
原来这才是龙渊让她好好考虑,要不要过这样生活的原因。
那时候,她多豪言壮志啊,觉得遇到宫斗,什么的直接用炮轰,用飞机炸。
可真的处于这个环境里之后,才觉得,自己真的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儿,麻烦的还是龙渊。
而她不想给龙渊找麻烦。
唉。
太想当然了啊。
落后一步的仙官警告姹紫嫣红,“你二人本是尊上心腹,理应为尊上分忧才是。”
“可你看您们俩挑的都是什么人,一群子嚼舌根的。再有下次,他们的下场,就是你俩的前车之鉴。”
“自去坠牢渊领罚,再有下次,严惩不贷。”
二人连连磕头。
仙官离去,二人还不敢起身。
夏洛衣看了她们一眼,也没管。
治下不严,岂能轻易放过,就在这儿反省吧,反正这是龙渊的人,她也没权利让她们起来。
她回到屋里,找到龙渊说的那个柜子,打开一看。
相册,笔记本电脑,积木。
翻开相册,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己的爸爸妈妈和她的合影。
至于她外婆则从相片上消失了。
连一个点痕迹都没留下,不愧是仙家呀。
手指在爸爸妈妈的脸上留恋片刻就往下翻。
哇哦,是她喜欢的明星,男的,女的,只要是她某音上关注过的,都有。
夏洛衣噗嗤一笑,这阿渊,真是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也好,好像这种日子也不错,就当自己换了个地方摆烂吧。
相片翻完了,积木也堆完了。笔记本电脑翻着也没劲儿。
好像还是挺无聊的。
索性就把空间里的金砖整出来,像堆积木一样,摞好高,再推翻。
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听起来甚是悦耳。
最后,打坐修炼风物志。
她以为自己在凡间已经很牛了。谁知到了这里才发现自己还是弱鸡。
尤其是在魔族那里,精神力被龙渊封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什么的,太那个啥了。
可她心里装着事儿,始终无法静下心。
不可否认,龙渊为了除掉疯子连她都利用。
甚至根本就没问过她的意见,就封了她的精神力。
这让她心里多少有些芥蒂。
夜已深。
她又闻到了血腥味儿,比昨天夜里更重。
龙渊回来了,照样如同昨夜里,把她抱怀里睡觉。
她好似累极了。
夏洛衣都没来得及跟她说句话,就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
黑夜里,她借着月光,看到她眉宇间的难掩的疲态和紧皱的眉头。
她伸手将她眉头抚平,转眼间又聚拢。
龙渊朦胧中抓住她手,低声说了句,“别闹。”
便再次沉沉睡去。
她以为这一夜,她可以抱着龙渊睡了,谁知还不过半个时辰,就有人来传话。
“尊上,靠近域外天魔的金舆城守将发生叛变,已连破三城,我方伤亡惨重。”
夏洛衣猛的看向龙渊。
果然龙渊已经睁开眼了。
身形一动,人就不见了。
夏洛衣还保持着抱着她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