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千里寻妻。”
“不说臭道士折磨你的那些,就是你来找我,就够九死一生了。你是受了多大的罪,才上了九重天。”
“结果才上去几年啊,转眼间就被打下来。”
“我不过是把你那些年的经历跟她说了而已,顺便还有你上一世被疯子囚禁,最后被丧尸活活咬死的也透露给她。”
“她就内疚的要毁天灭地。”
“若不是我躲得快,怕是要香消玉殒了。”
“看见你身后的那座山头没,全没了。”
夏洛衣回头看一座山头,一眼望不到边,平的不像话,又凌乱的不像话。
足以想象,龙渊到底有多发疯。
小狐狸心有余悸,“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恐怖如斯的力量,连我这活了几十亿年的老妖怪都心惊胆战。”
“一番发疯之后,她头发就白了。”
“我从她身上带走的东西伤不到她一星半点儿。”
“她爱你至深,也对你愧疚至深。”
“再加上前不久,她利用你除掉淫魔,更让她越发内疚。”
“相必,她这一身伤,是你伤的吧?”
夏洛衣心口的疼痛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更严重了。
她就像离了水的鱼,张大嘴拼命的呼吸,却怎么都吸不够氧。
女人扭着腰肢儿走上前来,“小帝君,看在你我前世还有交情的份儿上,本座再帮你最后一次。”
她指尖一点,一透明泡泡就要袭上她额头。
夏洛衣一躲,厉声问,“你要干什么?”
女人咯咯一笑,“当然是帮你恢复前世雌雄同体呀,顺便再恢复你前世的记忆!”
“毕竟这皇家,没有子嗣你可站不住脚啊。”
说罢便又要动作。
“滚!”
龙渊突然醒来又出手,小狐狸惊的立刻恢复原形,瞬间逃远。
“本座就不陪你们玩了。再见!”
夏洛衣猛的追上去,“把东西还给她!”
“依依...”
龙渊从背后抱住她,虚弱道,“不要去。”
“不值过!”
夏洛衣身体顿时绷直,她缓缓的转过头。
看着满头白发的龙渊,嘴唇上下打颤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龙渊握着她的手,塞给她一匕首,“若不解气,再来几刀。”
夏洛衣看着她眼,握紧匕首,狠狠朝自己心窝子扎去。
龙渊面色大变,立刻制止,将匕首扔的远远的,气急,“你疯了?”
“是我疯了吗?”
夏洛衣看着面色苍白,又急又气的龙渊,声音陡然拔高,“我看是你疯了!”
“你为何要假扮疯子来强我?”
“你为何要让我把你当成疯子?”
“为何刺你的时候你不阻止?”
“你不知道那是刀刀致命吗?”
“若是那一刀当真扎进你脖子里,若是我真的把你脖子扭断了,你让我怎么活?”
“我杀了我最心爱的人。”
“我的手上沾满了我爱人的血!”
“龙渊,龙傲天,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活?”
“你只是因为误会,让我在这囚凤山受罪你都内疚的发疯,一夜之间白发满头。”
“那我呢?我要是杀了你,你死在我手上,我要怎么办?”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她字字泣血,句句质问,让脸色苍白的龙渊,脸色更加的白上加白。
“依依…”
龙渊没想到夏洛衣竟然是这个反应。
一向古井无波,清冷无双的人儿,此时满是心慌意乱。
“我以为这样你就可以解气...”
她想抱她,却被她狠狠一推。
“你那是让我解气吗,那只不过是你减轻你内心愧疚的方式而已。”
夏洛衣近乎崩溃的控诉。
“可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吗?”
“我会觉得我眼瞎,怎么会将你看你疯子。”
“我会剁了我的手,让它再不能拿刀。”
“我会亲手挖掉我的心,看看我当时为什么会那么狠。”
“我会戳瞎我自己眼,竟然连你都看不出来。”
“我会杀掉我自己为你报仇..."
龙渊惊的面无人色,再也忍不住狠狠的将她抱怀里。
将她头死死摁在心口的位置。
“对不起依依,以后再也不会了...”
夏洛衣剧烈挣扎,“别碰我,滚开,别碰我!”
曾经她渴望的,如今竟觉得她的怀抱是如此的难以忍受。
她拼命的想要逃离,离她远远的。
可她的精神力,在她面前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龙渊心痛的无以复加,更是后悔自己为何要有这个想法。
她将她牢牢的禁锢在怀里,任凭她打,她闹,她哭,就是不松手。
她吻着她头发。
“对不起,我错了,依依,我错了....”
夏洛衣挣扎的累了。
挣脱不得,握紧拳头狠狠的捶打她。
“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知不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
可打着打着,眼泪就不听话的掉下来。
“你混蛋,该死的混蛋...”
“为什么...为什么...”
她哭的撕心裂肺,哭的肝肠寸断。
对疯子的恨,对疯子的恶心。
后来看到是龙渊的害怕,惊恐,无助...
即将失去爱人的心碎,全都化成漫天的泪水。
龙渊说什么都显的苍白无力。
她真的吓坏她了,她以为她多扎她几刀是可以解气的。
谁知竟是弄巧成拙。
她反思自己,她的做法当真有失妥当。
完全没有想过,她伤到自己的时候,她有多害怕。
“对不起...”
这一次龙渊没有点她睡穴,没有嫌她吵闹。
她哭多久,就抱她多久。
夏洛衣哭够了,也冷静了。
“可以放开我了吗?”
她声线平平,龙渊竟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抱的越发紧。
夏洛衣哭干的眼泪又一次冒出来。
她直视着龙渊的眼睛问道,“知道我,为什么要重新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龙渊,“是因为子嗣?”
夏洛衣,“那只是借口。”
龙渊越发的紧张,“什么?”
夏洛衣道,“因为我不想做你的下属。”
龙渊,“你在说什么?我何时说过你是我的下属?”
“你是我亲封的帝君,是与我并肩于三界的人,谁敢说你是我下属?”
夏洛衣凄凉一笑,“你是没说过,可你是这么做的。”
龙渊辩驳,“我没有。”
“没有吗?”
夏洛衣道,“你是皇帝,是三界主宰,你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每一个人都对你言听计从。”